稽神枢第三

译地下主者又分为三等，鬼帅的名号也分为三等，都是世间有功德、长期积累善行所感召的。有的人亲身求长生，修道所达到的境界使他获得；有的人是子弟行善，使功德推及祖先；有的人讽诵明洞玄经，使教化流传到祖先。洞玄就是《大洞玄经》，诵读一万遍，七世祖以下都能在南宫炼质，接受教化而成为胎仙，并不是今世所称的《洞玄灵宝经》。求取这些境界的人并非只有一种，而获得它的途径很多；关键在于世代积累暗中功德，之后才能都得到这种广泛的生化。鬼帅武解和地下主者文解，都是成仙的开始，度名列在东华，名册由上帝编定，不隶属于酆都宫，也不受三官府的管制。另有说法认为：内心勤于世俗欲望，同时又稍稍尝到清正之味，外表随顺世俗，害怕死亡而希求成仙的人，也有很多成为文解、武解和地下主者。其中第一等地下主者，分散住在外舍，闲居停留而没有职事，不受九宫教令约束，也听不到炼化之业；虽然都在洞天中，却是地下主者中较低的一等。这是按照四明法，每一百四十年依照等级获得一次晋升；第一次晋升，才开始能够登上仙阶，供仙人差遣。按照《剑经》，地下主者有很详细的品秩、升迁和年限，或长或短差别很大；这里所说的数字等级，与品名不同，反而以数目多为尊贵，这就是这种阶秩。第二等地下主者，可以直接行仙之道，列入仙人的阶级，每一百四十年晋升补任管禁之位。管禁之位，就像世间的散吏；这是地下主者中的中等。李东等如今就在第一等中。李东是曲阿人，曾领户任祭酒，如今仍有他的章表底本，也承用鲍南海的法术。李东才能平庸，但心性和行为清正，所以得以成为最低等地下主者的使者，常常为许家所役使。永昌元年，先生二十三岁时，曾到他那里接受六甲阴阳行厨符；事情既然相关，姑且一并说到。第三等地下主者中的高位者，可以出入仙人的堂室寝宫，游行于神州之乡，出入易迁、童初二府，进入东华上台，接受学习、变化形体，洗濯光景、改变气质。十二年后气息摄取神魂，十五年后神气束藏魂魄，三十年后棺中的骨骸重新附着神气，四十年后恢复得像活人一样，重新游行人间；五十年后官位补入仙官，六十年后可以游历广寒，一百年后可以进入昆盈之宫。这就是地下主者中最高的一等，是仙人的从属。张姜子等原先在第二等中，也只是刚刚能够进入易迁。鬼帅的位次也是如此。地下主者的职位也不限制男女。按照这些年限，得到棺中的骨骸后，便能够出生。世间也往往有这种情况，变化隐遁而不易察觉，难以用意念测度，大概已经进入不可思议的境界了。易迁、童初两宫，是男女共同的堂馆。其中幽静无声，东海青童君一年游历两次，考校这些宫殿，察看其中的众人。一年游历两次，似乎是依照传记中的说法；但前一封书信说正月二十三日东宫上人来，这就说明不必再有固定日期。赵素台在易迁宫中已经四百年，不肯迁往别处，自称天下再没有比这里更快乐的地方。赵素台是赵熙的女儿。赵熙汉代任幽州刺史，曾从河中救济穷人，又救王惠等人免遭灭族，行了数十件暗中积德的事，因此赵素台本人得以到朱陵，她的儿子们如今也都在洞天中。赵熙只是出入定录府，赵素台则多次换上普通服装在道巷间游行，观望山泽来满足自己。赵熙在《汉书》中没有显著记载。所谓换上普通服装游行，大概是说在洞天中，不应当是出现在世间。易迁中有些人功业高深却处境萧条，其中有窦琼英、韩太华、刘春龙、王进贤、李奚子、郭叔香。这些人都天资秀美，神气澄澈而高远，才华足以与杰出者相比，仪容气度使众人惊异；这就是地下主者中地位较高、仙官中有才干的人。其次便是张善子一类的人，以及邓伯苗的母亲；他们有善行，所以后来的人大多尊奉并庇护他们。窦琼英是窦武的妹妹。她的七世祖有名叫峙的人，以收藏枯骨为业，以使死者得到安葬为事，所以福祚推及窦琼英。窦武字游平，是宝融的玄孙；窦峙应当是宝融的祖先。窦武也常把财物散施给天下贫困者，灵帝时任大将军，与陈蕃一起被诛杀。窦武的母亲生他时，同时生出一条蛇；蛇一出来就奔上南山，直到母亲去世后不久才回来，哀哭很久又离去，这也被认为是奇异之事。但还不能解释为什么兄长被杀而妹妹成仙，二者共同承受七世的变化。当不是道家所说的北斗。鬼官另有北斗君，主管生死。考察孙皓败将张悌的军人柳荣，病死三天后，有一天早晨忽然起身大喊：“我到了北斗门下，看见有人把张悌捆绑着带来。”因此受到惊吓而昏乱。当天晚上，张悌在战斗中死去。这样看来，应当就是第四官。如今第五宫、第六宫没有显明主管者，恐怕是负责考核责罚的府署。鬼官中的太帝，就是北帝君，治理第一天宫，总管六个天宫。其余四个天宫，分别由四明公各自在其中治理。虽然说各自治理一宫，却没有说明各自在什么宫。既然宫殿并列，也不能按照方位简单称为东南西北。考察四位公的次序高下，第二宫名为西明公治理，第三宫由东明公治理，第四宫由北斗君治理，此外还有次南、次北。两座天宫设置一位官，六天总共设置三官。三官如今相当于刑名官职，主管各种考核和谪罚，通常由真仙司命担任，并兼负总摄统御之责；他们共同统领仙府，一起主管生死，大的裁断都由仙官作出。道家通常所说的三官，就是这个三官。但《消魔经》说岱宗又有左火官、右水官和女官，也称三官，同样主管考核和惩罚；如今由三茅君共同掌管，大君任都统，保命君任司察。之所以把这些职位隶属于仙官，是因为天下人并不都是必然死亡；其中有些人应当成为真仙，就不是北帝所能主管的。有些人虽然死亡，神魂却化生而形质反转，这些都登记在真仙的名册中，所以应当由司命负责统领。鬼官北斗君，就是道家七辰北斗的考官；这个鬼官又隶属于九星之精，上属北晨玉君。天上的北斗有主管监察的职司，所以鬼官也设置这一职位，以精气和星象相互对应而统领；既然关系到琁玑，因此向上隶属于太上的官署。只是府中之事，未必全都直接传来。另有一两点，可以秘密告诉你的同气之人，让他们知道北斗处在幽冥之间的威严，道业难道可以不勉励吗？这三个人，外部典籍都没有显著记载。后汉有李云，也任白马令，因为正直进言而死。这里说告诉同气之人，是指把这些话告诉长史和掾吏。

译七月二十四日夜，保命君告知。考察前面接受长史、司马等人的记载，虽然是定录君所告，但应当是第一次说明洞中之事，时间在丑年十一月；如今这段说到杂人，按理应当接在后面，却反而记作七月，又不应当是寅年，前后进退，极难详考。从地下主者那里传来的约有十四条，并且有掾吏抄写，共成一卷。含真台在各个洞天中都有，并不只有这一处。这一座台专属于太元府，隶属于司命，其中有两位女真总领事务。一位女真是张微子，她是汉昭帝时将作大匠张庆的女儿。张微子喜好道术，因得到尸解之法而来到这里，先前也在易迁中。她经常服食雾气，说雾气是山泽水火的华精，也是金石充盈的气。长久服食，就能散去形体进入虚空，与云气合为一体。张微子亲自说，她是向东海东华玉妃淳文期接受此法。文期是青童的妹妹。张微子曾在寝室中专心存思，诚心感动神灵，所以文期降临见她，传授服雾之道。服雾之道传给张微子后，张微子有时也把它教给含真、易迁中正在学习的人。我过去曾得到这个方术，确实是很好而且可以施行的方法。服雾法：通常在平旦，于寝室幽静之中，坐着或躺着都可以。先闭目内视，仿佛看见五脏。完成后，便用口呼出气二十四次，闭着眼睛施行，使眼睛看见五色之气互相缠绕在脸上，浓盛郁然；接着又用口吸入这五色之气五十次，完成后咽唾液六十次，然后轻声念咒：“太霞发出光辉，灵雾四方迁行；气息结聚曲折，五色充满洞天；神烟相合而开启，金石凝结华真；紫色虚空蔼然郁盛，炼养形体以保全；显出光景而藏于幽冥，五灵化分；合成光明以鼓荡虚空，时常乘驾六云；调和摄取我的身体，升入九天。”念完后再叩齿七遍，咽下津液七次，便睁开眼睛，仪式结束。这种道法神妙，神州玄都也有很多人得到这种术法。你可以修行此法吗？长久修行，就能经常乘着云雾游行。这个服雾法已经另行抄录使用，内容见于第三篇；如今仍然怀疑是否应保留在这里，所以与本文一同保存。另一位女真是傅礼和。礼和是汉桓帝的外甥女，侍中傅建的女儿，北地人。她家中虔诚信奉佛法，女子常常早晚在佛前洒扫，勤勉地祈祷发誓，心愿是成仙变化。神灵监察到她的这份心意，她也得以来到这里，长久居住在易迁，如今才成为含真台主。她常常服食五星之气，以此得道。礼和擅长歌唱，每当歌唱时，乌兽都会飞来聚集，听她的歌声。以上是定录君所说。张微子、傅礼和二人，外部典籍没有显著记载，或许各自记在家谱中。以上一条有杨氏书信，又有掾吏抄写。王衍任晋武帝的尚书令，他的女儿字进贤，是愍怀太子妃。洛阳发生战乱，刘曜、石勒掳掠进贤，渡过孟津河时，想在河中强娶她。进贤骂道：“我是皇太子的妻子、司徒公的女儿，你们这些胡羌小子，竟敢想侵犯我吗？”说完便投河而死。她的侍婢名叫六出，又说：“大人既然这样做，小人也应当如此。”也投进河中。当时遇到嵩高女真韩西华出游，怜悯她们并加以抚救，两人于是获得内在救助，外表显现出死亡的形状，实际上秘密得到救济，随即被带入嵩高山中。如今她们在华阳宫洞内的易迁中。六出当时约二十二三岁，形体容貌也端正，内心善良而有节操。本姓田，是渔阳人，为魏代旧浚仪令田讽的孙女；田讽曾经有暗中行善的功德，因此福报延及六出。《晋书》说：王衍的长女名景风，容貌美丽，贾后替弟弟贾谧娶了她；小女名惠风，嫁给愍怀太子。既然惠风被如此痛恨，容貌大概不太美。永嘉五年六月，王弥、刘曜、石勒攻破洛阳，贼人想要逼迫太子妃，太子妃拔刀说：“我是太尉公的女儿、皇太子的妻子，只有死路一条。”始终不肯受逆贼侮辱，最终被杀。家人把她收殓，葬在城西南洛水以北，追赠谥号为贞定妃。这与前面的说法略有不同。范幼冲是辽西人。他受胎化易形之法，如今来到这里，常服三气。三气的方法是：存想青气、白气、赤气，各像一根丝线，从东方随着太阳下来，直入咽中，吸纳九十遍，感到饱满便停止。这样实行十年，身体中自然会有三色之气，最终得成神仙。这是高元君的《太素内景法》，每天早晨都要做，闭目施行；观看太阳也很好。此法虽然少见，但功效非常灵验，许侯可以修炼。此法也曾重抄在书中，列于第三篇《修有事》中。范监就是此人。他过去曾任童初监，如今在华阳之中。另有说法称，他曾任汉尚书郎，善于解释地理，以选择坟墓和住宅为意，此事也记在第三篇。以上三条都是杨君的书。河内人李整，过去接受守一法以及洞房之法，得道后起初在洛阳山，近来进入华阳之中，又主管民间各种考鬼祟祸之事。李整过去曾任常道乡公傅，受道入山时已经六十岁。不知李整担任何种职位，大概也应是监职。常道乡公，是魏元帝原先的封号。罡山东北有一个洞穴，通向大句曲南面的方山南洞。姜伯真多次在这座山上采石脑。石脑在方山北洞的下面，繁阳子过去也采来服食。这个罡山仍然就是大横山，所以后来才说沿着怛山与方山之间有五人往来。但不知道是否有道路通入洞天之中。繁阳子，就是鹿边洞中的何苗。北伫山中也有这种东西。详细情况不知伫山在什么地方；如今句曲北面鹿边山的西边有一座叫伫角山的山，似乎应当就是那里。石脑本来像石头，只是颜色有小斑点而且质地柔软；各处都有。服用它有时会使人发热，又能使人不渴。李整过去还未入山时，曾患风痹病，过了很久才痊愈。这人以前房中之事很多，大概与如今那些轻薄地追求房中术的人不同。如今大茅山以东也有石脑，形状圆，小得像曾青，质地和颜色像钟乳石林，下面洁白，有时带黑斑，空疏柔软。服用后会发热，治疗作用也似钟乳石。

译罗江大霍山有洞台，里面有五色隐芝；这里就是南真和司命所主管的地方。华阳洞中也有五种夜光芝，这是司命请求栽种在句曲内外的。良常山有荧火芝，这种东西在地上像荧火，果实像草却又不是草，大小如豆，开紫花，夜里看有光。得到一枚吃下，心中便有一窍明；吃七枚，七窍都明，夜里可以写字；据说一共吃到四十七枚，便能长寿一万年。从来没有听说有人见过它，大概是没有人以至诚之心去寻找。包山中有白芝，还有隐泉之水，正是紫色。这就是林屋山，在昊大湖中。华阳雷平山有田公泉，饮用它可以除去腹中的三虫，味道与隐泉水相同，据说是玉砂流出的津液。用它洗衣服不必用灰，这就是它的奇异之处。这水如今从地中涌出，形状像沸水，味道特别鲜美；拿来洗脏衣服，立即自然变干净，就是所谓柳谷汧，在长史宅东南约一里处。过去高辛时期，有一位仙人叫展上公，曾在伏龙这个地方种李树，遍满了那片土地。如今展先生任九宫内右司保，他常对人说：过去我在华阳山下吃白李，味道特别鲜美，回想起来还没过多久，却忽然已经三千年了。各种历法考察推算，都说从尧元年戊戌到齐代己卯年，共二千八百零三年。高辛就是尧的父亲；他说这话时，又应当是在晋代，而已经说三千年了，也就是从尧到现在，不止二千八百年。外间历法或许并不固定；照这样算，丁亥年的数目恐怕已经超过了吧。汲冢#4纪年正好是二千六百四＋三年，差距就更加悬殊了。后来郭四朝又在那个地方种了五种果树；此地也可以种奈，就是所谓福乡的奈，用来消除灾害。秦代有道士周太宾，以及巴陵侯姜叔茂，来到句曲山下居住，又种了五种果树和五辛菜。叔茂在秦孝王时被封为侯，如今把这个地方叫作姜巴，就是这个缘故，因为地名是因叔茂而得名的。这个地名至今还存在，有一条大路从小茅山后面通往延陵，就叫姜巴路。但秦孝公时还没有吞并楚国、设置郡县，巴陵县又是在晋初才有的，不知道怎么会有巴陵的封号，恐怕这里的“巴”是巴蜀之巴。〔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千八百三年〕 这两个人都已经得仙，如今在蓬莱任左卿；如今南郑诸姜，都是叔茂的后代。姜叔茂曾写信给太极官府的官僚说：过去我在鬼谷学道，在少室山成道，在华阳养翮，在逸域等待升举；有时乘着飙轮，在句曲宴饮。我醒悟到言语和长叹都感慨世代变迁之快，万物还在而人已经亡故，我的劳苦又算什么呢？太宾也有才艺，善于弹琴，过去曾教糜长生、孙广田。广田就是孙登，能够只用一根弦弹出八种声音，真是奇事。孙登就是嵇康所说的那位长啸者；又有人说曾见他弹一弦琴，这话并非虚妄。叔茂种五辛菜，常常拿到市上出售，用所得购买丹砂，如今山间还有韭、薤，大概就是他遗留下来的种子吧。如今人们称这里为韭山，在大茅山西面，大韭很多；其他地方也有蒜和薤，并不只是姜巴一处有。如今房舍前有池塘，是郭四朝修造的。他把塘岸筑得很高，大概是为了让水积得深；但因年代久远，塘岸已经坍塌下去。这里所说的房舍，似乎是指长史宅；宅前如今确实有池塘，靠西边筑有堤岸，就是拦住柳汧水的地方，距离郭千却很远。郭千在北洞西北，如今有一片大陂塘，四朝当初应当住在那里。我还不能解释“舍前”的意思，恐怕长史在那里另建了田宅；后文还有说明。四朝常常乘小船在其中游玩，每次敲着船边唱道：清澈的池水环绕灵秀的山岭，修长的树林一片青葱；玄鸟藏在幽静的野外，醒悟后的言谈从容自在。划动船桨乘着神异的波涛，叩首仰望上清玉晨之风；还没有得到解脱之期，姑且逍遥于山丘树林之间。这里的“晨风”是上清玉晨之风，不是《毛诗》中所说的鹓鸟与晨风之鸟。浪神在九垓之外，研习道法终于成为金真；收起灵凤的羽翼，藏起华龙的鳞甲。高举方寸之物，万种吹拂都成为尘垢；回顾哀怜朝生之虫的短暂生命，谁能让你的车轮永远运行？女子的宠爱不能铺满坐席，男子的爱恋也不能使车轮无穷无尽。朝生就是蜉蝣，用来比喻人在世间容易消逝。游于虚空，落下飞扬的疾风；灵妙的步履没有形迹，方圆的光景映照灿烂的云霞；九凤向着朝阳歌唱，光明的羽翼扇动天津；庆云浓密地飞翔，于是到达大微之宇，吸饮金黎之浆；逍遥在玄垓之外，不执着于存在，也不执着于灭亡。玄垓就是九垓，都是八极之外、九霞之顶的名称；飞登木星，也叫玄朗东阳之垓，所以若士对卢敖说：“我与汗漫约定在九垓之上相会。”驾着欻风飞舞于神霄，披着霞光，带着九个太阳；高皇与龙轮齐行，于是到达北华室；神虎出入琼林，风云合而为一，开闭幽冥之门；灵妙的变化幽深而迅疾，终于消灭。四朝曾任玉台执盖郎，所以说“高皇齐龙轮”。〔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九日〕 定录君说。以上十二条是掾抄写的，合为一篇。四朝是燕国人，兄弟四人都得了道，四朝是长兄。真法说，主管三官之职的人，任职六百年没有过失，便可越级升迁。四朝任期满后，上升补任九宫左仙公，兼领玉台执盖郎；这个职位中间长期空缺无人，后来由思和代替四朝。山下居民至今还把一块平泽地叫作郭千，这是因为四朝的姓还留在百姓口中。四朝过去曾派人在这里种植；他每年出行，都经过这座山，到思和那里，游览观看原野山丘。这是茅传中的说法。按此说法，郭千只是种植处，并非居住处；居住的地方果然应当是长史宅。如今塘岸已经坍塌，水流散去，不再积得很深，人们都把它当作田地；不过那里宽广低洼，稍加堵塞仍能形成池塘，可以泛舟歌唱，只是再也没有人能追寻远古的踪迹，实在可叹。后文说四朝年年经过游览，是说他上升离开以后，仍然怀念旧居，所以多次在良常山宴饮，眷恋地回望旧日朋友。

译张玄宾是定襄人。魏武帝时曾被举为茂才，回到乡里，拜西河蓟公为师，服食术饵，兼行洞房、白元之事。后来在少室山遇到真人樊子明，樊子明传给他遂变隐景之道。他过去在天柱山中，如今来到华阳之内任理禁伯。理禁伯主管各种水雨之官。此人善于谈论空无，是一位清谈之士，常常坚持“本无”的道理，说：无是大有的居所，小有由此产生；积累小有来滋养小无，见到大有便以此为大无的根本。有有也就是无，无无也就是有；所以我的眼睛完全看不见万物，万物也看不见无。寄托于有而成就无，寄托于无而得到无；这样一来，无也就没有居所，太空也成为无的居所。我尚未出生时，天下全都是无。这番议论的依据和条理就是如此，桐柏诸灵也不能驳倒他。他自己说过去曾到蓬莱拜访宋晨生。晨生是蓬莱左公，与他谈论无，粗略地还合乎人意；超过这一层，他尚且不能以本有为根本，又怎么能以本无为根本呢？他与其他人谈论空无时，便说天下之中根本没有人。他的气度和坚持道理就是这样，东卿君紫微玄清也不能干预他。理禁伯这一官职，也是保命的监国。这番关于空无之理的议论，确实很能得到“无宗”的要旨；至于玄妙深远的道理，本来就很难曲折探究。真人们的才华和义理也有很大高下；东卿、桐柏、紫微、玄清，大概都是相互推许、以善于谈论和辩说著称的人，所以举此作为标志。按《左传》说，君主的世子随军出征称为抚军，留守则称为监国；监国的职责就是副贰之职。疑心这里的“监国”或许是由“监司”讹写而来。赵威伯是东郡人，年轻时向邯郸张先生学习。张先生是得道之人，晚年在中岳，把《玉佩金铛经》传给范丘林。丘林是汉楼船将军卫行道的妻子，学道得仙，于是把行挹日月之道传给卫行道，又服食九灵明镜华，终于得道；过去也曾来到华阳之内任保命丞。《河图》说：“昊楚之地多有能够见到太平的人。”他常对人说：“这话并不虚妄，应验的日子不会很久。”像这样，各位学道者怎么可以不更加勤奋自勉呢？他存想明镜，并不是世间通常的方法。他接受范丘林的口诀说：善于长啸，啸声像百鸟杂乱鸣叫，或像风激荡众多树林，或像击鼓的声音。其时在天市坛上，奋然面向北方长啸呼风，不一会儿云气便在上方飞翔，冲动的气流摇动树林；有时冥雾和疾风聚合，有时蒙蒙地下起细雨。保命有四丞，此人主管暴雨之水，又统领五芝、金玉草；如果想招致大雨，可以写辞文前往请他。理禁伯也主管雨水，请雨时应当一并写辞文。另有一丞，是咸阳乐长治，东卿司命君的同乡；他被小君举荐，曾任汉桓帝时的中书郎，晚年跟随中岳李先生受道，修行七元法而得仙。〔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人〕 相隔二百多年，仍然承受着卿邦的恩泽。有一人是孟君的入室弟子郑雉正，由孟君任用。孟君是京兆人，有时称作孟先生，不知道具体是什么职位。另一人是西山唐房，就是《神仙传》记载的那位蜀人，奉事李八百。乐长治主管灾害，郑雉正主管考注，唐公房主管生死，赵威伯主管仙籍，也负责记录学道者以及暴雨、水灵芝草之事。洞宫的官僚负责察治昊越之地而非民间事务，在任的不过这四位丞；其下还有四师，事情记在第三篇中。定录君如此说道。这里有掾的抄本，按照纸墨看，也说是前篇；但中间有缺失，这一行之后又被割去，恐怕另外还有事情，也有遗漏，实在令人深为遗憾。杜契，字广平，是京兆杜陵人。建安初年来到江东，依附孙策进入会稽，曾跟随孙策，后来孙权任命他为立信校尉。黄武二年开始渐渐学道，遇到介琰先生，接受玄白术，隐居在大茅山东面。修守玄白法的人能够隐形，杜契也曾多次现身于这里的市镇乡里。杜契与徐宗度、晏贤生三人结伴，都在茅山中，有时能够进入洞中。他们有时自己采伐，把所得拿到虚曲交换衣服和粮食，而世人自己却不知道。犹琰，就是白羊公的弟子，如今在建安方山中。禁山符说，介琰被孙权杀死后变化形体离去，前往建安方山寻找白羊公；杜契应当就是在这时受道的。“契”读作“薛”，与舜的“契”相同；“契”字四画，“契”字三画，细微处不同。徐宗度是晋陵人，任孙皓左典军吕悌的司马，接受风谷先生的气禁道，所以能够与杜契相伴。晏贤生是步陟的外甥，也就是徐宗度的弟子。杜契有两个弟子。一人是孙贲的孙女寒华。她年轻时秘密地与杜契相通，后来学道接受介琰之法，又把此法传给寒华。寒华最初离开时，先逃入建安，依附邵武长张毅；张毅正是杜契的亲密朋友，所以她得以脱身，事情平定后才回到茅山。寒华修行玄白法，而且容貌还很年轻，如今曾与杜契同住。玄白道忌讳房室之事，杜契受道以后，不能再行此事。孙贲是吴豫章太守的儿子#6，寒华是山阴王孙奚的女儿。考察这两个人，本来是因为私奔淫乱，按理不应当进入道门；但他们能够立志自我抑制、断绝旧习到这种程度，所以应当得到这样的道阶。孙贲是孙权的同堂兄，有四个儿子，分别叫邻、安、熙、▯，没有“奚”这个名字；或许是小名，也可能“奚”字指的是王氏之人。他的弟弟有一个儿子#7，是陈世京。世京在孙休时任侍郎，年轻时喜欢道术，也多次进入佛寺，与杜契是同乡，所以晚年又接受杜契传法。杜契最初带寒华进入建安时，世京也一同参与，确实依靠世京才完成了这项秘密谋划。这几个人如今住在茅山之外，并不是常住洞中的客人，只是有时能够进去；他们也多次到长史房舍中游玩，但大多在大茅山一带。建安初年至孙休即位共六十二年；杜契最初跟随孙策时不低于二十岁左右，那么到逃离之时已经大约八十岁，不可能只有这个年纪。世京如今服用木、泽泻，寒华没有服用什么药物。茅山通往无石室的地方，必定应当建有草庐房舍；既然服食药物，就必须有药具，同时还要依靠衣服和粮食，不可能完全隐遁不露，只是当时林木花草幽深阻隔，没有人能寻到他们的踪迹。

译修守玄白之道的人，每天早晨可以随意坐卧，存想泥丸中有黑气，心中有白气，脐中有黄气；三气都像云一样升起覆盖身体，于是变化成火，火又环绕身体，使身体内外通透明彻。每天早晨这样修行，直到太阳接近正中才停止；然后服气一百二十遍，全部做完，道法修行才停止。这样可以使人长生不死，避开各种祸害。所谓“知白守黑，求死不得；知黑守白，万邪消却”。特别忌讳食#8六畜肉和五辛之菜，另应分房安静存思。尤其忌讳房室之事，一有房室之事就会死亡。这种道法与守一相似，只是作为捷径和要领，略有减省罢了。它比守一更忌讳房室；守一的禁忌只在于节制房室之事。开始时存想气从身体出来，像小豆那么大，渐渐增大直冲上天；三气缠绕如烟，环绕身体，共同成为一片混沌，忽然在三道烟气中生出火来，又合聚光景来炼养全身；身体内部，五脏都照彻分明，这也是重要的道法。这几个人都已经三百多年了，正是玄白之力；但他们都是修习不死之学的人，还没有达到仙道。玄白之事已经重新抄出，列在第三篇《修用》中。估计杜契在建安初年大约二十岁，到晋兴宁三年才一百九十岁；众人又是后来才学道，而这里说都已有三百多年，恐怕“三”字是衍文，勉强也可以解释为“二”。如果想修守玄白，应当配合它的经文，经文也只有少量内容；自然可以兼修，用来消除万邪、避却千害。修行三十年，便能藏身隐形，一天行五百里。这种道法又名“胎精中景玄白法”。八月十四日夜，保命仙君告知。这个告文必定应当是告诫牙的，也可能是用来试探、戏弄长史。牙修守一，竟然还没有起身另住一室吗？这篇告文是在谈玄白与守一的事情，只是忽然想起寅兽；寅兽曾经还没有免除房中之事，所以因而说到这里。清幽的景色笼罩着广大的树林，朦胧的东边霞光升起；晨风吹动六重烟气，□郁的八道腾起。五岳何必一定秀美，名山也足以凌越；娇手摄取洞府山阜，安放心神，潜藏于中兴之境；吐纳胎精之炁，玄白之道谁能胜过。以上诗篇，杜广平一向喜欢吟唱；如今疏录下来给人看。以上是定录君所说。这也应当是十四日夜的告文。从杜契一事开始共九条，都有掾的抄本，合为一篇。巍峨的岑山，幽深的岩岭芳香。卓然不群的先生，乘着和气飞翔而来。披散头发，神态颓然，亲自耕种山冈。每日三餐自然满足，不期望有人裹粮相赠。玉色的踪迹在东方映照，凤凰的鸣声在西方显现；公侯来招请他，他迎着风振动衣裳。居处时不自矜自得，出行时也不求声名显扬。披着粗布衣服从容自处，拄着手杖，行止顽健。这一篇有不同手迹的抄本，接在前诗后面，后面又接着《萧寂华门》的事情。既然真书只说前一篇到“右”字为止，那么这首诗就不再是杜契所作，只是不知道它的意义属于谁。近来标出的静舍所在地，是金乡最重要的居室；如果不是许长史父子，哪里能够居住？后世应当有赤子贤者，才能居住在这个乡里。子孙要把这件事保守秘密，不可轻易泄露。按这里所标出的地方，应当就是后文所说长史营建屋宅的地方。金陵地域广大，而这里是最好的地方；非真正的仙人不能居住，所以只有长史和掾能够居住。赤子贤者究竟是谁，无法测知；可能姓赤，可能是大人，也可能是将来应运而出的英贤，届时才会重新得到居住此地的资格。既然这是后世子孙时的事情，就不适合现在预先说出；况且此地福德深重，不想广泛宣扬，使人滥居而造成污秽。许长史如今营建的屋宅，正对东方，旁边有一座小山，名叫雷平山。周代曾有雷氏养龙，来到这座山。后来姜叔茂、田翁也居住在那里。山北有柳汧水，有时也叫田公泉，因为田公曾居此山，取用这水，所以得名。雷平山在小茅山北面，山基相连。田公泉如今仍然存在，左右有很多水柳树，所以叫柳汧。这就是前文所说洗衣不用灰的泉水。长史宅自从湮没毁坏后，已经无人知道所在。到宋初，长沙景王命宠太妃供养一位姓陈的道士，在雷平山西北为他建了一所道士癣，这就是今天的北应。后来又有句容山的王文清，后来任这里的廨主；他见到传记，知道许长史过去在这里建宅，于是广泛访问年高有经验的人。到了大明七年，有术士虚老公徐偶说，他的祖先曾侍奉许长史，世代相传知道这所宅院，就在如今癣前的乌柏树处，似乎那里还保存着斋堂前的井。当时荒草已经覆盖了那里，王文清便砍除草木，寻找后果然得到一口砖井；井中水几乎淤满，于是继续挖掘修治，又加砖砌筑。如今有很好的泉水，水色略白，或许就是所说凤门外水的味道。由此才确知是旧宅。此地一向空废，没有人敢居住；既然称为金乡最重要的居室，便是伏龙之地的肥沃所在了。它的西北面有长长的山冈连绵不断，称作长隐。雷平山东北、良常山东南之间，有燕口山，因为三座小山彼此相对，所以得名；又叫方隅山。山下古人曾在这里合炼九鼎丹。幽人居住在这里时，心中喜爱这个地方，如今还常来游览。方隅山下也有洞室，名叫方源绾，也有两个洞口常常显露在山外；这五个人经常结伴而行。这座山就是大横山西南面的山，另有两道小土丘相聚，如今人们已经不再知道它们的名称；前文说李明合丹，指的就是这里。幽人，是掾去世后不愿显露姓名，所以自号幽人；此时尚未接受职事，暂住洞馆修行。如今山中也有两个小洞口，五人结伴而行；这就是前文所说的四平山。因为彼此来去相通，所以有时共同游居，这也是杨君梦中所说“过去从四平山来”的原因。〔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一年〕 越人又杀了诸咎，不知为什么他会远远来到这里安葬，或许这里有神异之处。如今寻找察看，还没有见到明确可指的坟墓，但似乎有墓域的迹象。以上是定录君所说。以上三条有掾的抄本。华阳之中的玉碣文，在童初府西面；一说在四面，文辞说：解下衣带披着粗衣，寻求使生命得以存活的道理；养护存想三气，使我通达玉文；统领治理八位老君、二十四位真人；不眠不寐地内视，微细之气绵绵不断；执掌太素之录，玄妙而又玄妙；神妙之道就在今日，您到来便能达到。易迁说：邓夫人把这些话告诉他，能够解释它就可以得仙，这是成仙的要旨；易迁不能解释，请许侯为它作解释。易迁就是长史的妻子。邓夫人就是邓芝的母亲。这篇玉碣文大致可以理解，都是上道中的事情；只是下面“挺”字的含义无法究明，所以让长史解释，也可能只是用来试探、戏弄他。以上一条有某种书本作依据。隐居如今在昭灵台前安放经书，想立一块小石碣，刻写《华阳颂》十五篇，都是赞述这座山洞内外的事情，希望借此向灵府表明诚心，使它永远流传于后世。但石头还没有准备好，现在姑且把文章记在这里，说：《河图》篇征引往昔的典册，《孔记》彰明古代的名号；三宿排列在天的次序中，两种金石标明大地的英华。——右枢域。

译宅舍难道不是由生出有吗？既然归于有，便又返回空；灵妙的构造不等待工匠，虚无的形体自然成就。——右质象。总摄诸神，排列在三府；分开道路，交会于五便；阴光迎接夜间的贤哲，清晨的精气遥望悬挂的晓光。——右形位。南峰秀丽，像玄鼎；北岭横亘，像秦璧；内外都流通着玉沙之津，周围回旋着隐约的车轮。——右标贯。左边有柳汧水，右边有浚阳谷川；土地怀抱着北邙的颜色，井水清冽，如凤门之泉。——右区别。郭千高踞在流水岸边，姜巴绵延着远古踪迹；庙宇有时享祭，别宅则长久受到恭敬。——右迹号。昊居并非有识之地，越家哪里能够隐遁迁居？树木的覆盖徒然低垂成荫，石灶从未升起炊烟。——右类附。果树之林繁茂，余□；蔬菜园蔓延着遗留的五辛；荧芝可以照亮夜晚，田公泉常常洗涤尘垢。——右物轨。龟山的客人降下车马，青华童子解下车驾；在含真馆中安寝宴饮，在萧闲宫中举行盛会。——右游集。清歌使羽族飞翔聚集，长啸使归云翻腾；孤弦具有超逸的曲调，空谈之中无人可以相与论说。——右才英。在雷平山下标立房舍，在石阴相连之处建立静室；上道已经冲破心念，飞升的华光正当触动心灵。——右学禀。在方隅山游历琼刃，在华阳栖息隐居；重离或许相似，七元于是扶持而行。——右挺契。名号所定的期限将要期满，亥数尚未终结丁年；等到承接唐世之时，将有宾客来到圣庭。——右机萌。救济神灵既然有所凭借，离去或留下都随所宜；灵妙的踪迹何时显露、何时隐晦，幽冥道路自然彼此知晓。——右业运。把文字刻在玄窗之上，在曲阶门前显露诚心；无论行动还是静止，都顾念并谨慎记录，不辜负保举之恩。——右诚期。以上十五首诗，每首下面的两个字，是各篇中的题意。篇中的每个字都有义旨，后人可以根据篇中所写的事情来寻求理解。〔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篇〕 《真诰》卷之十三完。“当非”二字的上文，疑有脱漏。“府耳”二字的上文，也应当有脱文。“右”字，原本误作“又”。“汲冢”，原本误作“汲家”。“止”字，原本误作“山”。“孙贲之子”，根据上下文应当作“孙贲之孙”。“其弟一子”，应当作“其一弟子”。“食”字上面应当有“忌”字。《真诰》卷之十四。金阙右卿、司命、蓬莱都水监、粱国师、贞白真人、华阳隐居陶弘景撰造。《稽神枢》第四。大茅山西南有四平山，民间所说的方山就是它。山下有洞室，名叫方台；洞有两个洞口显露在山外，并与华阳相通，号称别宇幽馆，是得道者居住的地方。此山距大茅山约二十多里，西南六七里有一个洞口显露在外。近来有人进入，看见一条青蛇在洞中，于是称作青龙洞。山的近上方、北面和西面也都有相同的洞穴，不知道哪一个才是这两个洞口。山上又有泉水，冬夏都不枯竭；山□□□□□□平#1，所以称为四平山和方山。山中有很多南烛。如今积金山东□□□□□□#2，这些树都能长得高大，是馆中诸位道士用来制药的材料。先前居住在这里的有张祖常、刘平阿、吕子华、蔡天生、龙伯高，他们都住在方台。张祖常是彭城人，吴代从北方来到这里，得以进入这间洞室。祖常假托自己从车上坠落而死，所以隐身于幽馆，修炼守一之业。他拜上党鲍察为师；鲍察是汉司徒鲍宣的五世孙。鲍察从王君那里接受道法。鲍宣是汉代司杂校尉，被王莽杀害。鲍宣的儿子是永，永的儿子是昱，昱的儿子名讳不详。刘平阿没有公开姓名，他不把姓名告诉别人。汉末时他任九江平阿长，所以以此为号。他行医术，有功德，把救治别人的疾病看得如同自己的病。行路时遇到仙人周正时，接受隐存之道；他假托自己踩着鞋、戴着帽子而来，居住在这间洞室中。他常服日月晨炁，面色如玉，看起来像三十岁左右的人。两位君子为什么不知道他的本名？既然他表示不愿意再说，便不再追问。戴孟是他的本族人，这件事也已经在后文说了。吕子华是山阳人，阴君的弟子，已经服用虹丹之液，但还没有读内经。他来跟随东卿，接受《太霄隐书》并诵习，常以幽静隐秘的方台为乐，不愿意进入仙位。蔡天生是上谷人，年轻时替啸父在野外贩卖各种香料，以此谋生养家。他性情仁厚诚笃，口中不说坏话。有一天在路上遇到河伯的少女，少女来向天生买香；天生知道她是异人，便拜了两拜，献上一簷香。少女受到感动，于是教给他朝拜天帝玉皇的方法，他因此得仙。天生假托自己是乌杖，隐居存身于方台；那位少女如今仍常来往这里，天生奉她为师。龙伯高是后汉时人。汉伏波将军马援告诫他的侄子时，称赞此人的美好品行值得效法，说的就是龙伯高。伯高后来跟随仙人刁道林，接受服胎炁之法，又常服青□方；他假托自己醉死，隐居在方台，奉定录君为师。伯高名述，是京兆人，汉建武年间任山都长，升任零陵太守。马援南征时，写信给兄长的儿子严说：龙伯高敦厚周慎，口中没有失当之言，谦逊节俭，清廉公正而有威严；我敬爱并看重他，希望你们效法他。即使不能完全达到伯高的程度，也还可以成为谨慎刚劲的人。这就像画鸿鹄没有画成，尚且还像野鸭。雷平山东北、良常山东南之间有燕口山，因为三座小山彼此相对，所以得名；又叫方隅山。山下古人曾在这里合炼九鼎丹。幽人当时居住这里，心中喜爱此处，如今还常来游览。方隅山下也有洞室，名叫方源绾，也有两个洞口常常显露在外；这五个人常常结伴而行。这座山就是大横山西南面的山，另外有两道小土丘相聚，如今人们已不知道它们的名称；前文所说李明合丹，就是这里。所谓幽人，是因为掾去世后不愿显露姓名，所以以幽人为号；他还没有接受职事，暂时住在洞馆修业。如今这座山也有两个小洞口，五人结伴而行；这就是前面所说的四平山。因为彼此来去相通，所以有时共同游处，这就是杨君梦中说自己过去从四平山来的缘故。以上六条是新近亲手抄写的，应当是保命君所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