殆知阁
字典 摘录
道藏真诰十三

稽神枢第一

道藏 · 正统道藏太玄部 · 已译 · 第 44–49 段

自大茅南复有韮山、竹昊山、方山,从此迭障,达于昊兴诸山,至于罗浮,穷於南海也。山生黄金。汉灵帝时,诏勑郡县采句曲之金以充武库,逮孙权时,又遣宿卫人采金常输官,兵帅百家,遂屯居伏龙之地,因改为金陵之墟名也。《河图》已得之於昔,可谓绝妙。今大茅山南,犹有数深坑大坎,相传呼之为金井,当是孙权时所凿掘也。今此山近东诸处碎石,往往皆有金砂云。兵帅仍屯居伏龙,今则无复有。唯小近西有述墟,昔乃名木墟,今是良民,述墟前十数里,大茅有昊墟村,以号而言,乃欲相似,而复不关金陵。长史宅西北,近长隐小冈下,乃时有故破瓦器,焦赤土甚多,疑是人居处,既经耕垦,基域不复存,而了无井,亦恐如长史井烟没耳。又小茅大横不见采金处,大茅金井若是,复不应顿如此远居,二三疑昧。金陵之土,似北邙及北谷关,土坚实而宜禾谷。掘其间作井,正似长安凤门外井水味,是清源幽澜,洞泉远沽耳,水色白。都不学道,居其土,饮其水,亦令人寿考也。是金津润液之所溉耶,子其秘之。吾有传纪,具载其事,行当相示。定录君受作,密令示许侯。北邙山在洛阳北数里,北谷关即孟津关也,土色黄黑而肥腴。凤门即长安北门也,今所拟金陵地,并无土种植及住止凿井者,乃是无知察,亦为真灵爱护,不使轻得居焉。吾有传纪者,即是《三茅传》也。按长史甲子年书云未见传记,则□此书时,或在癸亥年中也。传中亦称良土甘美,居之度世,故因此而显言也。地处少少耳,隐略十余顷许,高而平者六七顷也。既知其要,睹其形势,便朗朗也,故不曲示耳。保命君告。按传中云,金陵之地方三十七八顷,恐是其大垠所至,至於实录,正当十余顷耳。高平者是可住处也,会登其地,依说观望,自可领略,粗知其处。若为仙真度世及种民者,无患不自然得至,苟其非分,徒担手筑室必当诸方不立,趣使移去耳。悠悠凡猥,勿承此强欲居之。金陵之左右,汧谷溪源,陵之左有山也,右有源汧名柳谷,陵之西有源汧名阳谷。《名山内经福地志》曰:伏龙之地,在柳谷之西,金坛之右,可以高栖,正金陵之福地也。按今呼为柳谷汧者,其源出小茅后田公泉,而西南流至述墟首,入大汧。阳谷汧者,今无复其名,而长隐山冈后有小汧,西流南折,亦会述墟首。又父老云,阳谷汧源乃出中茅前大茅后,薮川注合为一汧,出山直西行北转,亦会大汧,论两汧相交之内即是此地,大略东西不得极正,故兼以左右为言。但今之所云二谷,不知即是昔号不,虽有耆相承,传译渐失,兼汧源迥异,不必可指的为□也。上古名此山为岗山,《孔子福地记》云:岗山之间有伏龙之乡,可以避水,辟病长生,本所以名为岗者,亦金坛之质也。是以百代百易,非复本名,良可叹也。按今小茅东北一长大山名大横山,云本名郁岗山,山即在今所谓伏龙之东。世又呼伏龙地为死蛇岗,亦粗有彷佛,又见其长而高,益呼为长隐。隐音於觐切,其言可隐障也。此岗山虽多细石,亦可居耳。近东南取长史宅至雷平间,甚有可住处,义兴蒋员葛等,今并立田舍於岗下,近去长史宅四五里。越桐□之金庭,吴句曲之金陵,养真之福境,成神之灵墟也。五倍尧水东海倾,人尽病死,武安兵其如予何,由我带近洞台之幽门,恃此而彷佯耳。右弼王王真人□,令密示许侯,此即桐□帝晨所说,言吴越之境,唯此两金最为福地者也。武安者,秦将白起击赵於长平,一日坑杀四十万人,古来兵伤莫复酷此,故别引之为喻,斯盖所谓兵病不往,洪波不登矣。既带近洞天,神真限卫,故能令三灾不干。右前来至此五条杨书。大天之内,有地中之洞天三十六所,其第八是句曲山之洞,周回一百五十里,名曰金坛华阳之天。传中所载至第十天,并及酆都五岳,八海神仙,远方夷狄之洞,既非此限,并不获疏出。洞墟四郭,上下皆石也,上平处在土下,正当十三四里而出上地耳。此当是至太山顶为言也。东西四十五里,南北三十五里,正方平,其内虚空之处一百七十丈,下处一百丈,下摭犹有原阜珑偃,上盖正平也。向云高处一百七十丈,下处一百丈,则是中央高,四边渐下。今云上盖正平,是言其质平无凹凸处耳,非直去如板也。亦可是登陇阜之上,则於天为下耳。其内有阴晖夜光,日精之根,照此空内,明并日月矣。阴晖主夜,日精主昼,形如日月之圆,飞在玄空之中。按诸洞天日月,皆各有此名,亦小小不同,盖犹是大天日月,分精照之,既云画夜,便有出没,亦当与今日月同其明晦。

译从大茅山向南又有韮山、竹昊山、方山,从这里山岭层层相接,通达昊兴诸山,直到罗浮,尽于南海。山中出产黄金。汉灵帝时,下诏命郡县采集句曲山的黄金,以充实武库;到孙权时,又派宿卫之人采金,常常输送给官府。兵帅带着百户人家,于是屯驻在伏龙之地,因而把这里的墟名改为金陵。《河图》在古代早已预见此事,真可说是极其玄妙。如今大茅山南面仍有几个深坑大坎,相传称为金井,应当是孙权时开凿挖掘的。如今这座山靠东的各处碎石中,往往都有金砂。兵帅仍然屯驻在伏龙之地,如今已经没有了。只有稍偏西的地方有述墟,过去叫木墟;如今是良民居住地。述墟前方十多里处,大茅山有昊墟村;从名称上看似乎相近,但与金陵没有关系。长史宅西北、靠近长隐小冈下面,常有破旧瓦器,焦红色的土也很多,怀疑那里曾有人居住。既然已经耕垦,宅基地的范围不再存在,而且完全没有井,也恐怕像长史的井一样湮没了。小茅山、大横山没有见到采金处;如果大茅山的金井确实存在,也不应当相隔如此遥远。这里有两三处疑惑难明的地方。金陵的土质类似北邙和北谷关,土壤坚实,适宜种植禾谷。在其中掘井,井水的味道正像长安凤门外的井水,是清澈源远、幽深流动的洞泉,水色白净。即使完全不学习道术,居住在这片土地上、饮用这里的水,也能使人长寿。难道这是金津润液灌溉的结果吗?你应当把它保密。我有传记详细记载此事,今后应当给你看。定录君接受此书后,秘密命令给许侯看。北邙山在洛阳以北数里,北谷关就是孟津关;土色黄黑而肥沃。凤门就是长安北门。如今所考察的金陵之地,没有土壤种植和居住凿井的地方,这是没有明察,也是真灵爱护此地,不让人轻易居住。我所说的传记,就是《三茅传》。按:长史在甲子年所写的书说没有见过传记,那么抄写此书时,或许是在癸亥年间。传记中也说土地良好、水味甘美,居住在那里可以度世,所以借此明确说明。此地范围很小,隐约约有十多顷,高而平的地方有六七顷。知道它的要点,又看见它的形势,便会一目了然,所以不曲折指示。保命君告知。按传记说金陵地方有三十七八顷,恐怕是说它最大的边界;至于实际记载,正应当只有十多顷。地势高而平的地方,就是可以居住之处。等到登上那片土地,依照所说的方向观察,自然可以领会,大致知道它的位置。若是仙真要度世,或要在那里繁衍民众,没有不能自然到达的;如果不是命中应有的分际,只是徒然用手建造房屋,必定会受到各方阻止,催促他迁走。那些悠闲庸俗的凡人,不要凭强求之心承受并居住在那里。金陵左右有汧谷溪源;陵左边有山,右边有名叫柳谷的汧源,陵西有名叫阳谷的汧源。《名山内经福地志》说:‘伏龙之地在柳谷以西、金坛以右,可以高处栖居,正是金陵的福地。’按:如今称为柳谷汧的水源,出自小茅山后的田公泉,向西南流到述墟前端,汇入大汧。阳谷汧如今已经不再有这个名称;长隐山冈后有一条小汧,向西流后转向南,也在述墟前端汇合。父老又说,阳谷汧的源头出自中茅山前、大茅山后,薮川汇注成一条汧水;出山后径直向西,再转向北,也汇入大汧。所说两条汧水相交的范围以内,就是这片土地。大致说来,东西方向不能完全确定,所以兼用左右来说明。但如今所说的两个谷,不知道是不是过去的名称;虽然有老人代代相传,传译却逐渐失真,加上汧水源头相差很远,不一定能够确指为〔缺字〕。上古称这座山为岗山。《孔子福地记》说:‘岗山之间有伏龙之乡,可以避水、避病而长生。’原本所以称为岗山,也因为它具有金坛的形质。因此名称历经百代而多次改变,不再是原来的名称,实在令人叹息。按:如今小茅山东北有一座高大的山,名叫大横山,据说原名郁岗山;这座山正位于如今所谓伏龙地的东面。后世又把伏龙地称为死蛇岗,也大致有些相似;又见其地形长而高,便更加称为长隐。‘隐’字读音为於觐切,意思是可以隐蔽遮障。这座岗山虽然有许多细石,也可以居住。近东南方向,从长史宅到雷平之间,有很多适宜居住的地方;义兴的蒋员、葛等人,如今都在岗下建有田舍,距离长史宅近四五里。越地桐〔缺字〕的金庭,吴地句曲的金陵,是养真的福境、成神的灵墟。即使五倍于尧时的洪水从东海倾泻而来,使人全都病死;即使武安那样的战争来临,又能把我怎么样?我正因为靠近洞台的幽门,所以凭恃这里而从容游行。右弼王王真人〔缺字〕,命令秘密给许侯看。这就是桐〔缺字〕帝晨所说的话,意思是吴越境内只有这两个‘金’最为福地。武安,是指秦将白起在长平攻打赵国,一天坑杀四十万人;自古以来战争造成的伤害,没有比这更惨酷的,所以特意引用它作比喻。这正是所谓兵灾和疾病不能到来,洪水也不能登临。既然靠近洞天,有神真加以守卫,所以能使三灾不得侵扰。以上是前面所录到的五条杨君书信内容。大天之内,地中有三十六处洞天;第八处就是句曲山的洞天,周围一百五十里,名叫金坛华阳之天。传记中所记至第十天,以及酆都、五岳、八海神仙和远方夷狄的洞天,既不属于这里的范围,也没有抄录出来。洞墟四周,上下都是石头;上方平坦处在土层下面,正好在十三四里深处通出地面。这里所说的,应当是以到达太山山顶为准。东西四十五里,南北三十五里,形状方正平坦;内部空虚的地方高一百七十丈,低处高一百丈。下面还有原野、山丘、隆起和低伏之处,上方覆盖则正平。先前说高处一百七十丈、低处一百丈,是说中央高、四边渐低;如今说上方覆盖正平,是说它的质地平整,没有凹凸,并不是直直地像木板一样。也可能是登上山岭土丘后,在洞天中反而处于较低处。里面有阴晖夜光和日精之根,照耀这片空处,明亮程度与日月相同。阴晖主宰夜晚,日精主宰白昼,形状像日月一样圆,飞行在玄空之中。按各种洞天的日月,都各有这样的名称,只是略有不同;大概仍是大天中的日月分出精华来照耀。既然说有昼夜,就有出没,也应当与今天的日月一样有明暗变化。

今大天崖畔了不得穷,此小天边际殆可扪睹,日月出入则应有限,当是忽然起灭,不由孔穴,但未知其形若大小耳。句曲之洞宫有五门,南两便门,东西便门,北大便门,凡合五便门也。今山南大洞即是南面之西便门,东门似在□枝陇中,北良常洞即是北大便门,而东西并不显。中君告云:东便门在中茅东小茅阿口,从此入至洞天最近,而外口甚小,又以石塞之,事具在后。则西便门亦当如此,正应在今所呼作石坟处也。□枝乃有两三洞口,恐真门外亦不开。此三门精斋寻之,自可见尔。今南便门外虽大开,而内已被塞,当缘秽炁多故也。北大洞犹有鬼神去来,而真仙人出入都不由五门,皆钦尔无间,设此门者,为示是山洞体制,或外人应入故耳。虚空之内皆有石阶,曲出以承门口,令得往来上下也。人卒行出入者,都不觉是洞天之中,故自谓是外之道路也。日月之光既自不异,草木水泽又与外无别,飞乌交横,风云蓊郁,亦不知所以疑之矣。所谓洞天神宫,灵妙无方,不可得而议,不可得而罔也。世人采药往往误入诸洞中,皆如此,不使疑异之,而未闻得入华阳中。如左元放之徒是所不论,然得入者虽出,亦恐不肯复说之耳。句曲洞天,东通林屋,北通岱宗,西通峨媚,南通罗浮,皆大道也,其间有小径杂路,阡陌抄会,非一处也。汉建安之中,左元放闻传者云,江东有此神山,故度江寻之。遂斋戒三月,乃登山,乃得其门,入洞虚,造阴宫,三君亦授以神芝三种。元放周旋洞宫之内经年,宫室结构,方圆整肃,甚惋惧也。不图天下复有如此之异乎,神灵往来,相推校生死,如地上之官家矣。今按地域方面,则林屋在东南,罗浮在西南,惟岱宗、峨媚得正耳,直道亦当五六千里,此路至颖川间,便应径通王屋清虚天也。元放当是为魏武所逼后仍来。后《真□》乃云:清斋五年,然后乃得深进内外宫耳。三种芝,恐是下品者也。良常北垂洞宫口,直山领,南行二百步,有秦始皇埋藏白璧两双,入地七尺。上有小盘石,在岭上,以覆焰处,李斯刻书璧,其文曰:始皇圣德,章平山河,巡狩苍川,勒铭素璧。若掘即可得。始皇所履山川,皆杞以玉璧,不但句曲而已。从此后墨书,皆定录真君□,以告长史。掾写本前纸所失,恐非起端语,寻埋璧时在三茅得道之前,而后乃具见如此,明真人无所隔蔽矣。按传所称,即是登山时,但云一双为异,或应二字,双璧之书,亦如禹山所刻作篆迹也,今寻检其处,亦可见石盖,亦殊自不小也。茅山北垂洞口一山,名良常山,本亦句曲相连,都一名耳。始皇三十七年十月癸丑,始皇出游,十一月行至云梦,祠虞舜於九疑,浮江下,观藉柯,度梅渚,过丹阳,至钱塘,临浙江,水波恶,乃至西百二十里,从峡中度,上会稽,祭夏禹望于南海,而立石刻,颂秦德於会稽山,李斯请书而还,过诸山川,遂登句曲此垂山,埋白璧一双。於是会群官,飨从驾,始皇叹曰:巡狩之乐,莫过於山海,自今已往,良为常也。尔乃群臣并称寿,唤曰良为常矣。又呜大鼓,击大锺,万声齐唱,洞骇山泽,赞乐吉兆,大小咸善,乃改句曲北垂曰良常之山也,良常之意从此而名。检外书,始皇三+七年正月,出游云梦、丹阳、浙江,上会稽祭夏禹,望南海,刻石纪功,还过吴渡江来,并北海至琅琊,至平原得病,七月丙寅崩於沙丘,九月葬骊山。如此之时,皆未有滨,即是从延陵步道,上取句容江来路,仍过停飨设耳,非必故诣句曲,所以止住山北边下处,遂不进前岭。且於时亦未验此山之灵奇,祀璧之意者,为通是望山设,所以中君云,所履山川皆祀以玉璧也。夫号从主人,名由地表,小君以汉成帝时□紫书,云治于良常北洞,盖内因此成称也。又检始皇崩不发丧,令车载鲍鱼以乱炁,此应夏月中,如外书所说相似,今依传言,乃是三十六年十月建亥之月,为秦正月,为出游是至云梦耳,不尔则是三十八年秋崩也,未作秦历,不能得定癸丑是何月中。比别更详正之。

译如今大天的边际尚且不能穷尽;这处小天的边界大概可以伸手摸到。日月出入就应当有一定范围,或许是忽然出现、忽然消灭,并不凭借孔穴,只是不知道它们的形状和大小究竟如何。句曲洞宫有五座门:南面两座便门,东面一座便门,西面一座便门,北面一座大便门,共五座便门。如今山南的大洞,就是南面西边的便门;东门似乎在〔缺字〕枝陇中;北面的良常洞,就是北面的大便门;东西两门都没有明显踪迹。中君告知说:‘东便门在中茅山东面小茅山阿口,从那里进入,距离洞天最近;但外面的洞口很小,又被石头堵塞,事情记在后文。’那么西便门也应当如此,正应在如今称为石坟的地方。〔缺字〕枝那里有两三个洞口,恐怕真正的门在外面也没有打开。这三座门,经过精诚斋戒寻找,自然可以见到。如今南便门外虽然大开,里面却已经被堵塞,大概是因为污秽之气太多。北面的大洞仍有鬼神来往;至于真仙人出入,并不经过五座门,都是任意往来、没有阻隔。设置这些门,是为了显示这座山洞的体制,或者因为外来之人应当从这里进入。空虚之中都有石阶,曲折伸出以承接门口,使人能够上下往来。普通人忽然在其中出入,完全不会察觉自己身处洞天之内,因此还以为那是外面的道路。日月的光明本来就没有不同,草木、水泽也与外界没有区别;飞鸟交错飞行,风云浓郁聚集,人也不知道有什么理由怀疑这里。所谓洞天神宫,灵妙无方,不可以议论,也不可以妄自否定。世人采药时常常误入各种洞中,都是这种情形;它们不会让人感到奇异,却从未听说有人进入华阳洞天。像左元放之类的人不在此论;不过进入的人即使后来出来,恐怕也不愿再把此事说出来。句曲洞天向东通林屋,向北通岱宗,向西通峨眉,向南通罗浮,都是大道;其中又有小径杂路,阡陌交错,彼此抄近会合,不止一处。汉建安年间,左元放听传闻说江东有这样一座神山,于是渡江寻找。后来斋戒三个月,才登上山,找到门户,进入洞虚,到达阴宫;三位茅君又赐给他三种神芝。左元放在洞宫中往来停留了一年,看到宫室结构,方正圆满而整齐肃穆,十分惊奇敬畏。他没有想到天下竟然还有这样的奇异之处;神灵往来,彼此推考生死,竟像地上的官府一样。如今按地域方位来看,林屋在东南,罗浮在西南,只有岱宗、峨眉大致正对。直线道路也应有五六千里;这条道路到颖川一带,便应当径直通往王屋清虚天。左元放应当是在受到魏武帝逼迫之后,仍然再次来到这里。后来《真〔缺字〕》才说:‘清斋五年,然后才能深入进入内外宫。’三种神芝恐怕是下品的。良常山东北边的洞宫入口,正对山岭;向南走二百步,有秦始皇埋藏的两双白璧,埋入地下七尺。上面有一块小盘石,在山岭上,用来覆盖埋璧之处。李斯在玉璧上刻了文字,说:‘始皇圣德,彰明而平定山河;巡行所到的苍川,在素璧上刻下铭文。’如果挖掘,就可以得到。始皇所踏过的山川,都曾用玉璧祭祀,并不只是句曲山而已。从这里以后抄录的文字,都由定录真君□,用来告知长史。掾所抄本的前页已经遗失,恐怕不是开头的话。考察埋璧时,应在三茅山得道之前;后来才完全显现出这些事情,足见明真人没有什么隔绝不知的了。按传记所说,这就是登山时的事,只是传中说一双,颇为不同,或许应是‘二’字。双璧上的文字,也像禹山所刻的一样,都是篆书痕迹。如今查找那个地方,还能看到石盖,而且确实相当大。茅山北边洞口的一座山,名叫良常山,本来就和句曲山相连,只是总称为一个名字。始皇三十七年十月癸丑,始皇出游;十一月到达云梦,在九疑山祭祀虞舜,乘船顺江而下,观看藉柯,经过梅渚,又经过丹阳,到达钱塘,登临浙江。因水势险恶,便向西行一百二十里,从峡中渡江;登上会稽山,在南海遥祭夏禹,并立石刻文,在会稽山歌颂秦德。李斯请求书写刻文后返回,经过各处山川,于是登上句曲山的这座边山,埋下了一双白璧。于是召集群臣,设宴款待随驾人员。始皇感叹说:‘巡行游览的快乐,没有超过山海的;从今以后,这里确实应当常来。’于是群臣一同称颂长寿,呼喊道:‘这里确实应当常来!’又鸣大鼓、击大钟,万众齐声歌唱,声震洞穴山泽,赞美这是吉祥的征兆,大小都认为很好,于是把句曲山北边改名为良常山,‘良常’之意便由此得名。查考外部史书,始皇三十七年正月出游云梦、丹阳、浙江,上会稽祭祀夏禹,遥望南海,刻石记功,返回时经过吴地渡江北上,又沿北海到琅琊;到平原时得病,七月丙寅死于沙丘,九月葬在骊山。按这样的时间计算,当时都还没有滨水道路;应当是从延陵步行的道路上来,转而取道句容江,仍然经过停留设宴的地方,并不一定特意前往句曲,所以只停在山北边的山脚下,没有再进入前面的山岭。而且当时还没有验证这座山的灵异,也没有明确祭璧的意义;祭璧大概是为了通行时遥祭山神而设,所以中君说,凡是始皇所踏过的山川,都用玉璧祭祀。名号由主人而定,名称因地而显;小君在汉成帝时□紫书,说在良常北洞修治,大概正是因此形成这个名称。又查考始皇死后没有立即发丧,命令用车装载鲍鱼来混淆气味;这应当是在夏季中,如外部史书所说相近。如今依传记所说,竟是在三十六年十月建亥之月,即秦历正月,为出游并到达云梦的时间;否则就是三十八年秋天才死。当时秦历尚未制定,不能确定癸丑究竟是其中哪一月。等以后再详细校正。

王莽地皇三年七月戊申,此七月二十四日也。遣使者章邕责黄金百镒,铜锺五枚,赠之於句曲三仙君。王莽制金为货,名镒,形如钱,无孔,重一两,直钱一千,百镒则百两也。光武建武七年三月丁巳,些三月二十四日也。遣使者昊伦责金五十斤,献之於三君,今并埋在小茅山上独高处,埳上有聚石,入地三四尺也。此则今小茅山积石上最高处是也,此二事不显真□中。汉明帝永平二年,诏勑郡县修守丹阳句曲真人之庙。按三君初得道,乘白鹄在山头时,诸村邑人互见,兼祈梼灵验,因共立庙於山东,号曰白鹄庙。每飨祀之时,或闻言语,或见白鹄在帐中,或闻伎乐声,於是竞各供侍。此庙今犹在山东平阿村中,有女子姓尹为祝。逮山西诸村,各各造庙,大茅西为昊墟庙,中茅后山上为述墟庙,并岁事鼓舞,同乎血祀,盖已为西明所司,非复真仙僚属矣。中茅山玄岭独高处,司命君埋西胡玉门丹砂六千斤於此山,深二丈许,焰上四面有小盘石镇其上,其山左右,当泉水下流,水皆小赤色,饮之益人。此山下左右亦有小平处,可堪静舍。左元放时就司命乞丹砂,得十二斤耳。今此岭前后甚多大石,而山上左右无正流水,东南近下有一长涧,西南近下亦有小水,度岭南隐居住处,近山上有涌泉,冬夏无穷,而水色不甚觉赤耳。平处可住,东西唯当近涧左右为好。左氏乞丹砂,当是入洞时所请,以合炉火九华丹。右杨书。大茅山、中茅山相连长阿中,有连石,古时名为积金山,此山中甚多金物,其处宜人住,可索有水处为屋室静舍乃佳。此数处亦任意耳,快可合丹以修上道。中茅之前,大茅之后,下麓长润,东西亦出山外对绾。此即隐居今所住东面一横垄也。此垄纯绝石,石形甚瓖奇,多穿穴侧傍,盘纡下深,乃有无底处,屡投脆物在中间,玲玲之响久之。此云多金物,亦当是久来真仙所投也。西南有大石璧,耸而坼开,内有洞,入数丈渐峡小,不复容人,乃飙飙有风,外数步便有一涌泉,冬夏清流,即下解所资。近外涧口,又有一涌泉,水势乃驶上者,冬温而夏玲。今正对迟前小近下,复有一穴涌泉特奇,大水大旱,未尝增臧,色小白而甘美,柔弱灌注无穷。但恨在山西,自不得东流耳,亦别开央,作东流用之。又渡此岭东南有一石穴,水东流极好,其处隐障,甚可合丹,即后所云菌山之前也,正患去径路近,车声人响殆欲相闻,今若断此路,不复听车声人行,便是第一处,方当思为其宜。茅山住止,惟有隐居今所住,及南洞口长史宅处乃极好,所恨迥旷,且此一山通无虺蝮毒螫,时有青蛇,都不犯物,虎亦甚少,自古来未闻害人,山居不问道俗,皆少温病,山德宽容,不到险阻,但恨无青林冬夏常郁,如东问诸山耳。自隐居住来,忾养成秀,於形望大好,山出好木,并杂药,绝宜松相,而本无人植,不容自生,今亦分布岁种之耳。茅山天市坛四面皆有宝金白玉,各八九千斤,去坛左右二丈许,入地九尺耳。昔东海青童君曾乘独飙飞瀚之车,通按行有洞天之山,曾来於此山上矣。其山左右有泉水,皆金玉之津气,可索其有小安处为静舍乃佳,若饮此水,甚便益人,精可合丹。天市之坛石,正当洞天之中央玄窗之上也。此石是安息国天市山石也,所以名之为天市盘石也。玄帝时,召四海神使运此盘石於洞天之上耳,非但句曲而已。仙人市坛之下,洞宫之中央窗上也。句曲山腹内虚空,谓之洞台仙府也。玄帝时,召四海神使,运安息国天市山宝玉璞石,以填洞天之中央玄窗之上也。东海青童君曾乘独飙飞轮之车,通按行有洞台之山,皆埋宝金白玉各八九千斤,於市石左右四面,以镇阴官之岭,诸有洞天皆尔,不但句曲而已。邑人呼天市盘石为仙人市坛,是其欲少有彷佛而不了了也,青童飙轮之迹,今故分明。句曲之山,诸记说今悉分明,唯夭市坛石,未知的何所在。以论迩而言,隐量正应大茅左右,而践行不见其异处,或恐为土木芜没,所不论耳。按保命赵承每登坛长啸,风云立至,此则不应在小处。长见云气出入,恒先起大茅北阴,此或当高而阴故也。夫真人常御九龙,左胶名飙,右服名欻,既履山顶,故指乘其右骖。今大茅岭上,向东行有路,傍山平治,状如人功,足通轨辙,相传皆呼此为飙轮边,乃无埋没。石坛既未显,金宝亦难测所埋,又疑洞天中央玄窗之上,不应乃近南门,复恐在中茅间。邑人耆老,亦不复知仙人市坛处,自隐居来此山七八年,尚未得穷历践行,而况悠悠之徒,令其究竟之耶。所以来得遍履者,患於无良倡可同登陟之艰,独行又觉踽踽,是以遂尔淹稽,常所耻恨。比日方负杖孤游,庶当委曲所闻所见耳。

译王莽地皇三年七月戊申,即七月二十四日。王莽派使者章邕索取黄金百镒、铜钟五枚,赠送给句曲三仙君。王莽把黄金铸成货币,名称叫‘镒’,形状像钱而没有孔,每枚重一两,价值钱一千;百镒就是一百两。光武建武七年三月丁巳,即三月二十四日。派使者昊伦索取黄金五十斤,献给三位仙君。如今这些东西都埋在小茅山上独自高耸的地方,坑上有聚集的石头,埋入地下三四尺。这就是今天小茅山积石上最高的地方。这两件事在真□中没有明显记载。汉明帝永平二年,下诏命郡县修缮并守护丹阳句曲真人的庙宇。按三位仙君最初得道、乘白鹄出现在山顶时,各村邑的人相互都看见了他们,又兼有祈祷而灵验,于是共同在山的东面建庙,称为白鹄庙。每逢享祀时,有时听见说话声,有时看见白鹄在帐中,有时听见歌舞音乐声,于是人们争相供奉侍奉。这座庙如今仍在山东平阿村中,有一位姓尹的女子担任祝官。到了山西各村,也都分别建庙;大茅山西面有昊墟庙,中茅山后山上有述墟庙,每年都举行鼓舞祭祀,和普通的血食祭祀相同。这些地方大概已经归西明所掌管,不再是真仙的僚属了。中茅山玄岭独自高耸的地方,司命君把西胡玉门的丹砂六千斤埋在这座山中,深约二丈;丹砂上面四面有小盘石镇压。山的左右正当泉水向下流的地方,水都略带赤色,饮用它有益于人。这座山下的左右也有小片平地,可以建静舍。左元放当时向司命乞求丹砂,只得到十二斤。如今这座山岭前后有很多大石,但山上左右没有真正的流水;东南近山脚处有一道长涧,西南近山脚处也有小水。越过山岭,在南面的隐居住处附近,山上有涌泉,冬夏都不枯竭,只是水色不太能看出赤色。平地可以居住,东西两边只有靠近涧水的地方较好。左氏所求丹砂,应当是进入洞中时所请,用来合炼炉火九华丹。以上是杨君的书信。大茅山和中茅山在长阿中相连,那里有连结的石头,古时名为积金山。这座山中有很多金属之物,适合人居住;可以寻找有水的地方建屋室和静舍,才是最好的。这几处地方也可以任意选择,尽可合炼丹药,以修习上道。中茅山前、大茅山后有一条山麓长润,东西两面也伸出山外而相互连接。这就是隐居如今所住的东面一道横垄。横垄上全是断裂的石头,石形非常奇特,旁边有很多穿穴,盘曲而下,深处竟像没有底。多次把脆物投入其中,过了很久还听见玲玲的回响。这里说有很多金属之物,大概也是很久以来真仙投入其中的。西南面有一面大石壁,高耸而裂开,里面有洞,进去数丈后渐渐狭窄,再不能容人;洞中有呼呼的风。洞外几步处有一股涌泉,冬夏都清流不断,就是下面所说可以资用的水。靠近外面涧口,又有一股涌泉,水势很急;冬暖夏凉。如今正对迟前小近下的地方,又有一处穴中涌泉,特别奇异;无论大水还是大旱,水量从未增加或减少,颜色略白而且甘美,水流柔和,灌注不尽。只是可惜它在山西面,不能向东流;也可以另开渠道,使它向东流。再越过这道山岭向东南,有一处石穴,水向东流,极好。那里幽隐有遮蔽,很适合合炼丹药,就是后来所说菌山的前面。唯一担心它离道路太近,车声和人的声音几乎可以互相听见。如今如果截断这条路,不再听见车声人行,便是第一等的地方;今后应当想办法使它适宜居住。茅山适合居住的地方,只有隐居如今所住之处,以及南洞口长史宅邸所在的地方最为优良;遗憾的是地方空旷偏远。而且整座山都没有虺、蝮等毒蛇毒虫;偶尔有青蛇,也从不伤害其他东西。老虎也很少,自古以来没有听说伤害人的。居住在山中,不论道士还是俗人,都很少患温病。山势宽缓平和,不至于险阻,只是没有像东方各山那样常年茂密的青林,冬夏都不凋零。自从隐居住来,山气逐渐养成秀美之势,形势景观非常好。山中出产好木材,也有各种药物,尤其适合种松树;但原来没有人栽植,也不能自行生长,如今也只能分布各处,每年栽种。茅山天市坛四面都有宝金、白玉,各八九千斤,距离坛的左右约二丈,埋入地下九尺而已。从前东海青童君曾乘独飙飞瀚之车,巡行察看各有洞天的山,曾经来到这座山上。山的左右有泉水,都是金玉津液之气;可以寻找有小片安稳之地建静舍,便很好。若饮用这种水,对人很有益,也精于合炼丹药。天市坛的石头,正处在洞天中央玄窗的上方。这块石头是安息国天市山的石头,所以称为天市盘石。玄帝时代,召集四海神使,把这块盘石运到洞天上,并非只有句曲山如此。仙人市坛就在洞宫中央玄窗的下方。句曲山腹内是空虚的,被称为洞台仙府。玄帝时代,召集四海神使,把安息国天市山的宝玉璞石运来,填在洞天中央玄窗的上方。东海青童君曾乘独飙飞轮之车,巡行察看各有洞台的山;这些山中都埋有宝金、白玉,各八九千斤,分布在市石左右四面,用来镇压阴官之岭。所有有洞天的山都是这样,并不只是句曲山。邑人把天市盘石称为仙人市坛,是因为想勉强仿佛其意,却没有完全弄清楚。青童君飞轮经过的遗迹,如今仍清楚可见。关于句曲山,各种记载如今都已经清楚,只有天市坛的石头,不知道确切在什么地方。若按近处推论,应该就在大茅山左右;但实地践行却没有看见特别之处,恐怕是被土木和荒草埋没了,所以没有谈到。按保命赵承每次登坛长啸,风云立即到来,这地方就不应在小处。常常看见云气出入,总是先从大茅山北面的阴处升起;这里或许正因为地势高而向阴,所以如此。真人常常驾御九龙,左边的龙名叫飙,右边驾驭的叫欻;既然踏上山顶,所以说乘坐的是右边的骖车。如今在大茅山岭上向东走,有一条道路,靠山一侧平整,形状像人工修治,足以通行车辙;相传都称这里为飙轮边,并没有被埋没。石坛既然还没有显现,金宝也难以测知埋在哪里;又怀疑洞天中央玄窗的上方不应靠近南门,或许是在中茅山之间。当地的老人也不再知道仙人市坛所在。隐居来到这座山七八年,尚且没有走遍并查清,何况那些悠闲的人,哪里能让他们彻底探究呢?之所以至今不能遍历,是苦于没有善于倡导、可以一同登山的人;独自行动又觉得孤单,所以就这样耽搁下来,常常感到羞惭遗憾。近日才开始背杖独自游行,希望能够把所听所见曲折详细地查明。

中茅山东有小穴,穴口才如狗窦,劣容人入耳。愈入愈阔,外以盘石掩塞穴口,余小穿如杯大,使山灵守卫之。此盘石亦时开发耳,谓之阴宫之阿门,子勤斋戒寻之,得从此入,易於良常洞口。其中多沙路曲僻,经水处不大便易,又道路远,不如小阿穴口,直下三四里,便径至阴宫东玄掖门,入此穴口二百步,便朗然如昼日。此即洞天东门也,隐量乃可知处,自未敢轻索入耳。前传云洞宫出土上,计十三四里许,今此云三四里便至掖门者,是近山下已薄,而门势又未平,计入门复应向下数里,乃得至宫耳。入口便明者,此为内光出照,不必关外日者也。大茅山亦有小穴,在南面,相似如一,谓之南便门,亦以石填穴口。但精斋向心於司命,又常以二日登山延迎请祝,自然得见吾也。诚之至矣,阴宫何足不观乎?左慈复何人耶。此即南面之东便门,应在相枝珑石穴中。此砻小穴甚多,难卒分别,必须精感得开,乃可议入。云二日者,谓十二月二日,依传说,年有两日,恐三月十八日谊哗杂闹,非专请之宜故也。左慈以成仙人,质见易於俗,所以三月清斋,便得入洞。长史虽挺分高邈,而形识犹昧,岂可相比,此语是欲相奖励耳。长史后答亦作此意,仰酬之也。三月十八日、二月二日,东卿司命君是其日,上要总真王君、太虚真人、东海青童,合会於句曲之山,游看洞室。好道者欲求神仙,宜预斋戒,待此日登山请乞,笃志心诚者,三君自即见之,抽引令前,授以要道,以入洞门,辟兵水之灾,见太平圣君。按中君书云:常以二日登山,延迎请祝,即请十二月二日,不见道三月十八日者,屡有正月中耳。今腊月二日多寒雪,远近略无来者,唯三月十八日辄公私云集,车有数百乘,人将四五千,道俗男女,状如都市之众,看人唯共登山作灵宝唱赞,事讫便散,岂复有深诚密契,愿睹神真者乎,纵时有至诚一两人,复患此谊秽,终不能得专心自达,如此抽引乞恩,无因得果矣。唯隐居所住中岩,禁断清年,得无游杂,既去洞隔岭,人自不知至於此也。良常山西南垂,有可住处,是司命往时别宅处也,亦可合丹。司命初过江,立宅於此,以自荡涤,质对神鬼。今按垂之为言如是边际,此正应在长史宅后大横之西。今父老相传言如是边际,此正应在长史宅后大横之西。今父老相传,乃言大茅之西北平地棠梨树间名下薄处,言是司命君故宅,耕垦至肥良,多见砖瓦故物,似经住止处,亦验烈不可秽犯,君此审是,则宜言中茅之西,不应远举良常,大都真人语自不正的,遇所引处便言耳。昔时山下远近诸处,长林榛芳,遮天蔽日,无处不可隐密,即今斫伐耕稼,四通九达,山中亦皆显露,时移事异,不复可准,乃言未久如此,正复五六十年来渐剧耳。#1良常东南又有可住处,其间当有累石如灶形,灶间或有寄生树,树如曲盖形,此处至好,但恨浅耳,虽尔自足。此处今亦存,但无复有寄生曲树耳,亦带北洞流水,其左右并近大路,所以言浅,即今凋迥,无复可往也。洞口西北有一地,地小危不安,要自足立外静舍也。今此中以去多荒芜,渐近村埭,并不足复居,昔时言去县小近,往来为易,又近洞口,所以屡及之耳。外静舍当以俟游宾从憩止,非自往修行之所,益知是欲相近之意也。顾居士所撰本,此中向近所标精舍地一篇,今视掾书者,不以相次,乃别出在长史所营宅前耳。此后长史答书,道西北地危,仍次菌山,不酬金乡至室语,明知本别□之也。句曲之山有名菌山,此山至佳,亦有金,乃可往采,入土不过一二尺耳。吾昔临去时,曾埋金於此,欲服金者,可往取,但当不中以营私累耳。今人不复识,呼菌山者,寻此山形当如菌孤立,亦或是困苍之困,形如困也。按大茅后长阿,积金东凹地,有一山子,独秀如博山炉,且又近积金山,恐此或当是,即今多石及树木,但金之所在,指一两处亦难可寻索,唯启乞垂赐,所不论耳。意欲营转炼之事,亦指此山前临长涧东流水,至幽隐有形势,若基构有期,当更宣述耳。大茅山有玄帝时铜▯古鼎字,鼎可容四五斛许,偃刻甚精好,在山独高处,入土八尺许,上有盘石掩鼎上。玄帝时,命东海神使埋藏於此。此亦当是移安息石时所埋也。今家高处乃多石,每吉日,远近道士咸登上烧香礼拜,无复草木,累石为小坛,昔经有小瓦屋,为风所倒。寻古来帝王并重鼎器者,以其两铉法日月,三足法三才,能烹饪熟成万物,兼自能轻重,神变隐显故也。中君后答云,铸羽山之铜以作之,诸有洞天之山皆尔。

译中茅山东面有一个小洞,洞口仅像狗洞那么大,勉强只能容一人进入。越往里走越宽,外面用盘石遮塞洞口,只留下一个杯口大小的小孔,好像由山灵守卫。盘石有时也会开启。这叫作阴宫的阿门。你若勤于斋戒而寻找,便可以从这里进入,比从良常洞口进入容易。洞中多是沙路,曲折偏僻,经过有水的地方很不方便,道路又远,不如小阿洞口;从洞口直下三四里,便可直接到达阴宫东面的玄掖门。进入这个洞口二百步,便明亮得如同白昼。这就是洞天的东门。隐居大概知道它所在,只是不敢轻率地寻找进入。前传说洞宫在地上以下约十三四里;如今这里说三四里就到玄掖门,是因为靠近山下的地方已经较浅,而门的形势又还没有平整;估计进门后还应向下数里,才能到达宫殿。入口便明亮,是洞内的光照出来,并不一定是借助外面的日光。大茅山也有一个小洞,在南面,形状相似,被称为南便门,也用石头填塞洞口。但只要精心斋戒,专心向着司命,又常在二日登山迎请祝告,自然能够见到我。诚心达到极点,阴宫又有什么不能看见的呢?左慈又算什么人呢?这就是南面东边的便门,应当在相枝珑的石穴中。这一带小洞很多,很难立即分辨,必须以精诚感动它使之开启,才可以谈论进入。所说的‘二日’,指十二月二日。依传说,一年中有两个这样的日子;恐怕三月十八日人声喧杂热闹,不适合专心请神,所以这样说。左慈已经成为仙人,形质显著,容易让俗人看见,因此三月清斋便能够进入洞中。长史虽然禀赋高远超绝,但形体和意识仍然昧滞,怎么能和他相比?这番话是想勉励长史。长史后来回信也表达了这个意思,是对他的仰承回应。三月十八日、十二月二日,是东卿司命君、上要总真王君、太虚真人、东海青童在句曲山会合游览洞室的日子。喜好道术、希望求得神仙的人,应当预先斋戒,等到这一天登山请乞;志意笃定、内心诚恳的人,三位仙君自然会亲自见他,把他引到面前,传授重要的道法,使他进入洞门,避开兵灾和水灾,得以见到太平圣君。按中君书中说:常在二日登山,迎请祝告;这里请的是十二月二日,没有提到三月十八日,屡次只说正月中。如今腊月二日多有寒雪,远近几乎没有人来;只有三月十八日,公私各方面总是云集,车有几百辆,人将近四五千,道士和俗男女,情形像都市中的人群,只是相互登山作灵宝唱赞,事情完毕就散去,哪里还会有深厚的诚意和隐秘的契合,愿意亲眼见到神真呢?即使偶尔有一两个至诚之人,又怕被这种喧杂污秽所扰,最终不能专心自我通达;这样想要请神引见、乞求恩赐,当然没有机会得到结果。只有隐居所住的中岩,禁止闲杂之人游览,能够没有游人混杂;那里又隔着山岭离洞较远,人们不知道可以到达这里。良常山西南边有可居住的地方,是司命从前的别宅所在,也可以合炼丹药。司命刚过江时,在这里建宅,用来洗涤自身、面对神鬼。按‘垂’字的意思,是边际;这里正应当在长史宅后面那道大横的西边。如今父老相传,说是在大茅山西北的平地、棠梨树之间,名叫下薄的地方,说那里是司命君的旧宅。那里耕垦后土壤肥沃,常见砖瓦等旧物,好像曾经有人居住;也验证了那里不可亵渎污犯。如果确实是这里,就应当说在中茅山西面,不应远指良常山。大概真人说话本来就不十分确切,遇到所引的地方便随口说了。过去山下远近各处都是高大的树林和丛生的灌木,遮天蔽日,无处不可以隐居;如今砍伐耕种,四通八达,山中也都暴露出来。时势变迁、情况不同,不能再按过去的情形判断;这种变化并非很久以前,大约只是近五六十年间逐渐严重起来的。#1良常山东南又有可居住的地方,那里应有累叠的石头,形状像灶;灶间有时长着寄生树,树形像弯曲的伞盖。这个地方非常好,只可惜地方浅小,但即使如此也足够。如今这里还在,只是已经没有寄生的弯曲树了;那里也带有北洞的流水,左右又靠近大路,所以说地方浅小。如今环境已经凋敝偏远,不能再前往了。洞口西北有一块地,地势狭小而险,不安稳,只适合在外面建静舍。如今这里大多荒芜,逐渐靠近村落和堤岸,也不再适合居住。过去说它离县城较近,往来容易,又靠近洞口,所以屡次提到它。外静舍应当用来等待游访宾客休息停留,不是自己前往修行的地方;由此更能看出,所说的是希望居处相近的意思。顾居士所撰的原本中,有一篇题为‘向近所标精舍地’;如今查看掾所抄的书,却没有按次序排列,而是另列在长史营造宅舍之前。长史后来回信说,西北的地势险危,接着说到菌山,却没有答复金乡至室的话,显然知道原本另有缺失□。句曲山有一座名叫菌山的山,这座山极好,也有金,可以前去采取,埋入土中不过一二尺。我过去临离开时,曾把金埋在这里;想服食金的人,可以前去取用,但应当不要让它成为经营私事的牵累。如今人们已经不知道它,称为菌山;按照山形寻找,应当像菌类孤立生长,也可能是‘困苍’的‘困’,形状像‘困’字。考察大茅山后面的长阿、积金山东面的凹地,有一座小山,独自秀拔,像博山炉,而且又靠近积金山,恐怕就是这里。如今那里有很多石头和树木,但金藏在哪一两处也很难寻找,只有祈请仙真垂赐指示,这里不再详论。我想经营转炼之事,也指的是这座山前面对长涧、东向流水的地方,幽静隐蔽而有形势;如果将来决定建造基地,再详细说明。大茅山有玄帝时代的铜□,上面有古鼎文字。鼎大约能容纳四五斛,倒置的刻纹非常精美,位于山上独自高耸的地方,埋入地下约八尺;上面有盘石覆盖鼎顶。玄帝时代,命令东海神使把它埋藏在这里。这大概也是搬运安息石时一同埋下的。如今家高处有很多石头;每逢吉日,远近道士都登上去烧香礼拜。那里已经没有草木,人们堆石筑成小坛;过去曾有一间小瓦屋,被风吹倒。考察自古帝王都重视鼎器,是因为鼎的两耳象征日月,三足象征三才;它能烹煮成熟万物,又能自行显示轻重,发生神异变化、隐没显现。中君后来回信说,是铸羽山的铜制作的;所有有洞天的山都是这样。

大茅山下亦有泉水,其下可立静舍,近水口处乃佳,当小危不安耳。今近南大洞口有好流水而多石,小出下便平,比世有来居之者,唯宋初有女道士徐漂女,为广州刺史陆徽所供养,在洞口前住,积年亡。女弟子姓宋,为人高洁,物莫能干,年老而亡,仍葬山南。宋女弟子姓潘,又袭住,于今尚在。元徽中,有数男人复来其前而居,至齐初,乃动句容人王文清仍此立馆,号为崇元,开置堂宇厢廊,殊为方副,常有七八道士皆资俸力,自二十许年,远近男女,互来依约,周流数里,廨舍十余坊,而学上道者甚寡,不过修灵宝斋及章符而已。近有一女人来洞口住,勤於洒扫,自称洞吏,颇作巫师占卜,多杂浮假,此例亦处处有之。大茅东西亦有涧水,有晋末得道者任敦住处,合药灶墌犹存,今有薛彪数人居之,又有朱法永,近小山上,快瞩眺而乏水。良常山对穴口,东视小山之岭,其上有埋铜数千斤,以盘石填其上。汉时其山下有屈氏,家大富,财有巨亿,埋铜器於此,于今在也。亦有钱,钱在西北小山上向也。今此山具存,无知其钱铜处,纵有彷佛,亦不识。寻视此山,明地高下墩涧,不似经墟村住处,恐岁代久远,势迹乖异故也。曾得往年三月一日、八月八日二书,此乙丑所受,则长史往年书是甲子年中。按答云直置书於述墟朱家静中,则非因华侨杨君送之也。三月一日书云:今当垦赤石田,日为往来之阶,亦竟不就事也。复云:岂可遐奔坐观存没哉?此道自央求真之精诚也,心不在我,不可责人,使必成之也。赤石田,今中茅西十许里,有大塘食涧水,久废不修,隐居今更筑治为田十余顷,长史昔意欲避形迹,因作田之阶,得数处望灵山,而遇早塘坏,竟不果,所以此书讥之耳。都不斋,而有书云斋戒也。此亦有答,明辞奏不可轻妄,动静必皆闻彻矣。八月八日书云:谨操身诣大茅之端,乞特见采录,使目接温颜,耳聆玉音,此语为求道之甚急也。得近书,具至心,可勤道奖志也,司命君自在东宫。又书不应总合,德有轻重之故也。司命常住大霍之赤城,此间唯有府曹耳,具位有高卑,故不宜共作辞启,二君虽同居华阳而宫府各异,不得同纸,凡书奏不如口启,於此可具鉴其仪格耳。吾等已自相知之,厚薄书疏亦甚为班班,欲停之如何。此是长史轻脱,置书於他家静中而去,恐方将人到,又致漏泄,真灵慎密,故有此语,欲戒试其心事耳。长史后答此言,亦殆为巧便。此书疏慎示俗人,脱有见者,掘坏灵山,尔之罪大也。恐俗人贪狡之徒,知此金宝处,堪能凿掘,则事由宣泄,此罪真为不轻,非但尔时教戒,亦传贻无穷,将来诸子,咸共秘之。右定录中君答长史前书,说句曲山事讫。此长史前书无本出,今唯有后答,亦随条奉酬,次第如左。右从前良常来几二十一条,并有掾写。昔年十余岁时,述虚此乃应是墟字,而由来皆作墟字,即今之山西村名也。闲耆宿有见语,茅山上故昔有仙人,乃有市处,早已徙去。后见包公问动静,此君见答:今故在此山,非为徙去,此山洞庭之西门,通太湖苞山中,所以仙人在中住也。唯说中仙君一人字,不言有兄弟三人,不分别长少,不道司命君尊远,别治东宫,未见传记,乃知高卑有差降,班次有等级耳,辄敬承诲命,於此而改。此长史又更答书云,今有所起草存,故得撰录,而前纸断失,亦非起端语也。包公是鲍靓,句容人,悉呼作包也。答书时已是蒙示传记,是乙丑年初矣 。告小阿口直下三四里,便径至阴宫东玄掖门,入此穴口二百步,便朗然如昼日,不审此洞天之别光,为引太阳之光,以映穴中耶?此洞天中官府旷大,云宫室数百问屋,官属正二仙君兄弟,复有他仙官,男女凡有几许人为直,是石室亦有金堂玉房耶?宫室与洞庭苞山相连不?包公及妹朱氏昔在世曾得入此宫不?二人为未得登举,作地下主者耶?治在何处?愚昧冒启,惧有干忤。包公及妹事,前中君书无有,当复是别□,今更重问,并洞中事,定录又答有后也。市山之盘石,市名之存由於此也,今之孜孜志慕於道,无心金玉,尊灵所置,唯助令弥密耳,岂有掘犯理耶,此故为未之照察也。山左右泉水,金玉津液,其地亦可立静舍合丹,辄当以为意。此上答天市泉水可住事,而竟无所立也。不审玄帝是何世耶?后生蒙蒙,多所不及,愿告。颛臾水王,故号玄帝,外书亦尔,长史脱致疑问耳,此条复有答在后。告中茅山东有小穴,阴宫之阿门,入道差易,后当以渐斋修而寻求之,灵宗垂念,便以为造金门而登玉房也,但存运速之间,不敢浥迟。有如此教示,而不速求游辟,一何可恨,所以众灵每勤勤引劝。

译大茅山下也有泉水,泉水下面可以建静舍,靠近水口的地方最好,只是地势稍微险峻不稳。如今靠近南大洞口有很好的流水,但石头很多;泉水流出下面不远便平坦。近世有人来这里居住,只有宋初有一位女道士徐漂女,由广州刺史陆徽供养,住在洞口前,过了多年去世。她的女弟子姓宋,为人高洁,没有外物能够侵扰她,年老后去世,仍葬在山南。宋女弟子姓潘,又接着居住在那里,直到如今还在。元徽年间,有几个男子又来住在她的住所前;到齐初,句容人王文清仍在这里设立馆舍,称为崇元,建置厅堂、房舍、回廊,规模颇为整齐。常有七八名道士,全部依靠俸禄生活。二十多年间,远近男女相互来往依附,活动遍及数里,官舍有十多个区域,但学习上道的人很少,不过修习灵宝斋和章符而已。近来有一个女人来住在洞口,勤于洒扫,自称洞吏,很会做巫师占卜,但夹杂许多浮夸虚假;这种情形各处也都有。大茅山东西两面也有涧水,有晋末得道者任敦的住处,合药的灶基还存在。如今有薛彪等几人居住那里;又有朱法永住在靠近小山的地方,视野开阔,便于远眺,只是缺少水。良常山正对着洞穴入口,向东可以看见小山的山岭;山上埋有数千斤铜,用盘石填盖在上面。汉代那座山下有屈氏家族,家中极为富有,财产有巨亿,把铜器埋在这里,直到如今还在。那里也有钱,钱在西北面的小山上,朝向这边。如今这座山完整存在,却没有人知道钱和铜的所在;即使有大概相似的地方,也认不出来。查看这座山,可以明显看出地势有高低、墩台和涧沟,不像经过村落居住的遗址;恐怕年代久远,地势和遗迹已经变异了。曾得到往年三月一日、八月八日的两封书信。这些是在乙丑年收到的,那么长史往年的书信应当是在甲子年间。按回信所说,只是把书信放在述墟朱家的静室中,并不是由华侨杨君送来的。三月一日的书信说:‘如今应当开垦赤石田,把每天往来的道路作为阶梯。’但最终也没有办成。又说:‘难道可以远远奔走,却坐看生死存亡吗?’这正是以求得真人的精诚自我激励;如果心思不在自己身上,就不能责求人一定把事情办成。赤石田如今在中茅山西面十多里处,有一个蓄水的大塘,水来自涧流,长期废弃失修。隐居如今重新筑治成十多顷田地。长史过去想避开形迹,借着修田作为往来的阶梯,可以在几处遥望灵山;但遇到旱灾,水塘损坏,最终没有办成,所以这封信是在讥讽他。长史并没有斋戒,却有书信说到斋戒。这也有回信,说明上奏文辞不可轻率妄为,一举一动都必定会被听闻并彻底知晓。八月八日的书信说:‘我谨慎操持自身,前往大茅山边,请求特别接见并记录,使我的眼睛接触温和的容颜,耳朵听到玉石般的声音。’这番话是求道心情十分急切。收到近来的书信,知道你已经具备至诚,可以勤修道术、勉励志意。司命君在东宫。书信又说不应合并总称,是因为德行有轻重等级。司命常住大霍山的赤城,这里只有府曹;官位有高低,所以不宜把他们共同写在一篇辞启中。两位仙君虽然同住华阳,但宫府各不相同,不能写在同一张纸上。凡是书奏都不如当面口启;从这里可以完全看出其中的仪格。我们彼此已经相互知晓,书信的厚薄和文辞也十分清楚,想停止书信往来,怎么样?这是长史轻率脱略,把书信放在别人家的静室中就离去了,恐怕正好有人到来,又造成泄露。真灵行事谨慎秘密,所以有这番话,是想告诫并试探他的心意。长史后来回信这样说,也大概是为了巧妙应对。这些书信文疏要慎重,不可给俗人看;一旦有人看见,挖掘毁坏灵山,你的罪过就很大了。恐怕俗人中贪婪狡猾的人知道金宝所在,能够挖掘盗取,事情因此泄露;这种罪过确实不轻。这不仅是对你当时的教诫,也会流传遗留到无穷后世;将来的各位弟子,都应共同保守秘密。以上是定录中君回答长史前一封书信的内容,所说句曲山的事情到此结束。这封长史的前书没有底本流传,如今只有后来的答书,也依照各条逐一奉答,次序如下。以上是从前关于良常山的内容,共近二十一条,并且都有掾所抄写的本子。我十多岁的时候,‘述虚’这里应当是‘述墟’二字,但历来都写作‘述墟’,就是如今山西的村名。闲谈时,老年宿儒曾说,茅山过去有仙人,那里还有集市,早已迁走。后来我见到包公,询问动静;包公回答说:‘如今仍然在这座山中,并没有迁走。这座山是洞庭的西门,通向太湖苞山中,所以仙人居住在里面。’只是说到中仙君一人之名,没有说有兄弟三人,也没有区分长幼;没有说司命君尊贵而遥远,另在东宫治理。传记中没有见到这些,才知道仙位有高低差别,班次有等级。于是恭敬接受教诲,在这里改正。长史后来又回信说,如今还保存着所起草的文字,所以能够编录;但前面的纸已经断失,也不是开头的话。包公就是鲍靓,句容人,大家都称作包公。回信时已经是承蒙显示传记之时,应当是乙丑年初。告知:小阿洞口直下三四里,便可直接到达阴宫东面的玄掖门;进入这个洞口二百步,就明亮得如同白昼。不知这洞天中的特殊光明,是不是引入太阳的光来照亮洞穴?这洞天中的官府广大空旷,说宫室有数百间屋子;官属正是两位仙君兄弟,另外还有其他仙官。男女总共有多少人任职?这些石室中是否也有金堂玉房?宫室和洞庭苞山是否相连?包公以及他的妹妹朱氏,过去在人世时曾经进入过这座宫殿吗?两人是因为没有得道飞升,而成为地下的主管者吗?他们治理的地方在哪里?我冒昧而愚昧地写下这些问题,恐怕有所触犯。关于包公和他妹妹的事情,前一封中君书中没有提到;这大概又是另外的缺□。如今再次询问,并且询问洞中的事情,定录君后来也有答复。天市山的盘石,正是由于市山这个名称保存下来而得名。如今勤勉向道、专心仰慕道术的人,并不贪恋金玉;尊贵的神灵把这些东西放在那里,只是帮助使它更加严密而已,哪里有挖掘触犯的道理?这原来是因为还没有照察清楚。山左右的泉水,是金玉的津液;那里也可以建静舍、合炼丹药,我应当把这件事放在心上。这是答复天市泉水处可以居住的事情,但最终也没有在那里建成。不知玄帝究竟是哪一代的帝王?后生昏昧,很多事情不能明白,希望告知。颛顼是水王,旧称玄帝,外部史书也这样说;长史只是偶然产生疑问罢了。这一条后面还有答复。告知:中茅山东面有小洞,是阴宫的阿门,进入道途比较容易;今后应当逐渐斋戒修习,再去寻找。灵宗垂念,便等于造就金门、登上玉房;只是应该在存神运念迅速之间,不敢迟缓拖延。既然有这样的教示,却不赶快寻求游历和开辟之路,实在太可惜了,所以众灵总是殷勤地引导劝勉。

告大茅山亦有小穴在南面,相似如一,谓之南便门,欣见启悟,喜禀德音,精诚注向,沐浴自新,既闻吉日,至时密造,区区之诚,灵皇鉴照。此道南面之东门,与小阿东门相似者。告左慈复何人也,此见奖勋之言,恩念下逮,益令欣慕。传上亦载此事。告良常西南垂有可住处,是司命君往时别宅,亦可合丹。穆自见传记,鄙心窃志,欲寻司命君往昔之旧宇,高栖之所托,患未能审知耳,今辄当隐量求处,临时告悟。传上亦载此事,基陛湮役,难可必审,故更乞告示也。告良常东南又有可住处。累石如灶,寄生树如曲盖为志,往当寻其所告,洞口西北有一地,地小危不安,可立外静舍,愚意本自欲立内外静舍,辄当畴量在宜。亦不闻立此外静事,而今有一累石坛历然,相传乃言掾於此坛化逐也,每往拜视,辄感叹缠心。告菌山至佳,司命临去,埋金於此,欲服金者可取,且窃有合金液意,今未敢议此,若山居积年,修学日进,后而事可得密者,临时启质。中君昼云:吾昔临去埋金,不道司命长史此答误耳。告大茅山有玄帝时铜鼎,在山独高处,入土八尺许,此帝王之所〔用〕器,疏示后生,益增禀厉承,下亦可以立静舍,感备告悟。告昔屈氏埋铜及钱,此通非所拟向也,闻此远事,世代变易,能不悲叹。昔初拜八月八日书,已操身至述虚此犹是前村徐泛家,寻家信见报云,得应言未可登山,便承此而归,直致此书於朱家静中耳。愚心鄙近,亦以肉人秽浊,精诚不恳,无能上达,不悟已畅高听,得蒙省察,辞与事违,悚息而已。长史玄挺,动静闻彻,屑辞所向,便已关奏蒙报,或是得杨君所传者。徐泛家今犹存,后所云徐偶即应是泛后,所以知井宅处,亦云其祖曾为长史门生也。昔占赤石田利近山下,为往来之阶,此乃丹诚,寻遇天旱,佃不收塘坏,穆寻见用出,此事力未展,非为息怀,今方居山下,故当修恳,以此去洞口远,故不欲安耳。此田既在大茅中茅之西,去大山近,瞻仰礼拜乃佳,而言去洞口远,当是道去北洞口远耳。此田虽食涧水,旱时微少,塘又难立,不知后当遂垦之不。今塘尚决,补筑当用数百夫,则可溉田十许顷,隐居绾中门人亦於此随水播植,常愿修复此塘,以追远迹,兼为百姓之惠也。告书疏班班,欲停之如何,凡书疏之兴,所以运达意旨,既蒙眷逮,亲奉觐对,司命君二仙灵颜,则天启其愿,沐浴圣恩,岂复烦书疏耶,所谓得鱼而忘筌也。此盖不欲停之辞,故引以回见,於理极好。不审左公今何在?又有葛孝先亦言得道,今在何处?肉人喁喁,为欲知之。葛既乡人,所以及问,此条亦右答在后。右长史答书讫。此并是自起本,多黵治,用白栈,次第如此。岁乙丑。此一行本题纸背。真诰卷之十一竟#1按此段注文,当有衍文。真诰卷之十二金阙右卿司命蓬莱都水监梁国师贞白真人华阳隐居陶弘景造稽神枢第二昔累得书见意,深照旨趣,先书以年行西吴,衰颓待老,中夜慨叹,莫与酬谘,夫诚感有在,亦得之无晚也。次书告有年之志,畴昔之好,恒愿真人禀受要诀,仰接容景,亲奉徽音。夫勤未上彻,精未广厘,真要之骋,未可豫及也。《后汉书》云:吾发自玄授金阙素名,跨迈世迩,超登清虚,何玄标之渺邈,奇洞之渊远哉,欲克己洗心,沐浴芳流,若能斯者,今其时矣。末书云:厕闻要旨,当修五灵,自谓西造阆圃,东游玄洲,不为邈绝,求矜而诱之,引而致之,是为言贯于心,良可启矣,恭仗音效五灵,亦复至耳。然道浮外迹,未关内真,是以云车灵辕,相适犹遐。昔曾斡华侨,依此而言,则知华侨先亦蒙真降矣。盖应会敖世,事有出嘿,徐不必静,苟有分无志,申公所病,遇至不为,覆水始惋。是以古唁有云:逢时不迈,山客抃粲者矣。夫学道者,固不宜恃其质分,必当保任於清全矣。於焉骋逸松期,回轮紫清,灵观四响,玄音合唱,玉振云奏,不谋而和,可谓秘道藏珍,真晖之上挺也。子建志有年,今因以反子昔旨耳。此一书似是裴君言,且杨书。此亦不与后玄帝相连,恐非中君答也。又长史此四书本,今并不存矣。玄帝者,昔轩辕子昌意娶蜀山之女,生高阳,德号颛顼。颛顼父居弱水之乡,顼身陶七河之津,是为玄帝也。仗万灵以信顺,监众神以导物,役御百气,名致雷电,於是乘结元之辇,北巡幽陵,南至交趾,西济流沙,东至蟠木,动静之类,小大之神,日月所照,莫不属焉。四行天下,周旋八外,诸有洞台之山,阴宫之丘,皆移安息之石,封而填之,铸羽山之铜为宝鼎,各献以一於洞山神峰,不独句曲一山而已,此所谓玄帝也。此后并中君答前所谘问四条事,复以阙上纸也。说颛顼与五符语,正同五符,唯无理鼎一事耳。

译告知:大茅山南面也有一个小洞,形状完全相似,叫作南便门。欣喜地看到启发和觉悟,欢喜接受德音;应当专心诚敬,沐浴自新,既然听到了吉日,到时便秘密前往。区区诚心,灵皇都会鉴察照见。这就是南面道门的东门,与小阿东门相似。告知:‘左慈又算什么人呢?’这是勉励和赞许的话,恩意惠及于我,更使我欣喜仰慕。上面的传记也记载了这件事。告知:良常山西南边有可居住的地方,是司命君从前的别宅,也可以合炼丹药。我亲自看过传记,内心暗自立志,想寻找司命君过去的旧宅和高处栖居之所,只是担心还不能确切知道。如今应当暗中测量寻找这个地方,到时候再告知并使我觉悟。上面的传记也记载了这件事,只是地基和台阶已经被湮没毁坏,很难确切查明,所以再次请求告示。告知:良常山东南又有可居住的地方,以累石如灶、寄生树如弯曲伞盖作为标志;将来应当前去寻找。洞口西北有一块地,地势狭小而险,不安稳,可以在那里建外静舍。我本来就想建内外静舍,应当筹划衡量哪里合适。又没有听说已经建成外静舍,而如今有一座累石坛清楚可见,相传说掾在此坛化去。每次前去拜视,总是感叹之情缠绕心中。告知:菌山极好,司命临行时把金埋在那里;想服食金的人可以取用。我私下也有合炼金液的打算,如今还不敢谈论;如果在山中居住多年,修学日益精进,后来有事情可以秘密进行,到时再启请询问。中君白天说:‘我过去临行时埋下了金。’没有说是司命。长史的这番答复错了。告知:大茅山有玄帝时代的铜鼎,在山上独自高耸的地方,埋入地下约八尺。这是帝王使用的器物,把它疏示给后生,越发使人敬畏承受教诲;下面也可以建静舍。感荷并记下这番告悟。告知:过去屈氏埋藏铜器和钱币的地方,这些事情完全不是我所料想的方向。听到这种久远的往事,面对世代变迁,怎能不悲叹?过去八月八日初次拜受书信时,我已经动身到了述墟;这里仍是前村徐泛的家。我查问家中音信,得到回报说,按照来信的意思,还不能登山,于是接受这个意见返回,只把这封书信送到朱家静室中。我的内心鄙陋浅近,又因为肉身污浊,精诚不够恳切,不能向上通达;没想到已经使高明的神听闻,得到省察,只是言辞与事情不相符合,惶恐叹息而已。长史玄妙高挺,一举一动都能被彻底听闻;我刚写下的言辞所指向的事情,便已经上达并得到答复,或许是从杨君那里传来的。徐泛的家如今还在,后文所说的徐偶,大概就是徐泛的后代;因此知道井和宅舍的位置,也说他的祖先曾是长史的门生。过去我曾认为赤石田有利于靠近山下,适合作为往来的阶梯;这本是丹诚之意。后来遇到天旱,耕田没有收成,水塘又毁坏。穆后来见到有人采用并修治它,但此事力量还没有施展,并不是因此就放弃了心愿。如今正居住在山下,当然应当继续恳切修治;只是这里离洞口远,所以不想在此安居。此田既然在大茅山、中茅山以西,离大山很近,适合瞻仰礼拜;所说离洞口远,应当是说距离北洞口远。此田虽然依靠涧水,旱时水量稍少,水塘又难以修成,不知以后能否终于开垦。如今水塘仍然决口,修补筑堤需要几百名劳力,便可以灌溉十多顷田地。隐居把中门的弟子安排在这里随水播种耕植,常希望修复这座水塘,以追继前人的遗迹,也兼为百姓施惠。告知:书信文疏已经彼此清楚,想停止它们怎么样?凡是书信文疏的兴起,都是为了传达心意;既然已经蒙受眷顾,亲自接受会见,见到司命君两位仙灵的容颜,那么上天已经成全了这个愿望,沐浴了圣恩,哪里还需要烦劳书信文疏呢?这就是所谓得到鱼便忘了捕鱼的竹器。这大概是不想停止书信的说法,所以借此转回来看待这件事,在道理上非常好。不知左公如今在哪里?又有葛孝先也说得道了,如今在哪里?我这个肉身之人喁喁私语,只是想知道这些。葛孝先既是乡里人,所以提出来询问;这一条右边也有答复在后。以上是长史回信的内容。全都是从原稿起草的本子,经过多处涂改,用白栈纸书写,次序如此。乙丑年。这一行原本题写在纸背。《真诰》卷第十一完。按:这一段注文,应当有衍文。《真诰》卷第十二。金阙右卿、司命、蓬莱都水监、梁国师、贞白真人、华阳隐居陶弘景撰。《稽神枢》第二。过去多次收到书信,得以了解你的心意,对其中旨趣也深有体会。前一封信说,我年事已高,将要向西吴行走,衰老颓惫,只能等待终老;半夜感慨叹息,却没有人可以商量。只要真诚有所感应,即使得到它也不算晚。下一封信说,告知你多年来的志向和过去的情谊;我一直希望真人接受重要秘诀,仰望承接你的容貌,亲自听闻美妙的声音。只是勤苦还没有上达,精诚还没有广泛施行,真正的要诀和驰骋道术之事,还不能预先谈及。《后汉书》说:‘我从玄妙的授受中获得金阙素名,超越世俗和尘世,登上清虚之境。玄妙的标志何其渺远,奇异洞府何其深远啊!想要克制自己、洗涤内心,沐浴在芳香的流泉中;如果能够做到这些,现在正是时候。’最后一封信说:‘有幸听闻重要旨意,应当修习五灵。我自认为向西到阆圃、向东游玄洲,并不遥远;请求垂怜并加以引导,使我得以到达。’这些话贯穿心中,确实可以启发我。我恭敬地依仗声音来效法五灵,也已经临近了。然而道术流于外在形迹,还没有触及内在的真实,所以云车灵辕彼此相近,看起来仍然遥远。过去曾经斡旋华侨,依此而言,就知道华侨先前也曾蒙受真人降临。大概应当顺应时机、超越世俗;事情有显有隐,慢慢来未必需要静止不动。假如有缘分却没有志向,这正是申公所忧患的;遇到机会却不去做,等水泼出去了才开始悔恨。所以古代吊唁的话说:‘遇到时机而不前进,不过是山中客的拍掌讥笑罢了。’ 学习道术的人,本来不应当依仗自己的资质和命分,必须在清静完整中保守任持。于是便可以驰骋于松期的逸境,回旋于紫清之中;灵妙的观想四方回响,玄妙的声音合唱,玉声振动、云乐奏鸣,不约而同地和谐相应。这可以说是秘道中珍藏的宝物,是在真光之上挺立的境界。你已经立志多年,如今我借此回应你过去信中的旨意。这一封书信似乎是裴君所说,并且是杨君的书信。它也不像是与后文玄帝的内容相连,恐怕不是中君的答复。长史这四封书信的原本,如今也都不存在了。玄帝,过去轩辕的儿子昌意娶蜀山氏的女子,生下高阳,高阳的德号是颛顼。颛顼的父亲居住在弱水一带,颛顼本人陶化于七河之津,因此称为玄帝。他凭借万灵使天下信服顺从,监察众神以引导万物,役使驾驭各种元气,使雷电的名号显现。于是乘坐结元之辇,向北巡行幽陵,向南到交趾,向西渡过流沙,向东到达蟠木;凡是有动有静的事物、大小神灵,以及日月所照之处,无不归属他统辖。他巡行天下,周旋八方之外;所有有洞台之山、阴宫之丘,都搬来安息之石封闭填塞;又铸造羽山之铜为宝鼎,各在洞山神峰献上一鼎,并不只是句曲一山而已。这就是所谓玄帝。下面都是中君回答前面所询问的四件事,也抄在缺失的上页纸上。关于颛顼和五符的说法,正与《五符》相同,只有没有提到铸鼎这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