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命授第一
君曰:道有白简素箓得道之名。君曰:道有紫度炎光夜照神烛。君曰:此皆道之经也。杜家黵易此字为经方,世多有者,然亦是秘道之事矣。天师取其名而布其化,事旨大略犹同,但每增广其法耳。此所云黄书赤界三一经,涓子所说黄赤内真者,非今世中天师所演也。君曰:仙道有飞步七元天纲之经,在世。君曰:仙道有七变神法七转之经。君曰:仙道有大洞真经三十九篇,在世。君曰:仙道有大丹隐书八禀十决。君曰:仙道有天关三图七星移度。君曰:仙道有九丹变化胎精中记。君曰:仙道有九赤班符封山坠海。君曰:仙道有金液神丹太极隐芝。君曰:仙道有五行秘符呼魂召魄。君曰:仙道有曲素决辞,以招六天之鬼,在世。君曰:仙道有黄水月华,服之化而为月。君曰:仙道有徊水玉精,服之化而为日。君曰:仙道有镮刚树子,服之化而为云。君曰:仙道有水阳青映,服之化而为石。君曰:仙道有赤树白子,服之化而为玉。君曰:仙道有绛树青实,服之化为黄金。君曰:仙道有琅玕华丹,服之化为飞龙。右此十七条,在《灵书紫文》中,并琅玕丹之所变化也。君曰:仙道有九转神丹,服之化为白鹄。右在《茅司命传》中。君曰:仙道有天皇象符,以合元炁,亦在紫文中。君曰:仙道有白羽紫盖,以游五岳。君曰:仙道有三皇内文,以召天地神灵。右世中虽有,而非真本。君曰:仙道有玉佩金铛,以登太极。君曰:仙道有神虎之符,以威六天。君曰:仙道有流金之铃,以摄鬼神。君曰:仙道有素奏丹符,以召六甲。君曰:仙道有金真玉光,以映天下。君曰:仙道有八景之舆,以游行上清。君曰:仙道有飞行之羽,以超虚蹑空。君曰:仙道有紫绣毛帔丹青飞裙。君曰:仙道有白羽黑翮,以翔八方。君曰:仙道有翠羽华衣金铃青带。君曰:仙道有曲晨飞盖,御之体自飞。在剑经中。君曰:仙道有三十七种色之节,以给仙人。君曰:仙道之妙,皆有方也,能尽此道,便为九宫真人,不但登仙而已。然道之多方,各备则可知矣。此盖能为尽一条之道,便得九官真人。若各各备具,则为太极真人矣。君曰:今子既至心学道,当以道授子耳。然学者皆有师,我之所师南岳松子,松子为太虚真人左仙公,谷希子为右仙公。昔太上以德教,老子以得道。松子以道授於我,〔我〕#1以得仙。我之得道於松子。今子欲学道,彼必试子,试而不过,是我之耻也。今既语子以得道之方,又悟汝以试观之法,於此试而不过者,亦子之愚也。夫欲试之人,皆意之所不悟,情之所不及者而为之,子慎之哉。君曰:仙道十二试皆过,而授此经,此十二事大试也,皆太极真人临见之,可不慎哉。君曰:昔中山刘伟道,学仙在嶓冢山,积十二年,仙人试之以石,重十万斤,一白发悬之,使伟道卧其下,伟道颜无变色,心安体悦,卧在其下,积十二年,仙人数试之,无所不至,已皆悟之,遂赐其神丹,而白日升天,此应是汉时人。君曰:昔青乌公者,身受明师之教,审仙妙之理,至於入华阴山中学道,积四百七十一岁,十二试之,有三不过,后服金洵而升太极,太极道君以为试三不过,但仙人而已,不得为真人,况俗意哉。青乌公似是彭祖弟子也。君曰:大洞之道,至精至妙,是无英守素真人之经,其读之者,无不乘云驾龙。昔中央黄老君隐秘此经,世不知之也,子若知之,秘而勿传。又昔周君兄弟三人,并少而好道,在於常山中,积九十七年,精思无所不感,忽然见老公头首皓白,三人知是大神,乃叩头流血,涕泪交连,悲喜自搏,就之请道。公乃出素书七卷;以与诵之,兄弟三人俱精读之。奄有一白鹿在山边,二弟放书观之,周君读之不废,二弟还,周君多其弟七过。其二弟内意或云仙人化作白鹿,呼周视之,周君不应。周君诵之万过,二弟诵得九千七百三十三过,周君翻然飞仙。二弟取书诵之,石室忽有石爆成火,烧去书,二人遂不得仙。今犹在常山中,陆行五岳也,子慎之哉。君曰:昔在庇伯微,汉时人也,少时好长生道,常以日入时正西北向闭目握固,想见昆仑,积二十一年。后服食,入中山学道,犹存此法。当复十许年后,闭目乃奄见昆仑,存之不止,遂见仙人授以金汋之方,遂以得道,犹是精感道应使之然也,非此卫之妙也。君曰:真人隐其道妙而露其丑形,或衣败身悴,状如痴人,人欲学道,作此试人,卒不可识也,不识则为试不过,汝但当慎此也。昔汉初有四五小儿路上画地戏,一儿歌曰:着青裙,入天门,揖金母,拜木公,到复是隐言也。时人莫知之,唯张子房知之,乃往拜之,此乃东王公之玉童也。所谓金母者,西王母也,木公者,东王公也,仙人拜王公,揖王母。
译君说:道有《白简素箓得道之名》。君说:道有《紫度炎光夜照神烛》。君说:君说:这些都是道的经书。杜家把这个字改成了“经方”;世间有很多这类书,但也都是秘密的道术。天师取用它们的名目并传播其教化,事情的主旨大致相同,只是每次都增广其法术罢了。这里所说的《黄书赤界三一经》,以及涓子所说的《黄赤内真》,并不是当今世间天师所演述的经书。君说:仙道有《飞步七元天纲经》,现世间还有。君说:仙道有《七变神法七转经》。君说:仙道有《大洞真经》三十九篇,现世间还有。君说:仙道有《大丹隐书八禀十决》。君说:仙道有《天关三图七星移度》。君说:仙道有《九丹变化胎精中记》。君说:仙道有《九赤班符封山坠海》。君说:仙道有《金液神丹太极隐芝》。君说:仙道有《五行秘符呼魂召魄》。君说:仙道有《曲素决辞》,用来招引六天之鬼,现世间还有。君说:仙道有黄水月华,服食它便会化为月亮。君说:仙道有徊水玉精,服食它便会化为太阳。君说:仙道有镮刚树子,服食它便会化为云。君说:仙道有水阳青映,服食它便会化为石头。君说:仙道有赤树白子,服食它便会化为玉。君说:仙道有绛树青实,服食它便会化为黄金。君说:仙道有琅玕华丹,服食它便会化为飞龙。以上十七条,都见于《灵书紫文》,并且是琅玕丹所能造成的变化。君说:仙道有九转神丹,服食它便会化为白鹄。以上内容见于《茅司命传》。君说:仙道有天皇象符,用来合和元炁,也见于《紫文》。君说:仙道有白羽紫盖,用来游历五岳。君说:仙道有《三皇内文》,用来召请天地神灵。以上内容世间虽然有,但不是原本真本。君说:仙道有玉佩金铛,用来登临太极。君说:仙道有神虎之符,用来威慑六天。君说:仙道有流金之铃,用来摄召鬼神。君说:仙道有素奏丹符,用来召请六甲。君说:仙道有金真玉光,用来照映天下。君说:仙道有八景之舆,用来游行上清。君说:仙道有飞行之羽,用来凌越虚空、踏行空中。君说:仙道有紫绣毛帔、丹青飞裙。君说:仙道有白羽黑翮,用来飞翔八方。君说:仙道有翠羽华衣、金铃青带。君说:仙道有曲晨飞盖,驾御它时身体自然飞行。此法见于《剑经》。君说:仙道有三十七种颜色的符节,用来供给仙人。君说:仙道的奥妙,各自都有相应的方法;能够完全掌握其中一道,便成为九宫真人,不只是登仙而已。可是道术方法很多,各项都具备,便可以知道这一点。大概能够完全修成其中一条道法,便可成为九宫真人;如果每一项都完备具足,便成为太极真人。君说:如今你既然至诚地学习道法,我应当把道传授给你。不过学习道法的人都有老师;我的老师是南岳松子,松子是太虚真人左仙公,谷希子是右仙公。从前太上以德教化,老子因得道而成就。松子把道传给我,我因而得仙。我是从松子那里得到道法的。如今你想学习道法,他一定会试验你;如果经受试验却不能通过,就是我的耻辱。现在我既已把得道的方法告诉你,又使你明白接受试验、观察试验的方法;在这种情况下还不能通过试验,也是你的愚昧。凡是要试验人的,都是用他意念所不能领悟、情性所不能达到的事情来试验;你一定要谨慎啊。君说:仙道的十二种试验都通过之后,才传授这部经;这十二件事是重大的试验,都是太极真人亲自临视的,怎么可以不谨慎呢?君说:从前中山人刘伟道在嶓冢山学仙,经过十二年,仙人用石头试验他:石头重十万斤,用一根白发悬挂起来,让伟道睡在石头下面。伟道脸色不变,心安体悦,睡在石下,经过十二年。仙人多次试验他,无所不用,刘伟道全都领悟了,于是仙人赐给他神丹,他便在白日升天。这人应当是汉代人。君说:从前青乌公亲身接受明师的教诲,详尽通晓仙道的奥妙,后来进入华阴山中学道,经过四百七十一年,接受十二次试验,其中有三次没有通过。后来他服食金洵而升入太极;太极道君认为他三次试验未通过,只能成为仙人,不能成为真人,更何况还存有世俗的情意呢?青乌公似乎是彭祖的弟子。君说:大洞之道,至精至妙,是无英守素真人的经书;读它的人,无不乘云驾龙。从前中央黄老君把这部经秘密隐藏起来,世间无人知道。你如果知道它,就要秘密保存,不要传给别人。从前周君兄弟三人,都年少而喜好道法,在常山中修行,经过九十七年,精心思考,没有什么不能感应的。忽然看见一位头发洁白的老人,三人知道他是大神,便叩头至流血,涕泪交加,悲喜交集,走近他请求道法。老人于是拿出七卷素书给他们诵读,兄弟三人都精心诵读。忽然山边有一只白鹿,两个弟弟放下书去观看;周君仍不停地读。两个弟弟回来时,周君比他们多读了七遍。两个弟弟心里猜想,或许是仙人变成白鹿,于是呼喊周君去看,周君没有答应。周君诵读了一万遍,两个弟弟诵读了九千七百三十三遍,周君忽然飞升成仙。两个弟弟拿起书继续诵读,石室里忽然有石头爆裂成火,把书烧掉了,两人于是不能成仙。如今他们还在常山中,在五岳之间步行游历;你一定要谨慎啊。君说:从前有庇伯微,是汉代人。年轻时喜好长生之道,常常在日落时面向正西北,闭目握固,想象看见昆仑山,这样经过二十一年。后来他服食药物,进入中山学道,仍然保存并实行这种方法。又过了十多年,他闭目时忽然看见昆仑山,存想不停,于是看见仙人传授他金汋的方法,终于因此得道。这仍然是精诚感通、道法应验所造成的,并不是这种卫护之法本身的奥妙。君说:真人把道法的奥妙隐藏起来,却显露出丑陋的形貌,有时穿着破衣、身体憔悴,样子像痴人。人若想学道,真人便用这种形貌来试验他,最终不能被人识别;不能识别,就算没有通过试验。你只应当对此谨慎。从前汉朝初年,有四五个小孩在路上画地嬉戏。一个孩子唱道:“穿青裙,进天门,向金母作揖,向木公礼拜。”这也是隐秘的话。当时的人没有谁知道,只有张子房知道,于是前去拜见他们;原来他们是东王公的玉童。所谓金母,就是西王母;木公,就是东王公。仙人向东王公礼拜,向西王母作揖。
君曰:昔有傅先生者,其少好道,入焦山石室中,积七年,而太极老君诣之,与之木钻,使穿一石盘厚五尺许,云穿此盘,便当得道。其人乃昼夜穿之,积四十七年,钻尽石穿,遂得神丹,乃升太清为南岳真人。此有志之士也,子其识之,若有此试,慎勿言不能也。君曰:昔有黄观子者,亦少好道,家奉佛道,朝朝朝拜,叩头求乞长生,如此积四十九年。后遂服食入焦山,太极真人百四十事试之皆过,遂服金丹而咏大洞真经,今补仙官为太极左仙卿,有至志者也,非佛所能致,是其中寸定矣。此说与傅含真奉佛事亦同。君曰:昔毛伯道、刘道恭、谢稚坚、张兆期,皆后汉时人也。学道在王屋山中,积四十余年,共合神丹。毛伯道先服之而死,道恭服之又死,谢稚坚、张兆期见之如此,不敢服之,并捐山而归去。后见伯道、道恭在山上,二人悲愕,遂就请道,与之狭苓持行方,服之皆数百岁,今犹在山中,游行五岳。此人知神丹之得道,而不悟试在其中,故但陆仙耳,无复登天冀也。谢稚坚有三处出,一云与葛玄相随,一云在鹿迹洞中,一即是此,未详为是一人,当同姓名耳。君曰:晋初有真人郭声子,在洛市中作卜师,时刘石张臧四姓,并欲学道,常自叹云不遇明师,明师出而已不觉,皆为试不过,皆无所得也,常当慎此。有异不觉,便为试不过也。人有学道之心,天网疏而不失,皆并试人,汝深思此意,慎之也。君曰:昔闾成子少好长生,好学道四十余年,后入刑山中,积七十余岁,为荆山山神所试,成子谓是真人,拜而求道,而为大蛇所噬,殆至於死,赖悟之速,而存太上,想七星以却之,因而得免。后复为邪鬼所惑,失其左目,遂不得道,而绝山中。子当慎此之试,恒存於师也。犹是成子用志不专,颇有邪心故也。君曰:黄子阳者,魏人也,少知长生之妙,学道在博落山中九十余年,但食桃皮,饮石中黄水,后逢司马季主,季主以导仙八方与之,遂以度世。此六国时魏,非汉后魏世也。君曰:有刘奉林者,是周时人,学道在嵩高山,积四百年。三合神丹,为邪物所败,乃行徙入委羽之山,能闭炁三日不息,於今千余年矣,犹未升仙。犹是试多不过,道数未足故也。此人但服黄莲以得不死耳,不能有所役使也。君曰:昔高丘子,殷人也,亦好道,入六景山,积五百二十余岁,但读黄素道经,服饵木,后合鸿丹以得陆仙,游行五岳二百余年,后得金液以升太清也,今为中岳真人。此说与《剑经序》亦略同。君曰:为道当令三关恒调,是根精固骨之道也。三关者,口为心关,足为地关,手为人关,谓之三关。三关调则五藏安,五藏安则举身无病。昔赵叔期学道在王屋山中,时时出民间,闻有能卜者在市阊中,叔期往见之,因语叔期曰:欲入天门,调三关,存朱衣,正昆仑。叔期知是神人,因拜叩头,就请要诀,因以一卷书与之,是《胎精中记》。拜受此书,入山诵之,后合神丹而升天。此皆前事之征者,汝当识此言。三关事与黄庭同,并有说而无法。君曰:当存五神於体。五神者,谓两手、两足、头是也。头想恒青,两手恒赤,两足恒白者,则去仙近矣。昔徐季道学道在鹄呜山中,亦时时出民间,忽见一人着皮袴练褶,拄桃枝杖,逢季道,季道不觉之,数数非一,季道乃悟而拜谢之。因语季道曰:欲学道者,当巾天青,咏大历,▯双白,徊二赤,此五神之事也。其语隐也。大历,三皇文是也。此即太素五神事也,别有经法。君曰:欲使心正,常以日出三丈,错手着两肩上,以日当心,心中间暖,则心正矣。常能行之佳。昔有姜伯真者,学在猛山中,行道采药,奄值仙人,仙人使平倚日中,其影偏,仙人曰:子知仙道之贵,而笃志学之,而不知心不正之为失。因教之如此,后遂得道。定录目,许先生云姜伯真之徒,不知即此姜不。君曰:常以夜半时,去枕平卧,握固放体,气调而微者,身神具矣。如有不具,便速起烧香,平坐闭目,握固两膝上,心存体神,使两目中有白炁,如鸡子大,在目前,则复故也,五日一行之。此即二十四神中事也。君曰:食草木之药,不知房中之法及行炁导引,服药无益也,终不得道。若至志感灵,所存必至者,亦不须草药之益也。若但知行房中、导引行炁,不知神丹之法,亦不得仙也。若得金汋神丹,不须其他术也,立便仙矣。若得《大洞真经》者,复不须金丹之道也,读之万过,毕便仙也。房中之卫,导引行气,世自有经,不复一二说之。此谓徒服药存修,而交接之事不绝,亦不得长生,非言都不为者,若都不为,止服药皆能得仙。
译君说:从前有位傅先生,年轻时喜好道法,进入焦山石室中修行,经过七年,太极老君前去见他,给他一把木钻,让他穿透一块约五尺厚的石盘,说:“穿透这块石盘,就应当得道。”那人于是日夜不停地钻,经过四十七年,终于钻尽石盘、穿透石头,于是得到神丹,升入太清,成为南岳真人。这是有志之士。你要记住这件事;如果遇到这样的试验,千万不要说自己做不到。君说:从前有黄观子,年轻时也喜好道法,家中奉行佛道,每天早晨都礼拜叩头,祈求长生,这样经过四十九年。后来他服食药物进入焦山,太极真人用一百四十件事试验他,他全都通过;于是服食金丹,诵咏《大洞真经》。如今他被补任仙官,成为太极左仙卿,是志向极其坚定的人。这不是佛法所能达到的,他内心已经坚定不移了。这件事与傅含真奉佛的事相同。君说:从前毛伯道、刘道恭、谢稚坚、张兆期,都是后汉时人。他们在王屋山中学道,经过四十多年,共同炼成神丹。毛伯道先服丹而死,刘道恭服丹也死了。谢稚坚、张兆期见到这种情形,不敢服丹,一起离开山中回去。后来他们看见伯道、道恭在山上,两人悲伤惊愕,于是前去请教道法;伯道、道恭给他们狭苓持行方,二人服食后都活了数百岁,如今还在山中游行五岳。这些人知道服神丹可以得道,却没有领悟其中也包含试验,所以只能成为陆仙,再也没有登天的希望。谢稚坚有三处传说:一说他与葛玄同行,一说他在鹿迹洞中,另一说就是这里所说的事。不详是否为同一人,应当只是姓名相同。君说:晋朝初年有位真人郭声子,在洛阳集市中做卜师。当时刘、石、张、臧四姓的人都想学道,常常叹息说遇不到明师;明师出现了,他们却没有察觉,都因没有通过试验而一无所得。对此常常应当谨慎。遇到异人却没有察觉,便是没有通过试验。人有学道的心,天网虽然疏阔却不会遗漏,都会一一试验人。你要深思这个道理,谨慎对待。君说:从前闾成子年轻时喜好长生,勤学道法四十多年;后来进入刑山中,经过七十多年,被荆山山神试验。成子以为那是真人,便礼拜并请求道法,却被大蛇吞咬,几乎死去。幸亏他很快醒悟,存想太上、观想七星来驱退大蛇,因而得以免死。后来他又被邪鬼迷惑,失去了左眼,最终没有得道,死在山中。你应当谨慎这种试验,始终存想师真。这仍然是因为成子用志不专,又颇有邪念的缘故。君说:黄子阳是魏人,年轻时就知道长生的奥妙,在博落山中学道九十多年,只吃桃皮,饮用石中的黄水。后来遇到司马季主,季主把导仙八方传给他,他于是得以度过世俗、成就仙道。这里所说的是六国时的魏,不是汉朝以后的魏国。君说:有个刘奉林,是周代人,在嵩高山中学道,经过四百年。三次炼合神丹,都被邪物破坏,于是迁徙进入委羽山。他能闭住气息三日而不呼吸,到现在已经一千多年了,仍然没有升仙。这仍是因为多次试验没有通过,道术功数还不足。他只是服食黄莲而得以不死,不能役使神灵。君说:从前高丘子,是殷代人,也喜好道法,进入六景山,经过五百二十多年,只诵读《黄素道经》,服食木药。后来炼成鸿丹而成为陆仙,在五岳之间游历二百多年;后来得到金液而升入太清,如今是中岳真人。这件事与《剑经序》所说的大致相同。君说:修道应当使三关经常调和,这是固护根精、坚强骨骼的方法。三关是:口为心关,足为地关,手为人关,称作三关。三关调和,五脏就安定;五脏安定,全身就没有疾病。从前赵叔期在王屋山中学道,时常出现在民间,听说集市门中有善于占卜的人,便前去拜见。那人于是对赵叔期说:“想进入天门,就要调和三关,存想朱衣,端正昆仑。”赵叔期知道他是神人,便拜谢叩头,请求要诀;神人于是给他一卷书,就是《胎精中记》。赵叔期拜受此书,入山诵读,后来炼成神丹而升天。这些都是前代事情的验证,你应当记住这句话。三关的事情与《黄庭经》相同,都有论说却没有具体方法。君说:应当存想体内的五神。五神是指双手、双足和头。头部常想成青色,双手常想成赤色,双足常想成白色,这样就接近成仙了。从前徐季道在鹄呜山中学道,也时常出现在民间。忽然看见一个人,穿着皮袴和练褶,拄着桃枝杖;那人多次遇到徐季道,而徐季道都没有察觉,后来才醒悟,向他拜谢。那人于是对徐季道说:“想学道的人,应当头戴天青色巾,诵咏《大历》,▯双白,徊二赤。”这说法是隐语。《大历》就是《三皇文》。这就是《太素》所说的五神之事,另有经书和具体方法。君说:想使心神端正,常常在太阳升起三丈高时,交叉双手放在两肩上,使太阳正对心部;心中感到温暖,心就端正了。能够经常实行此法是好的。从前有姜伯真,在猛山中学习,修道采药,忽然遇到仙人。仙人让他站在太阳中,姜伯真的影子是偏的。仙人说:“你知道仙道的可贵,也专心学习它,却不知道心不端正就是过失。”于是教他这样做,后来姜伯真终于得道。《定录目》说许先生是姜伯真的弟子,不知道是否就是这个姜伯真。君说:常常在半夜时分去掉枕头,平躺,握固而放松身体,使气息调和而微弱,这样身体和神明就完备了。如果有不完备之处,就应立即起来焚香,平坐闭目,把手握固放在两膝上,心中存想身体之神,使两眼中出现鸡蛋大小的白气,停在眼前,这样就能恢复正常。每五天实行一次。这就是二十四神中的事情。君说:服食草木药物,却不知道房中之法以及行气导引,服药也没有益处,最终不能得道。如果志向极其坚定而感通神灵,所存想的都能实现,也就不需要草药的功效。如果只知道实行房中、导引和行气,却不知道神丹的方法,也不能成仙。如果得到金汋神丹,就不需要其他术法,立即便能成仙。如果得到《大洞真经》,也不需要金丹之道;诵读一万遍,诵毕便能成仙。房中之术、导引、行气,世间自有经书,不再逐一说明。这是说,只是服药存修,而男女交接之事不断,也不能长生;并不是说完全不能交接。若完全不交接,只服药便都能成仙。
经曰:得道者皆隐谷虫之法,而见三尸之术,夫谷虫死则三尸枯,三尸枯自然落矣,杀谷虫自有别方,得者秘之。此即苏传中初神丸方也,其余杂法皆不及此也。君曰:人生有骨录,必有笃志,道使之然。若如青光先生、谷希子、南岳松子、长里先生、墨羽之徒,皆为太极真人所友,或为太上天帝所念者,兴云驾龙以迎之,故不学道而仙自来也。过此以下,皆须笃志也。案此诸人学道,皆有事边,并经辛懃,而云不学自得,其义未了。墨羽应是墨翟,亦或是木羽也。君曰:然则学道者有九患,皆人之大病,若审患病,则仙不远也。患人有志,无时有时,无友有友,无志有志,不遇其师,遇师不觉,觉师不懃,懃不守道,或志不固,固不能久,皆人之九患也。人少而好道,守固一心,水火不能惧其心,荣华不能惑其志,修真抱素,久则遇师,不患无也。如此则不须友而成,亦不须感而动也。此学仙之广要言也,汝当思此。君曰:夫喜怒损志,哀戚损性,荣华惑德,阴阳竭精,皆学道之大忌,仙法之所疾也。虽还精胎息,仅而补之,内虚已彻,犹非本真。莫若知而不为,为而不散,此仙之要道,生之本业也。君曰:欲得延年,当洗面精心,日出二丈,正面向之,口吐死炁,鼻噏日精,须鼻得嚏,便止是为炁通,亦以补精复胎,长生之方也。君曰:食慎勿使多,多则生病;饱慎使卧,卧则心荡,心荡多失性。食多生病,生病则药不行。欲学道者,慎此未服食时也。君曰:式规之法,使人目明,久而彻视。常以甲子之旬,取东流清水合真丹以洗目,日向清明平旦二七过,常行之佳。此事一出二+四神中,彼谓之拂童,而用庚午日中时也。君曰:欲为道者,目想日月,耳响师声,口恒吐死气,取生炁,体象五星,行恒如跚空,心存思长生,慎笑节语,常思其形,要道也。君曰:七五之法,常当存之,五者在身,七者在经。君曰:世有下土恶强之鬼,多作妇女以惑试人。若有此者,便闭炁思天关之中衡辅之星,具身神,正颜色,定志意,熟视其规中珠子,浊不明者,则鬼试也。知鬼试则思七星在面前,亦可在头上,以却之。若规中方明者,仙道人也。悟者便拜之,不悟为试不过。若遇邪而谓真人,亦是不过之例也,子慎之焉。邪正相乱,此最试之难者。君曰:饮食不可卒断,但当渐减之耳,十日令臧一升,则半年便断矣。断谷自有方,世多有者,不复重说之。世人之食桃档以补身,不知桃皮之胜也,桃皮别自有方。君曰:断谷入山,当煮食白石。昔白石子者,以石为粮,故世号曰白石生,此至人也,今为东府左仙卿。煮白石自有方也,白石之方,白石生所造也。又善《太素传》,所谓白石有精,是为白石生也。此方在世。君曰:《太素传》者,道书也。学此应奉太上老君,上清皇人,此皓然虚映景中之道,非仙之尊也,老子所谓谷神是也。君曰:王屋山仙之别天,所谓阳台是也。诸始得道者,皆诣阳台,阳台是清虚之宫也。欲入山者,此山难尚也,下生鲍济之水,水中有石精,得而服之可长生。此山在河内泌水县,即济水所出之源也。君曰:大洞者,神州是也。神州别有三山,三山有七宫,七宫有七变,朝化为金,日中化为银,暮化为铜,夜化为光,或化为山,或化为水,或化为石,谓之七变。七变有七经,七经有二十一玉童随此书,故曰《大洞真经》,读之万过便仙,此仙道之至经也。君曰:阆野者,阆风之府是也。昆仑上有九府,是为九宫,太极为太宫也。诸仙人俱是九宫之官 谓应作僚字耳。至於真人,乃九宫之公卿大夫。仙官有上下,各有次秩,仙有左右府,而有左右公、左右卿、左右大夫、左右御史也。明大洞为仙卿,服金丹为大夫,服众芝为御史,若得太极隐芝服之,便为左右仙公及真人矣。君曰:有尸解乃过者,乃有数种,并是仙之数也。尸解之仙,不得御华盖,乘飞龙、登太极、游九宫也。此谓自然得尸解为地下主者之类耳,非云托化运变之例也。君曰:阳丹九转,世人皆有此术,不复说之。此谓房中之事耳,阳丹或应作阴丹。君曰:在人问学生,唯当服药,子不断谷,则大洞未可得。闻断谷之法,世自有方。君曰:吾欲说仙之妙,论道之变化,子必秘之,慎识吾言也。当谓后二条事。君曰:昔有郭崇子者,殷时人也,彭真人之弟子。尝兄弟四人俱行,为恶人所击,伤其左臂,三弟大怒,欲取治之,崇子日无用,笑而各去。此人后仕宦,而崇子誉致之,数数非一,此人乃往谢之,而犹誉不止。其人曰:我恶人也,不可以受君子之施。乃自杀。后崇子得道,太极真人以为有杀人之过,不得为真人。此盖为善之过,尚招其弊,况为恶乎?今时事亦多有类此者,故以为戒。
译经中说:得道的人都有隐蔽谷虫的方法,也有显现三尸的术法。谷虫死去,三尸就枯败;三尸枯败,自然会脱落。杀灭谷虫另有方法,得到此法的人要秘密保存。这就是《苏传》中最初的神丸方,其他杂法都比不上它。君说:人有骨录,就一定有坚定的志向,这是道使他如此。像青光先生、谷希子、南岳松子、长里先生、墨羽之类的人,都曾是太极真人的朋友,或者是太上天帝所眷念的人;太上天帝兴云驾龙前来迎接他们,所以他们不学习道法,仙道也自然来到身上。低于这些人以下的,都必须坚定志向。考察这些人学习道法,都有实际经历,也都经过辛勤修炼,却说成不学而自然得到,其中的道理还没有讲清。墨羽应当是墨翟,也可能是木羽。君说:那么学习道法的人有九种忧患,都是人的大病。如果能明察这些忧患,成仙就不远了。所谓九患,就是有志向却没有时机,有时机却没有朋友,有朋友却没有志向,有志向却遇不到老师,遇到老师却不能察觉,察觉老师却不勤勉,勤勉却不能守道,或者志向不坚定,志向坚定却不能长久;这些都是人的九种忧患。人年轻时就喜好道法,守持坚定、专心一意,即使水火也不能使他心志恐惧,荣华也不能迷惑他的志向;修真抱素,时间久了就会遇到老师,不必忧虑遇不到。这样即使不依靠朋友也能成就,也不必等待感应而行动。这是学习仙道的广泛而重要的言论,你应当思考它。君说:喜怒会损伤志意,哀戚会损伤性情,荣华会迷惑德性,阴阳交接会耗尽精气;这些都是学道的大忌,也是仙法所厌恶的。即使返还精气、实行胎息,也只能勉强补救;内在已经空虚透彻,仍然不是本来的真性。不如明知这些事而不去做,做了也不使精气耗散;这是成仙的重要道理,也是生命的根本事业。君说:想要延年益寿,应当洗脸、使心神精纯,在太阳升起二丈高时面向太阳,口中吐出死气,鼻中吸入日精;直到鼻子打喷嚏,便停止。这叫作气息通畅,也可以补益精气、恢复胎息,是长生的方法。君说:饮食要谨慎,千万不要吃得太多;吃多了就会生病。吃饱后要谨慎,不要立即躺卧;躺卧会使心神动荡,心神动荡就容易失去本性。吃多会生病,生病后药力就不能发挥。想学习道法的人,在尚未服食药物时,就应当谨慎这些事情。君说:式规之法能使人的眼睛明亮,时间久了可以透视。常在甲子之旬取东流清水,调合真丹来洗眼;每天面向清明的东方,在平旦时做二七遍,经常实行是好的。这件事出自《二十四神》中的一条,那里称作“拂童”,并且是在庚午日正午时实行。君说:想修道的人,眼睛要存想日月,耳中听见师父的声音,口中常吐死气、吸取生气,身体取象于五星,行动常如在空中跛行,心中存想长生;谨慎欢笑,节制言语,常常存想自身形体。这是重要的道法。君说:七五之法,应当经常存想;五者在身体之中,七者在经书之中。君说:世间有下土恶强之鬼,常常变成妇女来迷惑、试验修道者。如果遇到这种情形,就闭住气息,存想天关中的中衡、辅星,使身神完备,端正脸色,安定志意;仔细看它规中之珠,若浑浊不明,就是鬼的试验。知道是鬼的试验后,就存想七星在面前,也可以存想在头顶上,用来驱退它。如果规中的珠子方正明亮,就是仙道人。悟出这一点就应当拜他;没有悟出,就是没有通过试验。若遇到邪物却把它当作真人,也属于没有通过试验,你要谨慎。邪正混杂,这是最难辨别的试验。君说:饮食不可突然断绝,只应当逐渐减少;十天使脏腑减少一升,半年便可以断谷。断谷另有方法,世间有很多,不再重复说明。世人吃桃档来补养身体,却不知道桃皮更好;桃皮另有专门的方法。君说:断谷入山时,应当煮食白石。从前有白石子,把石头当作粮食,所以世人称他为白石生;这是得道的至人,如今是东府左仙卿。煮白石另有方法;白石之方,是白石生所创制的。他又擅长《太素传》,其中所说的“白石有精”,指的就是白石生。这套方法现世间还有。君说:《太素传》是道书。学习它,应当奉行太上老君、上清皇人的教法。这是皓然虚映景中的道,不是仙道中尊贵的道;老子所说的“谷神”就是它。君说:王屋山是仙人的别天,所谓阳台就是那里。凡是刚得道的人,都要到阳台去;阳台是清虚之宫。想进入此山的人,这座山很难进入。山下有鲍济之水,水中有石精,得到并服食它便可以长生。这座山在河内泌水县,就是济水发源的地方。君说:所谓大洞,就是神州。神州另有三山,三山有七宫,七宫有七变:早晨变化为金,中午变化为银,傍晚变化为铜,夜间变化为光,有时变化为山,有时变化为水,有时变化为石,所以称为七变。七变有七部经,七经有二十一位玉童随侍此书,所以称为《大洞真经》。诵读一万遍便能成仙,这是仙道中最重要的经书。君说:阆野就是阆风之府。昆仑山上有九府,称为九宫;太极是太宫。各位仙人都是九宫的官员。至于真人,则是九宫的公卿大夫。仙官有上下等级,各有次序品秩;仙界有左、右二府,也有左、右公,左、右卿,左、右大夫,左、右御史。明白《大洞真经》的人成为仙卿,服食金丹的人成为大夫,服食众芝的人成为御史;如果得到太极隐芝并服食它,便成为左、右仙公以及真人。君说:有尸解而超过一般尸解者,也有好几种,都是仙人的品数。尸解之仙不能驾御华盖、乘飞龙、登太极、游九宫。这是说自然以尸解成仙、成为地下主宰之类,不是说托化、运变的类别。君说:阳丹九转,世人都有这种术法,不再说明。这是指房中之事。阳丹或许应当作“阴丹”。君说:人在世间学习道法,只应当服药;你如果不断谷,就不能得到大洞之道。至于断谷的方法,世间自有方术。君说:我想说明成仙的奥妙,谈论道的变化;你一定要对它保密,谨慎记住我的话。应当把它看作后面两条事情。君说:从前有郭崇子,是殷代人,彭真人的弟子。曾经兄弟四人一同出行,被恶人攻击,郭崇子左臂受伤。三个弟弟非常愤怒,想抓住恶人治罪,崇子说没有用,笑着和他们各自离开。后来那个人做了官,郭崇子多次称誉、提拔他,不止一次。那人于是前去道谢,但郭崇子仍不停地称誉他。那人说:“我是恶人,不能接受君子的施恩。”于是自杀。后来崇子得道,太极真人认为他有杀人的过错,不得成为真人。这大概是行善也有过失,尚且会招来这种弊端,何况作恶呢?如今世间的事情也有许多类似的,所以把它作为警戒。
范零子少好仙道,如此积年,后遇司马季主,季主将入常山中,积七年入石室,东北解有石 此作之叶反音,即是大瓮也,或可是石牖。季主出行,则语之曰:慎勿开此,如此数数非一。零子忽发视,下见其家父母,大小近而不远,乃悲思。季主来还,乃遣之归。后复取之,复使守一铜柜,又使勿发,零子复发之,如前见其家。季主遣之,遂不得道。此事乃入不可思议之境,然每当依此触类,慎之。积功满千,虽有过,故得仙。功满三百,而过不足相补者,子仙。满二百者,孙仙。子无过又无功德,藉先人功德,便得仙。所谓先人余庆,其无志多过者,可得富贵,仙不可冀也。此一条功过之标格也,可不勉乎。右道授卷讫此。右一巷,有长史书,又掾书。真语卷之五竟#1『我』字据上下文义补。真诰卷之六金阙右卿司命蓬莱都水监梁国师贞白真人华阳隐居陶弘景造甄命授第二服朮叙紫微夫人此有缘书两本,虽曰术叔,其实多原大略极论,似乎不自书意也。紫微才丰情绮,动言富逸,牵引始末,恒超理外,其后所譬,深明黄赤之致矣。夫晨齐浩元,洞冥幽始,八炁靡浑,灵关未理者,则独坦观於空漠,任天适以虚峙,於是淳音微唱,和风合起,二明鉴晖,霄翳无待也。拥萌肇於未剖,塞万源於机上,含生反真,触类藏初,爰可矧万岁以为天,愿婴札而长和耳,何事体造灵神之冥乡,心研殊方之假外哉。自形无得真之具,器无任真之用者,诚宜步天元之妙摄,推万精以极妙,寻九纬以挺生,睹晨景之迥照,仰观烟气则灵云缠虚,俯眄六律则八风扇威,太无发洞冥之啸,圆曜有映空之晖,於是紫霞霭秀,波激岳颓,浮烟笼象,清景遁飞,五行杀害,四节交掷,金土相亲,水火结隙,林卉停偃,百川开塞,洪电纵横而呴沸,雷震东西而折裂。天屯见矣,化为阳九之灾,地否阂矣,乃为百六之会。亢悔载穷於乾极,睹群龙攫示,流血乎坤野。尔乃吉凶互冲,众示灾咎,履坦道者将幽人贞吉,居肥遁者亦无往不利,冒崄巇也,行必舆尸,涉於东北,则丧朋而悔至,苟大川之不利,明坎井之沉零矣。此皆人失其真,物乖我和,游竟万端,神鬼用谋。容使天地无常,以百姓为心,於是太上真人,愍万流之鼓动,开冥津以悟贤,遂尔导达百变,摄生理具,居福德者常全,处危害者雕折,御六气者定寿,服灵芝者神逸。奇方上术,演於清虚之奥,金简玉札,撰於委羽之台,窈窕神唱,真晖合离,歌其章则控晨太微,用其道则扬轮九陔,轩盖於流霞之阵,眷眄於文昌之台。或炉转丹砂之幽精,粉炼金碧之紫浆,琅玕郁勃以流华,八琼云焕而飞扬,绛液回波,龙胎隐呜,虎沬凤脑,云琅玉霜,太极月醴,三环灵刚,若以刀圭奏矣。神羽翼张,乃披空同之上文,炜烨元始之室,琼音琅书,发乎三玄之宫,宝绂纡三元之赠,蕊佩发丹林之房,上帝献紫軿之重跃,太真锡流金之火铃,神童启辕,九凤齐呜,天籁骇虚,晨锺零铿,竦身抑旄,八景浮空,龙舆虎旗,游扇八方,上造常阳之绝杪,下寝倒景之兰堂,月妃参驷,日华照容,灵姬抱袅,香烟溢窗,顾眄而圆罗迈矣,何九万之足称哉。然后知高仙之道盖上,寻灵之徐微妙,服御之致合神,吉凶之用顿显也。自非无英公子,黄老玉书,大洞真经三十九章,豁落七元太上隐玄者,莫有群偶於此术矣。复有体神精思,宝炼明堂,朝适六灵,使五藏生华,守闭元关,内存九真,三气运液而灌溉丹田,亦其次也。夫丹诚而蔬礿者,亦奚用东邻之太牢哉,乃可加以五云水桂,术根黄精,南烛阳草,东石空青,松柏脂实,巨胜茯苓,并养生之具,将可以长年矣。吾又俱察草术之胜负,有速益於己者,并未及术势之多验乎。旦顷以来,杀气蔽天,恶烟弭景,邪魔横起,百疾杂臻,或风寒关结,或流肿种病,不期而祸奏,意外而病生者,比日而来集也。夫术气则式遏鬼津,吐烟则镇折邪节,强内摄魂,益血生脑,逐恶致真,守精卫命,餐其饵则灵柔四敷,荣输轻盈,服其丸散则百病廖除,五藏含液,所以长远视久而更明也。
译范零子年轻时喜好仙道,这样经过多年,后来遇到司马季主。季主将要进入常山,经过七年进入石室;东北角有一块石头,注家说“此”应作“之”,反切音为某音,即大瓮,也可能是石窗。季主外出时对他说:“千万不要打开这个东西。”这样反复告诫他不止一次。范零子忽然打开观看,向下看见自己的父母,一家大小相距很近而不远,于是悲伤思念。季主回来后,就把他遣返回去。后来又把他带回来,让他看守一只铜柜,又吩咐他不要打开;范零子再次打开,像前次一样看见自己的家人。季主把他遣走,他最终不能得道。这件事已经进入不可思议的境界;不过凡遇到类似情形,都应当谨慎。功德积满一千,即使有过错,也仍然能够成仙。功德满三百,而功德与过错不足以相互抵消的,成为子仙;功德满二百的,成为孙仙。子孙若没有过错,也没有功德,凭借先人的功德,也可以成仙。这就是所谓先人的余庆。那些没有志向而过错很多的人,可以得到富贵,却不能希望成仙。这一条是衡量功过的标准,怎么可以不努力呢?以上是传授道法一卷的结束。以上是一巷,其中有长史书,也有掾书。《真诰》第五卷完。“我”字是根据上下文义补出的。《真诰》第六卷。金阙右卿、司命、蓬莱都水监、梁国师、贞白真人、华阳隐居陶弘景撰造。《甄命授》第二。《服朮叙》。紫微夫人。这里有两本有缘之书,虽然说是“术叔”,其实多半是推原大略、极力论述,似乎并不完全出自书中原意。紫微夫人才思丰富、情致绮丽,言语动辄富赡超逸,牵引事情的始末,常常超出常理之外;至于她后来所作的譬喻,则深刻阐明了黄赤之道的旨趣。当清晨齐集浩元之气、洞察幽冥的初始,八方之气尚未混浊,灵关还未得到治理时,便独自坦然观察空漠,任凭天性适应虚空而屹立。于是淳厚的声音微微唱起,和风一同兴起;日月二明照耀,云霄中的阴翳无所凭借。把万物萌芽的开端拥护在尚未剖分之时,把万物的源流闭塞在机括之上;含生之物返归真性,各类事物都隐藏着本初。这样就可以把万岁作为天命,愿如婴儿般长久保持和谐,又何必使身体造作于灵神的幽冥境界,心神钻研于特殊方法的虚假外象呢?既然形体没有获得真道的资质,器物也没有担当真道作用的能力,实在应当运行天元的妙摄之法,推究万精而达到极妙,寻求九纬以挺立生命,观看晨景的遥远照耀。抬头观看烟气,只见灵云缠绕虚空;低头观察六律,只见八风显示威势。太虚发出洞冥的长啸,圆形的光曜发出映照天空的光辉。于是紫霞霭霭而呈现秀色,波涛激荡、山岳崩颓;浮烟笼罩万象,清明的景象隐遁飞散;五行互相杀害,四时交相抛掷;金与土彼此亲近,水与火结成嫌隙;树林草木停止俯仰,百川有时通畅、有时闭塞;巨大的雷电纵横,轰鸣沸腾;雷声震动东西,使万物折断破裂。天道的屯难显现了,化为阳九之灾;地道的否塞阻隔了,便成为百六之会。乾卦上九的亢龙悔恨,终于穷尽于乾道极点;只见群龙相互攫取,血流遍及坤地。于是吉凶相互冲击,众多征兆显示灾祸。行走平坦道路的人,将在幽暗中获得贞正之吉;居处肥遁之地的人,也会无往而不利。若冒险进入险恶崎岖之处,行动必然会载着尸体;涉行东北方向,便会失去朋友而悔恨到来;如果大川不利,就应当明白坎卦和井卦所象征的沉陷与零落。这些都是人失去了本真,万物违背了与我相和的状态,游荡变化无穷,神鬼也从中施展谋略。天地也任其无常,以百姓为心。于是太上真人怜悯万物流动激荡,开启幽冥渡口来启悟贤者,便引导通达各种变化,使养生之理完备:居于福德中的人常能保全,处在危害中的人则凋残折损;驾驭六气的人可以确定寿命,服食灵芝的人则神气逸脱。奇方上术,在清虚的奥秘中演述;金简玉札,在委羽之台编撰。幽深婉转的神人歌唱,真光彼此交合;歌咏那些篇章,就能控制晨时的太微星;运用其中的道,就能驾驭车轮巡行九陔;轩车车盖出现在流霞之阵,回顾眷顾于文昌之台。有时炉中转炼丹砂的幽精,研炼金碧色的紫浆;琅玕郁然勃发而流布光华,八种琼玉云气般焕发飞扬;绛液回旋如波,龙胎隐约鸣响;虎沫、凤脑、云琅玉霜、太极月醴、三环灵刚,如果用刀圭服食,便能奏效。神鸟张开羽翼,于是披阅空同之上的文章;元始之室光辉灿烂,琼音琅书从三玄之宫发出;宝绶缠绕着三元的赐赠,花蕊佩饰从丹林之房出现;上帝献出紫軿车的重重跃动,太真赐下流金的火铃。神童开启车辕,九凤一同鸣叫;天籁震动虚空,晨钟零落铿锵;身体竦立而压低旌旗,八景浮游空中;龙车虎旗,游行于八方。上升到常阳的绝顶,下寝于倒景的兰堂;月妃参与驾车,日华照耀容颜;灵姬怀抱袅袅香气,香烟充溢窗间。回眸顾盼之间,圆罗已经远去,九万里又哪里值得称道呢。这样以后才知道,高仙之道大概是至高的,寻求灵妙之法是徐缓而微妙的;服食和驾驭的功效可以使人合于神明,吉凶的作用也顿时显现出来。若不是无英公子、黄老玉书、《大洞真经》三十九章以及《豁落七元太上隐玄》,便没有谁能与此术相配了。又有存体神、专心思惟,宝炼明堂,朝奉六灵,使五脏产生光华;守闭元关,内存九真,三气运行津液以灌溉丹田,这又是其次的。丹心虔诚而以蔬食祭祀的人,哪里还用得着东邻的太牢呢?再加上五云水桂、术根、黄精、南烛阳草、东石空青、松柏脂实、巨胜、茯苓,以及各种养生之物,就可以延长年寿了。我又详细考察草木方术的优劣,那些能迅速对自己有益的,尚且没有达到方术效验的多种境界吗?近来以来,杀气遮蔽天空,恶烟遮没日光,邪魔横行兴起,各种疾病杂然到来;有的因风寒而关结,有的患流肿种病;不曾预期的灾祸突然发生,意料之外的疾病也接连聚集。方术之气可以阻遏鬼神的津路,吐纳烟气可以镇压折损邪恶的关节;强健内在、摄取魂魄,增益血液、生成脑髓,驱逐邪恶、招致真气,守护精气、保卫生命。服食这些饵物,便能使灵气柔和地布散全身,营卫运行而身体轻盈;服用那些丸散,百病便会消除,五脏含藏津液,这就是使远视长久而更加明亮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