翼真检第一
今检真授中有年月最先者,唯三年乙丑岁六月二十一日定录所问,从此月日相次,稍有降事。又按中侯夫人告云:令种竹北#1宇,以致继嗣。又云:福和者,当有二子,盛德命世。寻此是简文为相王时,以无儿所请,於是李夫人生孝武及会稽王。福和应是李夫人私名也,于时犹在卑贱。孝武崩时,年三十五,则是壬戌年生,又在甲子前二岁,如此众真降杨已久矣。又定录以乙丑年六月,喻书与长史云:曾得往年三月八日书,此亦应是癸亥、甲子年中也。又按愕绿华以升平三年降,即是己未岁,又在甲子前五年。此降虽非杨君,杨君已知见而记之也。又按乙丑岁,安妃谓杨君曰:复二十二年,明君将乘云驾龙,北朝上清,则应以太元十一年丙戌去世,如此二十许载、辞事不少,今之所存,略有数年,寻检首尾,百不遗一。又按众真未降杨之前,已令华侨通传音意於长史,华既漏妄被黜,故复使杨令授,而华时文迹都不出世。又按二许虽玄挺高秀,而质挠世迹,故未得接真。今所授之事,多是为许立辞,悉杨授旨,疏以未许尔,唯安妃数条是杨自所记录。今人见题目云某日某月某君□许长史及掾某,皆谓是二许亲承音旨,殊不然也。今有二许书者,并是别写杨所示者耳。又按掾自记云:泰和三年行某道。二录是二年受,自三年后,无复有□。长史正书既不工,所缮写盖少。今一事乃有两三本,皆是二许重写,悉无异同,然杨诸书记都无重本。明知唯在掾间者,于今颇存,而杨间自有,杳然莫测,自杨去后六七年中,长史间迹亦悉不显。又按今所诠综年月,唯乙丑岁事最多,其丙寅、丁卯各数条而已。且第一卷犹可领略次第,其余卷日月前后参差,不尽得序。又按凡所注日月某受,多不书年,今正率其先后,以为次第,事有断绝,亦不必皆得。又本无年月,及不注某受者,并不可知,依先阙之。又按真授说余人好恶者,皆是长史因杨请问,故各有所答,并密在许间,于时其人未必悉知。又按并衿接景阳安,亦灼然显说,凡所兴有待无待诸诗,及辞瑜讽旨,皆是云林应降嫔,仙侯事义并亦表着。而南真自是训授之师,紫微则下教之匠,并不关俦给之例,但中候昭灵亦似别有所在,既事未一时,故不正的的耳。其余男真或陪从所引,或职司所任,至如二君最为领据之主,今人读此辞事,若不悟斯理者,永不领其旨,故略摽大意,宜共密之。又按二许应修经业,既未得接真,无由见经,故南真先以授杨,然后使传,传则成师。所以长史与右英书云:南真哀矜,去春使经师见授洞房云云。而二许公世典为膈,未崇礼敬,杨亦不敢自处,既违真科,故告云受经,则师乃耻之耶。
译定录》所问;从这个月日以后,便依次有一些降授之事。又考察中侯夫人告诫说:“应当在北面〔脱一字〕屋种竹,以招致后嗣。”又说:“福和应当有两个儿子,是盛德而闻名于世的人。”考察这件事,是简文帝做相王时,因为没有儿子而祈请,于是李夫人生下孝武帝和会稽王。福和应当是李夫人的私名,当时还处于卑贱地位。孝武帝去世时三十五岁,那么他应当生于壬戌年,又在甲子年以前两年;如此看来,众真人降临于杨君,已经很久了。又据《定录》在乙丑年六月所说,传示书信给长史:“曾经收到往年三月八日的书信。”这件事也应当发生在癸亥、甲子年间。又考察愕绿华在升平三年降临,也就是己未年,位于甲子年以前五年。此次降临虽然不是针对杨君,但杨君已经知道并记录了此事。又考察乙丑年,安妃对杨君说:“再过二十二年,明君将乘云驾龙,北上朝见上清。”那么应当是在太元十一年丙戌去世。这样算来,前后约二十多年,辞文和事情并不少;如今保存下来的,大略只有几年。寻检首尾,百件之中没有遗漏一件。又考察众真人在降临杨君以前,已经让华侨向长史传达声音和意旨。华侨因为泄露妄言而被贬黜,所以又让杨君负责传授;而华侨当时的文字和事迹都没有流传于世。又考察二许虽然玄妙禀赋高秀,但资质仍受世俗事迹牵累,所以没有能够接触真人。如今所传授的事情,多数是替二许拟定辞文,全部是杨君传达旨意;书中疏略,是因为还没有传给二许。只有安妃的几条,是杨君亲自记录的。如今人们看见题目上写着“某日某月某君告许长史及掾某”,都认为是二许亲自承受了声音和旨意,其实完全不是这样。如今所谓二许的书信,都是另外抄写杨君所示内容的。又考察掾自己记录说:“泰和三年修行某道。”二录是在泰和二年受得的;从三年以后,再没有〔脱一字〕。长史的正书本来就写得不好,所抄写的应当很少。如今同一件事竟有两三种本子,都是二许重新抄写的,完全没有不同;但杨君的各种书信都没有重本。由此可知,只有掾处的文字至今还保存得较多;杨君处原本有些什么,已经渺茫而无法测知。杨君离世后的六七年间,长史处的遗迹也全都不显。又考察如今所整理的年月,只有乙丑年的事情最多,丙寅、丁卯年各只有几条。而且第一卷还可以大略看出次序,其余各卷的日期前后参差不齐,不能完全排列成序。又考察凡是注出某日某月受法的内容,大多没有写明年份。如今只大体按照先后排列,作为次序;事情有中断,也不一定都能排定。至于本来没有年月、也没有注明受自何人的,更无从知道,只能依照前面的缺失而存疑。又考察真人传授中谈到其他人好恶的内容,都是长史通过杨君请求询问,所以各自得到答复;这些事情都秘密保存在二许那里,当时那些人未必全都知道。又考察协助接引景阳、安妃的事情,也明白说得很清楚。凡是那些“有待”“无待”的诗,以及辞文、赞辞和讽诵旨意的文字,都是云林应当降临并接引嫔妃;仙侯的事情和义理,也都表明了。南真本来是训导传授的老师,紫微则是下达教令的匠师,这些都不属于同类相供给的例子。不过中侯昭灵似乎另有所在;由于事情不是发生在同一时间,所以不敢明确断定。其余男性真人,有的是随从所引,有的是职司所任;至于二位真人,是最重要、最具统领依据的主宰。如今人们阅读这些辞文和事情,如果不能领会这个道理,就永远不能理解其中旨意,所以略微标明大意,应当共同秘密保存。又考察二许应当修习经法,既然没有接触真人,便没有途径看见经书,所以南真先传授给杨君,然后再让杨君传给二许;一经传授,杨君便成为老师。因此长史写给右英的信说:“南真哀怜,去年春天派经师来传授《洞房》……”二许公世俗典礼的隔膜尚未消除,也没有崇尚礼敬;杨君也不敢把自己置于师位。既然这违背真人的科仪,所以告诫说“受经”,那么做老师岂不是可耻吗
然则南真是玄中之师,故杨及长史皆谓为玄师。又云疾者当启告於玄师,不尔不差,而长史与右英及众真书亦称惶恐言者,此同於师仪尔,实非师也。
译?这样看来,南真是玄妙之中的老师,所以杨君和长史都称她为玄师。又说有病的人应当向玄师启告,否则不能痊愈;但长史、右英以及众真人的书信也都称“惶恐言”,这只是采用师徒礼仪的格式,实际上并不是师徒关系。
又按杨书中有草行,多儳黵者,皆是受旨时书,既忽遽贵略,后更追忆前语,随复增损之也。有谨正好书者,是更复重起,以示长史耳。又按三君手书,今既不摹,则混写无由分别,故各注条下,若有未见真手,不知是何君书者,注云某书,又有四五异手书,未辨为同时使写,为后人更写,既无姓名,不证真伪,今并撰录,注其条下,以甲乙丙丁各甄别之。又按书字中有异手增损儳改,多是许丞及丞子所为,或招引名称,或取会当时,并多浮妄,而顾皆不能辨,从而取之。今既非摹书,恐渐致乱,或并随字注铭。若是真手自治,不复显别。又按三君手迹,杨君书最工,不今不古,能大能细,大较虽祖效郄法,笔力规矩,并於二王。而名不显者,当以地微,兼为二王所抑故也。掾书乃是学杨,而字体劲利,偏善写经画符,与杨相似,郁勃锋势,迨非人功所逮。长史章草乃能,而正书古拙,符又不巧,故不写经也。隐居昔见张道恩善别法书,叹其神识,今睹三君迹,一字一画,便望影悬,了自思非智艺所及,特天假此监,令有以显悟尔。又按三君手书,作字有异今世者,有龟龙虚华显服写辞阙关之例,三君同尔。其杨飞掾飞、杨我掾我、杨灵长史灵掾灵、杨真长史真、杨师掾师、杨恶,长史恶,此其自相为异者。又鬼魔字皆作摩,净洁皆作盛洁,盛贮皆作请贮。凡大略如此,亦不可备记。恐后人以世手传写,必随世改动,故标示其例,令相承谨按尔。此诸同异,悉已具载在《登真隐诀》中。又按三君书字,有不得体者,於理乃应治易,要宜全其本迹,不可从实间改,则浇流散乱,不复固真,今并各朱郭疑字,而注其下。又按三君多书荆州白笺,岁月积久,或首尾零落,或鱼烂缺失,前人糊□,不能悉相连补,并先抄取书字,因毁除碎败所缺之处,非复真手,虽他人充题,事由先言,今并从实缀录,不复分析。又按三君书有全卷者,唯道授二许写,《酆都宫记》是杨及掾书,并有首尾完具,事亦相类。其余或五纸三纸,一纸一片,悉后人糊连相随,非本家次比。今并挑扶,取其年月事类相贯,不复依如先卷。又按众真辞旨#2,皆有义趣,或诗或戒,互相酬配。而顾所撰真迹,枝分类别各为部卷,致语用乖越,不复可领。今并还依本事,并日月纸墨相承贯者,以为诠次。又按起居、宝神,及明堂、梦祝,述叙诸法,十有余条,乃多是抄经,而无正首尾,犹如日芒、日象、玄白、服雾之属。而顾独不撰用,致令遗逸。今并诠录,各从其例。又按有未见真本,复不测有无流传,所记舛驳不类者,未敢便顿省除,皆且注所疑之意,各於条下。又按所载洞宫及诸山仙人氏族,并欲以外书详注出其根宗,恐大致显泄,仰忤冥轨,唯有异同疑昧者,略摽言之,其酆宫鬼官,乃可随宜显说。又按此书所起,以真降为先,然后众事继述,真降之显,在乎九华,而顾撰最致末卷。又先生事边,未近真阶,尚不宜预在此部,而顾遂载王右军父子书传,并於事为非。今以安记第一,省除许传,别充外书神仙之例。唯先生成仙之后与弟书一篇,留在下卷。又长史书即是问华阳事,华阳事仍是答长史书,强分为两部,於事相失。今依旨还为贯次。又顾所记二许年月,殊自违僻。今谨依真□检求,又以许家谱参校,注名异同,在此卷后。又按三君书迹,有非疏真□,或写世间典籍,兼自记梦事,及相闻尺牍,皆不宜杂在真诰品中。既宝重笔墨,今并撰录,共为第六一卷。顾所遗者复有数条,亦依例载上。又真诰中凡有紫书大字者,皆隐居别抄取三君手书,经中杂事各相配类,共为证明,诸经既非聊尔可见,便於例致隔,今同出在此,则易得寻究。又此六篇中有朱书细字者,悉隐居所注,以为志别。其墨书纽字,犹是本文真经始末。伏寻上清真经出世之源,始於晋哀帝兴宁二年太岁甲子,紫虚元君上真司命南岳魏夫人下降,授弟子琅琊王司徒公府舍人杨某,使作隶字写出.以传护军长史句容许某,并弟三息上计掾某某。二许又更起写,修行得道。凡三君手书,今见在世者,经传大小十余篇,多掾写;真□四十余卷,多杨书。琅琊王即简文帝在东府为相王时也。长史、掾立宅在小茅后雷平山西北。掾於宅治写修用,以泰和五年隐化,长史以泰元元年又去。掾子黄民,时年十七,乃收集所写经符秘箓历岁。于时亦有数卷散出,在诸亲通间,今句容所得者是也。
译又考察杨君书中有草书、行书,许多地方写得杂乱模糊,这都是在接受旨意时所写;因为当时仓促,只能简略记录,后来又追忆先前的话,随即增删修改。有些谨慎端正、书写优美的文字,是后来重新起草,拿给长史看的。又考察三位真人的手书如今既没有摹本,混杂抄写便无法分别,所以在各条下面分别注明:如果没有见过真人亲笔,不知道是哪位真人的书,就注为“某书”;又有四五种不同笔迹,不能辨别是当时请人代写,还是后人重新抄写。既然没有姓名,也无法验证真伪,如今一并编录,并在条下注明甲、乙、丙、丁,以作区别。又考察书中文字有不同笔迹增删、杂乱改动的,多数是许丞及其儿子所为;有的借用人物名称,有的迎合当时情况,其中多有浮妄,而顾玄平都不能辨别,便随之采录。如今既不是摹写原书,恐怕逐渐造成混乱,有时连同字样一起加注说明。如果确实是本人亲自改写的,就不再另行标出。又考察三位真人的手书,杨君的书法最好,不拘泥于今体,也不拘泥于古体,能写大字也能写小字。总体上虽取法郗氏,笔力和规矩都接近二王。名声不显,大概是因为地位低微,又受到二王声望压制的缘故。掾的书法是学习杨君的,字体刚劲锋利,尤其善于写经和画符,与杨君相似;笔势郁勃锋锐,几乎不是常人功力所能达到。长史擅长章草,正书却古拙,符箓也不精巧,所以不写经。隐居过去见张道恩善于辨别法书,赞叹他的神识;如今看见三位真人的笔迹,一字一画,远远望去便能辨认,明白知道这不是智巧和技艺所能达到的,特别是上天借此监察,使人有所显明领悟罢了。又考察三位真人的手书,写字有不同于今世的地方,如龟龙、虚华、显服、写辞、阙关等写法,三人相同。杨君把“飞”字写作某形,掾把“飞”字写作某形;杨君把“我”字写作某形,掾把“我”字写作某形;杨君把“灵”字写作某形,长史和掾也各有相应写法;杨君把“真”字写作某形,长史把“真”字写作某形;杨君把“师”字写作某形,掾把“师”字写作某形;“恶”字杨君如此写,长史也如此写。这些是他们彼此不同的写法。又如“鬼魔”都写作“摩”,“净洁”都写作“盛洁”,“盛贮”都写作“请贮”。大体就是这些,也不能全部记录。恐怕后人用世俗字体传抄,必然会随着时代改动,所以标明这些例子,使后世相承时谨慎遵守罢了。这些字形的同异,都已经详细载在《登真隐诀》中。又考察三位真人的书法中,有些字不合字形规范,按道理本应加以校改;但应当完整保存原来的笔迹,不可随意改动事实,否则流传会变得浇薄散乱,不能再保持真实。如今一并用朱笔圈出可疑的字,并在下面作注。又考察三位真人多写荆州白笺,年代久远,有的首尾零落,有的像鱼烂一样残缺;前人用纸糊补,也不能全部连缀补齐。我们先把书中字样抄出,因纸张毁坏、破碎而删去缺损之处,这已经不再是真人亲笔;即使由他人补写题识,事情仍依据原先的文字。如今一并据实缀录,不再分别。又考察三位真人的书信中,完整成卷的只有《道授二许写》和《酆都宫记》;《酆都宫记》是杨君和掾所写,首尾完整,内容也相近。其余有五纸、三纸,或一纸、一片,都是后人将残纸糊连在一起,并非原本的次序。如今一并整理扶正,取其年月和事情相贯通,不再按照原来的卷次排列。又考察众真人的辞旨〔原文有校勘标记〕,都有义趣,有的是诗,有的是戒文,彼此相互酬答配合。但顾玄平所编的真人原迹,枝分旁类,各自编成部卷,以致语句运用互相错乱,已经无法领会。如今一并恢复到原来事情的次序,并依照日期、纸张和墨迹能够相承贯通的关系编排。又考察《起居》《宝神》以及《明堂》《梦祝》等叙述各种法门的文字,有十多条,大多是抄经,而且没有完整的首尾,正如《日芒》《日象》《玄白》《服雾》之类。顾玄平却独自没有编入,导致这些内容散失。如今一并诠释记录,各自按照其体例编排。又考察有些没有见到真本,也无法知道是否有传本流传;所记录的内容错杂不类,不敢立即删去,都暂且把疑惑的意思注明在各条下面。又考察所记载的洞宫以及各山仙人的氏族,本来都想用外部书籍详细注明其根源宗族,但恐怕过于显露泄漏,仰面违犯幽冥法则;只有存在异同和疑惑不明的地方,才略加标明说明。至于酆都宫的鬼官,则可以酌情公开说明。又考察本书的编排,以真人降临为先,然后叙述众多事情;真人降临的显迹在九华,但顾玄平却把它编在最末一卷。又因先生的事迹还没有接近真人的阶位,本不应预先编入这一部,但顾玄平竟然载入王右军父子的书信和传记,在体例上是不对的。如今把《安记》列为第一卷,删去《许传》,另编入外书神仙的体例。只有先生成仙以后写给弟弟的一篇书信,保留在下卷。又长史的书信就是询问华阳的事情,华阳的事情又是答复长史的书信;强行分成两部,在事情上便失去关联。如今依照旨意重新贯通排列。又顾玄平所记录的二许年月,明显自相违背、偏差颠倒。如今谨慎依照真人〔脱一字〕检寻,又参考许氏家谱相互校验,把姓名的异同注在本卷之后。又考察三位真人的笔迹,其中有些不是疏文和真人〔脱一字〕,有的是抄写世间典籍,有的是自己记录梦事,以及彼此往来的书信,都不适合混杂在《真诰》正篇中。既然珍重这些笔墨,如今一并编录,共作第六一卷。顾玄平遗漏的还有几条,也依照此例载入。又《真诰》中凡是有紫书大字的,都是隐居另外抄取三位真人的手书,把经中的杂事各自配合归类,用来互相证明。这些经书本来不是随便就能见到的,所以按照体例编排时会有隔阂;如今一同列在这里,就容易查找考究。又这六篇中有朱书细字的,全是隐居所作的注释,用来标明区别。那些墨书的纽字,仍然是正文真经的始末。恭敬考察上清真经出世的源流,开始于晋哀帝兴宁二年太岁甲子。紫虚元君、上真司命、南岳魏夫人降临,传授给弟子琅琊王司徒公府舍人杨某,让他用隶书写出,以传授给护军长史句容许某,以及他的弟弟、第三息、上计掾某某。二许又重新起笔抄写,修行而得道。三位真人的手书,如今还存在于世的,经传大小有十多篇,多是掾所写;真〔脱一字〕四十多卷,多是杨君所书。琅琊王就是简文帝在东府任相王时。长史和掾的宅居在小茅山后、雷平山西北。掾在宅中治理、抄写并修习道法,到泰和五年隐化;长史在泰元元年又离世。掾的儿子黄民,当时十七岁,于是多年来收集所抄写的经符秘箓。当时也有几卷散落在各位亲友之间,如今句容所得的就是这些。
元兴三年,京畿纷乱,黄民乃奉经入剡,长史父昔为剡县令,甚有德惠,长史大兄亦又在剡居,是故投憩焉。为东阐马朗家所供养。朗一名温公。朗同堂弟名罕,共相周给。时人咸知许先生得道,又祖父亦有名称,多加宗敬。钱塘杜道鞠,即居士京产之父。道业富盛,数相招致。于时诸人并未知寻阅经法,止禀奉而已。至义熙#3中,鲁国孔默崇信道教,为晋安太守,罢职还至钱塘,闻有许郎先人得道,经书具存,乃往诣许。许不与相见,孔膝行稽颗,积有旬月,兼献奉殷勤,用情甚至,许不获已,始乃传之。孔仍令晋安郡吏王兴缮写。兴善有心,尚又能书画,故以委之。孔还都,唯宝录而已,竟未修用。元嘉中,复为广州刺史。及亡后,其子熙先,休先,才学敏赡,窃取看览。见《大洞真经》说云:诵之万遍,则能得仙。大致讥诮,殊谓不然,以为仙道必须丹药炼形乃可超举,岂有空积声咏以致羽服、兼有诸道人助毁其法,或谓不宜蓄此,因一时焚荡,无复孑遗。此当是冥意不欲使流传於外世故也。后熙先等复与范哗同谋,被诛也。王兴先为孔写,辄复私缮一通。后将还东修学,始济浙江,便遇风沦漂,唯有黄庭一篇得存。兴乃自加切责,仍住剡山,稍就读诵,山灵即火烧其屋,又於露坛研咏,俄顷骤雨,纸墨沾坏,遍数遂不得毕。兴深知罪谴,杜绝人伦,唯书历日,贸粮以续炁命。其子道泰,为晋安船官督,资产丰富,数来拜献,兼以二奴奉给,兴一无留纳,而终乎剡山。於是孔、王所写真经二本,前后皆灭,遂不行世。此当是兴先不师受,妄窃写用,所致如此也。复有王灵期者,才思绮拔,志规敷道,见葛巢甫造构《灵宝》,风教大行,深所忿嫉。於是诣许丞求受上经,丞不相允。王冻露霜雪,几至性命,许感其诚到,遂复授之。王得经欣跃,退还寻究,知至法不可宣行,要言难以显泄,乃窃加损益,盛其藻丽,依王魏诸传题目,张开造制,以备其录,并增重诡信,崇贵其道,凡五十余篇。趋竞之徒,闻其丰博,互来宗禀,传写既广,枝叶系杂,新旧浑淆,未易甄别,自非已见真经,实难证辨。其点缀手本,颇有漏出,即今犹存。又朱先生僧摽,学增褚公伯玉,语云:天下才情人故自绝群,吾与王灵期同船发都,至顿破岗棣竟,便已作得两卷上经,实自可讶。自灵期已前,上经已往往舛杂。弘农杨洗隆,安和四年庚子岁,於海陵再遇隐盟上经二十余篇,有数卷非真。其云寻经已来一十二年,此则杨君去后便以动作,故灵宝经中得取以相糅,非都是灵期造制,但所造制者自多耳。今世中相传流布,京师及江东数郡,略无人不有,但江外尚未多尔。此当是道法应宣,而真妙不可广布,故令王造行此意也。王既独擅新奇,举世崇奉,遂托云真授,非复先本。许见卷帙华广,诡信丰厚,门徒殷盛,金帛充积,亦复莫测其然,乃鄙闭自有之书,而更就王求写。於是合迩俱宣,同声相赞,故致许王齐辔,真伪比踪,承流向风,千里而至。后又有菜买者,亦从许受得此十数卷,颇兼真本,分张传受,其迹不复具存。菜买善行下道之教,於上经不甚流传也。马朗既见许所传王经卷目增多,复欲更受,营理诡信,克日当度,忽梦见有一玉碗从天来下,坠地破碎,觉而发疑,云此经当在天为宝,下地不复堪用,於是便停。论马朗虽不修学,而宝奉精至,梦既不凡,解之又善,亦应是得道人。元嘉六年,许丞欲移归钱塘,乃封其先真经一厨子,且付马朗净室之中,语朗云:此经并是先灵之迹,唯须我自来取,纵有书信,慎勿与之。乃分持经传及杂书十数卷自随,来至杜家。停数月,疾患,虑恐不差,遣人取经。朗既惜书,兼执先旨,近亲受教敕,岂敢轻付,遂不与信我。而许便过世,所赍者因留杜间,即今世上诸经书悉是也。许丞长子荣弟,迎丧还乡,服阕后上剡,就马求经。马善料理,不与其经,许既暂戢,不复苦索,仍停剡住。因又以灵期之经,教授唱言,并写真本,又皆注经后云:某年某月某真人授许远游。于时世人多知先生服食入山得道,而不究长史父子事迩故也。人亦初无疑悟者。经涉数年中,唯就马得两三卷真经,颇亦宣泄。今王惠朗诸人所得者是也。元嘉十二年仍於剡亡,因葬白山。荣弟在剡,大纵淫侈,都不以经学为意,所以何公在马家,快得寻写。马朗、马罕敬事经宝,有过君父,恒使有心奴子二人,一名白首,一名平头。常侍直香火,酒扫拂拭。每有神光灵炁见於室宇,朗妻颇能通见,云数有青衣玉女,空中去来,状如飞乌。马家遂致富盛,盗产巨万,年老命终。朗子洪、洪弟真、罕子智等,犹共遵向。末年事佛,乃弛废之尔。此当是经运应出所致也。
译元兴三年,京城附近纷乱,黄民于是奉持经书进入剡县。长史的父亲过去做过剡县令,很有德惠;长史的大哥也住在剡县,所以便在那里投宿休息,受到东阐马朗家供养。马朗又名温公。马朗的同堂弟名叫罕,两人共同供给周济。当地人都知道许先生已经得道,而且他的祖父、父亲也有声望,所以更加尊敬信奉。钱塘杜道鞠,就是居士京产的父亲。他的道业丰厚兴盛,多次邀请他们。当时众人都不知道研读经法,只是接受供奉而已。到了义熙年间,鲁国人孔默崇信道教,任晋安太守;罢职回去到达钱塘,听说许郎的先人已经得道,经书都还保存着,于是前往拜访许氏。许氏不肯与他相见,孔默便屈膝而行、叩头行礼,持续了数十天,又殷勤献奉,诚意到了极点。许氏迫不得已,才把经书传给他。孔默于是命令晋安郡吏王兴抄写。王兴善于用心,又能书写和绘画,所以把这件事委托给他。孔默回到京城,只是珍藏经录,始终没有修习使用。元嘉年间,他又任广州刺史。去世以后,他的儿子熙先、休先,才学敏捷而丰富,偷偷取来观看。看见《大洞真经》说:诵读一万遍,就能够得道成仙。他们大为讥笑,认为绝不可能,以为仙道必须依靠丹药炼形才能飞升,哪里有只积累诵读声韵就能穿上羽服成仙的道理?又有几个道人帮助诋毁这种道法,或者说不应当收藏,于是趁机把经书全部焚毁,再没有剩余。这应当是冥冥之中不愿让它流传到世间的缘故。后来熙先等又与范晔共同谋划,被诛杀。王兴先前替孔默抄写经书,便又私下抄了一部。后来他准备回东边求学,刚渡过浙江,便遇到风浪漂流,只有《黄庭》一篇保存下来。王兴于是严厉责备自己,仍住在剡山,渐渐进行读诵;山灵立即放火烧了他的屋子。后来他又在露坛研读讽诵,不一会儿骤然下雨,纸墨都被沾坏,遍数终于不能诵完。王兴深知这是罪过和谴责,于是断绝人事往来,只抄写历日,换取粮食来延续炁命。他的儿子道泰,任晋安船官督,家产丰厚,多次前来拜献,又把两个奴仆送来供给。王兴一样都没有留下接受,最终死在剡山。这样一来,孔默和王兴所抄的两部真经,前后都毁灭了,于是没有流传于世。这应当是因为王兴先前没有拜师受法,妄自偷抄并使用,所以导致这样的结果。又有一个王灵期,才思华美超群,志向在于弘扬道教。他看见葛巢甫编造《灵宝》,使风教大为流行,内心十分愤恨嫉妒。于是前往许丞处请求接受上经,许丞不答应。王灵期冒着冰冻、露水、霜雪,几乎丢掉性命;许丞感动于他的诚意,最终又传授给他。王灵期得到经书后欣喜跳跃,回去研读,知道至高道法不可公开施行,重要言语难以显露泄漏,于是私自增删改易,增饰辞藻,仿照王、魏诸传的题目,铺陈制作,以备编录,又增加许多诡异的征信,抬高道法,共有五十多篇。趋附争竞的人听说它内容丰富广博,纷纷来归宗受学;传抄既广,枝叶混杂,新旧混淆,很难辨别。如果不是已经见过真经,实在难以验证区分。他所点缀的手抄本,有一些流传出来,直到今天还保存着。又有朱先生僧摽,学问增长超过褚公伯玉,他说:“天下有才情的人,本来就出类拔萃。我和王灵期同船从京城出发,到顿破岗棣结束行程时,他已经写成两卷上经,实在令人惊讶。”在王灵期以前,上经已经常常错杂。弘农人杨洗隆在安和四年庚子年,于海陵再次遇到隐盟上经二十多篇,其中有几卷不是真经。他说自己寻访经书以来已有十二年;这就是杨君离去后便开始制作的,所以《灵宝经》中可以取来混杂,并不全是王灵期所造,只是王灵期所造的较多罢了。如今世间相互传布流行,京城和江东几郡大略没有人没有这些经书,只是江外还不很多。这应当是道法应该宣扬,但真正的妙法不能广泛传播,所以才让王灵期制作并推行这种东西。王灵期既然独自占有新奇内容,天下人都崇奉它,便假托说是真人传授,不再是先前的本经。许丞见卷帙华美、篇幅广大,诡异征信丰富,门徒兴盛,金帛积聚,也不能揣测其中究竟,于是轻视自己原有的书,反而向王灵期求取抄本。这样一来二者共同传播,异口同声互相赞美,所以造成许丞与王灵期齐头并进,真伪并列,承受流风,远近千里而来。后来又有一个菜买者,也从许丞那里得到这十多卷,里面颇有真本;他分开传授抄写,但原迹已经不能完整保存。菜买善于推行下道的教法,对于上经并不大力传播。马朗看见许丞所传王灵期经卷的目录增加,又想重新接受,经营办理这些诡异的征信,限定日期准备度化。忽然梦见一个玉碗从天上落下,掉在地上破碎;醒来后产生怀疑,说这部经在天上本来是宝物,落到地上便不再适用,于是停止了。评论马朗虽然没有修学,但珍藏奉事十分精诚;梦境又不平常,对梦的解释也很好,他也应当是得道之人。元嘉六年,许丞想迁回钱塘,于是把他先人的真经封存在一只柜子里,暂时交付给马朗,放在清净的室内,并对马朗说:“这些经书都是先灵留下的遗迹,只有我亲自来取;即使有书信,也千万不要交给来人。”于是他带着十多卷经传和杂书,来到杜家。停留几个月后患病,担心病不能痊愈,便派人去取经书。马朗既爱惜经书,又遵守许丞先前的旨意;既然是亲近之人所受的教敕,哪里敢轻易交付,于是没有凭信物交给来人。许丞不久便去世了,他携带的经书因此留在杜家,这就是如今世上流传的各种经书。许丞的长子荣弟迎接丧事回乡,服丧期满后上剡县,向马朗求取经书。马朗善于处置,不把经书交给他;许丞既然暂时平息下来,也不再苦苦索求,于是仍停留在剡县。后来又把王灵期的经书传授给人,公开宣说,并抄写真本;又都在经书后注明:“某年某月某真人传授给许远游。”当时世人多知道先生服食后入山得道,却不知道长史父子的事情,所以没有人起疑觉悟。过了几年,只有从马朗那里得到两三卷真经,颇有一些流传。如今王惠朗等人所得的就是这些。元嘉十二年,许丞仍在剡县去世,于是葬在白山。荣弟在剡县,大肆放纵淫逸奢侈,完全不把经学放在心上,所以何公在马家时,能够尽情寻访抄写。马朗、马罕敬奉经书珍宝,超过敬奉君主和父亲;常常让两个有心性的奴仆侍奉,一人名叫白首,一人名叫平头。他们常年侍候香火,洒扫拂拭。每当神光、灵炁在屋舍中显现,马朗的妻子颇能通灵看见,说多次有青衣玉女在空中来去,形状像飞鸟。马家于是变得富裕兴盛,盗取的财产达到巨万,后来年老而死。马朗的儿子洪、洪的弟弟真,以及马罕的儿子智等,仍然共同遵奉向往。晚年信奉佛教,才松懈废弃了这些事。这应当是经书流运、适时出世所造成的结果。
山阴何道敬,志向专素,颇工书画,少游剡山,为马家所供侍,经书法事,皆以委之。见此符迹炳焕,异於世文,以元嘉十一年稍就摹写。马罕既在别宅,兼令何为起数篇,所以二录合本,仍留罕间。何后多换取真书,出还剡东墅青坛山住,乃记说真经之事,可有两三纸。但何性鄙滞,不能精修高业,后多致散失,犹余数卷,今在其女弟子始丰后堂山张玉景间。何常以彭素为事,质又野朴。顾居士闻其得经,故往诣寻请,正遇见荷锄外还,顾谓是奴仆,因问何公在否,何答不知,於是还裹,永不相见。顾留停累日,谓苦备至,遂不接之。时人咸以何鄙耻不除,而失知人之会也。何既分将经去,又泄说其意,马朗忿恨,乃洋铜灌厨钥,约敕家人,不得复开。大明七年,三吴饥馑,剡县得熟。楼居士惠明者,先以在剡,乃复携女师盐官锺义山眷属数人,就食此境。楼既善於章符,五行宿命,亦皆开解,马洪又复宗事,出入堂静,备说经厨。先已见何所记,意甚贪乐,而有鐍严固,观览无方。景和元年乃出都,令嘉兴殳季真启敕封取。景和既猖狂,楼谓上经不可出世,乃料简取真经、真传及杂□十余篇,乃留置锺间,唯以豁落符及真□二十许小篇,并何公所摹二录等,将至都。殳即以呈景和,於华林暂开,仍以付后堂道士。泰#4始初,殳乃启将出私解#5。陆修静南下立崇虚馆,又取在馆,陆亡随还庐山。徐叔摽后将下都,及徐亡,仍在陆兄子瓖文间。此中有三君所书真受,后人糊连装□,分为二十四篇。建元三年,敕董仲民往庐山营功德,董欲求神异,徐因分杨书一篇为两篇与董,还上高帝,高帝以付五经典书戴庆,戴庆出外,扔将自随。徐因亡后,弟子李果之又取一篇及豁以去,所余惟二十,一篇,悉以还封昭台也。楼从都还,仍柱剡,就锺求先所田真经,锺不以还之,乃就起写,久久方得数篇,既与马洪为恨,移归东阳长山,马后遂来潜取,而误得他经。楼中时似复有所零落,今犹应一两篇在。其二卷已还封昭台。真诰卷之十九竟#1『北』,原误作『比』。#2『旨』,原误作『百』。#3『义熙』,原误作『义义』。#4『泰』 字原误作『秦』。#5『解』字疑当作『察』。真诰卷之二十金阙右卿司命蓬莱都水盐梁国师贞白真人华阳隐居陶弘景造翼真检第二孔璨贱时,杜居士京产将诸经书,往剡南墅大墟住,始与顾欢、戚景玄、朱僧摽等数人,共相料视。顾先已写在楼间经,粗识真书,於是分别选出。凡有经传四五卷,真□七八篇,今犹在杜家。其经三真并真□,已还封昭台。宋大明末,有戴法兴兄延兴作剡县,亦好道,及吴兴天目山诸玄秀,并颇得写杜经。楼从弟道济,及法真,锺兴女傅光,并得写楼锺间经,亦互相通涉,虽各摹符,而殊多粗略,唯加意润色,滑泽取好,了无复规矩锋势,写经又多浮谬。至庚午岁,隐居入东阳,道诸晚学者,渐效为精。山阴潘文盛,钱塘杜高士、义兴蒋弘素、句容许灵真,并是能者,时人今知摹二王法书,而永不悟摹真经。经正起隐居手尔,亦不必皆须郭填,但一笔就画势力,殆不异真,至於符无大小,故宜皆应郭填也。泰#1始四年,终於剡,移还始宁岹山。马智晚为众僧所说,改事佛法,悉以道经数十卷,送与锺,皆是何公先为其父写者,亦有王灵期杂经,唯四五篇并真□,六七篇是真手,不关楼所得者。其经二卷,此真□等,悉已还封昭台。锺亡后所余亡,应在兄女及戚景玄处。昔有陈雷者,东阳人,是许长史门附,谨敬有心,长史常使典看经书,颇加训授,其亦换有所写,兼得长史自步七元星图。长史去后,因还东阳。义熙十三年,与东阳太守任城魏欣之兄子,二人共合丹,丹成,三人前后服,服皆有神异,托迩暂死,化遁而去。雷有孙名某,号为长乐,今居永康横江桥北。菁山道士樊仙亦颇就得所写经书,但步图犹在其处,今所服用,即是其本。自此前凡诸经书在处者,其篇数并别有目录。若止零牒一两篇者,今复显题卷目如后:杨书《灵宝五符》一卷,本在句容葛荣间。泰始某年,葛以示陆先生。陆既敷述《真文赤书》、《人乌五符》等,教授施行已广,不欲复显出奇迩,因以绢物与葛请取,甚加隐闭。顾公闻而苦求一看,遂不令见,唯以传东阳孙游岳,及女弟子梅令文。陆亡,亦随还庐山。徐叔摽后将出,徐亡,乃在陆瓖文间。已还封昭台。杨书《王君传》一卷,本在句容葛永真间,中又在王文清家,后属茅山道士葛景仙。已还封昭台。掾书《飞步经》一卷,本在句容严虬家。大明七年,饥荒少粮,其里王文清以钱食与严,求得之,因在王家。已还封昭台。
译山阴人何道敬,志向专一朴素,很擅长书画。年轻时曾游历剡山,受到马家的供养侍奉;经书和法事都交给他办理。他见到这些符的笔迹光彩焕发,与世俗文字不同,便在元嘉十一年开始摹写。马罕既然住在别宅,又让何道敬起草数篇,所以两份抄录合在一起,仍留在马罕那里。何道敬后来多次换取真书,出山回到剡县东边的别墅,住在青坛山,于是记述真经的事情,可能有两三纸。但何道敬性情鄙陋迟钝,不能精心修习高深的道业,后来大多散失了,还剩下几卷,如今在他的女弟子始丰后堂山张玉景那里。何道敬常以彭素为事,资质又野朴。顾居士听说他得到经书,便前往拜访请求,正遇见何道敬扛锄头从外面回来,顾居士把他当作奴仆,便问何公在不在,何道敬回答不知道,于是顾居士回去了,此后永远没有再见面。顾居士留下住了好几天,认为他实在苦于备受冷落,便不再接待他。当时人们都认为何道敬鄙陋可耻而不肯除去这种成见,因此失去了认识真正人物的机会。何道敬既然分取经书离开,又泄露谈说其中的意义,马朗愤恨不已,于是把熔化的铜灌入厨房的锁钥,并约束告诫家人,不许再打开。大明七年,三吴发生饥荒,唯独剡县获得了丰收。楼居士惠明先前已经在剡县,于是又带着女师盐官锺义山及其家属数人,到这个地方来就食。楼惠明擅长章符,对五行、宿命也都能通晓解释,马洪又重新尊奉他为师,出入堂静,详细谈说经书和经厨之事。他先前已经见过何道敬所记的经书,心中十分贪爱喜悦,但经书用锁严密封固,无法随意阅览。景和元年,他于是出都城,让嘉兴的殳季真上启奏请旨,封存取出经书。景和年间局势已经狂乱,楼惠明认为上经不可出世,便挑选取出真经、真传以及杂【缺字】十余篇,留置在锺法师那里;只带着豁落符和真【缺字】二十多篇小篇,以及何公摹写的两份抄本等,准备带到都城。殳季真随即把它们呈给景和,在华林暂时打开,仍交给后堂道士。泰【误字】始初年,殳季真才上启奏请求把它们取出私自解释【疑“察”】。陆修静南下建立崇虚馆,又把经书取到馆中;陆修静去世后,经书随即带回庐山。徐叔摽后来准备带到都城,徐叔摽去世后,仍在陆修静兄长的儿子瓖文那里。这里面有三位君真亲自书写的真受之文,后人把它们糊连装【缺字】,分成二十四篇。建元三年,朝廷命董仲民前往庐山营办功德,董仲民想求得神异之物,徐叔摽于是把杨君所书的一篇分成两篇给他,董仲民带回上呈高帝,高帝把它交给五经典书戴庆;戴庆出外时,又带着它随身而行。徐叔摽去世后,他的弟子李果之又取走一篇和豁落符,剩下的只有二十【疑有脱文】一篇,全部归还封存在昭台。楼惠明从都城回来,仍然停留在剡县,向锺法师索求先前得到的田真经书。锺法师不肯归还,于是自己起笔抄写,过了很久才得到几篇。楼惠明既已与马洪结怨,便迁居东阳长山;马洪后来偷偷前来取经,却误取了别的经书。楼惠明那里当时似乎又有一些散失,如今应当还剩一两篇。那两卷已经归还并封存在昭台。《真诰》卷第十九完。“北”字,原文误作“比”。“旨”字,原文误作“百”。“义熙”,原文误作“义义”。“泰”字,原文误作“秦”。“解”字,疑当作“察”。《真诰》卷第二十。金阙右卿、司命、蓬莱都水、盐梁国师、贞白真人、华阳隐居陶弘景撰造。《翼真检》第二。孔璨贫贱时,杜居士京产带着诸种经书,前往剡县南边的别墅大墟居住,开始与顾欢、戚景玄、朱僧摽等几人共同整理察看。顾欢先前已经抄写过楼惠明那里的经书,粗略认识真书,于是将它们分别选出。总共有经传四五卷、真【缺字】七八篇,如今仍在杜家。这些经书、三真之书以及真【缺字】,已经归还封存在昭台。宋大明末年,戴法兴的兄长戴延兴任剡县令,也喜好道术;吴兴天目山的诸位玄秀,也颇多抄得杜家的经书。楼惠明的堂弟楼道济,以及法真、锺兴的女儿傅光,都抄得楼惠明和锺法师之间的经书,也彼此传抄参杂。虽然各自摹写符箓,却大多粗疏简略,只是着意润饰,使笔画滑润美观,完全没有了原本的规矩和锋势,所抄经书又多有浮泛错误。到了庚午年,隐居陶弘景进入东阳,道门后学逐渐仿效,才精工起来。山阴潘文盛、钱塘杜高士、义兴蒋弘素、句容许灵真,都是能手。当时人们如今只知道摹写二王的法书,却始终不懂得摹写真经。经书正是隐居陶弘景亲手所写,也不一定都必须郭填,只要一笔画出笔势力量,几乎与真迹没有差别;至于符箓,不论大小,按理都应当用郭填法。泰【误字】始四年,在剡县写完,迁回始宁岹山。马智晚年向众僧讲说,改而奉事佛法,把数十卷道经全部送给锺法师。这些都是何公先前替他父亲所抄写的,其中也有王灵期的杂经;只有四五篇和真【缺字】六七篇是亲手真迹,不属于楼惠明所得的部分。这两卷以及这些真【缺字】等,全部已经归还封存在昭台。锺法师死后,剩余的经书也散失了,应当在他兄长的女儿和戚景玄那里。从前有个叫陈雷的人,是东阳人,依附于许长史门下,谨慎恭敬而有心志。许长史常让他掌管看护经书,也很认真地训导传授他;他也曾换取一些经书,还得到许长史亲自步写的七元星图。许长史离开后,他便回到东阳。义熙十三年,他与东阳太守任城魏欣之的侄子二人共同合炼丹药。丹药炼成后,前后有三人服用,服后都显现神异,托称暂时死亡,化形遁去。陈雷有个孙子名某,号长乐,如今住在永康横江桥北。菁山道士樊仙也颇为得到他所抄写的经书,但步图仍在他那里;如今所服用的,正是那一部的本子。从这里以前,凡是各处收藏的经书,其篇数另有目录。若只剩下零散的一两篇,如今又把卷名题目列在下面:杨君所书《灵宝五符》一卷,原本在句容葛荣那里。泰始某年,葛荣把它给陆先生看。陆先生已经敷述《真文赤书》《人乌五符》等经,教授施行得很广,不愿再公开显露奇异之物,于是用绢帛等物向葛荣请求取回,并严加隐藏。顾公听说后苦苦请求看一看,陆先生始终不让他看,只把它传给东阳孙游岳以及女弟子梅令文。陆先生去世后,也随之带回庐山。徐叔摽后来准备带出,徐叔摽死后,便在陆瓖文那里。已经归还封存在昭台。杨君所书《王君传》一卷,原本在句容葛永真那里,后来又在王文清家,之后归属茅山道士葛景仙。已经归还封存在昭台。掾所书《飞步经》一卷,原本在句容严虬家。大明七年,发生饥荒、粮食很少,同乡王文清用钱和粮食供给严虬,求得此经,于是经书到了王家。已经归还封存在昭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