殆知阁
字典 摘录
道藏真诰十九

握真辅第一

道藏 · 正统道藏太玄部 · 已译 · 第 74–78 段

若夫奇神绦诡,恢谲无方,阴阳之所焕育,川泽之所函藏,则羲和浴日於甘渊,乌飞司景於扶桑,江斐登湄而解佩,二女御风於潇湘,潜蛟龙战於玄泉,蕃丘丧马於淮阳,灵洲海运於南极,东山遥集於帝乡,驿骊抗辔於巨龟,江使感梦於宋王。是以洞庭虽广,济之不容刃,庐龙虽峻,越之不崇朝,岷山悬岭,绝阔千仞,束马绵竹,则安乐归晋,辽海泱漾,横带天渠,公孙不竞,则其亡忽诸。若夫飞壶白马,即墨天山,三江之浸,九河之源,尚曷足语哉。吾子飞轩结驷,驾陌林薄,徒闻山河之宝,魏国所以未究,夫 吴起一言,而武侯心作也。此二条是庾阐《杨都赋》中语也。凡四条并异手书之,小度青纸,乃古而拙。此既与真书相连,故并存录,相随载之也。杨君。秦始皇作长安渭水横桥,广六丈,南北三百八十步六十八间,汉时桥北置都水令丞,领徒千五百人,署属京兆,董卓坏之,魏武帝更作,广三丈,今桥是也。夫锺,瑞物也。当金氏之世,有六锺将必见乎。晋朝五霸诸侯,厥德过之,故六锺嘉瑞耳,非复耳,事误子孙也,预告宁无唈唈乎。此注下四十八字,黄民手所妄益,是载义羲#2十二年霍山崩出六锺,故欲附会宋祖,辄立此辞,而不知事类大乖,追可忿笑。秦为阿房殿,在长安西南二十里,殿东西千步,南北三百步,上坐万人,庭中可受十万人。二世为赵高所杀於宜春宫,宫在城南三里,二世葬其傍。司马相如所云墓芜秽而不修者,是也。秦敛天下兵器,铸以为铜人十二,置此十四字共一行,行前鱼烂,余十在今足令成字如此。之诸官。汉时皆在长安,董卓坏以为钱,余二人徙在青门裹东宫前。魏明帝欲徙诣洛,载至霸城,重不能致,今在霸城大道南。胸前有铭曰:皇帝二十六年,初兼天下诸侯,以为郡县,正法律,均度量,大人来见临洮,身长五丈,足迩六尺。秦丞相蒙恬、李斯所书也。―缺失秦字庙中锺处四枚,皆在汉高祖庙中,魏明帝徙二枚诣洛,故尚方南铜驼巷中是也。汉昭帝平陵,宣帝杜陵,二铜锺在长安,夏侯征西,欲徙诣洛,重不能致之。在青门裹道南,其西者是平陵锺,东者杜陵锺也。此后少始皇陵一事。鸿门在始皇陵北十余里,《汉书》云张良解厄於鸿门者也。秦王应是楚王,作秦王误耳项籍以沛公为汉王,都汉中,而分关中为三秦。章邯为雍王,都大丘,今槐里是也。司马欣为塞王,都栎阳,今万年县是也。董翳为翟王,都高奴。高奴县在咸阳西北今雀。高祖自汉中北出袭,三面皆平之。《汉书》云:乘衅而运,席卷三秦者也。此三县今皆有都邑故处也。此后少十五六条事,当是零失也。杜陵,宣帝陵也。宣帝少依许氏,在杜县,葬於南原,立庙於曲池之北,号曰乐游庙,因菀为名也。徙关东名族四十五姓,以陪杜陵。司马相如吊二世云:临曲江之隆洲,谓曲池也。此一条增损,语小异,不解那得始此。右此前十条,并杨君所写,录潘安仁《关中记》语也。用白栈纸,行书极好,当是聊尔抄其中事。东方有赤气,之内有咏言曰:小鲜未烹鼎,言我岩下悲。此是东华宫中歌诗之辞。整控启素乡,河灵已前驱。此两句是挥神诗中之辞。风伯不摇条,神虎所挟扶。十一月二十四日,鲦忽之间,闻洞房中云:在丹幞帐中有如人声,读书如此。此是存洞房三真事,并前条,并杨所自记所感闻之事也。得书,知洗心谢过,甚叔虚心,相行复来,张生顿首。觉题云许君近知来有北行事,恨不面,今致黄长命缕一枚,后复果不,张生顿首。觉题云杨君梦见一人似女子,着乌毛衣,赍此二短折封书来。发读,觉见忆昔有此语,而犹多有所忘,又梦后烧香当进前室。此并记梦见张天师书信,云张生者即应是讳,今疏示长史,故不欲显之。又见系师注《老子内解》,皆称臣生稽首,恐此亦可是系师书耳。兴宁三年四月二十七日,杨君梦见一人,着朱衣,笼冠,手持二版,怀中又有二版,召许玉斧出。版皆青,为字云:召作侍中。须臾玉斧出,杨仍指此是许郎。玉斧自说:我应十三年,今便见召,未解仪体。向人答:若尔可作刺。玉斧作属道,未解仪典,方习厉之,言须十三年。向玉斧揖而去。此掾书半纸,是口受写杨君所梦,故犹内杨事中。侍中之位,所谓侍帝晨者也。版青为字,即青镰白问也。

译至于神奇诡异、宏大奇变而没有固定方术,属于阴阳所焕发孕育、山川水泽所包藏的事物,那么就有羲和在甘渊沐浴太阳,金乌在扶桑飞行掌管光景,江斐登上水边解下佩饰,二女在潇湘御风,潜伏的蛟龙在玄泉交战,蕃丘在淮阳丢失马匹,灵洲在南极海上运行,东山从远方聚集到帝乡,驿骊在巨龟上扬鞭驾车,江使因宋王之梦而感应。因此洞庭湖虽然广大,渡过它却容不下一把刀;庐龙山虽然高峻,翻越它也不用一天;岷山悬空的山岭,断绝之处有千仞宽;把马匹连成一列通过绵竹,于是安乐公归于晋;辽海浩荡,横贯天渠,公孙氏不能与之抗衡,于是灭亡得很快。至于飞壶、白马、即墨、天山,三江的水泽、九河的源头,又哪里值得一谈呢?您乘坐飞轩、车驾四马,奔驰于山林草莽之间,只是听闻山河珍奇;魏国所以没有穷尽这些,是因为吴起的一句话,而使武侯心有所作。以上两条是庾阐《杨都赋》中的话。四条文字都是不同手迹,用的是稍小的青纸,古朴而拙劣。这些文字既然与正书相连,所以一并保存抄录,接续载在这里。杨君。秦始皇修建长安渭水横桥,宽六丈,南北三百八十步,共六十八间。汉代在桥北设置都水令丞,统领徒役一千五百人,隶属京兆。董卓毁坏了它,魏武帝又重新修建,宽三丈,就是现在的桥。钟是祥瑞之物。到了金氏的时代,应当有六口钟将要出现。晋朝五霸诸侯的德行超过他们,所以出现六钟这样的嘉瑞。若不是这样,事情就是误导子孙;预先告知,难道不会令人忧闷吗?这条注释下面四十八个字,是黄民妄自增补的。因为《载义羲》十二年霍山崩裂而出现六钟,他便想附会宋祖,随意写下这些话,却不知道事情类别大相违背,实在令人愤怒可笑。秦代的阿房殿在长安西南二十里,宫殿东西一千步,南北三百步,上层可以坐一万人,庭院中可以容纳十万人。秦二世被赵高在宜春宫杀死,宜春宫在城南三里,秦二世葬在宫旁。司马相如所说墓地荒芜污秽而无人修治的,就是这里。秦始皇收取天下兵器,铸成十二个铜人,置于各官署。汉代时都在长安,董卓把它们毁坏铸钱,剩下的两尊迁到青门里东宫前。魏明帝想把它们迁往洛阳,运到霸城后因太重无法继续搬运,如今就在霸城大道南面。铜人胸前刻有铭文说:皇帝二十六年,起初兼并天下诸侯,把天下划为郡县,整顿法律,统一度量衡;大人来到临洮,身高五丈,脚长六尺。这是秦丞相蒙恬、李斯所书。缺失文字:秦字庙中有四口钟,都在汉高祖庙中;魏明帝把其中两口迁往洛阳,所以如今尚方南面的铜驼巷中还存有它们。〔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四枚、二枚〕 汉昭帝的平陵、汉宣帝的杜陵,各有两口铜钟在长安。夏侯征西想把它们迁到洛阳,但因太重无法运走。它们在青门里道路的南面,西边的是平陵钟,东边的是杜陵钟。此后还缺少关于始皇陵的一件事。鸿门在始皇陵北面十多里,《汉书》所说张良在鸿门解除危难,就是这里。‘秦王’应当是‘楚王’,写成‘秦王’是错误。项籍把沛公封为汉王,定都汉中,又把关中分为三秦。章邯为雍王,定都大丘,就是今天的槐里。司马欣为塞王,定都栎阳,就是今天的万年县。董翳为翟王,定都高奴。高奴县在咸阳西北,如今的雀地。高祖从汉中向北出兵袭击,三秦之地全都被平定。《汉书》说:乘着空隙行动,像席子卷东西一样席卷三秦。如今这三个县都还有旧都邑的遗址。此后缺少十五六条事情,应当是散失了。杜陵是汉宣帝的陵墓。宣帝年轻时依靠许氏,居住在杜县,葬在南原,在曲池北面建立庙宇,称为乐游庙,因苑名而得名。迁徙关东名族四十五姓来陪葬杜陵。司马相如凭吊秦二世时说‘临曲江之隆洲’,指的就是曲池。这一条经过增删,文字略有不同,不知道为何从这里开始出现这种情况。以上前面十条,都是杨君所写,抄录潘安仁《关中记》的文字。用的是白色栈纸,行书写得极好,应当只是随意抄录其中的事情。东方有赤色云气,云气之中有吟咏说:小鱼还没有在鼎中煮熟,说的是我在岩下悲伤。这是东华宫中的歌诗辞句。整理车驾,开启素乡,河神已经在前面开路。这两句是《挥神诗》中的辞句。风伯不摇动树枝,神虎将它挟持扶助。十一月二十四日,在极短的时间里,忽然听见洞房中有人声说:丹幞帐中有如人的声音,读书就是这样。这是存思洞房三真的事情,并且和前一条一样,都是杨君自己记录所感所闻的事情。收到来信,知道你正在洗心谢过,心意非常虚静诚恳;我们同行之后还会再来。张生叩首。觉题写说:许君。近来得知你将有北行之事,只恨不能与你当面相见。现在送你黄色长命缕一条;至于后来是否又果真如此,原文“后复果不”语意不明。张生顿首。觉题写说:杨君。梦见一个人,像女子,穿着乌色羽衣,带着这两封短小的折叠封书而来。打开阅读后,觉得想起过去曾有这样的话,但仍有很多忘记了;梦醒后又梦见烧香,应当送入前室。这些都是记载梦见张天师书信的文字,说‘张生’应当就是他的名讳,如今把它疏示给长史,所以不愿显露其名。又见系师注《老子内解》,都称‘臣生稽首’,恐怕这也可能是系师的书信。兴宁三年四月二十七日,杨君梦见一个人,穿朱衣,戴笼冠,手里拿着两块版,怀中又有两块版,召许玉斧出来。版都是青色,上面写着:召任侍中。不一会儿玉斧出来,杨君仍然指着他说这是许郎。玉斧自己说:我本应在十三年后任职,如今便被召见了,还不明白仪体。那人回答说:如果这样,可以作刺。玉斧作揖,表示还不明白仪典,正在学习整治它,说需要十三年。玉斧向那人作揖后离去。这是掾抄写的半张纸,是口授记录杨君所梦,所以仍归入杨君的事情中。侍中之位,就是所谓侍帝晨。青色版上的文字,就是青简白问。

四月二十九日,夜半时,梦与许玉斧俱座,不知是何处也。良久,见南岳夫人与紫阳真人周君俱来,坐一床,因见玉斧与真人周君语曰:昔闻先生有守一法,愿乞以见授。周君曰:寡人先师苏君,往曾见,向言曰,以真问仙,不亦迂乎,仆请举此言以相与矣。玉斧曰:情浅区区,贪慕道德,故欲乞守一法尔。言未绝,周君又言曰:昔所不以道相受者,直以 吴伧之交而有限隔耳。周是汝阴人,汉太尉勃七世孙,故云伧人也。君乃真人也,且已大有所禀,将用守一何为耶?言讫,豁然而觉,竟不知在何处。此梦甚分明,故记之。四月九日戊寅,夜鼓四,梦北行登高山,迷沦不寤。至明日,日出四五丈乃觉。觉忆登山半日许,至顶上,大有宫室数千问,郁郁不可名。山四面皆有大水,而不知是何处。某因仰天,天中见一白龙,身长数十丈,东向飞行空中,光彩耀天。因又见东面有白衣好女子,亦於空中行,西向就白龙,径入龙口中,须臾复出,三入三出乃止。又还某右边,向某,而又觉某左边有一老翁,着绣衣裳,芙蓉冠,柱赤九节杖而立,俱视其白龙。某问公:何等女子,径入龙口耶?公对曰:此太素玉女萧子夫,取龙炁以炼形也,此人似方相隶为官也。某又问:翁何人来登此宇?公答曰:我蓬莱仙公洛广休,此蓬莱山,吾治此上,府君故来,乃得相见我耳。某又问:公曰此龙可乘否?公答曰:此龙当以待真人张诱世、石庆安、许玉斧、丁璋宁也。某又问:一龙而四人共乘耶?公曰:此侍晨帝官龙也,譬如世辖车朱乌,更一日乘以上直也。须臾问,公呼此四贤,未来之问,某与公及此女,以敷席共坐山上,俱北向望海水及白龙,并有设酒食,酒中如石榴子,合食之,拌亦如世间拌,拌中鲑也。觉久久许,四人并束来,共乘一新犊车,青牛青油重车上来到,并揖此公及某,并共语。语毕,公见语曰:向所道四人,此则是也。觉张诱世年可五十,石庆安甚童蒙,年可十三四,许玉斧年如今日所见,丁璋宁年可三十四五许,并着好单衣,垂帧履版,惟庆安着空顶帻。公又曰:玉斧,府君师友也。某曰:不然。公又曰:张诱世,常山人,公弟子也。石庆安,汲郡人,钩翼夫人弟子也,才均德敌,并人士也。公因语四人言:君并可各作一篇诗以见府君,老子亦愿闻文笔之美言也。於是公各付一青纸及笔各一,以与四人,四人即取曰:但恐仓卒耳。於是石庆安先作诗,其文曰:灵山造太霞,坚岩绝霄峰。紫烟散神州,乘飕驾白龙。相携四宾人,东朝桑林公。广休年虽前,所炁何蒙蒙。寔未下路让,惟年以相崇。次张诱世作诗,其文曰:北游太漠外,来登蓬莱阙。紫云遘灵宫,香烟何郁郁。美哉乐广休,久在论道位。罗并真人坐,齐观白龙迈。离式四人用,何时共解带,有怀披襟友,欣欣高晨会。次许玉斧作诗,其文曰:游观奇山峙,漱濯沧流清。遥观蓬莱间,巘巘冲霄冥。紫芝被绛岩,四阶植琳谲。纷纷灵华散,晃晃焕神庭。从容七觉外,任我摄天生。自足方寸裹,何用白龙荣。丁璋宁作诗,其文曰:玄山构沧浪,金房映灵轩。洛公挺奇尚,从容有无间。形沉北寒宇,三神栖九天。同寮相率往,推我高胜年,弱冠石庆安,未肯崇尊贤。嘲笑蓬莱公,呼此广休前。明公将何以,却此少年翰。四人作诗毕,并以呈公,公读毕而笑曰:此诗各表其才性也。石生有逸才而轻迈,张生体和而难解,许生广慎而多疑,丁生率隐而发迟。夫轻迈则真炁薄,难解则道不悟,多疑则思无神,发迟则得灵稽,所谓殊途者也,若能各返其迷悟,其所悟不当速也,府君弟子所谓管辖请论有疑,疑则无神者矣。言诗毕,各起兵共下山,下山之顷,又见此女子乘白龙而北去,某与诸人步行南下,至山下而各各别去。公曰:复二十年,当共会於七业宫,游此地也。於是豁然乃悟,汗流终日,不能饮食。初下半山,见许主簿来上,相逢於夹石之间,公语主簿曰:汝何来迟?吾为汝置四升酒,在山上坐处,可往饮之而还。逐我。主簿即去上山,须臾见还,行甚疾,未至山下相及,公曰:美酒不?答云励.犹恨酸。公曰:此太平家酒,治人肠也。彦曰欲得长生饮太平,何酸之有耶?故是野家儿也,守一慎勿失,后当用汝辅翼君。於是共至山下,各别,某末将主簿及玉斧东去,公还上山。其三人西去五十步,公又遣一信见告云:许牙累府君。某答云:在意。到□ 十日夜,某先具疏此梦,上白诸真道:得此异梦,分明如不眠,不审是何等,愿告之意。

译四月二十九日半夜,梦见和许玉斧一同坐着,不知道是在什么地方。过了很久,看见南岳夫人与紫阳真人周君一同到来,坐在一张床上。于是看见玉斧对真人周君说:从前听说先生有守一法,希望求得传授。周君说:我的先师苏君过去曾见过这件事,当时说,以真实之心求问仙道,不也是迂回吗?我请举出这句话来同你相告。玉斧说:我的情意浅薄微小,只是贪慕道德,所以想求取守一法。话还没有说完,周君又说:从前没有用道法相传授给你,只是因为你是吴地人的交往,彼此有界限阻隔罢了。周君是汝阴人,汉太尉周勃的七世孙,所以称他为伧人。你本来就是真人,而且已经得到很多禀受,为什么还要使用守一法呢?说完,忽然醒来,竟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这个梦十分清楚,所以记录下来。四月九日戊寅,夜里击鼓四下时,梦见向北行进,登上一座高山,迷失沉沦而不觉醒。到第二天太阳升起四五丈高时才醒来。醒后回忆登山大约半日,到达山顶,看见有数千间宫室,繁盛深邃得无法形容。山的四面都有大水,却不知道是什么地方。于是我仰望天空,看见天空中有一条白龙,身长数十丈,向东飞行在空中,光彩照耀天空。又看见东面有一位美丽的白衣女子,也在空中行走,向西接近白龙,径直进入龙口;片刻后又出来,三进三出才停止。她又回到我的右边,面向着我;同时我又觉察到我的左边有一位老人,穿绣花衣裳,戴芙蓉冠,拄着赤色九节杖站立,和我一起看那条白龙。我问老人:那个径直进入龙口的女子是什么人?老人回答:这是太素玉女萧子夫,正在取龙炁炼形;这个人似乎刚刚被任命为官。又问:老人是什么人,为什么来登这座宫宇?老人回答:我是蓬莱仙公洛广休。这里是蓬莱山,我治理此山;府君特意前来,所以才能与我相见。我又问:这条龙可以乘坐吗?老人回答:这条龙应当留给真人张诱世、石庆安、许玉斧、丁璋宁乘坐。我又问:一条龙,四个人共同乘坐吗?老人说:这是侍晨帝官的龙,就譬如世间由辖车朱乌轮流乘坐,每隔一天乘坐它上朝值守。不久之后,老人呼唤这四位贤人;在他们到来之前,我和老人以及这位女子铺席共同坐在山上,一同向北眺望海水和白龙,并且摆设酒食。酒中有像石榴子的东西,合在一起吃;搅拌物也像世间的羹,羹中有鱼。醒来后过了很久,四人一同向东而来,共同乘坐一辆新的犊车,由青牛驾着青色油饰的重车来到。他们向老人和我作揖,并共同交谈。谈完后,老人告诉我:先前所说的四个人,就是他们。梦中张诱世约五十岁,石庆安非常幼小,约十三四岁,许玉斧的年纪如同今天所见,丁璋宁约三十四五岁,都穿着漂亮的单衣,垂着帧,穿履版;只有庆安戴着无顶帻。老人又说:玉斧是府君的师友。我说:不是这样。老人又说:张诱世是常山人,是我的弟子。石庆安是汲郡人,是钩翼夫人的弟子;两人才力相当、德行相等,都是士人。老人于是对四人说:你们都可以各作一篇诗来呈给府君,老子也愿意听闻文笔的美好辞句。于是老人分别给四人各一张青纸和一支笔。四人接过后说:只是恐怕事情仓促。于是石庆安先作诗,诗文如下:灵山造就太霞,坚硬的岩石高绝云霄。紫烟散布神州,乘着飕风驾驭白龙。四位宾客相携,共同向东朝见桑林公。广休年纪虽然在前,所具之气为何如此蒙蒙。实在不肯在道路上谦让,只因年长便彼此尊崇。其次张诱世作诗,诗文如下:向北游行到太漠之外,前来登临蓬莱宫阙。紫云遇合灵宫,香烟多么浓郁。美好的洛广休啊,长久处在论道之位。罗列真人同坐,齐观白龙远行。四人离散又会合,什么时候才能共同解下衣带?心中怀念敞开心襟的朋友,欣喜地聚会于高晨。其次许玉斧作诗,诗文如下:游观奇异高山,洗濯于清澈的沧流。遥望蓬莱之间,重重山峰直冲幽暗霄汉。紫芝覆盖绛色岩石,四方台阶栽植琳琅奇木。纷纷灵秀之花散落,明亮光辉照耀神庭。悠然处在七觉之外,任凭我摄取天生之气。方寸心中自足,又何必以白龙的荣耀自夸。丁璋宁作诗,诗文如下:玄山构成沧浪,金色房屋映照灵轩。洛公挺立而有奇异高尚的风采,从容处在有与无之间。形体沉潜于北方寒冷的宇宙,三神栖居在九天。同僚相互率领前往,推举我年纪更高、更为优胜;年少的石庆安尚未成年,却不肯尊崇贤者。嘲笑蓬莱公,来到广休面前。明公将用什么办法,来回应这位少年的文才?四人作诗完毕,一同把诗呈给老人。老人读完笑着说:这些诗分别表现了各人的才能和性情。石生有超逸才华而轻快自傲,张生性情和顺却难以理解,许生见识广博谨慎却多疑,丁生率直而深藏不露、发言迟缓。轻快自傲的人,真炁浅薄;难以理解的人,不能悟道;多疑的人,思虑之中没有神明;发言迟缓的人,获得灵机较慢,这就是所谓道路不同。若能各自返回于迷失或觉悟之处,他们的觉悟也不应当相同而迅速。府君弟子所说的‘管辖请论有疑’,正是说有疑虑便没有神明。说完诗后,众人各自起身,带着兵器一同下山。下山时,又看见这位女子乘白龙向北而去。我和众人步行向南下山,到山下后各自分开。老人说:再过二十年,我们应当共同在七业宫相会,再来游览这里。于是我突然醒悟,汗流了一整天,不能饮食。刚下到半山,看见许主簿上山,在两块夹石之间相逢。老人对主簿说:你为什么来迟了?我替你在山上的坐处放了四升酒,可以前去饮用后再回来,跟随我。主簿立即上山,片刻后便回来,走得非常快,还没到山下就追上我们。老人问:美酒怎么样?他回答:很有力量,只是仍嫌酸。老人说:这是太平家之酒,可以调治人的肠胃。彦说:想要长生就饮太平酒,怎么会觉得酸呢?果然是山野人家的孩子。你要谨慎守一,不要失去它,后来应当任用你来辅佐君主。于是我们一同来到山下,各自分别;我最后带着主簿和玉斧向东去,老人返回山上。那三个人向西走了五十步,老人又派使者传话说:许牙劳累府君了。我回答说:我记在心上。到了□十日夜,我先把这个梦写成疏文,禀告给诸位真人道:得到这个奇异的梦,清楚得像没有睡着一样,不知道这究竟是什么,希望告知其中的意义。

唯紫微夫人见答云:示真炁内感,灵求万方,神来八玄,形与魂翔,此实着至之象,事显幽冥,非虚构也,如洛公语也,可密示斧子等,勿广宣露灵中旨也,非小事哉,深慎。众真并笑,情灵曰:以冥通冥也,心感洞照,南岳君之力也。又此一梦事,后东间写得,既不自见本,不知谁书。所称某处,是杨君又当书此以呈长史,故云某耳,又此四月或即是乙丑年,亦可是寅年耳。十月二十三日夜,梦在一大山上,有人见告:此是蒙山大洞室中也。室四面坐相向,皆柏床龙须席,四壁多文字而不可了。许长史着葛帴单衣白祫坐束面。西向复有三人,皆锦衣平上帻,其一人自称曰:我赵叔台父,昔见汝於 吴下矣。定录告云:昔赵叔台、王世卿,亦言笃学,竟不知人意,为北明公府所引,则是似此人之子,而不知是何时人耳。吾坐北面南向,许长史伏坐上,因引笔作书,乃沉吟思惟,良久书毕,即见示曰:此书可通否耶?书曰:日月之道,虔晨再拜,今奉佳画,酒杯盘一具於南方,来年六月,可以入郭,遣送之事,好而又好,水火之期,求我於大木之日矣。晟犹是成音,汉时亦有人名此。有学之而不得者,未有不学而得之者也,信哉斯言。右长史写青纸上,因以见示。意中云作此书,欲以刻名也。登难之曰:郭是何义?长史答曰:是洞中,似郭,非冢墓之郭也。又难曰:何以为虔?又答曰:虔者敬之始,下有文字,敬之文耳。又难曰:何以为晨?答曰:晟者日下成侍,日成而月得耳。三锦衣人同赞曰:幸哉幸哉,学不可欺往来至道之时。此一条杨自记所梦事,不知是何年,云六月入郭,未测斯征也。此上半行被剪除,正应是称姓名耳。许先生前潜景逸世,隐光九霄,冥神洞观,颐光灵府,幸甚幸甚。平昔周旋缠绵,盟誓超群,先觉独造方外。先生年乃大杨君三十岁,先生初入东山时,杨始年十六,绝迩时年十九,如此明杨小便好道也。自隔晖尘,行已今日,东眄云汉,涕先言陨,伏想玄宫融和,所莅休宜,时乘八风,平荡滓翳,六天摄威,消灭魔气,愿使真正之信,流行三元,玄无之感,变无穷矣。君前临发频烦,想梦所见,赠惠手迹为信,既感冥通,铭得之后,绦忽未顷,如觉千载,适能得之,奇而难解,所谓微乎妙哉,微乎妙哉,近即疏记所梦,密呈。此先生被试后,杨君因书与之也,一书麻纸极好,此是写本,所以得存耳。羲顿首顿首,阴寒奉告,承尊体安和以慰,未得觐倾企谨白不具,杨羲顿首顿首。羲白:公第三女昨来委疗,旦来小可,犹未出外解,群情反侧,动静驰白。顷疫疠可畏,而犹未歇,益以深忧。给事许府君侯。此六字折纸背题。羲白:二吏事近即因谢主簿属郑西曹,郑西曹亦以即处听,但事未尽过耳,事过便列上也。自己以为意,此段陈冑、王戎之徒,实破的也。谨曰:此书失上纸。羲顿首顿首奉告,承尊体安和以慰,刘家昨夜去,使人恻恻似中后定也。羲明日早与主簿至墓上省之也。晚或复觐。杨羲顿首顿首,先昨亦得车问,想当不审,且以惋怛之,自非研玄宝精,有凌霜之干者,亦自然之常也。长史许府君侯。此六字题折纸背上也。羲白:奉赐绢,使以充老母夏衣,诚感西伯养老之惠,然羲受遇过泰,荣流分外,徒衔戢恩眷,无以仰酬,至於绢帛之锡,非复所当,小小供养,犹足以自供耳,谨付还,愿深见亮,羲白。羲白:此间故为清诤,既无尘埃,且小掾住处亦佳,但羲寻还,不得久共同耳,寻更白,羲白。此二条共纸书,又似失上纸。羲顿首顿首,宿昔更冷,奉告,承尊体安和以慰,此觐返命不具,杨羲顿首顿首。羲白:得主簿书,云野中异事,郄书别答,奉觐乙二,谨白。此背无题,恐失下纸。羲顿首顿首,旦白反不散风燥,奉告,承安和,行奉勤白书,不具。杨羲顿首顿首。羲白:云芝法不得付此信往,羲别当自资,谨白。长史许府君侯。侍者白:此九字题折纸背,寻杨与长史书,上纸重顿首顿首,下纸及单疏并名白,又自称名云尊体,於仪式不正可解,既非接隶意,又乖师资法,正当是作贵贱推敬,长少谦揖意尔。侍者之号即其事也,都不见长史与杨书,既是经师,亦不应致轻,此并应时制宜,不可必以为唯。羲顿首顿首,吉日攸庆,未觐延情,奉告承尊体安和以慰,羲烧香始讫,正尔当暂还家静中,晚乃亲展,谨白不具,杨羲顿首顿首。羲白:野中未复近问,然华新妇己当佳也,惟犹悬心奉觐乙二。羲白:承今日获稻,昨已遣陈伋经纪食饮,守视之,谨白。长史许府君侯。此六字题折纸背,应在山应中答书,十月五日也。

译只有紫微夫人回答说:这是显示真炁在内相感、灵妙之物向万方求索、神明从八方而来、形体与魂魄一同飞翔的征象;这确实是深厚感应的表现,事情显现于幽冥,并不是虚构,正如洛公所说。可以秘密告诉斧子等人,不要广泛宣扬、泄露灵界的旨意。这不是小事,应当深深谨慎。众位真人都笑了。情灵说:这是以幽冥沟通幽冥,心意感应而洞彻照见,是南岳君的力量。又有一件梦事,后来在东边抄写得到;既然没有亲自见到原本,不知道是谁所书。所称‘某处’,是因为杨君将来还应当把此事写下来呈给长史,所以称为‘某’。此外,这个四月也可能是乙丑年,也可能是寅年。十月二十三日夜里,我梦见自己在一座大山上,有人指着告诉我:这里就是蒙山大洞室中。洞室四面都有人相向而坐,都是柏木床、龙须席;四面墙上有很多文字,但看不清楚。许长史穿葛帴单衣、白祫,面向束方而坐。面向西边又有三个人,都穿锦衣、戴平上帻,其中一人自称说:我是赵叔台的父亲,从前在吴下见过你。定录告诉我说:从前赵叔台、王世卿也都说自己笃志求学,最终却不知道人心,被北明公府召引;那么这个人似乎就是赵叔台的儿子,却不知道属于什么时代。我面向北、朝南坐着,许长史伏身坐在上面,于是拿笔写字。他沉吟思索了很久,写完后便给我看,说:这封书信可以通晓吗?信上写道:日月运行之道,虔诚地早晨再拜;如今奉上精美的画作,以及南方的一套酒杯盘,明年六月可以进入城郭,派人送去的事,好而又好;水火之期,要在大木之日来求我。‘晟’仍然是‘成’的音,汉代也有人取这个名字。有求学却没有所得的人,却没有不学习就能得到所得的人。这话确实可信。以上是长史写在青纸上的,随后拿给我看。他的意思是说,写这封信,是想借此刻下自己的名号。杨登提出疑问说:‘郭’是什么意思?长史回答:是洞中的地方,形状像城郭,不是坟墓的外郭。又问:为什么用‘虔’字?回答说:虔是敬意的起始,字的下部有文字,是表示敬意的文字。又问:为什么用‘晨’字?回答说:‘晟’是‘日’在上、‘成’在下;太阳形成而月亮便得到它。三个穿锦衣的人一起赞叹说:幸好啊,幸好啊!在往来于至道之时,学问是不可欺罔的。这一条是杨自记梦中所见的事,不知道是哪一年;说六月进入城郭,也还没有测知这件事的征兆。上面半行被剪掉了,正应当是写姓名的地方。许先生从前潜藏形迹、超逸于尘世之外,隐去光辉于九霄之上,幽冥中以神识洞察万物,在灵府中涵养光华,真是幸运,真是幸运。平日里相互交往、情意缠绵,盟誓超越群伦,先知先觉,独自创立了方外之道。先生的年纪比大杨君大三十岁;先生初入东山时,杨君才十六岁,到了绝迩时杨君十九岁。这样看来,杨君年少时便喜好道术。自从隔绝尘世的光辉以来,至今已经很久了;向东望着云汉,眼泪先已落下。伏想玄宫中和融安适,所到之处都吉祥舒适;时时乘御八风,扫荡污秽障蔽,使六天收摄威势,消灭魔气。愿真正的信仰流行于三元之中,玄妙无形的感应变化无穷。您从前临行时多次烦劳相告,我想起梦中所见,蒙您赠送手迹作为信物;既感受到冥冥中的沟通,铭记在心,片刻之间,恍如经历千年。如今恰好得到它,奇异而难以解释,真是所谓微妙啊,微妙啊!近来便把梦中所见略作记录,秘密呈上。这是先生受试之后,杨君因此写给他的信。一封是极好的麻纸,这一封是抄本,所以能够保存下来。杨羲叩头再拜。天气阴冷,谨此奉告;得知您的身体安康,令我欣慰。未能拜见,心中仰慕谨陈,不尽。杨羲叩头再拜。杨羲白:府君的第三个女儿昨天来接受治疗,今天早晨稍微好了一点,但仍未能出外解便,大家心中反复不安,一有动静便赶来告知。近来疫疠可怕,却仍没有停息,使我更加忧虑。给事许府君侯。这六个字题写在折叠纸的背面。杨羲白:两名属吏的事情临近了,立即托谢主簿转告郑西曹;郑西曹也说马上处理听取,但事情还没有完全办完,事情一过便列上呈报。我自己认为,这一段对于陈冑、王戎之流,确实说中了要害。谨此说明:这封信缺少上面的纸。杨羲叩头再拜奉告。得知您的身体安康,令我欣慰。刘家昨夜离去,使人感到凄恻,似乎是在中后时分定下来的。明天早晨我将和主簿到墓上去察看他,晚上或许再去拜见。杨羲叩头再拜。前天也得到车氏的问候,想来应当是不知情,姑且因此感到惋惜悲痛。若不是研习玄理、珍惜精气,又有凌霜之材,也不过是自然常理罢了。长史许府君侯。这六个字题写在折叠纸背面。杨羲白:承蒙赐给绢帛,让我用来给老母亲做夏衣,实在感激您像西伯赈养老人那样的恩惠。然而我所受的待遇超过了我的身份,荣宠流溢于分外;我只能深深藏纳恩情眷顾,没有办法仰报。至于赐予绢帛,实在不是我所应当承受的;些微的供养,尚且足以自给。因此谨将绢帛奉还,愿您深加谅解。杨羲白。杨羲白:这里原本很清静整洁,没有尘埃,而且小掾居住的地方也很好;但我很快就要回去,不能长久和您共同相处了。过些时候再详细禀告。杨羲白。这两条写在同一张纸上,似乎也缺少上面的纸。杨羲叩头再拜。近来天气更加寒冷,谨此奉告;得知您的身体安康,令我欣慰。这次拜见后回来,回报之辞不尽。杨羲叩头再拜。杨羲白:收到主簿的书信,说到野外发生的奇异事情。另写书信回答,奉上拜见之辞乙二。谨白。这张纸背面没有题字,恐怕缺少下面的纸。杨羲叩头再拜。早晨禀告,返回后仍未散去,风气干燥,谨此奉告;得知您安康。我将出行并勤勉地写信禀告,言语不尽。杨羲叩头再拜。杨羲白:云芝法不能托这封信送去,杨羲另外应当自行筹办。谨白。长史许府君侯。侍者白:这九个字题写在折纸背面。考察杨羲与长史的书信:上面的纸都以‘重顿首顿首’开头,下面的纸及单独的疏文都署名禀白;又有自称姓名、称‘云尊体’的说法。从仪式上看虽不规范,可以解释为既不是接隶的意思,又不合师资的礼法,正是按照贵贱而表示敬意、长幼而谦让作揖的意思。‘侍者’这一称号,也就是由这件事而来。完全没有看到长史与杨羲的书信;既然是经师,也不应当对他轻慢。这些都应当是随时制宜,不可一定认为只有这一种形式。杨羲叩头再拜。吉日值得庆贺,未能拜见而延长思念,谨此奉告;得知您的身体安康,令我欣慰。杨羲烧香刚刚结束,正要暂时回家安静片刻,晚上才亲自展开拜见。谨白,言语不尽。杨羲叩头再拜。杨羲白:野外还没有再次收到近况问候;但华新妇现在已经很好了,只是我仍然悬心挂念。奉上拜见之辞乙二。杨羲白:承蒙告知今天收获了稻谷,昨天已经派陈伋办理饮食之事,并让人守护照看。谨白。长史许府君侯。这六个字题写在折纸背面,应当是长史在山中答复的书信,日期为十月五日。

羲白:符书讫有答教事,脱忘送,适欲遣承,会得告,今封付,别当抄写正本以呈也,不审竟得服制虫丸未,若脱未就事者,当以入年为始耶,羲前所得,分者即服,日日为常,不正闻有他异,唯觉初时作六七日,闻头脑中热,腹中校沸耳,其余无他,想或渐有理,谨白。羲白:主簿孝廉,在此奉集,惟小慰释,小缘独处彼方,甚当慢忆,羲比日追怀眷想不可言,上下顷粗可承行垂念,谨白。羲白:昨及今比有答教事,甚忽忽,始小阙尔,顷在东山所得手笔,及所闻本末,往当以呈,比展乃宣,羲白。羲白:奉告具诸一二动静,每垂诲示,劳损反侧,羲白。羲白:五色纸故在小郎处,不令失也,谨白。羲白:明日当东山,主簿云当同行,复有解厨事,小郎又无马,羲即日答公,教明日当先思共相并载致理耳,不审尊马可得送以来否?此间草易於都下,彼幸不用方,欲周旋三秀,数日事也,谨白。右此前五书,并是在县答长史书,或是单疏,或失上纸也。羲白:许东兴昨中后见顾,主人犹小设,亦不觉久垂当去,张泓续至,其时日犹可也。奉告云:扶关入门,甚为异事,由羲不能节适酒食,量宜遣宾,伏用悚息,顾复察恕,谨白。此事在都答书,长史当在护军府中时。羲白:承撰集得五十许人,又作叔真,当可视乃益味玄之徒,有以奖劝,伏以慨然,羲闻似当多此比类,暮当倒岌寻料,得者遣送,谨白。已具纸笔须成,当自手写一通也,愿以写白石耳,愿勿以见人。此当是煮石方,或是五公腴法,杨书自此后并是掾去世后事,不知谁领录得存,当是黄民就其伯间得也。羲白:《汉书》载季主事,不乃委曲。嵇公撰《高士传》,如为清约,辄写嵇所撰季主事状赞如别,谨呈。洞房先进经已写,当奉可令王旷来取,一作己白,恐忘之,谨又白。今所有红笺纸书者,即是此也。羲白:承昨雨不得诣公,想明必得委曲耳,明晴暂觐乃宣,羲白。此三书似失上纸,并是在都时答。羲顿首顿首,晴犹冷,奉告承尊体安和以慰,比复亲展,反命不备,杨羲顿首顿首,长史许府君侯。侍者白此九字题折纸背。羲白:季主学业幽玄,且道迹至胜,乃当在卷之上首耶,东卿君大叹季主之为人,又羡委羽之高冲矣。承撰集粗毕,极当可视,未睹华翰,预已欣叹,奉觐一二,谨白。所书东卿论季主事,本别书青纸,与此不相随,今在第四篇中。所撰要当令得七十二人,不审已得几人,若人少者,亦当思启冥中,求其类例也,然造一段作,且当徐徐,未可便出也。亦欲自缮写一通呈明公,明公常所存栖,乃希心於此者也,羲白。羲白:孔安国撰孔子弟子亦七十二人,刘向撰列仙亦七十二人,皇甫士安撰高士宗亦七十二人,陈长文撰耆旧亦七十二人。此陈留耆旧也,此一书首尾具而不见题,当是函封也。羲白:别纸事觉忆有此,乃至佳,可上着传中也,辄待保降,当咨呈求姓字,亦又当见东卿,此月内都当令成毕也,动静以白。此又失上纸书,语是初送《神仙传》答也。保降者,须保命君来也。又注此并书,并似在县下时,非京都也。仙传犹未得治益,要当代东卿至,乃委曲耳,昨日更委曲,再三读之,故为名作,益以慨然,符待晴当画之,别白。羲白:传未得书上王生,所以尔者,欲以见束卿。东卿近来仓卒不得启此,须后至乃呈,尊处已别有一本,不审可留此处本否,羲又欲更有所上,所上者毕,乃顿以奉还也,谨白。长史此仙传遂不显世,不解那得如此,恐杨以呈司命,不许真事宣行,因隐绝之也。不审方隅山中幽人,为已设坐於易迁户中未,聊白。方隅幽人,即谓掾也,令设虚坐於其母户中耳。信还须牛,明日食竟遣送。右此书失上纸,亦应是函封在县下时。羲顿首,奉反告,承服散三旦,宣通心中,此是得力,深慰驰情,愿善将和,无复感动,羲顷公私勿勿,是故替觐小阕奉展,杨羲顿首顿首。承二纪有患悬情,近得师子书,都不道病,此必轻微耳,小晴遣信参之,谨白。承石生往可念,羲乃识之,顷者甚多暴卒。亦无题,此似都下书。羲顿首顿首,奉告见所疏梦并上章本末,寻省反覆,梦既是注,章亦苦到,甚以慨然,想此魍魉,寻散灭耳,比行奉觐,杨羲顿首顿首。别琉:愿不以示人,诸所屈曲,奉觐一二。尊所疏梦,当可解尔,然大要是注气之作也。义白:羲近连亦梦小,掾有所道小云云,大都无他耳,亦欲不复信,梦悟故不上白耳。尊疹患未和,多当是注炁小动所以尔耳,上章根具,亦当足灭之,谨白。

译杨羲白:符书已经写完,也有答教之事,只是差点忘了送去,正要派人送时恰好收到您的告示,现封好送上。另外应当抄写一份正本呈上。不知道您最终是否已经服用制虫丸;如果还没有办成,是否应当以入年为开始?我先前得到的药丸,分到后就服用,每天作为常规,并没有听说发生其他异常;只是觉得开始六七天时,听见头脑中发热,腹中较为沸腾,其余没有别的感觉。想来或许会逐渐见效。谨白。杨羲白:主簿孝廉在这里聚集,使我稍感慰藉;只是小缘独自住在那边,很容易使人懈怠而遗忘。杨羲近日追念眷恋,难以言说;上下近来大体还能承受行走,请垂念。谨白。杨羲白:昨天到今天接连有答教之事,十分匆忙,只是起初稍有缺漏罢了。最近在东山得到的手迹,以及所听闻的事情始末,往后应当拿来呈上;等展开观看后再宣示。杨羲白。杨羲白:承蒙告知,把各项动静一二都详细说明,每每垂示教诲,劳烦您操心不安。杨羲白。杨羲白:五色纸原本在小郎那里,不会让它遗失。谨白。杨羲白:明天应当前往东山,主簿说应当同行;另外还有解厨之事,小郎又没有马。我今天便答复您,说明明天应当先想办法一起乘车,把事情安排妥当。不知道您的马是否可以送来?这里的草比都城容易取得;那边幸好不需要方术,只想周旋于三秀之间,这是几天的事情。谨白。以上前面的五封书信,都是在县中答复长史的书信;有的是单独的疏文,有的缺少上面的纸。杨羲白:许东兴昨天中午以后来访,主人还略设酒食,我也没有察觉到时间已久,正要离开时,张泓接着来到,当时天色还可以。谨此奉告:扶关进入门中,实在是很奇异的事情;由于杨羲不能节制调适酒食,未能酌量适宜地遣散宾客,实在惶恐惭愧,还望您回顾察看并宽恕。谨白。这件事是在都城答复的书信,长史当时应在护军府中。杨羲白:承蒙告知,已经编撰收集了五十多人,又写作叔真,应当可以查看,随后更加增益玄门之人的内容,用来奖勉劝进,我对此深感慨叹。杨羲听说似乎还应当有许多这样的同类,傍晚将倒塌的屋脊重新整理查验,得到的人便派送过去。谨白。纸笔都已经准备好,必须完成这件事,我将亲手抄写一份;只愿用来抄写《白石》,请不要拿给别人看。这应当是煮石方,或者是五公腴法。杨羲的书信从这里以后,都是小掾去世之后的事情,不知道是谁收集记录并保存下来,应该是黄民在他伯父那里得到的。杨羲白:《汉书》记载季主的事情,并不周详曲折。嵇公撰写《高士传》,若要做到清简约略,我便把嵇公所撰季主事迹的状文和赞语另行抄写,谨呈上。《洞房》中的前面经文已经抄好,应当奉告王旷来取;其中一处写作‘己白’,恐怕会忘记,所以再行禀告。现在所有写在红笺纸上的书信,就是这一封。杨羲白:承蒙告知,昨天因为下雨不能去拜见您,想来明天一定能详细说明。明天天晴时暂且拜见,再作宣示。杨羲白。这三封书信似乎缺少上面的纸,都是在都城时答复的。杨羲叩头再拜。天晴了却仍然寒冷,谨此奉告;得知您的身体安康,令我欣慰。近日又当亲自拜见,回报之辞不完备。杨羲叩头再拜。长史许府君侯。侍者白。这九个字题写在折纸背面。杨羲白:季主的学业幽深玄妙,道术事迹也极为高超,难道应当列在卷首吗?东卿君非常赞叹季主的为人,又羡慕委羽之地的高远冲妙。承蒙告知编撰收集大致完成,确实很值得观看;还没有看到您的华美书信,预先已经欣喜赞叹。奉上拜见之辞一二,谨白。所写的东卿论季主之事,原本另有一封写在青纸上的书信,没有与这封相随,如今在第四篇中。所编撰的内容应当达到七十二人,不知道已经得到几人;如果人数少,也应当设法向冥界启请,求取同类事例。不过,先制作一段内容,还是应当慢慢进行,不可立即刊出。我也想亲自抄写一份呈给明公;明公一向存心栖神,正是希求此事的人。杨羲白。杨羲白:孔安国撰写孔子弟子,也列为七十二人;刘向撰写列仙,也列为七十二人;皇甫士安撰写高士传,也列为七十二人;陈长文撰写耆旧,也列为七十二人。这是陈留耆旧的书。此书首尾完整,却看不到题名,应当是封在函中的。杨羲白:在另一张纸上忽然想起有这件事,实在很好,可以收入传记中。我姑且等待保命君降临,再询问呈请他的姓字;也还应当见到东卿。本月内应当全部完成,动静再禀告。这又是一封缺少上面纸张的书信,内容是最初送《神仙传》时的答复。所谓‘保降’,是说须等保命君到来。又注:这些书信似乎都写于在县中之时,并非京都。《仙传》还没有得到整理增益,应当等东卿来代替处理,才能详细说明。昨天又仔细推究,反复读了三遍,所以确实是有名的作品,更加令人感慨。符箓等到天晴时再画,另行禀白。杨羲白:《传》还没有写信上报给王生,之所以如此,是想让他看到束卿。东卿近来仓促,不能启告此事,必须等他以后到来再呈上。您那里已经另有一本,不知能否把这一本留在这里?杨羲还想再有所呈上,等呈上的事情完毕后,再一并奉还。谨白。长史这部《仙传》后来竟没有显现于世,不知为什么会这样。恐怕是杨羲将它呈给司命,司命不允许真正的事情公开流传,于是把它隐没断绝了。不知道方隅山中的幽人,是否已经在易迁户中设好座位了?姑且禀告。方隅幽人,就是指小掾;这是让人在他母亲的户中设置虚座。信使回来还需要牛,明天吃完饭后派人送去。以上这封书信缺少上面的纸,也应当是在县中时封在函里的。杨羲叩头。奉上回信,得知服散三天后,心中宣通,这是药力见效,深感欣慰,愿您善自调养,不要再受感动。杨羲近来公私事务匆忙,所以暂时缺少拜见,奉上此信。杨羲叩头再拜。承蒙告知二纪有病,我一直悬心;近来得到师子君的书信,却完全没有说到病情,这一定只是轻微的病。天气稍晴时我派信使去探问。谨白。承蒙告知石生前往,令人挂念;杨羲本来认识他。近来常有许多人突然去世。此纸也没有题字,似乎是都城中的书信。杨羲叩头再拜。奉告:看到了您所疏记的梦,以及上章的始末;很快便反复省察。梦既然是注气,章文又写得极为恳切,使我非常感慨。想来这些魍魉很快就会消散灭除。近日将前往拜见。杨羲叩头再拜。另纸禀告:愿您不要把它拿给别人看。各种曲折之处,等拜见时再谈一二。您所疏记的梦,应当可以解释;然而总的说来,是注气的作用。杨羲白:我近来接连也做了一些小梦,小掾有所说,大概只是这些话,没有其他事情。我也不想再把梦当作凭信;因为醒悟了,所以没有上报。您的病患还没有调和,多半是注炁稍有发动,所以如此。上章的根本已经具备,也应当足以消灭它。谨白。

羲白:昔得小掾细白布青纸香珠之属,然此逼左道虚妄之说,是故不复稍说耳,自当以此物期之甲申也,诸所曲屈,笔不能尽,谨白。自掾去后,杨多有诸感通事,长史既恒念忆,故杨每及之也。世中多不惬信幽显,所以不欲备说。尔来已经太元九年、元嘉二十一年两甲申矣,不知此所期谓在何时,谓丁亥数周之甲申乎。羲顿首顿首,奉告承尊体不和,余疹连动,悬情灼灼,想当偶尔行损,承欲章书自陈,亦足以断注鬼之害也,梦悟亦不可专信,惟当以心镇之耳,寻复平承,杨羲顿首顿首。承纪谒者还,欣之,尊已相见,问其委曲邪,谨白,自小缘去世后,咯无月不作十数梦见之,又於睡卧之际,亦形见委曲也,所言所行,如平存尔,然不信既着,远近所嗤,不敢复言之也。见告,今具道梦,聊复以白,愿不怪作,若尊意为此为罔罔者,愿见还,当即以付火。此书无题,亦是函封,掾恒面来共记托以睡梦耳,于时诸游贵或闻杨降神,信者多所请问,不信者则兴诮毁,故有此言以厉之。真诰卷之十七竟真诰卷之十八金阙右卿司命蓬莱都水监梁国师贞白真人华阳隐居陶弘景造握真辅第二三月十九日夜,梦小掾来在此静中,坐良久,自说小茅山三会水处,极可看戏。向从四平山中来,路上见叔父持火炬满手,欲以作变,先生可向阿郎道,如此鬼火,使人口噤,不得语此物,乃化为风,先生知之不。小掾又曰:方山大有侯叔草,异佳,叶乃大,昨乃大取,近乃失去布复拭,欲就先生乞此衣。掾两庶生叔并早亡,不知此当是谁者,方山即四平山,所谓游处方源,常与龙伯高等为旅也,既采南烛,又乞复拭,则在洞中者犹须衣食,故云杜广平亦伐薪贸粮,而况今洞上之士乎,斯真岂复不知断谷,特是不应为之耳。小掾又曰:今葬处不吉,断墓脉多所,云云。右十九日夕所梦,此则前书所六以白者,如此则掾亦还葬旧墓,虽日虚冢,犹须吉地。右与长史书,今所见真手者讫此。前少一行,又阙失上两字。情兼无以喻怀,寻省来告,粗承同之,仆寻往相见近矣,比者翘注,良不可言,给事安和,即长史也。以十九日南州,二十二日当还,功曹已入,昨相见慰怀。功曹,掾庶长兄,小名揆者也。方尔悠悠,未卒归也,将琴弦之阴德乎,聊当一笑。琴弦事出彭素经,房中之术也。此即日无他,公明日当复南州,与大司马别,大司马克二十六发也,第七似不从征。公是简文,为司徒也。大司马是恒温也,镇在姑熟,应北伐慕容。第七似是掾叔,小名嗣伯者,为尚书郎。于时是太和四年己巳岁,三月中书也。乃远送米,将供洞斋之备耶。若君远研玄镜,澄声上音,在深林之中,遐人事之迹,使此物之来卒无缘也,於今逢耳,诚理尽备矣。洞斋即大洞斋法,今有真书小诀。如此则掾是备行上品七卷耳。想所写已了,校当令熟,秋冬之间,其经当复示也。不知是何经,明年掾便遁化也。故服饥不,春草生,此物易寻,想数诣玄水之处逍遥也。仆此月必往叙,其不久。南烛冬乃不雕,春时色味弥好,既呼为佩,则是掾合服石和者,所以定录云,次服讯饭,兼谷无违。但一剂干杞,其事不同耳,即不知玄水在何处也。亦不烦属李,李疾病,未摄事。承田己为劳意,敕语陈晖,如此必有秋望也。此诚小小,不暂劳君意者,则事去矣。给事云,南州还当并急,四月半间欲至东山,想无差错矣,比更告茶一簿。直注行下云:茶一簿。未正可解,当为寄与掾也。茶则是茗,掾患淡饮所须,兼亦以少寐也。一日不见君,常恐鄙吝之心已生矣。君未复能屑屑中出於风尘之间耶。右八条杨书,并是在都送还山与掾,失上纸,此书师与弟子灼然作君仆,用古体也。承给事体气如故,且甚延悚,念侍省遑惧辞正尔,烧香入静具启,夜当根陈情事,使尽丹苦之理,动静别白,寻更承问。此少上纸,似在县下答虎牙,道长史病事。糊连给事前后书,上启神母,因书小掾,并呈前后答神母云,小掾截留给事书,唯余此见还。此亦是虎牙,是掾去后事也,神母应是南真夫人。右杨君在此所写外书及自记梦事,并与答长史两掾诸书疏,及有存录者记此,又别有纪事酬答真人书,己在前篇中。长史书:暮卧先存斗星在所卧席上。暮卧存星之时,皆先阴咒星名,然后存耳,祝毕乃存星,安卧其中也,然后密叩齿,祝九星之精。右二条长史抄修洞房事。见斧云,酉年学,戌年当归,戌年道炁当行天下,云从戌年当受法。此一条是掾去后所记。掾记是庚午年,去此戌年,即应癸酉甲戌年。受法者,是就其真人受经二奔之道,十一年成真,故定录云,复十六年,乃说我於东华者也。经云:主诸关镜聪明始。此《黄庭经》中语。九月十七日,已一百九十过。已上并是朱画朱书。

译杨羲白:从前得到小掾详细写来的信,以及白布、青纸、香珠之类;然而这些近于左道虚妄之说,所以不再稍加谈论。自然应当以这些物品作为甲申日的期限。各种曲折,笔墨不能写尽。谨白。自从小掾离去以后,杨羲多次遇到各种感通之事;长史既然常常思念,所以杨羲每每提及。世间人大多不能恰当地相信幽冥与显明之事,因此不想全部说明。到现在已经经历太元九年、元嘉二十一年两个甲申年了,不知道这里所说的期限是在什么时候,难道是丁亥之后若干年又逢的甲申吗?杨羲叩头再拜。奉告:得知您的身体不和,余下的病患接连发作,我悬心焦灼;想来这只是偶然的损伤。承蒙您想要上章自陈,这也足以断除注鬼的祸害。梦中所悟也不可专门相信,只应当用心神镇定它。不久应当又恢复平安。杨羲叩头再拜。承蒙告知纪谒者回来,我很欣喜;您已经见到他了,问到事情的详细情况了吗?谨白。自从小缘去世以后,我几乎没有一个月不做十几个梦梦见他;在睡卧之际,也常常显现出他的形貌和情状,所说所做都像活着时一样。然而这种事情既然被认为不可信,远近的人又会讥笑,我不敢再说了。承蒙告知,现在把梦境全部说出,姑且再行禀白,希望您不要怪罪我这样做。如果您认为这件事是虚妄迷乱的,愿意退还给我,我当即把它投入火中。这封书没有题字,也是封在函中的。小掾常常当面来和我共同记录,把这些托付给睡梦。当时诸位游历的贵人有的听说杨羲能降神,相信的人多来请问,不相信的人便讥讽毁谤,所以有这句话来警戒他们。《真诰》卷第十七完。《真诰》卷第十八。金阙右卿、司命、蓬莱都水监、梁国师、贞白真人、华阳隐居陶弘景撰造。《握真辅》第二。三月十九日夜里,我梦见小掾来到这里的静室中,坐了很久。他自己说起小茅山三会水的地方,极其值得观赏游玩。他说自己刚从四平山中来,路上看见叔父手里拿满了火炬,想要用来作变。‘先生可以向阿郎说,有这种鬼火,会使人的口闭住、不能说话。你知道这种东西吗?’小掾又说:‘方山有很多侯叔草,特别好,叶子很大;昨天我还采了很多,近来却丢失了,只好重新铺布擦拭,想向先生求这件衣服。’小掾的两个庶出的兄长都早已去世,不知道这里说的是谁。方山就是四平山,所谓游处方源,常常与龙伯高等人为伴。他既采南烛,又乞求复拭,说明洞中之人仍然需要衣食;所以说杜广平也砍柴换粮,何况如今洞上之士呢?这难道真是不知道断谷之术吗?只是本来不应当这样做罢了。小掾又说:如今的安葬地点不吉利,截断墓脉的地方很多,等等。以上是十九日夜里的梦。这就是前一封书信中所说的六件事;这样看来,小掾也要改葬到旧墓,虽然只是虚设的坟墓,仍然需要吉地。以上是与长史的书信;如今所见到的真迹到此为止。前面少了一行,又缺少上面两个字。我的心情兼有许多无法比喻之处,近来省阅您的来信,大体承受到了同样的情意。我不久就要前去相见,近日的翘首盼望,实在难以言说。给事安和,这就是长史。十九日我在南州,二十二日应当回来,功曹已经到了,昨天见面后很感欣慰。功曹是小掾庶出的长兄,小名叫揆。眼下事情还很悠长,尚未最终归来;难道是因为琴弦的阴德吗?姑且当作一笑。琴弦之事出自《彭素经》,是房中之术。这是当天的其他事情:您明天应当再去南州,与大司马告别;大司马应在二十六日出发,第七人似乎不随军出征。您是简文帝,任司徒。大司马是桓温,镇守姑熟,应当北伐慕容。第七人似乎是小掾的叔父,小名嗣伯,任尚书郎。当时是太和四年己巳岁,三月间所写的书信。于是远远送来米,是要供洞斋所需的物资吗?如果您远行研习玄理之镜,使声息澄明、上达高音,在深林之中,远方之人事迹的踪影使这些东西的到来最终无从寻其缘由;如今却恰好遇到,实在各种道理都具备了。洞斋就是大洞斋法,如今还有真书中的小诀。这样看来,小掾所备行的就是上品七卷。想来所抄写的已经完成了,应当校订使它成熟;秋冬之间,还应当再次把那部经给我看。不知道是哪一部经;明年小掾便要遁化了。所以应当服食它来消除饥饿吗?春草已经生长,这种东西容易寻找,想来你会多次到玄水之处逍遥。我这个月一定要去叙谈,应该不会太久。南烛到了冬天也不凋零,春天时色泽和味道更加美好。既然称作佩,便是小掾适合服食石药调和之物,所以定录说,依次服用讯饭,可以兼顾辟谷而不相违背。但只有一剂干枸杞,情况又不同;也不知道玄水在什么地方。也不必烦劳托付李氏;李氏有病,尚未能处理事务。承蒙告知田氏已经替我费心,便命陈晖转告他,这样一定会有秋天的希望。这实在只是小事,不值得暂时劳烦您的心意;否则事情就过去了。给事说,从南州回来后还应当一同赶路,四月中旬想要到东山,想来不会有差错。近来又告知一簿茶。旁边直接注写道:茶一簿。原文不够端正,可能是要寄给小掾的。茶就是茗,小掾患病时需要淡饮,也兼可用来少睡。一天见不到您,常常担心自己已经生出鄙陋吝啬之心了。您难道还不能从尘世之间琐屑地出来吗?以上八条杨羲的书信,都是在都城送还山中给小掾的,缺少上面的纸。这些书信显然是老师对弟子写的,却使用‘君’和‘仆’这样的古体称呼。承蒙告知给事的身体气息如常,我姑且十分欣慰而惶恐。想到侍奉、省视之事,惶惧之辞正要如此;烧香入静后详细启告,夜里应当根本陈说事情,使尽丹心苦意的道理。动静另行禀告,过些时候再承问候。这封纸上面少了一部分,似乎是在县中答复虎牙、谈长史病情的书信。把给事前后的书信糊连起来,上奏神母;又因书信涉及小掾,便一并呈上前后答复神母的文字。小掾截留下给事的书信,只剩下这一部分退还回来。这也是虎牙的事情,是小掾离去之后的事。神母应当就是南真夫人。以上是杨君在这里所写的外书和自己记录的梦事,以及答复长史、两个小掾的各种书信和疏文;还有保存记录下来的内容,也一并记在这里。另外还有记事并答复真人的书信,已经在前篇中。长史的书信说:晚上躺下时,先存想斗星在自己所卧的席子上。晚上躺卧存想星辰时,都要先暗中祝告星名,然后才存想。祝告完毕,便存想星辰,安卧在星辰之中;随后秘密叩齿,祝告九星之精。以上两条是长史抄录、修订《洞房》的内容。看到斧的记录说:酉年学习,戌年应当归来;戌年道炁应当流行天下,说从戌年开始接受法。这一条是小掾离去后所记。小掾记录的是庚午年,距离这里所说的戌年,应当是癸酉、甲戌年。所谓受法,是到那位真人那里接受经书中‘二奔’之道,十一年成真;所以定录说,再过十六年,才在东华向我说明。经中说:主掌各关的镜子,聪明从这里开始。这是《黄庭经》中的话。九月十七日,已经一百九十遍。以上全是用朱笔画写、用朱笔书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