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皇帝御制文集卷第一

译朕本是淮右的平民，因为天下动乱，率领众人渡过长江，保护百姓、谋求治理，到现在已经十四年了。承蒙上天眷顾保佑，向西攻取陈友谅，使荆楚安定；向东擒获张士诚，使三吴平定。于是进军到八番，直抵交广，直到海边，全都平定下来。朕反复想到，中原本来是我华夏君主所统治的地方，哪里料到胡人进入并占据它，已经有一百年了。上天厌弃昏乱淫佚，于是群雄一同兴起，以致战争纷争不断，百姓遭受涂炭。因此命令将领向北征讨，大军渡过黄河，齐鲁百姓欢喜地前来迎接，运送粮食供给军队，即使跋涉千里也不推辞。朕想到这些百姓在元朝末年疲于供应，如今既然已经归顺，怎么忍心再使他们劳苦？朕作为天下的君主，对此深深怜悯。已经将山东行省洪武元年的税粮免征。没想到又遇上天旱，百姓还没有恢复生计，因此洪武二年夏秋两季的税粮，也再次全部免除。近来平定燕都，晋、冀的土地疆域全都归国家所有。那里的百姓长期遭受战争残害，又困于征收赋税，比齐鲁百姓更加困苦；北平、燕南、河东、山西这些新近归附的地区，洪武二年的税粮也可以一并免除一年。有关官署还要更加安抚抚恤百姓，以符合朕的心意。【免除北京、河南、潼关、唐、邓等处税粮的诏意是说：河南各郡自归附以来，朕早就想施恩于他们，只是西北尚未平定，军队出征所经过的地方，需要筹集粮饷，因此一直没有来得及办理。】如今晋、冀已经平定，大军也已经进入那里。北京、河南所辖的滁、徐[缺字]等州，除已经免除的税粮外，向西到潼关、向北以黄河为界、向南到唐、邓、光、息等地，洪武二年夏秋两季的税粮全部免除，以实现朕最初的心意。至于免除秦、陇等处，则是在平定中原以后。朕想到那里的百姓在[缺字]之末疲于供应，如今既然已经归顺，怎么忍心再使他们劳苦？朕作为天下的君主，对此十分怜悯。已经将山东、北平、燕南、河东、山西、北京、河南，西抵潼关、北以黄河为界、南到唐、邓、光、息等地，洪武二年夏秋两季的税粮全部免除。如今大军攻克的秦、陇等处新近归附地区，虽然已经设置官署加以治理，但朕反复想到当地百姓长期遭受战争残害，困于赋税征收，洪武二年夏秋两季的税粮也一体免除，以实现朕抚恤百姓的心意。】特此颁诏示谕，想来应当知悉。《免宁国府税粮诏》【洪武二年正月】。朕从淮右渡过长江，在太平驻军，开创基业、建立都城，接着攻克镇江，平定宣城，依靠上天的神灵和将士的力量，向西征讨、向北讨伐，没有不能平定的地方。朕想到创业之初，军队和国家所需的供给，全都取自四郡，供应和输送负担繁重，朕没有一天忘记这些。如今天下的形势已经平定了十分之九，南北统一指日可待。朕想让四郡百姓逐步休养生息，所以先免除太平的税粮，接着又免除应天、镇江的税粮，均已免除一年。宁国府洪武二年夏秋两季的税粮，也一并免除。有关官署应当体察朕的心意，更加安抚抚恤百姓。特此颁诏示谕，使所有人都听闻知晓。再次免除应天、太平、镇江等地税粮的诏书【洪武二年正月】我本是平民，率领众人渡过长江，首先平定太平，随后占据建业，开始建立宏大的基业。镇江、太平、宣城、广德，是京师的屏障郡县。后来兴兵征战、平定群雄，使天下六合归于一家，军队所需的钱粮和各种供给极其繁重，只靠这几个郡才能满足我的使用；子孙百代，怎能忘记江左的百姓？我的心始终牵挂着他们。去年曾免除税粮，忽然遭遇旱灾，即使免除也没有什么可收取的；纵使不免，也没有什么可征收的，虽有施惠之名，心中仍感到遗憾。洪武二年夏税、秋粮，宣州已经下诏免除，应天、太平、镇江再免一年，广德、滁州、和州、无为今年的税粮也一并免除；其他杂色赋税，也体现了我的心意。特此公布，想来你们应当知悉。免除应天等府以及山东、河南、北平税粮的诏书【洪武三年三月】我听说，自古帝王兴起，必定依赖武功；成就武功，又必定依靠民力，所以怜悯抚恤百姓的道理应当放在首位。我即位至今已有三年，深深希望与我的百姓共同享受天地间的快乐，只是边疆新近还要派守将戍守，大将还率军驻扎吐蕃，转运供给的劳苦仍不能停止；然而各地郡邑供给有先后，丰歉也各不相同，虽然曾经免除税粮，仍担心百姓在凋敝之后还不能休养生息。应天、太平、镇江、宁国、广德、滁州、和州，在创业之初钱粮供给极其繁重，只靠这几个郡充作国用，终于平定四方；想到它们的辛劳，什么时候能忘呢？实在应当优厚抚恤。应天、太平、镇江已经免除税粮两年，宁国、广德、滁州、和州已经免除一年，现在这七处洪武三年夏税、秋粮再次免除。徽州、严州、金华、衢州、处州、广信、池州、饶州、庐州，都是先后归附的地方，供给也十分劳苦，现在这九处洪武三年夏秋税粮也一并免除。河南、北平近来归入版图，想到那里的百姓长期遭受兵祸，困苦尤其严重；山东与河南接壤，那里的百姓应当加以培育，使河南百姓能够互相资助以求生存。山东已经免除税粮两年，河南、北平已经免除一年，现在这三处洪武三年夏秋税粮再次免除。我由平民起兵，知道百姓的艰难；减宽粮税，必先考虑郡邑的凋敝。各地主管官员务必谨慎奉行，以体察我抚恤百姓的心意。特此公布，想来你们应当知悉。免除江西税粮的诏书【洪武四年五月】我本是农夫，深知民间的疾苦。后来亲自率领六军，南征北伐，充分知道将士的劳苦。如今正值天下统一：东面到达辽海，南面镇抚诸番，西面控制几种戎夷，北面屯守沙塞。我把中国的精锐驻守在边远荒僻之地，那里不只是风俗不同，寒暑也有差异，艰难万状，我不忍说起。然而要镇守安定百姓，必定要依靠守边军队的力量；至于征收赋税、转运供给，难免劳累百姓，这是情势所需，实在出于不得已。想到你们江西百姓在归附以前，土豪割据，各地像豺狼一样争逐、像蚕一样侵食，资财被搜刮一空；归附以后，供给又十分繁重，至今已经九年，你们的困苦，我非常怜悯。今年秋粮全部从优免除。唉！四海百姓都是我的赤子，我爱护惦念他们的心，早晚都不忘记。只是事情有缓急，所以恩惠也有先后。你们百姓要体会我的至诚心意。特此公布，想来你们应当知悉。免除两浙秋粮的诏书【洪武四年五月】

译我本是农夫，深知耕种收获的艰难。后来亲自率领六军征讨四方，更加知道将士的劳苦。又承蒙上天眷顾，平定群雄，使天下统一：东面到辽海，南面平定诸番，西面控制戎夷，北面安定沙漠。这些地方都要用精锐部队屯守边要、安定百姓，因而征收、转运和供给难免繁重，事情实在不得已。只是你们两浙百姓归附以后，民力还没有恢复，又加上贪官污吏损害百姓、肥饱自己，至今已有四年，我非常怜悯你们。现在已经扫除奸邪蠹虫，任用贤良善人，革除旧日弊政，更新治理之道，以厚待我的百姓。洪武四年应缴纳的秋粮和没收入官的田租，全部免除。唉！粮食是百姓赖以生存的根本，百姓是国家的根本；我一视同仁，他们都是我的赤子。不过恩惠施及各地有先有后，你们百姓各自安定生业，共同享受太平。特此诏谕，想来你们应当知悉。免除应天、太平、镇江、宁国、广德五府秋粮的诏书【洪武五年十月】我曾听说，国家以百姓为根本，百姓以食物为上天；这就是拥有国家的人应当厚待民生、重视民命的原因。我在群雄沸腾之时乘势而起，率众渡江，驻兵建业，至今已有十八年。这期间修筑高城深垒、濠沟壕堑，制造军需器械，各种供给，全靠京师附近五府的百姓率先出力，帮助我渡过时艰。民力耗费极其繁重，我心中从未忘记。天下统一至今已有五年，虽然曾免除四年的税粮，仍不足以报答从前的劳苦。因此再次敕令有关官员：应天、太平、镇江、宁国、广德五府，洪武五年应缴纳的秋粮，除顽慢、刁狡、不肯盖仓完备者，以及多方加科、损害百姓的粮长本户秋粮不免外，所属百姓的秋粮全部免除。有关官员不得征收。唉！我希望让你们百姓在田野间安闲快乐，这就是我的心意。但国家如此广大，供给如此繁多，有些必需兴办的事情，形势似乎不能停止。你们应当勤勉耕作，以符合我的心意。特此公布，想来你们应当知悉。免除河南等省以及扬州、池州、安庆、徽州税粮的诏书。先前军队征讨四方，军需、铠甲和器械，都由百姓供备。如今天下平定，正应当使百姓享受他们的快乐，安生立业，这实在是我的本意。无奈工匠之徒厌恶镇守宫殿，致使土木工程再次兴起，百姓更加劳苦繁重；内地郡县多遭艰辛，其他外郡转运尤其困难。我在今年三月二十五日敕令中书下达户部，让他们估量能支出多少、能收入多少。户部答复说：官军的粮食足够维持二三年。于是下诏，河南、北平等省以及直隶扬州等府，今年民间的夏税、秋粮全部免除。所有具体事宜开列在后【云云】。唉！顺从我的教化者抚慰他们，违背我的教化者惩治他们。你们臣民应当日省察、月更新，共享无穷的福祉。特此公布，想来你们应当知悉。免除山西、陕右二省夏秋租税的诏书【洪武九年三月】山西、陕右地处西北，山河壮丽。从前我国历代圣明君主，都曾在这里建都并号召天下。后来元朝君主暴虐统治华夏，百姓没有真正的主人，已经一百年了。我自丁未年恢复中原，继承圣人的帝位，在南方建立都城，至今已有九年。这期间西征炖煌，北讨沙漠，军需、铠甲、兵器，百姓除了承担供备外，还要承受转运的艰辛；秦、晋二府又有宫殿营建的劳役，负担更加繁重。自平定以来，百姓的劳苦一直没有停止，如今才开始安宁，正应当与百姓共同享受太平之福。我在今年三月二十五日敕令中书，估量仓库和军队尚有余粮，特将山西、陕西二省民间的夏秋租税全部免除，以使我的百姓苏醒过来。唉！百姓体恤君主的艰难，天下就能大治；五常能够如法实行，风雨才会按时而来。你们臣民想来应当知悉。免除姑熟、金陵、京口等地六州四县秋粮的诏书【洪武十一年八月】奖赏功劳、惩罚罪过，自古帝王必定把这两件事放在首位。我当初率兵向东渡江，来到姑熟、金陵、京口、宣城、广德、徽州、长兴、安吉、宜兴、江阴，前后不到三年，这些地方全都纳入版图。当时天下豪杰彼此争强，各有不同声势和教化；如果要平定他们，若没有兵器装备和大量供给，哪里能够平息祸乱、统一天下而成为君主呢？如今祸乱已经平定，我登上大位已有十一年，曾让六州四县的百姓长期承受先前的劳苦；即使我的子孙世世代代也不会忘记，因此特将今年秋粮全部免除。唉！兴起王业、平定祸乱，是为了给天下开创福祉；只是想到百姓的劳苦应当优先体恤。特此诏谕，想来你们应当知悉。护持朵甘思、乌思藏的诏书 伟大啊，大觉金仙！修行啊，经历无量劫，从阿僧祇劫下降兜率，出生于梵宫，这是多么奇异！雪岭中的修行，世人有谁能超过呢？经历天上人间的广大劫数，承受了更多忍辱，才成就佛道。善法施被人间，佛法遍布天下。有人遵从这条道路，上天会鉴察，神灵会扶助，死后共同游于佛境；若违背这条道路而轻慢佛陀，上天鉴察、神灵知晓，就会被拘困在地狱，与鬼同处，直到拂石劫尽才得转生，那是多么可忧惧啊！如果能够一念与佛相同，百般灾祸就会烟消云散，转化为各种福祉。如今朵甘思、乌思藏两卫地方各寺院的上师，承继如来的大教，具备五印等众多经典，世代宣扬佛法，使凶顽之人改从善道，启发人心、洗涤罪愆。我认为佛为众生如此；如今各寺院的上师也如此代佛行事，辅助澄清王纲，使百姓获得许多福祉。若有胆敢不尊奉佛教而轻慢各位上师的人，由当地都指挥司依法惩办，不得怠慢。谕告西番罕东毕里等地的诏书【洪武十年六月二十四日】

译奉天承运的大皇帝教谕说：西番地方所有应当知道此事的上官们，你们听着。我已经把一切强暴恶人都擒拿了。我坐在大位上有所作为，因此上方各处的人都来我这里拜见。我分别给了他们赏赐，让他们仍回本地安乐生活。像这样已经十年了。只有西番罕东毕里巴一撒等人，为什么不把应交的差发送来？又为什么不给我马匹、牛羊？现在派人把我的话告诉西番人：如果承认应纳的差发并送来，我就不再征讨他们；如果不派人送来差发，我就派军马到那里去。让西番人知道：我听说你们在释迦佛面前、在和尚面前施舍很多，说那是十分好的善事。你们这样做，就是为来生修福。我如今掌管着眼前的祸福，你们西番人害怕还是不害怕？如果害怕，就向我们礼拜，恭敬地把差发送来；我便让你们安乐生活，不派军马到你们的地方去。你们西番人都听清楚。《高皇帝御制文集》卷第一 《高皇帝御制文集》卷第二 诏二 诏二 谕靖江王府文武官的诏书 谕告福建承宣布政使司参政魏鉴、睢庄的诏书。谕告山东承宣布政使吴印的诏书 谕告山西布政使华克勤的诏书 谕告元朝臣子纳哈枢的诏书 谕告元朝丞相哈剌章、蛮子、驴儿、纳哈枢等人的诏书。谕告安南国王的诏书 谕告安南国王陈炜伯、陈叔明的诏书 谕告元朝丞相驴儿的诏书 谕告高丽国王的诏书 谕告云南的诏书 谕告大理的诏书 赐给西番国师的诏书 赦免宽宥的诏书 存问抚恤的诏书 任命丞相、大夫的诏书 免除北平夏税、秋粮的诏书 废除丞相、大夫，撤销中书的诏书 免除天下秋粮的诏书 谕告日本国王的诏书 免除秋粮的诏书 平定云南的诏书 谕告云南的诏书 免除秋夏税粮的诏书 谕告云南的诏书 赦免服工役的囚人 谕靖江王府文武官的诏书 洪武九年十二月二十日，典宝副林清送来从孙守谦的表章，我得知他已经到长沙了。我详细阅览了表章副本，文辞妥帖。诵读时，忽然想到从孙远行，不知不觉眼泪流下，沾湿了衣襟。如今进表的使者回来，我特意谕告你们王府的文武众官：现在守谦还未成年，志向和心性如同孩童；既然出镇西南，就必定要靠文武臣僚使守谦能够胜任。若只是倚靠他却不替他谋划，放任他却不引导他，也不是贤人君子。然而幼孙虽然年幼而鲁钝，只要用仁王之道引导他，他稍有不听从，也应从容教诲，经过岁月必能成就他的德行。守谦本来年幼，我怎敢轻率地命令他行事呢？盖因我所托付、所保护的，是王府文武诸臣。谕令到达你们各位处，你们要谨慎遵行我的心意。每日要记住：父母懈怠。谕告福建承宣布政使司参政魏鉴、睢庄的诏书。今年仲夏，我命令你向南行；如今又到了仲秋，但那里的政令得失，却没有任何消息。你所治理郡中的户籍，记载的是百姓；既然是百姓，同普通百姓有什么不同？至于求学，成为男子、儒者；既然像儒者，那么后来怎样才能超越普通儒者呢？还要进而崇尚志向。因此，在朝廷做官，如果没有经过考核就因功迁调，没有见到；只专心于事业，也没有见到。如今你就任职于南方炎热之地，所管辖的人很多，而且八闽土地的利益都通向南海，形势又控制着各番。古今居处此地的人，有君子，也有小人；有弊端和隐情，也有人情世态；有珠玉、翡翠、金银、束帛、子女；有贤人，也有非人；有忠于君主的，也有爱护百姓的；有修养自身的，也有笃行孝道的；有获得高名、流芳不朽的，也有终身没落、断绝后嗣的。这些说法彼此不同，却又有相同之处。你要仔细选择，努力实行，那么功名可以成就，自身和家室也能保全。又 我观察上古天下的治乱，关键在于君臣能不能驾驭下属。君主有能力，就用礼法驾驭臣下；臣子有能力，就能按照君上的体制驾驭吏卒，于是治理由此产生。若君主不知道怎样驾驭臣下，臣子也不知道用什么约束吏卒，祸乱就由此开始。有人说吏卒是小人，他们与治乱有什么关系？然而即使是小人，稍施小诈，动辄就会损害国政，所以他们正是祸乱的开端。若吏卒守本分，百姓没有受到无理扰害，百姓就安定了。因此我曾下令把这些内容列入条文，正是要使上官驾驭吏卒，稍有行动就按礼节、依次序严加约束，并用法律惩治。若吏卒之徒背离道理、触犯法律，就按死罪处理；这个命令列入条文已经很久了。可是人人都做贪官，动辄被下属挟制；纵使吏卒横行，又有谁敢过问？所以国政无法施行，天下百姓蒙受冤屈，治理越来越松弛，祸乱越来越滋生，原因就在这里。我曾深切痛恨：如果做官掌握布政之权，却没有威势驾驭吏卒，各种事情就不能办成。吏卒本来可以成为人的臂膀和爪牙，若能依法驾驭，各项事情就能办成。如今在任官员中，谁能够做到这一点？洪武九年秋，丞相奏报福建两位参政把一个老吏处以极刑，我听后认为这样做对吗？如果不合律法，即使把他打死，又有什么别的说法呢？所以我特意前来谕告你。今后凡是不合乎法律的行为，像这样近在眼前的事情尤其要迅速严办，不要让他们欺凌侮慢百姓，这才称得上是官员。谕告山东承宣布政使吴印的诏书 我曾听说，殷高宗思考治理天下，夜里有贤人进入梦中，白天便寻访他，终于在筑墙的工地找到傅说，委任他并重用他，天下于是安定。周文王从磻溪的垂钓者那里得到贤臣，于是兴盛周朝八百年。我想，古代有这样的君主，也有这样的臣子；从此以后，历代圣君相传，名臣相继，像这样的君臣实在很少。过去上天厌弃元朝失德，我乘群雄并起之时，摧毁强暴、安抚顺服者，停止战争、使百姓休养，整顿天下纲纪，以统治百姓；施行法律、颁布命令，只致力于安定人民，至今已经九年。这期间违背法律、触犯命令的人，不知有多少；想按五刑一一处决，又担心终身被害的人太多，所以暂且保存法令，权且用劳役代替刑罚，这样又过了三四年。突然上天出现变异，使我内心惶恐，于是下诏告诉臣民，允许他们议论我的过失。闰九月初九日，诏令施行后传布天下，朝廷内外寂静无声，没有人进言。唯独你披露肝胆，详尽陈述国事；即使所说正确和不正确各占一半，难道还不能说是竭尽己力、称得上忠诚吗？其中正确的意见，立即施行；其余尚未实行的，暂且不予追究。我以至诚之意谕告你：你如果日日夜夜都这样，为国家、为百姓尽力，那么神明和上天都会鉴察。○谕告山西布政使华克勤的诏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