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命授第三
口抱香风,眼接三云,俯仰四运,日得成真,视盻所涯,皆已合神矣。夫真人之得真,每从是而获耳。不真而强真,亦於此而颠蹙也。复使愆痾填籍,忧哀塞抱,经营常累,凭惜外道,和适群听,求心俗老,忽发哀音之 。此作奚胡音,犹今小儿啼不止,谓为咳呼也。长悼死没以悲逝,必精减神离,三魂陨炁,邪运空间,魄告魍魉,乘我虚阵,造遘百祟,何可握生道以奔於死房,陶灵风而践於尸室,掷己吉象,投之凶秽乎?已闻高胜而故由豫,屡睹明科而释疑,遂罗垮上章,使臭染隐书,四极击鼓,三官寻妤,誓信云何而忘,太初於焉而游,神虎奋爪,毒龙效牙,八方诚旷, 谓应作曷字处而逃,身谢之后,方悟清僚之可羡,言者之不虚矣。且衰声乱真,干作正炁,明君胡不常处福乡,於此振衣而归室乎?正月十一日夜安妃告。此一条是寅年正月,九华告杨君相讥诮之事,故南真后复有所论也。杨书。真人归心於一正,道炁摽任於永信,心归则正神和,信顺则利贞兆,此自然之感对,初无假於两际也。夫惑生是非,嫌遘疑似,潜滞於中,抱间心裹,外握察观之炁,内有缢结之哂,遗初觉於建始,乖玄梯而密猜者,有如此徒。我见其败,未见其立矣。盖有怀而惧者,岂独一人哉。二月三十日夜,南岳夫人告许长史,可以示同炁而堕惑者。此是授长史,令说喻杨君,勿疑九华之事也。杨书。故望洪涛之暨天,则知其不起乎垮池之中矣。睹玄翰之汪减,则知其不出乎章句之徒也。紫微言。众藻集而龙章成,群声会而云韶谐,辛酸备则嘉味和耳。中候夫人答此二辞,乃出抱朴子外篇博喻中。后复有此例,当是众真借取,以譬而用之,犹如所称周易、毛诗中语耳。彼人如梁伯鸾乎?中候言。彼人当是指长史也梁氏德狭也。此子萧条,气远甚矣。夫垂荫万亩者,必出峻极之岭,滔天振岑者,必发板桐之源。洪哉积阴德之贤,有似邠人也。紫微答。邠即幽国,以比周太王也。自荫以下,至板桐之源,亦是博喻中语,唯改襄陵作振岑。彼愈北而聪明愈闭,右英言。聪者贵於理道音於千载之外,而得兴亡之迹矣。逸驎逍遥於太荒之衣,故无羁络之忧,灵羽振翅於玄圃之峰,以遗罗絙之患,何其识吉凶哉。保命仙人答。此复是博喻,两篇合为今语,而改机穿作羁落,灵鹊作灵羽,罩罗作罗絙耳。寻飞绝影之足,而不能骋逸於吕梁;波波泳渊之属,而不得陆峻攀危。彼子诚可才异也,安能内摄哉。辅机者,欲仁人也,德欲茂矣。繁林蘙苍,则羽族云萃,玄渊浩汗,则鳞群竞赴。若其宅心者,众将何事於近。紫微言。右八条杨书,又有掾写。有道者皆当深研灵奥,栖心事外,但思味勤笃,糟粕余物,亦足自了耳。
译零落听闻,云气高傲地在空中轩车上弹奏。口中含着香风,眼睛接触三云;俯仰之间经历四时运行,每天都能成真;目光所及之处,全都已经与神相合。真人获得真道,往往就是从这里得到的。不是真而强求为真,也会在这里跌倒困顿。假使过失疾病充满名籍,忧愁悲哀塞满胸怀,经营事务始终成为牵累,凭借并珍惜外道,迎合众人的听闻,求取世俗的衰老,忽然发出咳呼般的哀声,长久为死亡而悲伤、为逝者而哀悼,必定使精气减少、神明离散,三魂陨落、元气衰败,邪运乘虚而入,魄向魍魉告知,它们便乘我虚弱的阵势,造成百般祟害。怎么能握持生道而奔向死者的房舍,陶冶灵风却踏入尸体所在的室内,抛弃自己的吉祥之象而投入凶秽之中呢?已经听闻高妙胜境,却仍故意迟疑;多次看见明白的科条,却又放下疑虑,于是罗列垮坏的上章,使臭秽污染隐秘的书文;四极击鼓,三官追寻。发过的誓言怎么能够忘记?太初神灵便在那里游行;神虎奋爪,毒龙露牙。八方辽阔,哪里可以逃避?身死以后,才明白清净官僚境界的可羡,才知道说话的人并没有虚言。况且衰败的声音扰乱本真,干犯正气,明君为什么不常住福乡,在这里振衣而归返居室呢?正月十一日夜,安妃告诫。这一条是寅年正月九华告诫杨君、彼此讥诮的事情,所以南真后来又有所论说。杨书。真人把心归向唯一的正道,道气把承担和任用寄托于永恒的信念;心归于一,正神就和顺;信而顺从,利贞的征兆就出现。这是自然的感应相对,起初并不假借于双方之间的安排。迷惑产生是非,嫌疑遇到相似之处,便潜藏滞留在内心,怀抱间隔而包裹心灵;外在把握察看观察之气,内在却有缠结凝滞的讥笑。把最初的觉悟遗失在开端,背离玄妙阶梯而暗中猜疑的人,就是这一类。我看见他们失败,没有看见他们建立成功。大概心中有所怀疑而感到恐惧的人,难道只有一个吗?二月三十日夜,南岳夫人告知许长史,可以把这些话给同气而陷入迷惑的人看。这是传授给长史,让他向杨君说明譬喻,不要怀疑九华的事情。杨书。所以,望见洪大的波涛连接到天边,就知道它不会从小小的水池中兴起;看见玄妙文章浩瀚广大,就知道它不会出自只会章句的那类人。紫微所说。众多文采汇集,龙章便形成;群体声音会合,云韶便和谐;酸、辛等滋味齐备,美好的味道才会调和。这两句话是中候夫人的回答,出自《抱朴子外篇·博喻》。后来又有这种例子,应当是众真借用来作譬喻,就像所称引的《周易》《毛诗》中的话一样。那个人像梁伯鸾吗?中候说。这里的‘那个人’应当指长史。梁氏的德行狭小啊。这个人清寂萧条,气度却很深远。能够垂荫万亩的,必定出自高峻至极的山岭;能够洪水滔天、震动高峰的,必定发源于板桐之源。积累广大阴德的贤者真伟大啊,很像邠人。紫微回答。邠就是幽国,用来比拟周太王。‘自荫’以下直到‘板桐之源’,也是《博喻》中的话,只是把‘襄陵’改作‘振岑’。那个人越是向北,聪明才智就越是闭塞。右英所说。所谓聪明,是可贵在于能够在千载之外通晓道理,知道兴亡的遗迹。逸麟在太荒的衣野中逍遥,所以没有羁绊束缚的忧患;灵鸟在玄圃的山峰上振翅,因此摆脱了罗网和绳索的祸患。它们多么懂得吉凶啊!保命仙人回答。这又是《博喻》中的譬喻,两篇合为现在的文字,只是把‘机穿’改作‘羁络’,把‘灵鹊’改作‘灵羽’,把‘罩罗’改作‘罗絙’。寻求飞驰而绝尘的脚力,却不能在吕梁奔驰逸游;属于在深渊中游动的水族,却不能登上高陆攀援险峻之处。这个人确实才能奇异,怎么能够向内摄守呢?辅机,是希望成为仁人的人,他的德行想必会日益丰茂。森林繁盛而荫蔽苍翠,鸟类便如云聚集;玄妙深渊浩大无边,鳞类群族便争相奔赴。如果他能安置自己的心,众人将会对他做什么呢?紫微所说。以上八条是杨书,另有掾书抄写本。有道之人都应当深入研习灵妙的奥秘,使心栖息于世事之外;只要思考体味而勤勉专一,即使只是糟粕余物,也足以自我了结。桐柏真人所说。清净
桐柏真人言。夫清诤未若东山,养真未若幽林,栖形景而虚上,远风尘之网缠,於是荣辱之罗,何足以羁至士耶。右二条杨书。夫金玉山积,犹非我也;胠箧之担往矣,犹非己也;荣冕之盛陈矣,犹非贵也;采艳之芬华矣,犹非真也。能消而荡之,则淫▯之心亡也,鄙滞之门闭矣,尚真之觉渐也, 谓应作阡字陌之情见矣。如其不尔,四者皆成内贼之害,外为欢兜之患,不去▯之不散,无所复营措於其间矣。亦无事趣当尔也。戒长史也。些二字本朱书,亦应是右英夫人言也。
译高洁没有比得上东山的,养护本真没有比得上幽林的;栖身于形景而虚静上升,远离尘世的风尘罗网,这样一来,荣辱之网哪里足以羁绊至人呢?以上两条是杨书。即使金玉堆积如山,也不是我的东西;即使打开箱箧而担负它们离去,也仍不是自己的东西;即使荣华冠冕盛大地陈列,也仍不值得尊贵;即使采集艳丽芬芳,也仍不是真实。能够消解荡除这些东西,淫邪放纵的心便会消亡,鄙陋滞塞的门径便会关闭,崇尚本真的觉知便会逐渐出现;纵横交错的情状便会显现。如果不能这样,以上四者都会成为内在盗贼的祸害,对外又成为欢兜般的灾患;如果不去除这些滞碍,便无法散解,也没有什么可以在其中再经营安排。这也没有什么事情值得急急追逐。此为告诫长史。这两个字本来用朱笔书写,也应当是右英夫人所说。
为道者实有勤苦,斯人也可谓必得之矣。右二条长史、掾书。夫学道者,当得专道注真,情无散念,拨奢侈,保冲白,寂然如密有所睹,熙然如潜有所得,专专似临深谷,战战如履於冰炭,始得道之门耳,犹未得道之室也。所谓为难者,学道也;所谓为易者,学道也。寂玄沉味,保和天真,注神栖灵,耽研六府,惜精闭牝,无视无听,此道之易也。即是不能行此者,所以为难。许侯研之哉,斧子莹之哉。右右英所道,令疏彼君。勤其事者,有获福者多也。谓应作隋字之者祸败积矣,范帅言不知道谁。应是鬼帅范疆矣。右二条有掾书。昔因华氏,累白书敬,灵道高邈,音飨冥绝,仰瞻九霄,注心罔坠,矜逮不遗,特蒙酬告,云华斐畅,玉音粲发,诱导恂恂,启悟丹至,披览欣欣,五情悦怿。某志好有年,未获 ,缺失二字,别本作克遂。恭党幽晦,始亲天日,灵真 此缺失一字,别本作微字,疑非。请,训诲交凑,克己补过,思释鄙滞,夙兴勤惕,悟寐自厉,庶几积诚,卒获微感,玄运既会,奉觐有期, 疑长些字。良为 ,缺失二字,别本作延仰。生染迷俗,沉溺尘昧,不达上真。谓道尽此决,欲习性以静之,损 缺失一字,四字朱书。以宝之,非为色欲 缺失一字多,而患在难 。缺失一字。至於水火之戒,冰炭之喻,朗然照豁,敬承清规,务损之又损之, 谓应是以字至於死灰也。叹觉悟之不早,恨知机之将晚,用火之言,其旨颇微,思之触类,良追愧悚。昔凭赖华氏,每辄奖劝,愿其有成,得见陶冶,而耽味华竞,蹈道不笃,恒欲与共清闲,使意尽言苦而已。趣向不同,密言难遇,然喁喁之怀,要欲献其丹款矣,不审故可复有冀不。此二书,长史答先因通华侨意,似酬前书,而又言用火之言。此授今阙。右二条么书。茅小君去五月中失日有言云:华侨漏泄天文,妄说虚无,乃今华家父子被考於水官。华侨之失道,由华骑之佞乱,破壤其志,念华团华西姑者。三官因之以试观,试遂不过,侨於是得有死罪,故名简早削夺,寻输头皮於水官也。可密寻彼家有此人名不,是谁者。此前并是酬问华氏事,不知是子年丑年耳。许朝者,暴杀新野郡功曹张焕之,又枉煞求龙马。此人皆看寻际会,比告诉水官。水官逼许斗使还其丘坟,伺察家门当衰之子,欲以塞对解逼,示彼讼者耳。是斗亡月亡日,其应至矣,君自受命,当能治灭万鬼,罗制千神,且欲视君之用手耳。欲令无他者,宜以此日诣斗墓,叱摄焕等,制敕左官,使更求考代,震灭争源也。可勿宣此,当言我假威於君矣,不知君宜往试摄灭之耳,灭鬼之迹,事中暂应尔。六月十六日夜,小君授书此。此令杨君为长史家摄遏冢讼也。许朝先为南阳郡,故得杀新野人,而此三人事,不出周鲂诰先生中,当是四十三条限也,斗为仙品,而犹被水官之逼者,是丧服中殃气尚相关涉故也。纸三百,酬鬼帅王延,近报录书以杵宗会,有功。油三斗,酬鬼帅传晃,近与功曹使者令势盛,照鬼形,使不得暴。青绢三十尺,酬鬼帅范疆,近执栽百恶,灭讼散祸,有功。银叉三枚。酬鬼帅梁卫,近防护疾者,招魂安神,使冢讼不行,有殊功。右四条诡,以六月十三日,小茅君假作玉斧之形。以梦告於虎牙,使令夫妇明输此四种诡,以酬四帅之禽鬼者。何以不复忆此,可余问。余问,谓令与同,勿匆匆耳非使此四鬼帅,本亦道家之祭酒也,得下解法,受书为鬼帅耳。既有酬诡,后长为己用心也。所以梦假於玉斧之形者,虎牙魂魄未得通接仙真故也。玉斧清净藻洁,久斋濯魄,心近於仙,故假象以通梦也,通梦而犹不悟,可谓信之不笃,或悟而忘其诡,可谓笃而不思。夫诡誓者,悉皆受命密交,慎不可令人知。外书云:我闻有命,不可以示人乎。《毛诗□杨之水篇》云:我闻有命,不可以告#1人。当谓此也。六月三十日夜小君授书,密密示之。真司科云:有用力於百鬼骋帅,御於天威者,宜须此诡。地下主者,解下道之文官,地下鬼帅,解下道之武官。文解一百四十年一进,武解二百八十年一进。武解,一解之下者也。夫心动於事欲,兼味於清正,华目以随世,而畏死以希仙者,皆多作武解也。此武解之目,世中诸人多有相类。宜服五饮丸,去水注之气,可急合,不但治疾而已,亦以住白,而有气色也。六月二十三日夜,南岳夫人告。长史素患谈饮,比来疾动,故有此告。五饮丸,即是世中者耳。精合五饮丸,当大得力,且可自静息乎。范安远所言。语许长史无所忧,不烦此诡,可还之。右保命君语许侯,勿忧嗣伯之诡,且还之。右右英夫人语。
译修道确实有勤苦;这样的人可以说一定能够得道了。以上两条是长史、掾的书。学习道的人,应当专心于道而注心于真,情意没有散乱的念头;摒弃奢侈,保守冲虚清白;寂静得好像秘密地有所看见,和悦得好像潜藏地有所获得;专一专注,好像面对深谷;战战兢兢,好像行走在冰炭之上。这样才得到道的门,还没有得到道的内室。所谓困难的,是学习道;所谓容易的,也是学习道。寂静玄妙,沉潜体味;保守中和与天真;凝注神明,栖息灵性;专心研习六府;珍惜精气,闭藏牝门;不看、不听,这是道的容易之处。正因为不能实行这些,所以才成为困难。许侯应当研习它,斧子应当磨砺它。以上是右英所说的,让人转告那位君。勤勉实行这件事的人,获得福德的很多。‘……之者,祸败积矣。’范帅说不知道是谁。应当是鬼帅范疆。以上两条有掾书。过去因华氏之故,多次写信表达敬意。灵妙的道高远深邃,音信和回应却幽冥隔绝;我仰望九霄,专心不敢坠失,蒙受怜悯而不被遗弃,特别得到回信。云华斐然畅达,玉音灿然发出,循循善诱,启发我达到丹诚;披览之后欣喜,五情都感到愉悦。我立志喜好道已经多年,却未能……;敬重幽暗昏晦,才开始亲近天日;灵真……请求,训诲交相汇集;克制自己、弥补过错,想要消除鄙陋滞塞;早起勤勉警惕,醒着和睡着都自我勉励,希望积累诚心,最终获得微小感应。玄妙运会既然相逢,奉觐已有期限,实在……。生来受到世俗污染,沉溺于尘世昏昧,不能通达上真。所谓道尽在这些诀要中,是想通过学习来使本性安静,减损……,以宝重它;并不是色欲……,而是忧患在于难……。至于水火的戒诫、冰炭的譬喻,都明白地照耀开显;敬谨承受清净的规条,务必减损之又减损,直到死灰。感叹觉悟得不够早,遗憾明白时机已经太晚;关于用火的话,旨意颇为微妙,推想其类比,实在令人追悔惭愧而恐惧。过去依凭华氏,每每加以奖勉,希望他有所成就,能够接受陶冶;可是他沉溺于华美竞争,践履道并不专笃,总想同他一起清闲,只是使心意尽情、言语困苦罢了。志趣不同,隐秘的话难以相遇;然而我喁喁私语的心意,终究想献出我的丹诚。不知道以后是否还可以有所希望。这两封信,是长史答复此前因通华而表达的意思,似乎是在酬答前一封信,同时又谈到用火的话。此处所传授的内容如今缺失。以上两条是掾书。茅小君在五月中某日说:华侨泄露天文,妄自谈说虚无,如今华家父子被水官审讯。华侨失去道,是由于华骑的谄媚扰乱,破坏了他的志向;想来是华团、华西姑所为。三官因此借机考验观察,华侨考验未能通过,于是得到死罪;所以他的名籍很早就被削除夺去,不久便把头皮送给水官。可以暗中查访那一家是否有这个人名,此人究竟是谁。这以前都是答复询问华氏的事情,不知道是子年还是丑年。许朝曾经暴杀新野郡功曹张焕,又无理杀害求取龙马的人。这些人都在等待寻找机会,准备向水官诉告。水官逼迫许斗,使他归还那人的坟墓,并暗中察看家门中将要衰败的子孙,想借此堵塞诉讼、解除逼迫,给那些起诉者看。这是许斗死亡的月份和日期,报应已经到来。你自己接受了使命,应当能够治理并消灭万鬼,罗列制服千神;况且想看看你的手段。若想使其他事情不发生,应当在这一天到许斗墓前,呵斥并摄召张焕等,制敕左官,使他们另外寻找考察替代者,震灭争讼的根源。不要公开这件事,应当说是我借威势给你;不知道你是否应该前去试着摄召并消灭他们。消灭鬼的迹象,只是在事情中暂时应验罢了。六月十六日夜,小君传授了这段书。这是命杨君为长史家摄止坟墓诉讼。许朝先前任南阳郡之职,所以能够杀新野人;至于这三人的事情,不出《周鲂诰先生》中的内容,应当是第四十三条的限度。许斗已经列入仙品,却仍受到水官逼迫,是因为丧服之中的殃气尚且相互牵连。纸三百张,酬谢鬼帅王延;他近来报告录书,以杵宗会,有功。油三斗,酬谢鬼帅传晃;他近来与功曹使者一起使威势强盛,照见鬼的形体,使鬼不能暴横。青绢三十尺,酬谢鬼帅范疆;他近来执掌裁断百恶,消灭诉讼、消散灾祸,有功。银叉三枚,酬谢鬼帅梁卫;他近来防护疾病,招魂安神,使坟墓诉讼不能施行,有特殊功劳。以上四条是酬谢鬼帅的诡誓;六月十三日,小茅君假作玉斧的形状。他托梦告诉虎牙,让他命令夫妇二人明确地输送这四种诡物,以酬谢四位捉拿鬼的鬼帅。为什么后来不再记得这件事?可以余问。‘余问’的意思,是命令与他相同,不要匆忙。这并不是说这四位鬼帅本来就是道家的祭酒;他们得到下解之法,受书而成为鬼帅。既然有酬谢诡物的事情,以后就应当长久为自己用心。所以梦中假借玉斧的形状,是因为虎牙的魂魄还不能与仙真沟通。玉斧清净美洁,长久斋戒洗濯魂魄,心已经接近仙境,所以借用这种形象来通梦。梦已经相通却仍不觉悟,可以说是相信得不专笃;或者已经觉悟却忘记了诡物,可以说是专笃却没有思考。凡是关于诡誓的事情,都是接受命令、秘密交往,千万不能让别人知道。外书说:‘我听到了命令,难道不可以给人看吗?’《毛诗·□杨之水篇》说:‘我听到了命令,不可以告诉别人。’应当就是指这个。〔原文数字、纪年保留:1人〕 六月三十日夜,小君传授书文,秘密地把它显示出来。真司科说:凡是要在百鬼中施展力量、驱使鬼帅,依靠天威来统御的,都应当使用这种诡物。地下的主掌者,是下道的文官;地下的鬼帅,是下道的武官。文解每一百四十年进一次,武解每二百八十年进一次。武解,是一解以下的等级。那些心被事欲所动,又贪恋清正的名声,以华美的眼目随逐世俗,同时畏惧死亡而希求成仙的人,大多成为武解。这种武解的情形,世间许多人都与之相似。应当服用五饮丸,以去除水注之气;可以赶快配制,不仅是为了治病,也可以使白发停止,并且使面色有光泽。六月二十三日夜,南岳夫人告诫。长史平素患有谈饮,近来疾病发作,所以有这段告诫。五饮丸,就是世间通行的那种。服用精合五饮丸,应当会大有功效;而且可以自己安静休息吗?范安远所说。告诉许长史不要忧虑,不必烦劳使用这种诡物,可以把它送还。以上是保命君对许侯所说,叫他不要忧虑嗣伯的诡物,并且把它送还。以上是右英夫人所说。
小君曰:我二人吏兵,恐宜诡谢,献以体上之密宝,不尔,小子后不肯复为尔用力也。许厚之徒也,许托子所赖在其弟,许牙所赖在其父,佳事不可忘也,恶事不可忘也。又为宝密关达机密,银亦为次宝也,其今多情弥精耳,后勿复数尔,劳损其神。右小茅君□所言。许贱者,戴石子之女也,为雠家薛世等所杀,又世杀贱抱小儿阿宁,贱今在水官,与儿相随,骸骨流漂,亦讼在三官,求对考今生人也。宁见杀时,头先患疮,疮流面目。检谱不见载贱,当是妇人,不显名也。七月二日夜小君授书。其夕长史亦得 。此梦字也,真书多如此。死生之机,得失之会,盖更切耳,何不远存玄味,耽虚摽流乎。求之近应,应愈赊也,此亦入失之路耳。想体尚高韵,不细求之於毫末矣。七月二十六日夜,紫微夫人授作,令与许长史。右从小茅君来几十八条,杨书。七月二十七日禺中,许主簿、华侯当入静中,尔时无复所有,为防未然耳。近不得以疾笃告者,我慎法之故,且世人知未病之困,必泄三官之禁,则累加漏身,增疗绝疾,今何乃用忧之甚耶。名身谁亲,盖宜思之。纵令以小代大,如父何如,大小俱来,於母何如。衰自己身,讼自家人耳。三官自有成事,忧惋亦无所解,自非齐达於内外者,将不得不惧悸。今月六日是赤孙绝日,先处事耳。今虽停放,无所复畏,然四帅逆已关之於都禁,至日为能遣尸杀使者看望之,虽弗复虑矣。至日父母将入静中,静中疾发,亦无苦也,我其日亦当视汝。右三事小茅君说。右三条ㄙ书。八月六日,父母将赤子入静烧香,北向陈乞於二君,尔时自当有所见,所见万无所苦也。其日中时,当有前日碧衣介华袴人来,在静前立徘徊者,小君也,可就请乞也。八月六日中,当有一人着平上帻,多髭须长长尔,着紫皮袴褶,将黄娥来。此人是鬼帅王延也。延自为人作益,为将娥见人耳,娥其日或当被缚,华书吏其日当内井上,助主人耳,日中当来,须臾去也,故宜力上风注冢讼章,於却气毒之来往也。三过如此,考者匿矣。夫散翳布考,皆因人之不陈,疾者惧焉,则精胎内战,是故疚痾流发,非唯一身而已。今所以令上章者,亦以遏虎牙之盈缩耳。范中侯所道如此。范中侯名邈,即是撰《南真传》者。许厚,当谢诡南真夫人吏兵,告大章如此。右小君。以小代大,复请何为,当启太上停之,何如。右小君。牙亦尔耶,勿匆匆演小子耳,许牙何豫乎,焉敢复相追尔,娥与厚有水火之书,吾近承南真命,推缚尽执也,小鬼头不制服,岂足忧,亦许长史甩心之所克也。右小君。许厚自是其丈人所责,责亦至也,责不以家事,往来之宾经意,意亦当得之也。云何每尔,此自家长之教忌,不豫我也,重谢斗,当必释耳。范帅顷者以其不诡,乃欲不复豫事,我不听之,今无为也。诡当一须疾愈送斗。恒渴而饮,不可饮,食多困,故而不可食,子妇不经心,亦不可不令知,死丈人之责耶,故宜以家事为勤,为尔不已,或能致之於丈人宇下受教耶。八月二日夜,小君授书此,使示斧。右十条杨书。许长史所使人盗他家狗六头,於长史灶下蒸煮,共食之,长史何以不检校,使臭腥之气熏染肴饭,既食而步上道,亦已犯真人之星也。有一白犬,俗家以许梼土地鬼神,云何令人盗烹之,土地神言许长史教之使尔,不言小人盗自尔也。密寻之,尔在宇下而不觉,恐方有此,此亦足以为一病,宜慎。八月六日夜茅小君授,以与许长史。亦宜有辞诣南岳夫人,乞疾病得愈之意。又宜辞诣保命、定录二君,辞旨当令如南岳夫人,疾者自当告乞於玄师,不尔不差。易迁昨来道此, 此二字题纸背。右四条杨书。男生许玉斧辞:玉斧以尸浊肉人,受圣愍济拔,每赐敕诚,实恩隆子孙,常仰衔灵泽,永赖天荫。玉斧以驽钝顽下,质性难训,虽夙夜自厉,患於愆失,此夕梦悟,寻思此意,皆玉斧罪责,惭惧屏营,无地自厝。灵道高虚,肉人未达真法,唯执心守敬,修行宝秘而已。或恐灵旨高远,诫喻几微,玉斧顽暗,不能该悟,如此之罪,日月臻积,违法犯诚,亦当千万,神母仁宥,辄复原赦,故今日忧惶深重,肝胆破碎,唯 谓应作折字骨思愆,无补往过,连陈启烦多,希请非所,兼以愧怖。玉斧归诚乞誓,以今日更始,当洗濯心诚,盟於天地,静守形骸,轨承训诲,乞原父穆、兄虎牙小大罪考,玉斧不修,乞身自受责,原赦大小。若神母遂见哀愍,许玉斧思愆补过,举家端等受恩,是永睹三光,受命更生。谨辞。此与是虎牙病时掾与南真辞也,掾自书本。虎牙慎不可复履淹,及见人之新淹者,三元惊丧,多喜杀人。八月二十四日南真告。
译小君说:我二人的吏兵,恐怕应当用诡辞推谢,献上身体中所藏的秘宝;不这样做,这小子以后就不肯再替你出力了。许厚所依靠的是他的弟弟,许牙所依靠的是他的父亲;好事不可忘,坏事也不可忘。还应为宝秘传达机密;银也是次一等的宝物。如今他多情而且更加精纯罢了,以后不要再屡屡责数他,免得劳损他的精神。以上是小茅君□所说。许贱是戴石子的女儿,被仇家薛世等人杀死;后来薛世又杀死抱着小儿阿宁的许贱。许贱如今在水官那里,和孩子相随,尸骨随水漂流,也正在三官那里申诉,要求与今生之人对质受考。阿宁被杀时,头上先患了疮,疮液流满面目。查考仙谱,没有看到记载许贱;她应当是妇人,所以没有显著记名。七月二日夜,小君授下此书。那天晚上长史也得到了它。这是梦中写的字,真书多半就是这样。死生的关键,得失的时机,大概更加紧要罢。为什么不把玄妙的意味存想得深远些,却沉溺于虚浮流转之中呢?越是寻求眼前的应验,应验反而越迟,这也是走向失误的道路。想来你的体性还具有高雅的韵致,不会再在细微末节上过分求索了。七月二十六日夜,紫微夫人授作此书,命我交给许长史。以上是从小茅君那里得到的将近十八条,是杨君的书。七月二十七日禺中时,许主簿、华侯应当进入静中;那时就不再有任何事了,只是为了防患于未然。最近不能因为病势危重而告诉你,是因为我慎重遵守法禁。况且世人若知道还没有生病时的困厄,必然泄露三官的禁忌,这样只会使漏身的罪累层层增加,使本来将要痊愈的疾病反而加重;如今又何必忧虑得这样厉害呢?所谓名身,究竟谁是亲近的,大概应当好好想一想。即使让小的代替大的,父亲又能怎样?大小一起来,母亲又能怎样?这只是损伤自身,诉讼自身家人罢了。三官自有既定的处理,忧愁悲伤也无法解除;若不是内外都通达齐备的人,恐怕不能不感到恐惧心悸。本月六日是赤孙的绝日,事情已经预先处理好了。如今虽然暂时停放,也没有什么可再害怕的;但四帅已经把逆事关押在都禁之中,到那一天能够派遣尸杀使者前去察看,虽然如此,也不必再忧虑了。那天父母将进入静中;即使在静中发病,也没有什么苦痛。我在那天也应当去看你。以上三件事是小茅君说的。以上三条是ㄙ书。八月六日,父母将带着赤子进入静室焚香,面向北方向二君陈述祈求;到那时自然会有所见,但所见之事绝不会有苦痛。当天正午,应当有一个前几日穿碧衣、穿介华袴的人来到静室前徘徊;那就是小君,可以上前向他请教祈求。八月六日正午,应当有一人戴平上帻,胡须很多而且很长,穿紫色皮袴褶,带着黄娥来。这个人是鬼帅王延。王延亲自替人办益事,是为了带黄娥去见人。黄娥当天或许会被捆缚;华书吏当天应当进入井上,帮助主人,正午时来,片刻便离去。因此应当竭力上奏风注冢讼章,以抵御气毒的往来。这样做三次,考罚者就会隐藏起来。那些散除灾翳、布置考罚的事,都是由于人没有陈述;病人因此恐惧,精气在胎内交战,所以疾病流发,并不只是伤害一个人的身体。如今之所以命令上章,也是为了遏止虎牙势力的盈缩。范中侯所说的就是这些。范中侯名邈,就是撰写《南真传》的人。许厚,应当用诡辞向南真夫人的吏兵谢罪,并把这件事上奏大章。以上是小君的话。既然让小的代替大的,又何必再请示?应当启告太上,请他停止此事,怎么样?以上是小君的话。许牙也是这样吗?不要匆忙地戏弄这个小子。许牙与你有什么关系?哪里敢再来追逼你?黄娥与许厚之间有水火之书。我最近承受南真的命令,推究缚拿之事,已经全部拘执;小鬼头没有制服,哪里值得忧虑?这也只是许长史心中所能克服的事。以上是小君的话。许厚自然是受到他岳父的责罚,责罚也确实已经到了;责罚并不是因为家事,而是因为往来的宾客触动了他的心意,这种心意也应当得到惩罚。为什么总是这样?这本来是家长的教诫和禁忌,并不涉及我。再重重向斗君谢罪,必定就会获释。范帅近来因为他没有用诡辞谢罪,便想不再参与此事,我没有听从他,如今也没有别的办法。应当等病痊愈后再送斗。总是口渴却不能饮水,吃得多又困倦,所以也不能多吃;儿媳没有放在心上,也不能不让她知道。难道这是死去岳父的责罚吗?所以应当把家事当作要务,勤勉不止,或许能让他到岳父面前接受教诲。八月二日夜,小君授下这封书,叫我给斧看。以上十条是杨君的书。许长史派人偷了别人家的六条狗,在长史的灶下蒸煮,大家一起吃掉。长史为什么不加检查,使臭腥之气熏染了饭菜?吃过以后又登道而行,这也已经触犯真人之星了。有一条白狗,世俗人家用来祭祀许家的土地鬼神。为什么还让人偷来煮食?土地神说,是许长史教人这样做的,并没有说是小人自己偷来的。应当秘密查访这件事;你在屋宇之下却没有察觉,恐怕正有此事。这也足以成为一种病,应当谨慎。八月六日夜,茅小君授下此书,交给许长史。也应当写辞章到南岳夫人那里,请求疾病痊愈;又应当写辞章到保命、定录二君那里,辞意应当与给南岳夫人的相同。患病的人自己还应当向玄师告请,否则不能痊愈。易迁昨天来谈到这件事;“此二字”题写在纸背。以上四条是杨君的书。男生许玉斧辞说:玉斧本是尸浊肉身之人,承受圣人的怜悯而得到救拔,每次蒙赐教敕,实在是恩泽隆厚,惠及子孙。玉斧常常仰承并铭记神灵的恩泽,长久依赖上天的庇荫。玉斧资质驽钝、顽劣卑下,性情难以训导,虽然早晚自我激励,却苦于常有过失。今夜梦中醒悟,反复思考此意,才知道都是玉斧自己的罪责,惭愧恐惧,局促不安,无地自容。灵道高远虚妙,肉身之人还没有通达真法,只能专心守敬,修行宝秘而已。只怕灵旨高远,告诫暗含微意,而玉斧愚顽昏暗,不能全部领悟;像这样的罪过,日月积累,违犯法令、触犯诚信的地方,也一定有千百之多。神母仁慈宽宥,常常又为我恢复赦免,所以今日忧惶深重,肝胆几乎破碎。只是想应当写折字,思考自己的过失,但这不能弥补过去的过错;接连陈述启告,恐怕过于烦多,所求之事也不敢妄请,又兼有惭愧恐惧。玉斧归向诚心,请求立誓:从今日重新开始,当洗涤心意,向天地盟誓,安静守护形骸,遵循并承受教诲,请求赦免父亲穆、兄长虎牙以及大小罪考。玉斧若不修行,请求自身承担责罚;大小罪过都请原谅赦免。若神母终于怜悯许玉斧,使我思过补罪,全家端正地共同受恩,便可以永远看见三光,受命而重新获得生命。谨此陈辞。这篇辞是虎牙患病时,掾写给南真的辞文,由掾亲自抄写原本。虎牙千万谨慎,不可再涉水,也不要去见刚刚溺水的人;三元会因此惊惧丧失,多半会喜欢杀人。八月二十四日,南真告诫。
学道者常不能慎事,尚自致百痾,归咎於神灵,当风卧湿,反责他於失覆,皆痴人也,安可以告玄妙哉。保命告牙。右二条有掾书。须臾自吟曰:朝华焕晨井,九盖倾青云,前此珪璋庸,不识万流椿,解落鲦欻顷,寅客何必人。或云是诚,诚则能改。右英晚而言曰:见形之子,守分业於儒墨,栖沈之客,步玄辞而咏虚,彼人自可晚晓耳。许伯兄弟复有心乎,恐皮耳,试复一悟,忌其微路耳。九月十八日茅保命告。可成与不极此举。定录君说此。违内负心,三魂失真,真既错散,魄乘其问。夫为道者,当使内外镜彻,宫商相应,灵感於中,神降於外,信不虚也。映昔亦如此,诸人陶其心,今已消也。夫须人陶而改者,故下通耳,所以懃懃,期不令在此,近亦粗具。右小君言。世事非所期,时运何足闻,有道自当见,中路莫不烦。吾欲因杨问,便自知,乃作此。右清灵。有间於邪,而邪炁为之踊也,非病也。右安九华语。念不宜多,多则正散,正散而求不病,犹开门以捍猛敌。右紫微语治自当差,无苦。保命君言。何以至丧家。保命君言。欲服符饮水,使即愈,不欲者当与。定录君语。寻自差。保命君语。多有所道,甚云云,觐当乙二,第七无虑也。此一行杨君与长史书语耳。戏言狯耳,许长史勿笑此。落廓不束,高下失常,定之勿疑,若不加意,勿单用此,慎示人,慎示人。一句保命告长史。又十四条么书。衰年体赢,多为风寒所乘,当探颐养,晏此无事,上味玄元,栖守绛津,体寂至达,心研内观,屏彼万累,荡濯他念,乃始近其门户耳。若忧累多端,人事未省,虽复憩灵,空洞存心,淡泊缠绵,亦弗能达也。渔阳田豫曰:人以老驰车轮者,譬犹钟呜漏尽,而夜行不休,是罪人也,以此喻老嗜好行来屑屑,与年少为党耳。若今能誓不复行者,则立愈矣,如其不尔,则疹与年阶,可与心共议耶。田豫字国让,渔阳雍奴人,有干略,为并州刺史,迁卫尉,年老求逊位,与司马宣王书曰:年过七十而以居位,譬犹钟呜漏尽,而夜行不休,是罪人也。年八十二亡。引此语以动长史,令去官也。药四丸,日服一。行来宜详,前后已累言之矣。右三条杨书。梦恶者,明旦当启太上,一以正魂魄,二以所除不祥。奉道之家,当精治静舍。右二条ㄙ〔书〕。《礼》:年七十悬车。悬车者,以年薄虞渊,如日之仄,体气就损,神候方落,不可复劳形躯於风尘,役方寸於外物矣。许长史既至此时,始可隐逸耶,还亲华阳之馆,修乎黄老之业,北河之命方旌,迁擢之华亦显,岂不快哉。今此疾方愈也,不足忧也,虽尔慎接於纷纷之务,经纬人事之寒热矣,於今乃未可动脚,动脚人当言尔畏鬼。北河之命,即易迁所闻窦氏之言,似有所疑者也。此年六月,忧长史不佳,非重疾也。今年许家鬼注小起,虽尔无可苦,保命及范中候已为申陈之,右帅晨许肇亦深以为意,无所忧也。去留之会,死生之事,三官秘禁,不宜外示,今所以道此者,盖以 谓应作彼字人已闻至道於胸心也。且可官身,未宜去位,可去可罢,方更相示也。右夜荀中侯言此,故书以示。人家有疾病死丧衰厄,光怪梦悟,钱财灭耗,可以禳厌,唯应分解冢讼墓注为急,不能解释,祸方未已。右保命答许长史。真语卷之七竟#1『告』字原误作『古』,据前后文义改。真诰卷之八金阙右卿司命蓬莱都水监梁国师贞白真人华阳隐居陶弘景造甄命授第四游精罔象,诚不可信,然多劳多事,多念多端,所以损神丧真,扰竞三关,遂当以此害明德也,故令许君之徒,含景内魄,若抑四者,研虚注灵,则仙可冀。定录告。除治尔床席左右,令洁静,理护衣被者,使有常,人常烧香,使泠然不杂也。南岳上真当数看出内,便料理起居,可使草及木瓜耳。手自先有风患,是以今风气之本至耳,多云针灸佳益,使人无忧。此易迁令告长史也,草及木瓜,当是理衣下人名也。可迎黄民来,出民奴,既欲来,又云:其月末左右,当小小疾患,迎来在此,则疾患除也。当部分护静屋以为急,并欲得一室可栖息处。今年欲取草当为民奴,留之,草今年自有本命厄,非欲取也,令其乞符自保而带之。卧床后孤有悬风,可安北面下一 ,谓应作障字。亦可以床着近北壁下,勿使虚悬,晨夕当心存拜,静心存行道也。身既有疾,不能拜起,故令心存不替。斧有霍乱疾,勿使冷食,此儿常不大宜住此,今自无他耳。右易迁一夕再来,四更中。独来道此,先初来,又与保命俱。此似在县下所授,令掾还山,使黄民归家也。易迁即掾母,亡后得入易迁官,因呼为号,前所呼亦皆是也。
译学道的人常常不能谨慎行事,反而自己招致各种疾病,却把过错归咎于神灵;迎风卧在潮湿处,反过来责怪别人没有遮盖好,都是愚痴之人,怎么可以把玄妙之道告诉他们呢?保命告诫虎牙。以上两条有掾的书。过了一会儿,自己吟诵道:朝霞照耀清晨的井,九重华盖倾覆青云;从前把珪璋当作庸常之物,不认识万流中的长生之椿;解脱凋落只在短暂一瞬,寅客又何必一定是人?有人说这是“诚”,如果确实是诚,就能够改过。右英晚上说道:显形的学道者,守着儒墨之业;隐居沉潜的人,行走于玄妙之辞而吟咏虚无。那些人自然可以晚些才明白。许伯兄弟难道又有心思了吗?恐怕只是停留在表面罢了。再试着使他们觉悟一次,只是要防止他们走上细微的歧路。九月十八日,茅保命告诫。这件事能否成功,就看这一行动了。定录君说了这话。违背内心而辜负本性,三魂就失去真性;真性既然错乱离散,魄便乘隙而入。修道的人,应当使内外明澈如镜,宫商相互应和,灵验从内心感通,神灵从外界降临;这确实不是虚妄。映昔从前也曾如此,众人陶冶他的心性,如今已经消除了。那些必须经过人的陶冶才会改变的,所以还只能下通;我之所以殷勤叮嘱,就是希望不要让他停留在这里,近来也已经略有成效。以上是小君所说。世间的事情不是我所能预期的,时运又有什么值得听闻的?有道之人自然会看见,途中没有什么值得烦扰。我本想借杨君询问,便可自己知道,于是写下此语。以上是清灵所说。身体中稍有邪气,邪炁便因此涌动;这不是疾病。以上是安九华所说。心念不宜过多,过多就会使正气离散;正气离散后还想求得不病,就如同打开门来抵挡凶猛的敌人。以上是紫微所说。调治自然会痊愈,不必忧苦。保命君说。为什么会到了丧家的地步?保命君说。想服符水来立即痊愈的,就给他服用;不想服用的,也应当给他。定录君说。不久自然会痊愈。保命君说。所说的事情很多,实在纷纷杂杂;觐当列在乙二,排第七,不必忧虑。这一行只是杨君写给长史的书信中的话。这只是戏言和诙谐话,许长史不要把它当真。落拓空疏而不受约束,高下失去常态;应当把它定下来,不要怀疑。若不加以留意,就不要单独采用这一条。务必谨慎地给人看,务必谨慎地给人看。其中一句是保命告诫长史的话。另外十四条是么书。年老体弱,多半容易被风寒侵袭,应当探究并调养内在;安静地处身,不问外事,崇尚玄元,栖守绛津,使身体寂静而达到通达,内心研习内观,摒除各种牵累,涤荡其他念头,这才开始接近道的门户。若忧患牵累很多,人事还不能省察,即使再次安养神灵,空寂存心,保持淡泊而绵延不绝,也不能达到境界。渔阳田豫说:人到了老年还奔驰如车轮,譬如钟声将尽、漏刻已完,却仍在夜里不停赶路,这是罪人。用这话来比喻老年人仍然爱好奔走忙碌,和年轻人结党同行。如今如果能够发誓不再奔走,病就会立即好;如果不能这样,那么疾病就会随着年岁增长,难道能和心意商量吗?田豫字国让,是渔阳雍奴人,有才干谋略,曾任并州刺史,后升任卫尉。年老后请求退位,给司马宣王写信说:年过七十还占据职位,譬如钟声将尽、漏刻已完,却仍在夜里不停赶路,这是罪人。他八十二岁去世。这里引用这句话,是为了打动长史,让他辞去官职。药有四丸,每天服一丸。出行往来应当详慎,这件事前后已经多次说过了。以上三条是杨君的书。梦见恶梦的人,第二天早晨应当启告太上:一是为了使魂魄归正,二是为了除去不祥。奉道之家,应当精心整治静舍。以上两条是ㄙ〔书〕。《礼》说:年满七十岁就应当悬车。所谓悬车,是因为年岁逼近虞渊,如同太阳西斜;体气渐渐衰损,精神状态也正在下降,不可以再让形躯劳碌于尘世,也不可以让心神役使于外物。许长史既然到了这个时候,正可以隐逸了吗?回到亲近华阳之馆,修习黄老之业;北河的任命正要彰显,升迁显达的荣宠也将显著,难道不是很快意吗?如今这场病正在痊愈,不必忧虑。虽然如此,你仍应谨慎应接纷杂事务,处理人事中的冷暖变化;目前还不能迈步行动,否则人们会说你害怕鬼。北河之命,就是易迁所听到的窦氏的话,似乎其中还有可疑之处。今年六月,曾忧虑长史身体不好,但不是重病。今年许家鬼注稍稍兴起,虽然如此也没有什么痛苦;保命和范中侯已经替你申陈,右帅晨许肇也非常重视,没有什么可忧虑的。去留的时机、死生的事情,是三官秘禁,不宜向外显示。如今之所以说这些,大概是因为人已经把至道听入胸心了。暂且还可以任官,不宜立即离开职位;什么时候可以离职或罢官,到时再相互告知。以上是夜里荀中侯所说,所以记录下来给人看。人家若有疾病、死亡、丧事、衰败、厄运,出现光怪之象或梦中惊悟,钱财消耗,都可以用禳解和厌胜来处理;但最急迫的,还是应当分解坟墓诉讼和墓注之事。若不能解释清楚,灾祸就不会停止。以上是保命答复许长史的话。《真诰》卷第七完。“告”字原来误作“古”,根据前后文义改正。《真诰》卷第八。金阙右卿、司命、蓬莱都水监、梁国师、贞白真人、华阳隐居陶弘景撰造。《甄命授》第四。游荡的精魂和罔象,确实不值得相信;然而事务劳苦、杂事繁多,念头过多、端绪纷杂,就会损耗精神、丧失真性,扰乱并争竞于三关,最终会因此损害明德。所以应当让许君这类人含藏景气、内守魂魄;如果能够抑制这四种弊病,研习虚无、灌注灵气,就可以希望成仙。定录告诫。清除并整理你床席左右的地方,使之洁净安静;料理、保护衣被的人,也要使其有固定常规。应当经常焚香,使环境清冷纯净而不杂乱。南岳上真应当多次来看望,从内间出来便料理起居;可以让草和木瓜来做这件事。你的手原先就有风患,所以如今风气的根本发作了;许多人说针灸很有益处,可以使人不必忧虑。这是易迁命令告诉长史的。“草”和“木瓜”应当是负责料理衣物的下人之名。可以迎接黄民来,把民奴放出来;他既想来,又说:本月末前后会有小小的疾病,若把他迎来这里,疾病就会消除。应当把分隔、保护静室作为当务之急;还想要一间可以栖息的房屋。今年想取草,应当是为了民奴,把他留下;草今年自有本命之厄,并不是要取他,所以让他请求符来保护自己并随身携带。床后面单独有悬空的风,可以在北面下面安置一〔道障碍物〕;也可以把床靠近北墙放置,不要使它悬空。早晚都应当专心存想礼拜,静心存想行道。身体既然有病,不能起身礼拜,所以命令你只在心中存想,不要停止。斧患有霍乱病,不要让他吃冷食。这个孩子平常不太适合住在这里,如今自己没有别的事。以上是易迁一夜两次来传达的话,时间在四更中。他独自前来传达这些话,先是第一次单独来,后来又和保命一起前来。这似乎是在县下所传授的,命令掾回山,让黄民回家。易迁就是掾的母亲,死后得以进入易迁官,因此以此作为称号;前面所称呼的也都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