稽神枢第四
鹿迹山中有绝洞。绝洞者,才有一二亩空地,无所通达,故为绝洞。洞室四面皆有青白石,亦以自然光明,如无旧作缴字如此张形,下正平,自有石床石塌,曲夹长短,障隔分别,有如刻成,亦整盛也。东北有小口,才劣容人入,入二三百步,乃得洞室,初入口甚急,愈入愈宽大也,口外南面有三积石,积石下有汧,索即可得也。亦或以一小石掩穴口,穴口大小俱如华阳三便门。便门亦用小石塞其口,自非清斋久洁,索不可得,鹿迹洞子亦尔,不受秽气故也。此山今属南徐州界,正对茅山,北望见之,亦有道士住,鹿迹在石上,故仍以为名,洞口处乃可知而甚严洁,亦无人敢触冒者。此云如华阳三便门,则南洞北洞本大开,余东西乃东南皆是塞矣。鹿迹华山中及洞主,有谢稚坚、王伯辽。繁阳子,号名耳,是汉越骑校尉何苗叔达也,进之同母弟。少好道,曾居河束繁山之南服食,故自号为繁阳子。中君答长史问葛玄,云在盖竹山,恒与谢稚坚相随,今稚坚乃在此,不知为去来往还,为当两人同姓名也。《后汉书》云:何苗是何进异母弟,为车骑将军,党附阉势,进被害时,苗於朱雀阙下,与进将吴匡战死被斩,董卓又破棺出尸支解之,既非故为兵解去,不知那遂得来居此,其母亦被刑。苗既非进同生,官位复异,具苗而字达,於义不类,恐别是一弟,不必是名苗,战死者耳。又有冯良。冯良,南阳冠军军人,少作县吏,年三十为尉,从佐迎督邮,自耻无志,因毁车煞牛,裂败衣帻,遂去从师,受诗传礼易,复学道术占候。家中谓已死。十五年乃还,整修志节,抗操严恪,州郡礼辟不就,诏特征贤良高弟,半道委之还家,时三公争让位於良,遂不降就,年六十七,乃弃世东渡入山,今在鹿迹洞中。后汉安帝时人也,《汉书》所载事亦略同。又有郎宗者,字仲绥,北海安丘人。少仕宦为吴县令,学精道术,占候风炁。后一旦有暴风经窗间,占知京师大火,烧大夏门,遣人往参,果尔。诸公闻之,以博士征宗,宗耻以占事就,夜解印绶,负笈遁去,居华山下,服胡麻丸得道,今在洞中。《后汉书》载郎宗事云:理京房易,善星算风角,六日七分,能望气占候吉凶,常卖卜自奉,安帝征对策,为诸儒表,后拜吴令。时卒有暴风,宗占知京师当有大火,记识日月,遣人参候,果如其言。诸公闻而表上,以博士征之。宗耻以占验见知,征书到,夜悬印绶於县庭而遁去,遂终身不仕。子顗,字稚元,传父业研精,学徒常数佰人,顺帝阳嘉二年,征诣阙,上书十一事,拜郎中。还家后,为同县孙礼所害。其余其王叔明、鲍元治、尹盖妇之徒,复二十余人,并在北山,不能复一二记之也。此数人是绝洞诸山之主耳。此绝洞仙人,亦思得学道者,欲与之共处於洞室,困时无其人耳。此洞既无所通达,正是地仙栖处,必非三十六天之限也。道丧由簪,良可哀矣,寓家辱人哉。簪者,谓人贪仕宦衣冠,坐此不得务道,家室本寄寓耳,此洞中乃是永宅,为恋恋不去,实足辱败人矣。此亦讽诱於长史耳。右保命君告。右三条杨书。范帅云:三官有狱官,不名廷尉,名大理。李丰今为大理,都余一守缺,以拟王附子,不以与许虎也。守职如今狱之三官也。李丰,字安国,改字宣国,冯翊人,李义子。本寒微,有才志,遂事魏为尚书仆射尉,与夏侯玄谋废晋景王,事泄召来,令人以刀镮撞腰煞之。大理当为大理,即古之狱官,前汉洎魏时廷尉,亦名大理。此职是仙官也。王附子,是王ㄙ之小名,许虎即虎牙也。鲍说因吾属长史,鼠子辈既尔,可语郡守,令得反。映亦属吾,其家比衰,欲非可奈何,可写存之耶。鼠子,恐是鲍靓小名,鲍为南海郡,仍解化,儿辈未得归都,所以属之,鲍即许先生之师也。右二条有杨书。武当山道士戴孟者,乃姓燕名济,字仲微,汉明帝末时人也。夫为养生者,皆隐其名字,藏其所生之时,故易姓为戴,托官於武帝耳。而此人少好道德,不仕於世矣。少孤,养母,母丧,行服葬,服阕,遂入华阳山,服术,食大黄及黄精,种云母、雄黄、丹砂、芝草,受法於清灵真人,即裴冀州之弟子也,得不死之道。裴真人授其玉佩金铛经,并石精金光符,遂能轻身健行,周旋名山,日行七百里,多所经涉,犹未得成仙人也。戴乃授行玉佩金铛,而止不死而已,未得神仙,於理为小难详,后又云:玄真亦其钞要,行之者神仙不死,又与本经不同。及石精金光符,既不为剑用,则止是解化一符,单服者此符,主隐遁,不云健行也。种五品芝,世亦有法。仙人郭子华、张季连、赵叔达,晚又有山世远者,此诸人往来与之游焉。
译鹿迹山中有一处绝洞。所谓绝洞,是只有一二亩空地,四周没有通达之处,所以叫绝洞。洞室四面都是青白石,也有自然光明;仿佛原本有人凿刻了文字和这样的形状,下面平整,自然有石床、石榻,曲折相夹,长短相间,隔断分明,像是雕刻成的,且很整齐。东北方有小洞口,仅勉强能容一人进入;进去二三百步,才到洞室。刚进入洞口时很狭窄,越往里越宽大。洞口外南面有三块堆积的石头,石头下面有汧水,寻找就能得到。有时用一块小石头遮住洞穴口;洞口大小都和华阳的三便门相同。便门也用小石头塞住洞口,若不是清斋长久洁净的人,寻找便找不到;鹿迹洞也是这样,因为不接受秽气。此山如今属于南徐州界,正对着茅山,从北面可以望见;也有道士居住。因为石上有鹿的足迹,所以仍以鹿迹为名。洞口所在之处可以知道,而且非常严洁,也没有人敢触犯冒入。这里说它像华阳三便门,那么南洞、北洞本来大开,其余东西两洞以及东南洞都被塞住了。鹿迹华山中及洞主有谢稚坚、王伯辽。繁阳子只是号名,是汉越骑校尉何苗叔达,何进的同母弟。何苗年轻时喜好道术,曾居住在河束繁山南面服食,因此自号繁阳子。中君回答长史询问葛玄时,说葛玄在盖竹山,常与谢稚坚相伴;如今谢稚坚却在这里,不知道是来去往还,还是有两个人同名同姓。《后汉书》说:何苗是何进的异母弟,任车骑将军,依附宦官势力;何进被害时,何苗在朱雀阙下与何进的将领吴匡交战,战死后被斩。董卓又破棺取出尸体,将其肢解。既然他不是故意兵解离去,就不知道后来怎么能够来到这里居住;他的母亲也被处刑。何苗既然不是何进的同母弟,官位又不同,而这里说“苗”并以“达”为字,也不合义理,恐怕另有一个弟弟,不一定就是战死的何苗。又有冯良。冯良是南阳冠军县人,年轻时做县吏,三十岁任尉,跟随属吏迎接督邮;他以自己没有志向为耻,于是毁掉车子、杀掉牛,撕破旧衣和头巾,离去拜师,学习《诗》《传》《礼》《易》,又学习道术和占候。家里人以为他已经死了。十五年后他才回来,整顿修养志节,操守刚正严谨;州郡以礼征召,他都不肯就任。诏书特意征召贤良高第,他走到半路便丢下诏命返回家中。当时三公争相把职位让给冯良,他仍不肯出仕。六十七岁时,他离开尘世,向东渡江入山,如今在鹿迹洞中。他是后汉安帝时人,《汉书》记载的事情也大致相同。又有郎宗,字仲绥,是北海安丘人。年轻时做官,任吴县令,精通道术,能够占候风炁。后来有一天暴风从窗间刮过,他占知京师将发生大火,烧毁大夏门,派人前去察看,果然如此。诸公听说后,以博士之职征召郎宗;郎宗以凭占卜之事入仕为耻,夜里解下印绶,背着书箱逃走,居住在华山脚下,服胡麻丸得道,如今在洞中。《后汉书》记载郎宗说:他研究京房的《易》,擅长星算、风角,通晓六日七分,能够望气占候吉凶,常靠卖卜自给。安帝征召他对策,诸儒都推举他,后来任吴县令。当时突然有暴风,郎宗占知京师将有大火,记下日期,派人前去察看,果然如他所说。诸公听闻后上表,于是以博士征召他。郎宗以凭占验出名为耻,征书送到后,夜里把印绶悬挂在县庭,逃走,从此终身不再做官。他的儿子郎顗,字稚元,继承父业,精研学问,门徒常有数百人。顺帝阳嘉二年,朝廷征召他到宫阙,他上书十一件事,被授为郎中。回家后,被同县人孙礼杀害。其余还有王叔明、鲍元治、尹盖妇一类的人,以及二十多人,都在北山,无法再一一记述。这些人是绝洞诸山的主人。绝洞的仙人也希望得到愿意学道的人,想与他们共同居住在洞室中,只是困于一时找不到这样的人。这个洞既然没有通达之处,正是地仙栖息的地方,必定不受三十六天范围的限制。道法衰败,是由于人们迷恋簪缨仕宦,实在可悲;把家室当作寄居之所,难道不辱没自身吗?所谓簪,是说人贪恋仕宦衣冠,因此不能专心修道;家室本来只是寄寓之处,而洞中才是永久的宅居。若留恋家室而不肯离去,实在足以败坏并羞辱人。这也是在讽谏、诱导长史。以上是保命君所告。以上三条是杨君的书。范帅说:三官中有狱官,不叫廷尉,而叫大理。李丰如今任大理,另外还剩一个守职空缺,准备给王附子,不给许虎。守职的职责就像如今狱官的三官。李丰,字安国,改字宣国,是冯翊人,李义的儿子。他本来出身寒微,却有才华和志向,于是为魏任尚书仆射尉;后来与夏侯玄谋划废黜晋景王,事情泄露后被召来,有人用刀环撞击他的腰部将他杀死。这里的大理,就是大理,古代的狱官;前汉直到魏时的廷尉,也叫大理。这个职位是仙官。王附子是王ㄙ的小名,许虎就是虎牙。鲍说因为我属于长史,鼠子一类既然如此,可以告诉郡守,让他们得以返回。映也属于我;他的家族近来衰败,想来是没有办法了,能不能抄写下来保存他呢?“鼠子”恐怕是鲍靓的小名。鲍靓任南海郡守,后来也解化;他的子弟还不能回到都城,所以把这件事托付给他们。鲍靓就是许先生的老师。以上两条有杨君的书作为依据。武当山道士戴孟,原本姓燕,名济,字仲微,是汉明帝末年的人。凡是修养生命的人,都隐藏自己的姓名和出生年代,所以他改姓戴,只是假托为汉武帝的官员罢了。此人年少时就喜好道德之学,不在世间做官。幼年丧父,奉养母亲;母亲去世后,服丧安葬,服丧期满,便进入华阳山,服食术,食用大黄和黄精,种植云母、雄黄、丹砂、芝草。他从清灵真人那里接受道法,清灵真人就是裴冀州的弟子,因此得到不死之道。裴真人传给他《玉佩金铛经》和《石精金光符》,于是他能够身体轻捷、行走强健,周游名山,一天能走七百里,经历了许多地方,但还没有成仙。戴孟于是传授并修行《玉佩金铛经》,只能达到不死而已,未能成为神仙;按道理说,这一点很难详考。后来又说,《玄真》也是《玉佩金铛经》的摘录要旨,修行它的人可以成仙不死,这又与本经不同。至于《石精金光符》,既然不能用来抵御刀剑,那么它只是解化的一种符;单独服用此符,主于隐遁,并没有说能使人健步。种植五种芝草,世间也有相应的方法。仙人郭子华、张季连、赵叔达,以及后来又有山世远,这些人都曾与戴孟往来游处。
昔居武当,今来大霍,欲从司命君受书,故未许焉。山已得为太和真人,则应居在南阳太和山矣,余三人不见别显出也。戴公拍腹有十数卷书,是太微黄书耳,此人即谢允之师也。按金相传《太微黄书》第八篇,有目录云:凡有八卷,唯此一卷出世。今戴公乃有十许篇,亦为不同。拍腹之义,谓恒以系腰也。其外传事亦同此。谢允,字道通,历阳人,小时为人所略,卖往东阳,后告官被诬,在乌伤狱,事将欲入死,夜有老公授其符,又有黄衣童子去来,於是得免。咸康中至襄阳,入武当山见戴孟。孟即先来数中者,因是受道,又出仕作历阳、新丰、西道三县,所在多神验,年七十余犹不老,后乃告终也。黄衣童子者,即玉佩金铛之官耳,云坐上常有一人,共坐胇者,应是胇胇,不明状也。即太极真人,时往来也。按说如此,似答问黄衣童意,亦可是午时既及谢,因此面访其事。受行《玉佩金铛经》,自然致太极真人。谚云:服九灵日月华,得降我太极之家,此之谓也。玄真之法,亦其钞要也,行之者神仙不死。裴真人有弟子三十四人,其十八人学佛道,余者学仙道,莲。应作牖字。弟子刘显林、辛仲甫、赵子常。周真人有十五人弟子,四人解佛法。入室弟子王璋达、李建道、泉法坚。桐□有二十五人弟子,八人学佛。入室弟子于弘智、竺法灵、郑文成、陈元子,此当略举标胜者耳,辛、泉、于、竺,皆似胡姓也,当是学佛弟子也。右八条有掾写,共一篇相连。霍山中有学道者邓伯元、王玄甫,受服青精石饭,吞日丹景之法,用思洞房已来,积三十四年,乃内见五藏,冥中夜书。以今年正且五日太帝遣羽车见迎,伯元、玄甫以其日,遂乘云驾龙,白日登天,今在北玄圃台受书,位为中岳真人。伯元,吴人;玄甫,沛人。华阴山中有学道者尹虔子、张石生、李方回,并晋武帝时人,授仙人管成子蒸丹饵术法,俱服,得延年健行。又受苏门周寿陵服丹霞之道,行已五十年,精心内视,不复饮食,体骨轻健,色如童子,以今年二月十二日太一遣迎,以其日乘云升天,今在玄州,受书为高仙真人,张石生为东源伯。衡山中有学道者张礼正、冶明期二人。礼正以汉末在山中服黄精,颜色丁壮,常如年四十时。明期以魏末入山,服泽泻□实丸,乃共同止岩中,后俱授西城王君虹景丹方,从来服此丹已四十三年,中患丹砂之难,得俱出广州为沙门,是縢含为刺史时也。遂得内外洞彻,眼明身轻,一日行五百里。又兼守一。守一亦已三十年,以三月一日东华遣迎,以其日乘云升天,今在方诸飙室,俱为上仙。縢含以永和十年甲寅年,为广州刺史,此得仙乙丑岁十二年,是为前服丹已三十二年,犹更出查也。庐江潜山中有学道者郑景世、张重华,并以晋初受仙人孟德然口诀,以入山行守五藏含日法,兼服胡麻,又服玄丹,久久不复饮食,而身体轻强,反易故形。以今年四月十九日北玄老太一迎以云軿,白日升天,今在玄州。括苍山有学道者平仲节,河中人。以大胡乱中国时来渡江,入括苍山,受师宋君,存心镜之道,具百神,行洞房事,如此积四十五年中精思,身形更少,体有真炁。今年五月一日,中央黄老遣迎,即日乘云驾龙,白日升天,今在沧浪云台。大胡乱者,是刘渊、刘聪时也,石勒为小胡。剡小白山中有学道者赵广信,阳城人。魏末来度江,入此山,受李法成服炁法,又受师左君守玄中之道,内见五藏彻视法,如此七八十年,周旋郡国,或卖药出入人间,人莫知也,多来都下市丹砂,作九华丹,丹成一服。太一道君以今年六月十七日遣迎,停三日,与山中同志别去,遂乘云驾龙,白日登天,今在东华。海中有狼五山,中有学道者虞翁生,会稽人也。昔受仙人介君食日精法,以昊时来隐此山,兼行云炁回形之道,精思积久,形体更少如童子。今年七月二十三日,东太帝遣迎,即日乘云升天,今在阳谷山中。狼五山在海中,对白章岸,今直呼为狼山。赤水山中学道者朱孺子,吴末入山,服菊花及术饵,后遇西归子,从乞度世,西归子授以要言入室存泥丸法,三十年遂能致云雨於洞房中。今年八月五日,西王母遣迎,即日乘五色云车登天,今在积石台。赤水山,云在鄞县南十里,从楠溪口入三百里,山正赤,周迥五十里,高千余丈,如此则应是临海永嘉东北名赤岩者也。许先生所住赤山,一名烧山,即此。名山五岳中,学道者数百万人,今年有得道而升天者,人名如别。年年月月皆有去者,如此不可悉纪,今为疏一年之得道人耳。有不乐上升仙而长在五岳名山者,乃亦不可称数。或为仙官,使掌名山者,亦复有数千。
译戴孟过去住在武当山,如今来到大霍山,是想跟随司命君接受仙书,所以还没有获准。既然山世远已经成为太和真人,按理应当住在南阳的太和山;其余三人没有看到另外的显著记载。戴公腹中藏有十几卷书,都是《太微黄书》。此人就是谢允的老师。考察相传的《太微黄书》第八篇,其中目录说:全书共有八卷,只有这一卷流传于世。如今戴公却有十多篇,这也不相同。所谓“拍腹”,是说经常把书系在腰间。他的其他传记也与这里相同。谢允,字道通,历阳人。小时候被人掠走,卖到东阳;后来告发官府,却被诬陷,关在乌伤的狱中,事情将要判死刑时,夜里有位老人传给他符,又有黄衣童子来往,于是他得以免罪。咸康年间,他到了襄阳,进入武当山见到戴孟。戴孟就是前面所列几人中先到武当的那一位;谢允因而接受道法。后来他又出仕,任历阳、新丰、西道三县的县令,任职之处多有神验;七十多岁仍不衰老,后来才告终。黄衣童子,就是主管《玉佩金铛经》的官吏。有人说座上常有一人,与他同坐,其形状像“胇”字,可能应作“胇胇”,但形状不清楚。那人就是太极真人,时常往来。按此说法,似乎是在回答关于黄衣童子的疑问;也可能是因为午时已到谢允那里,所以当面询问这件事。接受并修行《玉佩金铛经》,自然可以招致太极真人。谚语说:“服食九灵日月之华,便能降临我太极之家。”说的就是这个。玄真的方法,也是《玉佩金铛经》的摘录要旨;修行它的人能够成仙不死。裴真人有三十四名弟子,其中十八人学习佛道,其余人学习仙道。这里的“莲”字,应当作“牖”字。入室弟子有刘显林、辛仲甫、赵子常。周真人有十五名弟子,其中四人通晓佛法。入室弟子有王璋达、李建道、泉法坚。桐□有二十五名弟子,其中八人学习佛法。入室弟子有于弘智、竺法灵、郑文成、陈元子。这里应当只是略举其中较为杰出的人罢了。辛、泉、于、竺,都像是胡人的姓氏,应当是学习佛法的弟子。以上八条有掾吏抄写,合成一篇相连的文字。霍山中有两位学道者,名叫邓伯元、王玄甫。他们接受服食青精石饭、吞食日丹景的方法,兼用存思洞房的方法,积累了三十四年,于是能够在体内看见五脏,并能在冥冥之中夜间书写。今年正月初五,太帝派羽车前来迎接,伯元、玄甫就在这一天乘云驾龙,白日升天。如今他们在北玄圃台接受仙书,位列中岳真人。伯元是吴地人,玄甫是沛地人。〔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五日〕 华阴山中有三位学道者:尹虔子、张石生、李方回,都是晋武帝时期的人。他们从仙人管成子那里接受蒸炼丹药、服食丹药的方法,三人都服用丹药,得以延年益寿、行走强健。后来又接受苏门周寿陵服食丹霞的道法,修行已有五十年。他们专心存神内视,不再饮食,身体骨骼轻健,面色像童子一样。今年二月十二日,太一派人来迎接,他们就在这一天乘云升天。如今在玄州接受仙书,成为高仙真人;张石生成为东源伯。衡山中有两位学道者,张礼正、冶明期。礼正于汉末在山中服食黄精,面色壮盛,常常像四十岁时一样。明期于魏末进入山中,服食泽泻□实丸;二人共同住在岩洞中,后来都接受西城王君的虹景丹方,从开始服食这种丹药至今已有四十三年。中间遭遇丹砂之难,二人得以一同出现在广州成为沙门,那时縢含任刺史。于是他们内外洞彻,双眼明亮,身体轻捷,一天能走五百里。又兼修守一,守一也已有三十年。三月初一,东华派人来迎接,他们就在这一天乘云升天。如今在方诸飙室,都是上仙。縢含于永和十年甲寅年任广州刺史;他们成仙是在乙丑岁十二年,这样算来,先前服丹已有三十二年,后来仍又出现在人间。庐江潜山中有两位学道者,郑景世、张重华,都是在晋初从仙人孟德然那里接受口诀。他们进入山中修行守五脏含日之法,兼服胡麻,又服玄丹;时间久了便不再饮食,身体轻快强健,恢复并改变了原来的形貌。今年四月十九日,北玄老太一派云车来迎接,他们白日升天,如今在玄州。括苍山有一位学道者,名叫平仲节,是河中人。他在大胡扰乱中原时来到江南,进入括苍山,接受宋君的存心镜之道,具备役使百神的能力,修行洞房之事。这样精思积累了四十五年,身体形貌变得年轻,体内具有真炁。今年五月初一,中央黄老派人来迎接;他当天便乘云驾龙,白日升天,如今在沧浪云台。所谓大胡扰乱,是刘渊、刘聪时期;石勒则是小胡。〔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日〕 剡县小白山中有一位学道者,名叫赵广信,是阳城人。他在魏末渡江南来,进入此山,接受李法成的服炁之法,又从左君那里接受守玄中的道法和内视五脏、彻视的法门。如此修行了七八十年,周游各郡各国,有时卖药出入人间,却没有人知道他的身份。他经常到京城来买丹砂,炼制九华丹,丹成后服用一剂。太一道君在今年六月十七日派人迎接,他在山中停留三天,与同道告别后离去,便乘云驾龙,白日登天,如今在东华。海中有狼五山,山中有一位学道者,名叫虞翁生,是会稽人。他过去从仙人介君那里接受食日精的方法,在昊时来到此山隐居,又兼修行云炁回形之道。精思积累很久,形体变得年轻,像童子一样。今年七月二十三日,东太帝派人来迎接,他当天乘云升天,如今在阳谷山中。狼五山在海中,与白章岸相对,现在直接称作狼山。赤水山中有一位学道者,名叫朱孺子。他在吴末进入山中,服食菊花和术饵;后来遇到西归子,向他请求度过世俗。西归子传给他入室存泥丸的要诀。他修行三十年后,便能在洞房中招致云雨。今年八月初五,西王母派人来迎接,他当天乘五色云车登天,如今在积石台。赤水山,据说在鄞县南面十里,从楠溪口进入三百里,山色正红,周围五十里,高一千多丈。这样看来,应当就是临海、永嘉东北方著名的赤岩。许先生所居的赤山,又名烧山,也就是这里。名山五岳之中,学道的人有数百万人。今年有得道升天的人,姓名另有记载。年年月月都有离去的人,这样的人不可能全部记录;现在这里只略记一年中得道的人。有些人不喜欢升天成仙,而愿长久住在五岳名山中,人数也无法计算。有些人担任仙官,主管名山,也有数千人。
九月二十日夜,清灵疏出。右八条有掾写,共一卷相随。清灵犹是裴清灵也。此九月即应是乙丑岁,即疏其年中得道者。吴睦者,长安人也,少为县吏,掌局,枉克民人,民人讼之,法应入死。睦登委叛,远遁山林,饿经日,行至石室,遇见孙先生在室中隐学,左右种黍及胡麻,室中恒盈食。睦至乞食,经月不去,孙先生知是叛人,初不问之,与食料理,及诵经讲道,说及祸福,睦闻之,於是心开意悟,因叩头自搏,列其事源,立身所行,自首事实,求得改.往,遂留石室,为先生扫除驱使。经四十年,后先生受其道,俱采药,服食胡麻,精修经教,得三百二十年,服丹白日升天。朱□者,陈留人也。为人无道,专作劫盗,后人发觉收掩,纯得逸出远他境。至汝南少室山中,见冯先生隐学,云后三年乃受其真仙。留山服食修道三十八年,后入东坑山中,寿百四十七岁,仙人降,将入大有山洞中,成真人。郭静者,颖川人也。少孤,无父母兄弟,穷苦依栖无所。年十六,县召为吏,后得罪,仍逃伏,经二月日不出。遇见郑先生救度一切,以法劝化之,静遂随郑负担驭使,经七年不敢懈息,遂受其导引之要,饵服山木、茯苓,得寿三百岁。复於天维山,赤松子降受其二人真道,今在大有洞中为真人。范伯慈者,桂阳人也。家本事俗,而忽得狂邪,因成邪劳病,顿卧床席经年,迎师解事费用,家资渐尽,病故不愈,闻大道清约无所用,於是意变。闻沈敬作道士精进,理病多验,乃弃俗事之,得五十日,病疾都愈云云。后诣陆玩之受真内道,玩之不能入山,伯慈不乐於世,遂辞去,入天目山,服食胡麻,精思十七年,大洞真仙司命君下降,受三十六篇经,后服还丹,白日升天,今为玄一真人。所注云云云处,是抄事人不能并取,非本阙也。右四条,有人於东间钞得,云是真书,而不知谁迹,亦无所受者,而辞旨有用,故纪续之。又此四人各有所明,一则酷史,二则凶劫,三则孤茕,四是事俗,并世间薄运,遂能得道,足知心之所造,非关善恶者也。司马季主,后入委羽山石室大有宫中,受石精金光藏景化形法於西灵子都。西灵子都者,太玄仙女也。其同时今在大有室中者,广宵鲍叔阳、太原王养伯、颖川刘玮惠、岱郡段季正,俱受师西灵子都之道也。季主临去之际,托形枕席为代己之像,墓在蜀郡成都升盘山之南,诸葛武侯昔建碑铭德於季主墓前,碑赞末曰:玄漠太寂,混合阴阳,天地交浮,万品滋彰,先生理着,分别柔刚,鬼神以观,六度显明。《真诰》云:季主咽虹液而头足异处,《剑经注》云吞刀圭而虫流。今东卿说云:托形枕席为代己之像,似当是作录形灵丸,兵解去也。汉史既不显其终,无以别测其事也。广育鲍叔阳者,汉高帝时赵王张耳、张敖之大夫也,少好养生,服桂屑而卒死於厕溷间,今墓在辽东蓟城之北山。汉高置燕郡,以蓟属燕,当是未分时也。太原王养伯者,汉高吕后摄政时,中常侍中琅琊王探也。少服泽泻,与留侯张良俱采药於终南山,而养伯不及,遂师事季主。前汉中常侍不用阉人,中郎非侍郎之官,或是后别为此位耳。颖川刘玮惠,汉景帝时公车司马刘讽也,后事季主,晚服日月炁,为入室弟子,道成晚归乡里,托形杖履,身死桑树之下,今墓在汝南安城县西山岱郡。段季正,本隐士也,不闻有所服御,晚乃从季主学道,行度秦州溺水,拘得尸而葬川边,今南郑秦川是也。此人亦季主入室弟子。寻此四人,并是用灵丸杂解之道。季主一男一女俱得道,男名法育也,女名济华,今皆在委羽山中。济华今日正读三十九章,犹未过竟。此理亦欲难详。季主读玉经,服明丹之华,挹扶晨之晖,今颜色如二十女子,须长三尺,黑如墨也。昨日东卿君道此,如所疏,真奇事也。不知果云何耳。此一行杨君自记与长史。不知之辞,或云别有以。季主托形隐景,潜迹委羽,《紫阳传》具载其事也。昨夜东卿至,聊试请问季主本末,东卿见答,令疏如别,为以上呈,愿不怪之,省讫付火。此杨君与长史书。今有华撰《周君传》,记季主事殊略,未见别真手书传,依此语则为非也。此前似有按语,今阙失一行。是后圣李君纪也,大都与前者略同,然东卿复兼有注解。注解近万余言,大奇作也。昨来多论神化之事,聊及季主耳。去月又见授神虎经注解,注解非世间所闻,亦自不掌其旨也。若更闻如季主,比者自当密白。此亦杨君与长史书也,既是论季主事,故仍以相次,不复出置下卷。长史撰真仙传,欲以季主▯在前,所以杨君为请问本末也。司命所注二经,并未出世也。右十条有杨书。
译九月二十日夜,清灵疏文写成。以上八条有掾吏抄写,合成一卷相连的文字。清灵仍然是裴清灵。这里的九月应当是乙丑岁,也就是记录这一年中得道的人。吴睦是长安人,年轻时做县吏,掌管局务, unjustly侵夺百姓,百姓控告他,依法应当判死刑。吴睦登上委叛之地,远远逃入山林,饿了好几天,走到一间石室,遇见孙先生正在室中隐居学道。石室周围种着黍和胡麻,室内常常食物充足。吴睦到那里求食,一个月不肯离去。孙先生知道他是逃犯,却一开始并不追问,只给他食物,照料他的生活;又诵经讲道,谈到祸福。吴睦听后,心意开悟,于是叩头自责,陈述事情的原委以及自己立身处世的行为,主动承认事实,请求改过自新。于是他留在石室中,为先生打扫和听使唤。经过四十年,后来先生传给他道法;二人一起采药,服食胡麻,精心修习经教,吴睦活到三百二十岁,服食丹药后白日升天。朱□是陈留人。为人没有道德,专门做抢劫盗窃之事。后来事情被人发现并被捕,他侥幸逃脱,远逃到别的地方。到了汝南少室山中,见到冯先生隐居学道;冯先生说,他再过三年就能接受真正的仙道。朱□留在山中服食修道三十八年,后来进入东坑山中,活到一百四十七岁。仙人降临,将要把他带入大有山洞中,使他成为真人。郭静是颖川人。年幼孤苦,没有父母兄弟,贫穷困苦,无处依靠。十六岁时,县里召他做小吏;后来获罪,便逃藏起来,两个月都不出来。他遇见郑先生,郑先生救度一切人,用道法劝导教化他。郭静于是跟随郑先生,替他挑担、驾车、听使唤,七年间不敢懈怠。后来接受了郑先生导引的要诀,服食山中草木和茯苓,活到三百岁。又在天维山中,赤松子降临,传授他们二人的真道。如今郭静在大有洞中成为真人。范伯慈是桂阳人。他家本来奉行世俗事务,忽然得了狂邪之病,因而成为邪劳病,整年卧在床席上。他请师作法,花费了家中资财,家产渐渐耗尽,病却始终没有痊愈。后来听说大道清简,不需费用,于是心意改变。听说沈敬做道士而精进修行,治病多有应验,便舍弃世俗事务去侍奉他;五十天后,疾病全都痊愈。后来他到陆玩之那里接受真正的内道。陆玩之不能入山,伯慈不愿留在世间,于是辞别他,进入天目山,服食胡麻,专心精思十七年。大洞真仙司命君降临,传给他三十六篇经;后来他服食还丹,白日升天,如今成为玄一真人。“云云”处所注明的内容,是抄写此事的人不能全部抄录,并不是原文缺失。以上四条,是有人从东间抄得的,说是真书,却不知道是谁的手迹,也不知道传授者是谁;但文辞旨意有可取之处,所以记录下来续在这里。这四个人各自有不同的情况:第一人是酷吏,第二人是凶恶的劫盗,第三人孤苦无依,第四人奉行世俗事务;他们都处在世间命运浅薄的境况中,却都能够得道。这足以说明,关键在于内心所造作的事,并不在于世俗所谓的善恶。司马季主后来进入委羽山石室的大有宫中,从西灵子都那里接受石精金光、藏景化形之法。西灵子都是太玄仙女。与他同时、如今在大有石室中的人,有广宵鲍叔阳、太原王养伯、颖川刘玮惠、岱郡段季正,他们都接受了西灵子都的道法。季主将要离去时,把形体托在枕席上作为自己的替身;他的墓在蜀郡成都升盘山的南面。诸葛武侯过去曾在季主墓前立碑铭德,碑赞末尾说:“玄妙空寂,混合阴阳;天地交融浮动,万物繁盛显彰;先生阐明道理,分别柔与刚;鬼神因此得以观照,六度由此显明。”《真诰》说,季主吞咽虹的精液,头和脚分处异地;《剑经注》说,他吞下刀圭,虫从体内流出。如今东卿说,季主把形体托在枕席上作为替身,似乎应当是炼制录形灵丸,采用兵解离去。汉代史书既没有明确记载他的结局,就无法进一步推测这件事。广宵鲍叔阳,是汉高帝时期赵王张耳、张敖的属官。他年轻时喜好养生,服食桂屑,却最终死在厕所污秽之中。如今他的墓在辽东蓟城北面的山中。汉高帝设置燕郡,把蓟地划归燕国;这应当是在行政区划尚未分开的时候。太原王养伯,是汉高帝、吕后摄政时期的中常侍,琅琊人王探。年轻时服食泽泻,和留侯张良一起在终南山采药,却比不上张良,于是拜司马季主为师。前汉的中常侍不用宦人,“中郎”也不是侍郎的官职,或许是后来另设的职位。颖川刘玮惠,就是汉景帝时的公车司马刘讽。后来侍奉季主,晚年服食日月之炁,成为入室弟子。道成之后晚年回到故乡,把形体托在杖履上,身体死在桑树下。如今他的墓在汝南安城县西山的岱郡。段季正本来是隐士,没有听说他服食过什么东西。晚年才跟随季主学道,行经秦州时溺水而死,尸体被捞出后葬在河边;如今南郑的秦川就是此地。此人也是季主的入室弟子。考察这四个人,都是采用灵丸和杂解之道。季主有一子一女,都得道了。儿子名叫法育,女儿名叫济华,如今都在委羽山中。济华现在正在读第三十九章,还没有读完。这种情况也很难详考。季主诵读《玉经》,服食明丹之华,吸取扶晨之晖,如今面色像二十岁的女子,胡须长三尺,黑得像墨一样。昨天东卿君说起这件事,正如所记录的那样,真是奇事。不知道实际究竟如何。这一行文字是杨君亲自记下后给长史看的。这里“不知”的说法,或许是说另有原因。季主把形体托寄起来,隐藏光景,悄悄潜行于委羽山,《紫阳传》完整记载了这件事。昨夜东卿来到这里,我姑且试着询问季主事情的始末;东卿见答,于是让我按另一份记载写下,以上呈报。希望不要怪罪,阅览完毕后请投入火中。这是杨君写给长史的信。如今华氏撰写《周君传》,记载季主的事非常简略;我没有见到另外的真手书传本,依照这段话来看,那种记载是不对的。这里以前似乎还有按语,如今缺失了一行。这是后来圣人李君的记载,大体上与前面的相同,但东卿又兼作了注解。注解将近一万字,是极为奇特的著作。昨天来时多谈神化之事,只顺便谈到季主。上月又见到传授《神虎经》的注解,那注解不是世间所能听闻的,我自己也不掌握它的旨意。如果以后再听说有像季主这样的人,我自然会秘密禀告。这也是杨君写给长史的信。既然谈的是季主之事,所以仍旧接续在这里,不再另行放到下卷。长史撰写《真仙传》,想把季主的事置于前面,所以杨君才请教事情的始末。司命所作的两部经注,都还没有流传于世。以上十条是杨君的书信。
范安远适云:湛子不事齐,齐师伐之,《春秋传》曰:湛无礼也。此则《左传》上事,谌字作谭字,奇谭,国名也,庄王十三年为齐桓所灭。不知何故述此,似有所指也。庄子师长桑公子,授其微言,谓之庄子也,隐於抱犊山,服北育火丹,白日升天,上补太极闱编郎。长桑即是扁鹊师,事见《魏传》及《史记》,世人苟知庄生如此者,其书弥足可重矣。施存者,齐人也,自号婉盆子,得遁变化景之道。今在中岳或少室,往有壶公,正此人也。然未受太上书,犹未成真焉。其行玉斧军火符,是其所受之枝条也。施存是孔子弟子三千之数。三千之限有此人,而不预七+二者,明夫子不以仙为教矣。壶公即费长房之师,军军#3火符,世犹有文存。右#4三条有杨书。九疑真人韩伟远,昔受於中岳宋德玄。德玄者,周宣时人,服此灵飞六甲得道,能一日行三千里,数变形为乌兽,得玄灵之道,今在嵩高。伟远久随之,乃得受法,行之道成,今处九疑山。其女子有郭芍药、赵爱儿,王鲁连等,并受此方法,而得道者复数十人,或游玄州,或处束华方诸台,今见居也。南岳夫人言:此云郭芍药,汉度辽将军,东平郭蹇女也。少好道笃诚,真人因授其六甲。赵爱兄者,幽州刺史刘虞别驾,渔阳赵该姊也。好道得尸解,后又受此符。王鲁连者,魏明帝城门校尉,范阳王伯纲女也。亦学道,一旦忽委巩李子期,入陆浑山中,真人授此法。子期者,同州魏人,清河王傅也。其常言此妇狂走,云一旦失所在。此事乃出《灵飞六甲经》中,长史抄出之。汉大将军霍光有典衣奴子,名还车,伺见二星,得年六百岁,今犹在焉。此事出《方诸洞房经》,后长史抄出。按《魏书》云:青龙元年,并州刺史毕轨送汉度辽将军范明友解婢奴,年三百五十岁,言诸饮食如常人,奴云霍显者光禄小妻,胡友妻是光禄前妻,如依此妻,便非虚矣。吞琅玕之华而方营丘墓者,衍门子、高丘子、洪涯先生是也。衍门子墓在渔阳涤县,幽州渔阳有潞县,今〔上〕党亦有潞县。衍门即羡门也。高丘子墓在中山闻喜县,中山有安喜县,闻喜乃属河东。洪涯先生墓在武威姑臧县,《凉州记》作姑臧县。此三郡县人,并云上古死人之空冢矣。而不知高丘子时以尸解入六景山,后服金液之末,又受服琅讦华於中山,方复托死,乃入玄州,受书为中岳真人,于今在也。衍门子今在蒙山大洞黄金之庭,受书为中元仙卿。洪涯先生今为青城真人。漱龙胎而死诀,饮琼精而叩棺者,先师王西城,及赵伯玄、刘子先是也。王君昔用剑解,非龙胎诸丹。恐琼精即是曲晨耳。服金丹而告终者,臧延甫、张子房、墨狄子是也。挹九转而尸臭,吞刀圭而虫流,司马季主、宵仲君、燕昭王、王子晋是也。桐□亦用剑解,当是此吞刀圭者,非九转也。司马季主亦以灵丸作兵解,故右英云头足异处。燕昭学仙而不见别迹,景纯云无灵炁,则为先究其事矣。周穆王北造昆仑之阿,亲饮绛山石髓,食玉树之实,而方墓乎汲郡。此则《穆天子传》所载,见西王母时也。夏禹诣锺山,啖紫柰,醉金酒,服灵宝,行九真,而犹葬於会稽。此事亦出《五符》中,《茅传》又云:受行玄真之法。北戎长胡大王,献帝舜以白琅之霜,十转紫华,服之使人长生飞仙,与天地相倾,舜即服之而方死,葬苍梧之野。此诸君并已龙奏灵阿,凤鼓云池矣,而犹尸解托死者,欲断以生死之情,示民有终始之限耳,岂同腐骸太阴,以肉饷蝼蚁者哉,直欲遏违世之夫,塞俗人之愿望也。古来英圣之王,唯未见显尧及扬得道,及鬼官之迹耳。至於青精先生、彭铿、凤纲、南山四皓、淮南八公,并以服上药不至一剂,自欲出处嘿语,肥遁山林,以游仙为乐,以升虚为戚,非不能登天也,弗为之耳,此诸君自展转五岳,改名易貌,不复作尸解之绝也。铿则彭祖名也。青精亦出《彭传》及《王君传》。□饭方中凤纲,并诸仙人,各有别显。轩辕自采首山之铜以铸鼎,虎豹百禽为之视火参炉,鼎成而轩辕疾崩,葬乔山,五百年后山崩,空室无尸,唯宝剑、赤乌在耳,一旦又失所在也。《列仙传》云御龙攀髯,及子晋驭鹄,并为不同。亦可是化后更出而为之也。玉子者,帝俈也,曾诣锺山,获九化十变经,以隐遁日月,游行星辰,后一旦疾崩,营冢在渤海山。夏中衰时,有发玉子墓者,室中无所有,唯见一剑在北寝上,自作龙呜虎嗥之声,人遂无敢近者,后亦失所在也。帝偕则尧父,外书作誉字。王子乔墓在京陵,战国时复有发其墓者,唯见一剑在室,人适欲取视,忽飞入天中也。乐巴昔作兵解,去入林虑山中,积十三年而后还家,今在鹄呜赤石山中。《汉书》云:巴为桂阳、豫章太守,后下狱死,当仍是用灵丸解云也。亦出仙传中。
译范安远恰好说:“湛子不侍奉齐国,齐国的军队便讨伐他。《春秋传》说:湛没有礼。”这是《左传》中的旧事;“谌”字写作“谭”字,“奇谭”是国名,庄王十三年被齐桓公灭掉。不知道为什么要叙述这件事,似乎有所指涉。庄子拜长桑公子为师,长桑公子传授他微妙的言语,因此称为庄子。庄子隐居在抱犊山,服食北育火丹,白日升天,上天补任太极闱编郎。长桑公子就是扁鹊的老师,事迹见于《魏传》和《史记》。世人如果知道庄生还有这样的经历,他的著作就更加值得重视了。施存是齐国人,自号婉盆子,得到遁形、变化景象的道法。如今在中岳或少室山中;过去所说的壶公,正是此人。但他还没有接受太上的仙书,仍未成为真人。他所修行的玉斧军火符,是他所接受道法的一支。施存属于孔子三千弟子的数目之内。三千弟子中有此人,却不列入七十二人,说明孔夫子并不是以仙道教人的。壶公就是费长房的老师;军军#3火符,世间还保存有文字。以上#4三条有杨君的书信。九疑真人韩伟远,过去从中岳宋德玄那里接受道法。宋德玄是周宣王时期的人,服食这种灵飞六甲而得道,能够一天行走三千里,多次变形成为鸟兽,得到玄灵之道,如今在嵩高山。韩伟远长期跟随他,才得以接受道法;修行成功后,如今居住在九疑山。他的女弟子有郭芍药、赵爱儿、王鲁连等,都接受了这种方法;此外得道者又有数十人,有的游历玄州,有的居住在束华方诸台,如今都在那里居住。南岳夫人说:这里所说的郭芍药,是汉代度辽将军、东平郭蹇的女儿。她年轻时喜好道术而且诚心坚定,真人于是传授她六甲之法。赵爱儿,是幽州刺史刘虞的别驾、渔阳赵该的姐姐。她喜好道术,得以尸解,后来又接受这种符法。王鲁连,是魏明帝时城门校尉、范阳王伯纲的女儿。她也学习道术,一天忽然离开巩李子期,进入陆浑山中,真人传授她这种方法。子期是同州魏地人,任清河王傅。他常说这个妇人狂奔而去,说她有一天忽然就不知去向。这件事出自《灵飞六甲经》,是长史抄录出来的。汉大将军霍光有一个掌管衣物的奴仆之子,名叫还车。他侍候并看见二星,活了六百岁,如今仍然在世。这件事出自《方诸洞房经》,后来由长史抄录出来。考察《魏书》说:青龙元年,并州刺史毕轨送来汉代度辽将军范明友的婢女和奴仆,其中奴仆活了三百五十岁,说饮食都和常人一样。这个奴仆说,霍显是光禄的妾,胡友的妻子是光禄的前妻。如果按这个妻子的说法来看,这件事便不是虚构。吞食琅玕之华,却后来营造墓葬的,是衍门子、高丘子、洪涯先生。衍门子的墓在渔阳涤县;幽州渔阳有潞县,今上党也有潞县。衍门就是羡门。高丘子的墓在中山闻喜县;中山有安喜县,闻喜县则属于河东。洪涯先生的墓在武威姑臧县,《凉州记》也写作姑臧县。这三个郡县的人,都说那是上古死人的空墓,却不知道高丘子当时以尸解之法进入六景山,后来服食金液之末,又在中山接受服食琅玕之华的方法,才再次托死,进入玄州接受仙书,成为中岳真人,至今仍在那里。衍门子如今在蒙山大洞黄金之庭接受仙书,成为中元仙卿。洪涯先生如今是青城真人。漱饮龙胎而留下死诀,饮用琼精而叩击棺材的,是先师王西城,以及赵伯玄、刘子先。王君过去采用剑解,并不是服用龙胎之类的丹药。我恐怕琼精就是曲晨。服用金丹后告终的,是臧延甫、张子房、墨狄子。吸取九转丹而尸体发臭,吞服刀圭而虫从体内流出的,是司马季主、宵仲君、燕昭王、王子晋。桐□也采用剑解,应当属于吞服刀圭的这一类,不是九转丹。司马季主也以灵丸实行兵解,所以右英说他头脚分处异地。燕昭王学习仙道,却没有见到其他遗迹;景纯说他没有灵炁,看来应当先考察这件事。周穆王向北到达昆仑山的山边,亲自饮用绛山石髓,食用玉树的果实,后来却在汲郡营造墓葬。这就是《穆天子传》所记载的他见西王母的事。夏禹到钟山,吃紫柰,醉饮金酒,服食灵宝,修行九真之道,却仍然葬在会稽。这件事也出自《五符》,《茅传》又说他接受并修行玄真的方法。北戎的长胡大王向帝舜献上白琅之霜和十转紫华,服用它可以长生飞仙,与天地同寿。舜立即服食,却仍然死亡,葬在苍梧的荒野。这些君王都已经乘龙奏响灵阿、驾凤击鼓于云池之上,却还采用尸解、托死之法,是想割断人们对于生死的执着,向百姓显示生命有终有始的界限罢了;难道会和腐朽的尸骸一起沉入太阴,用肉身喂蝼蚁吗?这只是想阻止违逆世俗的人,堵住俗人的愿望罢了。自古以来的英明圣王,只有没有见到尧以及扬得道、成为鬼官的遗迹。至于青精先生、彭铿、凤纲、南山四皓、淮南八公,他们都因为服食上等药物还不到一剂,便自己想要出世而隐默,隐居山林,以游仙为乐,以升入虚空为忧;并不是不能登天,而是不愿这样做罢了。这些人自行辗转于五岳之间,改换姓名和容貌,不再实行尸解这种断然的方式。彭铿就是彭祖的名字。青精先生也见于《彭传》和《王君传》。“□饭方”中的凤纲,以及其他仙人,各自都有另外的显著记载。轩辕亲自采集首山的铜来铸鼎,虎豹和各种禽鸟替他看守火候、参佐炉火。鼎铸成后,轩辕患病去世,葬在乔山。五百年后山崩,墓室中空无尸体,只有宝剑和赤乌留在那里,后来又忽然不知去向。《列仙传》说他驾龙攀髯,以及子晋驾鹄,都与此不同。也可能是变化之后又出现,才有这些传说。玉子就是帝喾。他曾到钟山,得到《九化十变经》,用它隐遁日月,游行星辰。后来有一天突然患病去世,在渤海山营造墓葬。夏朝中衰时,有人挖掘玉子的墓,墓室中什么也没有,只有一把剑在北寝之上,自己发出龙吟虎啸般的声音,人们于是没有谁敢靠近,后来这把剑也不知去向。帝喾的“偕”字,就是尧的父亲;外书写作“誉”字。王子乔的墓在京陵。战国时又有人挖掘他的墓,只看见墓室中有一把剑;那人正要拿起来观看,剑忽然飞入天空。乐巴过去采用兵解,离去后进入林虑山中,经过十三年才回到家里;如今在鹄呜赤石山中。《汉书》说,乐巴曾任桂阳、豫章太守,后来下狱而死;这应当仍是采用灵丸解化。此事也见于仙人传记。
右此三条,皆出掾写《剑经》中。经非可轻见,既是说诸仙人事进,隐居馑抄出以相辅类耳。至人焉在,朗曜南辰,含灵万世,乘景上旋,化成三道,日月为邻,实玄实师,号曰元人,变成三老,友帝之先。安知至人,不有来游,观化兆间,混俗为俦,释羽沉铃,安此南隅,岂将好兆,染俗久留。《七圣玄纪》中云:赤君下教,变边作沙门,与六弟子俱皆显姓名也。为世染俗,不适生期,赤怪潜骇,三柱为灾,贤者南游,三岳是之,玄君来行,人其谁知。赤怪则荧惑星也,三柱者五车星中三柱也,步屡反。在元炁为元君,在玄宫为玄师,在南辰为南极老人,在太虚为太虚真人,在南岳为赤松子,此乃天帝四真人之师,太一之友。此四条是长史抄出,不审本是何经书中事,并是说南岳赤君下教之旨,师友之目,小异诸经。桐□山高万八千丈,其山八重,周回八百余里,四面视之如一,在会稽东海际,一头亚在海中金庭。有不死之乡,在桐□之中,方圆十里,上有黄云覆之,树则苏呀琳碧,泉则石髓金精,其山尽五色金也。经丹水而南行,有洞交会,从中过行三十余里则得。此山今在刻及临海数县之境。亚海中者,今呼括苍,在宁海北鄞县南。金庭则前右弼所称者,此地在山外,犹如金灵,而灵奇遇之。今人无正知此处,闻采藤人时有遇入之者,坞隩甚多。自可寻求,然既得已居昊,安能复觅越,所以息心。桐□真人之官,自是洞天内耳。紫微夫人言。右一条某书。八渟山高五千里,周匝七千里,与沧浪方山相连,比其下有碧水之海,山上有乘林真人郁池玄官,东王公所镇处也。此山是琳琅众玉,青华绛实,飞间之金所生出矣。在沧浪山之东北,蓬莱山之东南。此即扶桑太帝所居也。方山即方丈山也。海中山名,多载在《五岳序》中耳。方丈之西北有阴成大山,沧浪西南有阳长大山,山周回各一千四百里,高七百里,其山多真仙之人所居处焉。此二山是阳九、百六历数之摽揭也。百六之运将至,则阳长水竭,阴成水架矣;阳九之运将至,则阴成水竭,阳长水架矣。顷者是阴成山水际已高九千丈矣,百六之来无复久时。阴成水际出山高,则是高乃应云阳九,而言百六,似是误言,亦可是水起际如此高,非先水退际尔。但水性平,又非湍濑,二山相去不远,未解那得顿孤悬如此。右二条有长史写。未至庙第一高山,西头龙尾北汧洪水一所,发地长六丈余,广五丈,入土六尺,水流势挞地二百余步,去路三里。对庙后第二高山,西头沃洪水一所,发地长四丈余,广三尺余,入土四尺,水势挞地三百余步,去路二里。近庙后汧胁一所,洪水发地长五丈余,广四丈余,入地二尺余,水势流入汧中,去庙一百五十步。右蒋山北,凡三处发洪水,流势西北行。此三条是异迹,既不见真手,未审是非,又不知此发洪当是何时事,山南乃经有发处,以积石塞之,世呼为蒋侯饮马汧,而山后不见有此,或当是将来期运之时乎。真诰卷之十四竟#1『平』字上,原本缺损六字。#2原本『东』字下缺六字。#3『军军』,疑衍一『军』字。#4『右』字原误作『又』。真诰卷之十五金阙右卿司命蓬莱都水监梁国师贞白真人华阳隐居陶弘景造阐幽微第一罗酆山在北方癸地,此癸地未必以六合为言,当是於中国指向也,则当正对幽州、辽东之北,北海之中,不知去岸几万里耳。山高二千六百里,周回三万里。其山下有洞天,在山之周回一万五千里。其上其下,并有鬼神宫室,山上有六宫,洞中有六宫,辄周回千里,是为六天鬼神之宫也。周回一万五千五百,为宫周回一千里者,三百二十五所。今此六宫,止得六所尔,其余空尚三百一十九所,计不容顿耳;恐所盲或有舛漏处也。山上为外宫,洞中为内宫,制度等耳。此山既非人迹所及,故山上可以得立容,不知山复有几洞门也。第一宫名为纣绝阴天宫,以次东行,以周过论之,洞中直东西有三千七百五十里,今一宫周过千里,是径二百五十里,六官若并列,合居千五百里耳,其两边各余二十余里,南北有殊远,悉悉当为藩屏故也,不尔莫测所以也。第二宫名为泰煞谅事宗天宫,第三宫名为明晨耐犯武城天宫,第四宫名为恬昭罪气天宫,第五宫名为宗灵七非天宫,第六宫名为敢司连宛屡天宫。凡此六天宫,亦皆应有义旨,乃粗可领解,自不容轻说。
译以上三条,都是掾吏从《剑经》中抄录出来的。《剑经》不是可以轻易见到的,因为这里正谈到诸仙人的事,所以隐居者谨慎地抄出它来,作为同类材料的补充。至人在哪里?光明照耀着南辰,含育万灵而经历万世,乘着光景向上回旋,化成三道,与日月为邻;既是玄妙之主,又是玄妙之师,号称元人,变化成为三位老人,是上古帝王的先友。怎么知道至人不会前来游历,观察变化初现的征兆,混同于世俗之中与众人为伍?收起羽翼,沉下铃声,安居在南方一隅,难道会喜爱这些征兆,沾染世俗而长久停留吗?《七圣玄纪》中说:赤君下凡传教,变化形迹而成为沙门,并与六位弟子一起显露姓名。受到世俗污染,不合乎生命的期限;赤怪暗中惊动,三柱成为灾害;贤者向南游历,三岳都认可此事;玄君前来行走,又有谁能知道呢?赤怪就是荧惑星,三柱就是五车星中的三柱。“步屡”二字应当反转。在元炁之中称为元君,在玄宫之中称为玄师,在南辰称为南极老人,在太虚称为太虚真人,在南岳称为赤松子。这就是天帝四位真人的老师,也是太一的朋友。以上四条是长史抄录的,不知道原本出自哪部经书;内容都是讲南岳赤君下凡传教的旨意和师友的名目,只是与各部经书略有不同。桐□山高一万八千丈,山有八重,周围八百多里,从四面看去形状相同;它在会稽东海边,一端斜入海中的金庭。有一个不死之乡,在桐□山中,方圆十里,上面有黄云覆盖;树木是苏呀琳碧,泉水是石髓金精,整座山都是五色金。经过丹水向南走,有洞穴相通,从洞中前行三十多里就能到达。此山如今在刻及临海数县的境内。斜入海中的山,现在称为括苍,在宁海北面、鄞县南面。金庭就是前面右弼所说的地方;此地在山外,仍然像金灵一样,能遇到灵异奇境。如今没有人真正知道这个地方,听说采藤的人有时能遇到并进入其中,山坞幽隩很多。自然可以寻找,但既然已经在昊地居住,哪里还能够重新寻找越地,所以只好息心。桐□真人的官府,自然是在洞天之内。紫微夫人说。以上一条,出自某部书。八渟山高五千里,周围七千里,与沧浪方山相连。山下附近有碧水之海,山上有乘林真人郁池玄官,是东王公镇守之处。此山盛产琳琅众玉、青华绛实以及飞间之金。在沧浪山的东北、蓬莱山的东南。这就是扶桑太帝居住的地方。方山就是方丈山。海中群山的名称,大多记载在《五岳序》中。方丈山西北有阴成大山,沧浪山西南有阳长大山,两山周围各一千四百里,高七百里,山中多有真人、仙人居住。这两座山是阳九、百六劫运的标志。百六之运将到时,阳长山的水会枯竭,阴成山的水会架起;阳九之运将到时,阴成山的水会枯竭,阳长山的水会架起。近来阴成山水边已经高出九千丈了,百六之运来到的时间不会太久。阴成山水边从山中升起后达到这么高,这个“高”似乎应当对应阳九,却说成百六,看来是误说;也可能是水上涨时达到这样的高度,并不是先前水退去时的高度。但水性本来平缓,又不是急流,两山相距不远,仍然不明白为什么能突然孤悬到这样的高度。以上两条有长史抄写。还没有到庙宇第一座高山,西头龙尾的北面有一处汧洪水,从地面冲出,长六丈多,宽五丈,深入地下六尺;水流冲击地面二百多步,距离道路三里。正对着庙后第二座高山,西头有一处沃洪水,从地面冲出,长四丈多,宽三尺多,深入地下四尺;水势冲击地面三百多步,距离道路二里。靠近庙后有一处汧胁洪水,从地面冲出,长五丈多,宽四丈多,进入地下二尺多;水势流入汧中,距离庙一百五十步。蒋山北面总共有三处洪水冲出的地方,水流的方向向西北。这三条是异常的迹象。既然没有见到真手迹,不能确定是真是假;又不知道这些洪水冲出之事究竟发生在什么时候。山南本来就有冲出之处,人们用堆积的石头堵塞它,世人称作“蒋侯饮马汧”;但山后没有见到这样的地方。或许这是将来劫运到来时的事情吧。《真诰》第十四卷完。“平”字上方,原本缺损六个字。原本“东”字下面缺损六个字。“军军”二字,怀疑多衍了一个“军”字。“右”字原来误写成“又”。《真诰》第十五卷。金阙右卿、司命、蓬莱都水监、梁国师、贞白真人、华阳隐居陶弘景撰造。阐明幽微第一。罗酆山在北方癸地。这里的“癸地”未必是以六合方位来说,应当是从中原指示方向,那么就正对着幽州、辽东以北、北海之中,只是不知道距离海岸有几万里。山高二千六百里,周围三万里。山下有洞天,周围一万五千里。山上和山下都有鬼神的宫室;山上有六宫,洞中也有六宫,每宫周围一千里,是六天鬼神的宫殿。周围一万五千五百里中,按每座宫周围一千里计算,应有三百二十五座宫。如今这六天宫只得到六座,其余空缺还有三百一十九座,按理不可能一下子容纳;恐怕原文有错漏。山上的宫是外宫,洞中的宫是内宫,制度相同。此山既不是人迹所能到达的地方,所以山上可以建立宫室,只是不知道山中又有多少洞门。第一宫名为纣绝阴天宫,依次向东排列。按周围距离计算,洞中东西向直线有三千七百五十里;如今一宫周围一千里,直径为二百五十里。六宫如果并列,总共占一千五百里,两边各剩二十多里;南北方向相差很远,大概都是为了设置藩屏,否则就无法推测其用途。第二宫名为泰煞谅事宗天宫。第三宫名为明晨耐犯武城天宫。第四宫名为恬昭罪气天宫。第五宫名为宗灵七非天宫。第六宫名为敢司连宛屡天宫。以上六天宫,都应当各有含义,大致可以领会,但不容轻率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