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山先生文录卷之二

译臣于嘉靖十四年考中进士，当年八月二十九日被授任浙江宁波府慈溪县知县，随即于十二月二十八日到任。由于臣禀赋虚弱，体质瘦弱，长期患有痰火，时常发作哮喘，如今勉强办理政务，旧病日益加重，经常吐血痰，时常昏迷眩晕。询问医生，他们都说如果不及早调养，病情将会不可预测。臣自知疏懒平庸，而且外任官员没有养病的先例，所以本来已经上奏请求退休。臣私下想，圣明的陛下在上，凡是虫鱼草木这样微小的东西，都能在光天化日之下得到生长。臣虽是一个草野之人，幸蒙赐予甲第，承受深厚恩德，哪里敢始终甘心废弃？恳请圣慈怜悯，俯允曲意保全，命令吏部查照嘉靖八年进士高简先任直隶徽州府休宁县知县，后来因本人上奏而改任直隶扬州府儒学教授的事例，将臣改任附近的教职，容许臣调养病症。万一病能痊愈，那么蝼蚁一般的余生都是皇上的恩赐，而臣报答涓滴之恩也将有日期了。臣祈求恳请，迫切至极。○第二次乞求恩准改任教职疏 臣因病情严重，冒昧请求按事例蒙恩改任教职，奏疏承蒙皇上命令下发吏部，已经超过三个月，却还没有得到该部题覆。臣在任上翘首等待，度日如年。携带本人文书的差役忽然从京城回来，说臣曾经具文呈告，请求有关部门推究禀报；承蒙当面告知，臣已经得到浙江巡按御史张景、李遂先后荐举，正应当更加勉励最初的志愿，努力供职，不应改调，因此此案暂缓不行。臣听说后悲伤感慨不已。不是臣不想鞠躬尽瘁，也不是臣不知道谋求升进、希求荣耀，臣不是不想这样做，只是臣先前的病更加严重，早晚卧床，束手无策，六项政务全都荒废。若因过分疑惧而不再到君父面前哀求，那么将来病势更加不能支撑；臣死不足惜，但百里之内百姓的性命，实在不能一天没有寄托，岂能容许空缺官职、荒废职守，上对不起君主，下对不起百姓，来自己招致天谴呢？这确实是臣的苦衷，积虑已久，不能不仰求皇上垂怜。如果蒙皇上命令吏部查照先前和本疏所陈事情，将臣改任教职，以便调养病症，那么皇上再造之恩，臣活着当以死首相报，死后也当结草报恩。臣祈求恳请，迫切至极。○代费钟石荐举唐渔石的疏稿 臣先前奉准兵部咨文，命九卿、科道各自举荐将才；最近又接连看到邸报，见陕西抚按诸臣奏称达虏拥兵深入，令陛下忧劳。臣凭微薄才能，长久承受厚禄，早晚思虑，深以不能献上良策、辅佐朝廷谋略为惭愧。偶然有所见闻，哪里敢默不作声？臣想到《尚书》说有准备就没有忧患，《诗经》说要用戒备防止意外。那些愚蠢的夷狄，虽然好像无知，但他们势力的消长，实在取决于我国人才的盛衰。所以韩琦、范仲淹在军中时，西方贼寇为之胆寒；司马光重新任宰相时，敌人不敢窥伺边境。这些都是往事的明证，可以看出任用人才应当放在首位。臣切实看到，原任刑部尚书唐龙，忠贞的禀性一向坚定，文才武略兼备，志向气节追及古人，才干谋略超过名将。起初任郯城令击退大盗，后来巡抚江右救活遗民，督运漕粮于两淮，调度确实可以作为法式；总督三边，经营治理，早已建立威名。有这样的臣子，在朝廷内可以参与九重深宫的谋划，在边疆外可以在万里之外挫败敌军。这实在是难得的人才，也是今日首先应当提拔任用的人。先前唐龙因为母亲年老，告归侍养；臣昨日因办理任满手续路过，访问他的私宅，看见唐龙的精神意虑同壮年时一样。他有三个儿子，都已经成人。凡是奉养母亲、早晚侍奉的事情，大概已经不必唐龙亲自去做了。按照礼制，战争之事没有回避，何况像唐龙这样有儿子可以代替侍养母亲，正应当召回任用，哪里适宜让他一直安闲在家？臣愚见，不如今日兵部按照先前吏部、礼部、工部的事例，增设一名尚书，就起用唐龙。这样声望和实际功效都得到提升，一定能使远方之人畏服。万一有警报，命他出任将领，也一定能建立抵御敌寇的功绩，收到保卫疆土的成效。臣见闻浅陋、知识少，却擅自干预任用和罢免人才的关键，是感念恩德、图谋报答，过分献上微薄的诚意。如果蒙圣明采纳，请立即命令吏部、兵部秉公议论，征召唐龙到京，那么朝廷内外士人的舆论必然归向，远近民情也会一致，军国的缓急就有了依靠，远方敌人的窥伺也可以停止。○乞求退休疏

译臣幼年便丧母，因饥寒而失于调养，长大后兼事耕种和读书，积劳成疾。后来幸蒙考中进士，选授浙江慈溪县知县，政务相当繁重。臣才力浅薄，早晚勤勉办理，痰疾大发，咳嗽吐血。那时援引事例陈述实情，奏疏承蒙皇上怜悯臣的危急困迫，改授江西九江府儒学教授，官位低、事务简，可以静心养病调理，以至此前的疾病痊愈。历次升任到今天的职务，是臣得以稍微延续残喘、能够有今天，全都是皇上的恩赐。臣即使粉身碎骨，也不能完全报答涓滴之恩，哪里敢推辞劳苦而选择安逸，以辜负皇上曲意成全的恩德？但是臣的父亲年少时便成了孤儿，家业零落，生下我们四个儿子；因为贫穷无资，两个儿子入赘，另一个儿子出继。臣的父亲与臣相依为命，如今臣有幸享受俸禄，想把父亲接来奉养。臣父亲生性喜爱山林，官舍门窗关闭、出入不便，刚到任所，随即就想回家。臣想请求回乡终养父亲，但臣还有兄弟，按例不敢请求。父亲在家，日夜思念臣；臣在官舍，日夜思念父亲。臣的情形，实在不知如何处置。去年三月间，臣正准备陈述实情，请求退休侍养父亲，忽然得到邸报，说臣由稽勋司改调考功司。臣于是想到今年按例应当考察京官，关系重大；主持此事即使承担怨恨，也是人臣的义务。臣如果请求退休，就是推卸奸巧、逃避职事，天下没有比这更大的不忠之罪。如今仰赖圣明体察，凡是能够任职的臣子仍旧留任，有任职无状的，依照惯例黜退贬谪。臣在此时如果又因循苟且、窃取俸禄，忍心抛弃亲人，也没有比这更大的不孝之罪。如今臣孤身在任，妻子儿女都在原籍；每次家书到来，都详细说起父亲思念臣的情状。臣虽然勉强供职，但心情牵挂，精神恍惚，痰火再次发作，心悸健忘，皮肤肌肉日益瘦削，筋骨疼痛。臣父今年七十五岁，年老多病，他还能活多久，臣不忍说；而臣自己的身体性命，也知道不是长寿的征兆。仰想皇上以孝治理天下，以仁养育天下，使众生万类各得其所，所以臣不避僭越冒犯之罪，向上惊动天听。恳请命令吏部，容许臣退休回乡侍养父亲，臣也因此可以调理病症。倘若臣父子能够多延续一天生命，都是我皇上一天的恩赐。臣愿在太平景象中歌颂太平，祝愿圣寿无疆；感戴恩德的私情，真是昊天无穷。臣祈求恳请，迫切至极，因此专门派办事官曹章亲自携带，谨此具奏上闻，恭候敕旨。【前一疏送到京城时，正值桂御史弹劾此疏已经下发，所以最终没有上奏。】○代南九卿庆贺擒获夷族首领疏 臣等恭敬地认为，圣明的谋略广泛运行，终于收获帷幄谋划的功劳；玄妙的德行上达天听，于是取得封疆之内的胜利。《易经》称颂神武，自古以来歌颂上天威严的文辞，到今天最为显赫。各种祥瑞畅达实现，九州四方安宁。恭敬地想，皇上承受天命和帝王图箓，掌握符命，登临帝位；聪明足以合乎天时法则，勇武智慧远远超过历代君王；道德日益更新，功勋事业在列圣之中再次光耀。顺应上帝的法则而不自知，体察君道而有谋略、有作为。用四条箴言教化天下，一发怒便使天下安定。这些愚蠢的叛逆者，先前像老鼠一样逃窜到荒远之地；那些夷族首领，却又像蜂群一样屯聚在边境。他们连年侵入秦、晋之地，后来又在不合时宜的时候逼近幽燕，终于使朝廷忧劳，竭尽上天神灵的祷告。任用有功者，惩罚有过者，使众多谋略兼收并用；施行福泽、树立威严，总揽万机而独断。义勇之士在匕筯之间显现神威，俘虏奴酋在壶浆之前丧失魂魄。他们是自己招致天诛，并不只是依靠人的力量。歌颂舞干羽而使有苗归服的功业，何必等待七十天；讽咏采薇之歌，也不必烦劳一个月。宣王的威势显扬于沙漠，庙堂的谋略显赫于毡裘之间。卫律已经灭亡，必将把单于的脖颈系住；李继迁已经败亡，必定会砍下可汗的头颅。永远解除九重宫阙向北顾虑的忧患，更加振兴万载中兴的功绩。臣等任职于南京各官署，承受俸禄留守都城，惭愧没有克敌制胜的才能，只有眷恋君主、勤勉效力的心意。臣等远远如群星拱卫北辰一样同心响应，谨敢效仿群臣山呼万岁。恭请陛下圣德敬慎而光明，王道谋略完全充实；施恩于京师以安抚四方，使天下共同享受升平；举行类祭上帝之礼，精诚祭祀六宗，永远承受福祉。臣等瞻仰天颜、感荷圣恩，欢欣踊跃而又惶恐不安。○代本堂宋公谢改任兵部尚书疏。臣私下认为，留都地位重要，官署设置六卿；司马一职责任重大，掌管九种军法。况且身负保卫国家的寄托，实在关系锁钥关防，必须得到合适的人，才大概担当得起这一任用。像臣这样的人，资质愚钝朴拙，只是徒然勤怀报国之忠；适逢清明盛世，却不懂治理国家的谋略。奔走于各方岳镇之间，旋即经历两京，惭愧地冒充卿官，接连任职于三部，常常怀有不能胜任、致使职务空缺的恐惧，始终为尸位素餐而惭愧。忽然蒙受特殊恩典，又改任要职，承担保卫整治之责，负荷实在艰难；内心深感激动，谋求报答的心情更加迫切。臣将始终竭尽力量，务必不改变最初的志愿，早晚不顾自身，希望保全晚节。臣感戴至极。◆表 拟写《文华殿新建九五斋恭默室落成廷臣贺表》拟写追谥诚意伯刘基为文成侯，其嗣孙所作的谢表。○拟写《文华殿新建九五斋恭默室落成廷臣贺表》【会试作】

译臣等恭敬地认为，乾卦的天象宏大展开，恭敬肃穆地体现飞龙在天的气度；商代文王的光明显著，正好暗合雉鸟潜藏的思虑。帝王衮衣每天在夜间可以看见，华美的章服在白昼按时承受日光。接近无所游荡的逸乐，谨慎地居处于应有的位置。臣等拭目而待，改变旧日观感，怎敢不扬眉称颂？臣等欢欣喜悦，欢欣喜悦，叩头叩头。臣等私下认为，左掖、右门，是上天垂示营室星象的地方；上有栋梁、下有屋宇，《易经》显明大壮卦的文义。本来将要利用房屋来安身，也希望贤者居处其中而使风俗向善。尧帝的茅屋不加修剪，尚且兴建衢室来听取民意；舜帝的宫门已经敞开，更加喜爱在总章之中询问政事。到了商、周之际，对门户窗牖的铭文更加严肃。上德之君不以物欲劳心，至人的居处始终以求道为急务。自从雕饰丹楹、刻画椽子的风气盛行，便导致营造琼宫瑶台的风俗兴起。长乐宫、未央宫，已经显露汉高皇帝放纵逸乐的志趣；明光宫、朱鸟堂，更加张扬汉武帝的奢侈之心。美好的德行和美善的声誉，对实际所得有什么补益？盘龙、仪凤等装饰，不过徒然装点美好的名称。安乐宫建成，夸耀歌管珠帘的辞句；东堂开宴，夸耀金屏翠帐的诗词。臣等感叹古道将要湮没，幸而这种文教传统还存在。如今恭逢皇帝陛下，刚健之德日益更新，聪明才智出于天性；出类拔萃，万国都得以安宁。陛下作为万国君主、百官表率，本来将要制定礼制、创作乐章，以恢复先王的旧制，岂能最终只是沿袭诵习传闻，守着近代留下的遗制？成就德行是用来实行的，既然已经从《周易》中玩味文辞；博闻强识是将要寻求建立事业的，于是便取法于《尚书》。题为“九五”的斋室，是深深领悟乾卦爻辞的含义；名为“恭默”的屋室，是暗中契合《说命》的文辞。于是选择日期开工，没有超过时限便完工。百姓像儿女归来一样参加开工，四方万国都欣喜地观看落成。大寝宫庄严尊贵，天子的居处高爽干燥；千根栋梁光彩显赫，高高映照着端门。万根斗栱高峻不平，仰视如同法象营室星；高大参差而从容，俨然像汉水中的仙槎；摇曳飞动，恍惚如新亭的龙刹。远望甘泉宫，神采极其峥嵘；遥看函谷关，皇帝居处十分华美。鸣鞭开道，肃清道路，御座前垂下旒冕。群臣和谐辅佐，卿士们恭敬肃穆。这不只是供游息之用，实在也是借此藏修学业。乘龙而驾御上天，大明之德贯通始终；审察卦象而设置辅相，于是安排前后次序。乾健不息而与时偕行，事事因此都有准备。白天勤勉，夜晚警惕，体现君子的自强；精研知识，努力实行，与先王成就德行相合。云从龙、风从虎，各以同类相从；曲蘖、盐梅，各种人才互相修治辅佐，一个也不弃置。运用乾道的开端来使天下获利，启迪高祖以来的后代，使万民安康。知道开始，也知道终结，必定要与事物的几微相契合而保存义理；无论是人还是圣人，都不因有一点善行便自夸才能。这大概不只是要在斋居中裁决事务，实在是想在幽暗隐微之处审察事机。臣等恭敬地看见斋室建在宫殿之上，仰望其中经书训典的教诲临照，怎敢不坚守正道、专一心志，恭敬承当众多职位，以文明之德自我勉励而少有懈怠。追念潜龙在田时的德行，确实心怀道德，努力效法傅说筑岩的贤士；即使缺少调和元气的德行，也希望贡献接受教诲的诚意。伏愿玩味卦象、玩味文辞，静静观察阴阳消长的时机；学习典籍、效法经典，在治乱安危的根源上极其谨慎。敬畏殷室二妃的话，鉴察齐宫七市的问答，爱护养育百姓的力量，恭敬迎接上天的和气。祥瑞与星象相合，感应华渚流虹的征兆；吉祥符合卦象数理，获得瑶光贯月的占兆。拟追赠谥号诚意伯刘基为文成侯，其嗣孙谢恩表【国子监堂考本作】正德某年某月某日，臣恭敬地承蒙圣恩，追赠臣祖刘基谥号为文成侯。用尊贵的谥号来表彰他，细节和大节都不浮离于他的品行；以一个美善的谥号概括其事业，文辞必定要称合他的实际。大力建立功勋，本来就是臣下和百姓的常分。追想这种报答功德的典礼，实在是君王最深厚的恩德，百官欢喜谈论，一家人惊惧恭敬地听闻。臣感激，感激；叩头，叩头。臣私下想，桥上受书的孺子张良，他的兵法本于谷城；坝上遇见的真人黄石公，使汉高祖的帝业成就于帷幄之中。功业显赫于逐鹿之战，祥瑞应合斩蛇起义；这不只是人的谋划，实在是上天授予。只是生前封为万户侯，成就一代京观；死后谥为文成，获得千年传扬的美誉。臣祖刘基在西湖观察云气，早已知道真主将要兴起；在前朝辞去官职，长久地期待遇见大人；放浪于山水之间，以诗文书籍自娱，写成《郁离子》姑且如此，身处困穷而独善其身。陈述时务策略，于是作为自我献纳之计；先前凭借资历从间道到达金陵，仿佛张良在下邳受命；乘着风势发动伏兵，希望可以实现武关的谋略。伪汉首先被擒，在彭蠡大战中立下功劳；僭越称吴的政权接着被攻下，秘密谋划因而平定中原。哪里是固辞爵位，难道敢把上天的功劳贪作自己的力量吗？即使遭受微小的猜忌也不躲避，难道忍心结党来欺骗君主吗？虽然呼吸之间与赤松子相隔，韬略却确实源自黄石公。仰观天象，俯察人情，这就是“太祖称他为子房”，也是“先帝因此记录并褒奖他的原因”。如今遇到皇帝陛下大智广泛照临，深厚仁德普遍覆盖，于是知道守成并不容易，因而想到创业尤其艰难；激励劝勉功业，凡有长处就一定记录，明白地知道功劳劳苦，所以即使相隔遥远也不遗漏。仰望继承祖先功业的准则，追念继承皇考的志向，于是颁布特殊的恩典，广施格外的恩惠。认为臣祖辅佐国运、开创先业，希望他能够经天纬地，摧毁坚敌、抚慰归顺者，确实足以建立政事、安定百姓。俸禄虽在生前享有，恩宠赏赐却未加于身后。改定谥号，宣布谥为文成；晋伯爵为侯爵，更新武官秩次；光彩腾耀于诏书，恩宠充满于祝辞。这不只是考察周公制定的谥法，也是远远追踪汉代留侯张良的功业，前后相互媲美，远近都传扬美善。众人的议论足以熔化金石，浮泛的非议虽曾在一时遭遇；长期积累的诚意感动万物，公正的舆论自然在百年之后确定。这本来就是天道有报，实在由于圣心洞察一切。芳名留存于天地之间，永远载入彝鼎；石室中所记的功勋，大义如日月星辰般昭著，难道只是黄河太山之盟的誓言而已吗？臣不能继承先祖的事业，甘心守着破旧的房屋；家传的春秋学问没有流传，婺纬般的忠诚只能徒然怀抱。仰承追谥的恩宠，实在满足了我论述撰写的私愿。缺少贾谊、嘉谋的才能，不能继承治理安宁的策略；没有魏謩那样的功烈，深深惭愧于忠诚进谏的规范。只希望巩固宗族根本，怎敢说恩泽还会及于后代子孙。伏愿心中挂念九州万国，恩泽施及万物，不遗漏偏远道路上的百姓；奉行三无私的原则，不要只因世代相传的庸常而疑虑。把这些写在车服制度中，赐予如《周雅》所载的彤弓，使君臣保持始终完整的关系，华夏与夷狄同样承受内外一致的拥戴。《方山先生文录》卷之二 ●《方山先生文录》卷之三 纪述 ◆纪述 我天性疏懒鄙陋，向往前进却不能前进，但追求修养、不断进取的志向，实在不敢自己懈怠。凡是从师友那里听到的，便总是记录下来；偶尔有自己领会所得的，也附带写在后面。把它放在案头，稍稍有助于自我省察。并说：“所谓记述，明明不是自己创作的，不敢冒然承担著书立言的责任。” 上篇 下篇 ○上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