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皇帝御制文集卷第十九

译比丘从天竺来到这里，心思要脱离祸患的根胎；离开故乡十万里，飞锡而行，不被尘埃埋没。日夜观察，什么才是最广大之物？无时无刻不怀有志向：立志达到无上的境界，必定要使精神和谐。忽然观察自身的影子，影子竟然与身体相伴。若想离开尘垢，就要把影子和身体一并排除。再次观察世间万物，有形体的必定都有影子。反复思考怎样把二者分开，似乎又与道理相违。空寂之理正是这样说的，众人都打开贝叶经来参究。关于影子的道理，从太古直到今天，仍然让人猜疑。正午时影子难以回避，临水便能看见自己的眉眼面容。月下更容易分辨清楚，愚人却说这似乎很奇怪。聪明人果真能把身体和影子分开，便能把祸根和灾患一并忘掉。有人说身体裁定影子，也有人说影子裁定身体；世人常常颠倒，议论也常常倒置。日日徒然观看，心意疲倦，心猿意马劳累得像豺狼。到了最终仍难以分离，只能任其仔细区别。关上门终究看不见，走出门又要倚着身体作标记。有时要确定其中玄妙，俯仰之间又有什么根由呢？祖师和佛究竟如何判定，影子不过在尘埃之中罢了。身体上升，影子就随身体上升；身体下降，影子就随身体下降。犹豫就是徘徊，穿的是鞋，也就是履。反复追究确实难以避开，簪花仍然要插钗。虚与实有谁能参透？天厨供奉一斋，供养八万四千户。民间邻近楼台，鸡犬之声彼此没有差异。庄周死后化为骨骸，曾在漆园做官。槐国的故事早已说明槐树，幻境中又生出幻梦，幻影与身体都为之悲哀。影子是幻，身体也是幻，什么时候会有壮盛和衰老？如果想要永远寂静，就让全身百骸与寂静相齐。把一切智虑都浑然忘却，便如同天然的婴孩。和僧人的诗韵 天台山有五百位尊者，每个人心中都如有明月。月影遍照千江，何曾有片刻停歇？正因为有这种奇妙的作用，从古到今长久不灭。从前月亮悬挂之时，确实不是凡人能够超越的。住世和应世之间，经历了多少阿僧祇劫？假借锡杖作为梯航，渡过如雪的海涛。一旦杳然无踪，暂时便与沙门分别。忽然进入群禅之中，谁能泄露其中机锋？禅心空旷而无痕迹，如大海一样又怎会枯竭？僧人本来具备佛心，宗门一向与佛法合辙。善世禅师游方归朝 前年拜辞而去，到今年春天二月才归来。还没有听说湖海多么广大，只见禅师的眼眸闪耀。踏着积雪来朝见，遵循祖佛的家风和规矩。默默端坐，彼此都没有说话，心中反复究寻。樱花刚刚像笑脸一样绽放，柳树的嫩芽正像眉毛一样舒展。只有老翁任守清净，愚俗之人却多有险恶。奸猾之徒不得善终，到处都是累累坟冢。你的心应当鉴察这种祸患，舍弃家庭，永远不要回来。年年常作漂泊之客，如同蓬草被风吹逐。上天自然会怜悯佑护，仁德深厚，长久之后必有作为。切记不要执著于形相，不要违背佛法。宝光废塔 宝塔高耸摩近青天，佛寺荒废已经多年。秋高气爽时，俊鹰栖息其上；夜深之后，月影显得格外悠长。四周寂静，星光摇荡，飞动的霞光映入栋梁。守塔的僧人都已经离去，只有萤火充作灯光。鬼魂哭泣，思念禅法的度化；遗留下的经书被风吹日晒而张开。只有归来的燕子在这里筑巢，呢喃声仿佛还在宣扬佛法。停下马车，感伤古寺的情意；云气聚合，草尖已经变黄。听说当年这里十分兴盛，钟声、木鱼声响彻上方。歌行 和僧人《锡杖歌》寺中的猫吃肉 春日钟山行 倭扇行 和僧人《锡杖歌》自古以来，佛法从震旦开始；来自天竺的僧人扶持老人，应当栖身于这根锡杖。铃铃琅琅，声音奇妙而美好。摇动震响一声，空旷山谷便回荡起来。有时它化作飞龙，威势充满长空如水，又有什么能够与它相抗？有时如同比翼鸟一般论说真实，才觉察到玄妙的关门显现。过去志向虽有，觉悟却未通，心中委曲，与鸿蒙混沌同于尘俗。忽然一朝觉悟，便凌驾烟霞之上。既觉悟自身，又觉悟他人，心意才得到满足。神采明亮的眼睛，照见众生。隐约微妙，都合乎佛法。每日肩担日月，猕猴以藤席为食，自来便以祇树园为饱足之处。寺中的猫吃肉 无论快走还是慢走，都是虎的形状；在屋中捕鼠，各种本领都能施展。精舍有一处缝隙，灵鼠从中钻入，把残破的经卷弄坏了，又能拿什么来补救？正因为要养育你，释迦牟尼佛让你每日跟随僧人吃素，常常吃素。一天你却在筵席前伸展爪子，你勤劳服役，确实值得记录奖赏。由于那颗赤诚之心，命令你吃肉。春日钟山行 我喜爱山中的松树，常被云雾掩埋，却永远不老。多少次春风吹过，它反而更加青绿，胜过遇见瀛洲三岛的美景。石径上闻到花蕊的芳香，流泉清嫩，青草碧绿；啼鸟在幽静的涧边鸣叫。黑鹤凌空飞来，清晨早早列队而出的仿佛锦衣人，从山坳中出来。饮酒的客人婆娑而归，更加饱享山清水清，我也心境清明。有秋日丰收便足以使我的百姓成为国之珍宝。倭扇行 大海之中有一片奇异的土地，那里的人风俗礼制奇特，崇尚扇子。扇子卷舒没有规矩，也不合准则。列阵的健儿首先把它献给国王。无道之时，百姓被贼人扰乱，伤害生灵；神鬼怨恨。坐井观天，又能知道什么呢？他们剪断头发，穿着斑纹衣服，认为这样便利。浮泛的言辞常说：“冉服多能捕贼。”看起来这个国王没有辨别能力，国王没有辨别能力。穿着宽大的褶裤，实在难以验证君臣之分。赤脚说话如蛙鸣，放纵心志，跳跃喧闹，冒犯上天法令。如今才知道只要一挥手掌、把握在手中，将来倭奴必定会因此发生变化。高皇帝御制文集卷第十九 五言律诗 望钟山 题老君废庙 题扇示胡日星 望钟山 重叠的山峰充满门前，真假虚实尽收眼底；满座云气依凭栏杆，松林的气息带着湿意。俯身靠着屏风，篆香的烟雾袅袅；伸耳听来，黄莺的婉转鸣声传入耳中；风催送花香，扑面袭人。临近钟山，佳景格外繁盛；红色宫殿里尽是贤良之臣。题老君废庙 古庙昏暗，乌鸦聚集；远远瞻望，令人肃然起敬。通向内心的道路幽深，人的踪迹杳然。石碑倒卧在草丛中，深深追想先人的遗迹。紫气离去以后，这里永远沉沦荒废。只有庭前的树木，多年来枝叶茂盛，已经长成树林。题扇示胡日星 有一位古老的老人，胸中罗列着星斗，曾许诺朕将成为君王，果然应验了仙人的话。赐给他官职，他不愿接受；赐给他黄金，他也不接受。他拿着这一把扇子，便走遍了四海。五言排律 长江潦水诗和吴伯宗的诗韵 长江潦水诗和吴伯宗的诗韵 炎热蒸腾而和气流行，淳厚的教化使水也不再浑浊。江水冲出峡谷，飞溅如轻雪；湍急的山水滋润厚重的大地。蛰伏的蛟龙从这里出游，浮在水面的白鹭也在这里飞奔。水流旋转如深井，轰鸣倾泻如巨大的盆口。水势连接云气，龙的气象腾跃；震动树木，猛虎般的气势蹲伏。浩荡的水面漫过千树，鸿蒙的水气映照万村。倒影摇动，咸水与巨浪相合；光芒照射，云气聚集成屯。条条鲤鱼穿过波浪，昂扬的鲲鱼冲破雾气。水势曲折迤逦，流向洪海之口；河道委曲，通往大龙门。浩瀚漫无边际，不知终点；汪洋广大，真实地存在。水势丰沛，澄清整个宇宙；天地廓然，哪里还分早晚？水声汨汨，既凉爽又能消暑；人间的潦水，实在值得尊崇。七言律诗

译莺啭皇州 咏京师 咏唐陶将军率领水军 咏柳州城戍守 咏南越 告谕临蒸县官 听说有人在岭南郊外行走 思念开平，向下到毘陵 询问洛地 卢汀洲隐居水浦 山在沧溟，隐于山谷 川原与居野相和 竹竿青翠，乐于垂钓 牧羊时看见土鼓 巨网老翁捕鱼。横笛迎着秋风吹奏。沧浪老翁泛舟海上。苍莽山野的老翁歌唱山林。擒获禽兽，使它们伏倒。钟山云。钟山云雨。新春和王厘唱和。又和刘仲质唱和。春日新涨的水。春水涨满泗水流域。雨水洗涤山松。雨水洗涤山林。暑气消退后远处的山峰。感叹秋天。设宴为潘宗道送友人归山东。派遣使者押送大祀所用的牺牲，向北到齐鲁。题写隐士。雪山寺。又和周衡唱和。僧人眼中的空山。命板的达稳禅师。题写神乐观道士。穿云衲的山野之人。锺子炼制丹药。清早赶路。新月。赐给都督佥事杨文广，命他征讨南方。嫁接树木。采石矶初秋的月色。赠给刘伯温。莺啭皇州【二首】。柳絮飞舞，黄莺啭鸣，柳枝垂下青色；春雨过后，天空正晴。新涧中水流潺潺，仿佛听见鼓声的韵律；旧崖上的松树经清风拂扫，仿佛听见琴声。神州的气象，在天下最为盛美；宫阙的风光，比世间更加明丽。更有上林苑的花朵灿若锦绣，殿阶上传来仙乐，凤笙声声鸣响。又一首。禁城中的新柳，叶子长成帷幕；黄鹂隐在深处啼叫。晴日里蝴蝶追逐春风上下翻飞，清晨公鸡迎着太阳啼唱。东西两面的华美大道和紫陌上人烟繁盛，绣户朱门之间，烛焰低垂。景物如此美好，看那茶馆酒肆，远处簇拥着涂脂饰粉的人群；人们坐在轻快的马蹄车上。歌咏京师。臣民共同推戴，尊称为神京。回想驱驰疆场、列阵转战群雄的岁月，至今仍记得率军征讨英俊豪杰的情景；如今气势已经平定，功勋和赏赐也已足够。往后谁知我的名声能否长存？闲暇时试着对着铜镜照看两鬓的乌髭，足以同玉饰垂缨相比。歌咏唐陶将军率领水军。从前有人奉命驾驭战船，为国尽忠。拂晓时冲破烟雾，命令传遍三军；凭着战鼓，召来万马。手持龙泉剑相互搏杀；若肯留存活命之意，彼此较量又何须使用鞭子？一定要扫清尘垢，使境外臣服；功业完成后，应当直达九重天子之处。歌咏柳州城的戍守。城池坐落在边远之地，营垒处于遥远荒僻之境；烟瘴充满眼帘，疫气弥漫无边。日暮时海风摇动屋旁的树木，春秋之际溪水涨到篱墙。想到将士们长久驻守在炎热蒸腾的地方，念及将领巡逻防守，内心为酷热而焦灼。只愿昊天舒展造化之功，洗去郁结，使南方乡土得利。歌咏南越。边远城邑深沟高垒，山峰层叠嵌入土地，百姓以粟为食。时值春日，山溪水流常常汇合，烟笼树木、藤萝总是自行封闭。岭外瘴气温热，蟋蟀鸣叫；海滨闷热，鰅鳙显现。常常想到这里的种种不合常情，都由这数月气候所致，人的红颜也变得不复旧日容貌。晓谕临蒸县的官员。临蒸县的治所处在极其偏远的地方，重山高耸，碧翠的溪流曲折如羊肠；山岚夹杂着雾气，树木盘曲如龙。雨水飞落，仿佛浓墨倾泻；云隙之间，天空澄澈，水色苍青，海天一片空阔，太阳照耀晴朗。请把一寸忠心用来询问百姓的疾苦，应当迁离瘴气之地，任凭潇湘水流。听说有人在岭南郊外行走。极目远望，山云与晓烟交杂，女萝遥遥护卫着岭上的松树。陆路行走，尽是吸入山岚霞气；水上住宿，常常吞食虬龙蜃怪的涎液。清晨仰望天际山峰，看太阳被群峰环拥；傍晚望着临海之处，停泊而来的船只不断。确实知道百越的风土与尘俗奇异，黑发之人在这里居住，不到成年便会衰老。思念开平，俯视毘陵。回想昔日雄师停止作战时，开平的灰烬中还留有教练军队的高台。自从向南转而北征离去，一直到如今再也没有回来。想起曾经相互跟随而不怕劳役，想到当年奋勇作战，悲哀更加深重。有时在梦中还能相见，抱着战鼓，在军旗之间披甲而立。询问洛阳。洛水边宫妃穿着绛色长袍，伊河清澈碧绿，冲刷着飞腾的波涛。千年不变的翁仲长久应当站立，万古不朽的铜骆驼永远不知疲劳。往昔崤山、函谷关的车道宽阔，如今只有鹤在洞中栖息，云气高悬。王世充昏昧无知，不识上天显示的征象，以致唐皇得以施展豹韬般的谋略。卢汀洲隐居在水浦。泛舟驶入遥远的江面，渐渐变得渺茫。芦花飞落，如同雪花飘扬。天边云影映在水上，浮舟静静停泊；村外秋光中，群雁排成行。寻找隐士，谁知道他栖身在哪里？专心修行，无处可寻，也不必筹算。卢先生逃避尘世，踪迹深藏幽僻之处，所以进入沧浪水边的野水乡。山居沧溟，隐在山谷。山野之人孤独寂寞，四周是万重山岭；夜里听见猿猴在峰顶之间啼叫。洞口的白云时时自行升起，溪中的清水日日湍急流淌。柴门半掩在松林茂密之处，炉火不断添柴，月色悠闲。早已断绝尘世，忘却俗事，吞食霞气、服食元气，欣赏灵丹。川原与居野相和。满眼都是平原和残存的桑树、枣树，怎能让田地长久荒芜？黄发儿童追赶猪，跟在牛的后面；白发老人骑着驴，跟随马匹前行。烟笼树木半遮着村中酒旗，云山常常显现，如同一幅市井图景。山野之人本来就无拘无束，一天三次把壶中的酒喝尽。竹干青乐于垂钓。空旷的水浦与澄澈的天空相接，晓烟带着湿意。智者乐于垂钓，稳坐在沙滩前。蓑衣轻薄，雨后天晴，云收谷中；抛下钓线入水，映着船身，举棹划行。想要归去时月亮已经升起，挂起船帆，已接近暮云边。汀洲芦苇处处飞着萤火，照彻渔村，使人饮酒而不能入睡。牧羊时看见土鼓。群羊早晨出牧，遍布山坡。松树下常常吟咏，以歌唱道理为乐。土鼓擂响时，山鬼也来聆听；石泉丰沛之处，涧中鸥鸟应声和鸣。金华有谁知道其中的仙家机密？兰渚又怎会知道道术如此繁多？岁月久长，在市井之中最终还是会得到信任。来到洞口呵斥羊群，白云从眼前飘过。巨网老翁捕鱼。江面悠悠而宁静，阳光温暖和煦；辽阔水面上传来歌声，穿过清晨的烟雾。撒开渔网时，仿佛把网晾在天上；帆张开之处，北斗星也移动到天边。风平浪静，令人赏心悦目；远山嫩绿，岸边湿润，频频看见近处的草木鲜嫩。傍晚将要归去时，星月已经升起，流萤点点靠近船舷。横笛迎着秋风吹奏。西风吹落树叶，黄花绽放。村童骑在牛背上，笛声正悠扬。曾记得倚楼之人听笛的地方；每当听见对月吹笛，便仿佛有仙鹤飞升远去。苍江一片同色，完全充满秋意；红叶刚刚飞落，映衬着清晨的光华。冷露降下，天空清寒，星斗仿佛被润泽。烟波间传来笛声，究竟是哪一家？沧浪老翁泛舟海上。海天茫茫无边无际。巨舰桅杆高耸，仿佛夹带着两条蛟龙。船帆鼓满，已经知道风力强劲；舵身宽大，才觉出水声雄壮。大鳌巨鱼背上，波浪翻飞；蛟龙蜃怪的鳍首触碰处，彩虹显现。什么时候才能确定归泊的地方？到那时也应当把缆绳系在水晶宫旁。苍莽山野的老翁歌唱山林。仰头看巍峨山峰直插苍穹，千岩万壑都玲珑秀美。黑猿在月下、丹崖旁长啸；紫燕擦着碧蓝天河飞翔。樵夫牧人往来于云树之间，牛羊向东边雾烟中归去。山中的人物常常歌唱道义，年年岁岁都做苍莽山野的老翁。擒获禽兽，使它们伏倒。有机巧之人设置陷阱，谋求捕获禽兽以牟利；箭镞调好，弓弦绷紧。弩机射出，禽兽全然不知，腾跃着冲入深暗的云雾之中；一旦触碰机关，便被收捕。仁者施展如洪水般广大的恩惠，禹凭借智慧劈开山岭，施展宏大的谋略。古今人情常常不相同，谁能把天道与人心一同筹量？钟山云。钟山盘踞万古，孕育豪杰英才；王者之气郁郁葱葱，呈现五色精华。岩中的猛虎镇守山岭，风吹草伏；潭中的蛟龙吐出云气，水面星光闪耀。上天开辟万载以来，这是兴起帝王的地方；大地开辟千秋以来，这里永远是我的京城。都可用六朝的兴替来验证前代的祥瑞，以及后来不断出现的嘉祥。钟山云雨。

译山势高峻，奇峰万状，仿佛玉笼中葱郁的云气；云浓雨碧，千古松树凝聚山川灵气，祥瑞之气盛大。淮水的秀美延续多年，瑞光明亮；倚天的绝壁参入银河，拔地而起的高崖上建有梵宫。时时向远处闲闲极目，天地造化正处在鸿蒙初开的状态。新春和王厘唱和。春天来到，阳气和暖，万物舒展；至阴之气深深收敛，居于九泉之下。山川的雾气升腾，坚冰融解；山岳河流间云气生成，寒露消除。只在宁静中观察天地造化，特意在闲暇里运筹图书。仁德声名如尧的德行，兼具天地之大；恩泽普遍惠及苍生，只有舜、虞这样的圣君才能做到。又和刘仲质唱和。阳气上升，阴气下降，天地造化之轮转动。柳眼初初舒展，万物更新。坚冰融化，碧海澄澈；温暖的气息浮游，拂过玄远的天空。从此宇宙都清明安泰，才觉察到天下的治理教化淳厚。美好的鸟儿处处啭鸣，尽情歌唱晴日；花间蝴蝶飞舞，春天先行到来。春日新涨的水。山中云气浓重，时令刚开始温暖，景色清明。春水涟漪荡漾，山谷鸟儿欢快鸣叫；花朵沐浴春雨，岩上猿猴喜悦跳跃。树木笼罩在烟雾中，仙家田里的麦饭云气蒸腾，已经煮熟；旅馆中的薇菜美好，清新的气息滋养万物。最美的是满川景色仿佛锦绣，溪水上涨的新水映着晴朗的天空。春水涨满泗水流域。阳气舒展，阴气畅达，湖泽水流充盈。不必占卜，也应当预示着大有之秋。春雨中百花红艳，林木茂盛。清晨天晴，岩间紫气升腾，山岚浮在江边。披蓑的钓翁乘钓艇而乐，云谷中的山人拄着鹤杖悠然自得。麦子已经结穗成科，烟霭中太阳低声呢喃；燕子的鸣叫祝愿皇业昌盛。雨水洗涤山松。四面山上的松柏，傍晚还沾着尘土；夜雨在早晨把它们洗得清新。耳中听见微风翻动碧绿的波浪，清亮的光色舒展开来，初生的雾气卷成青烟。猿猴在日暮时啼叫，跳跃不止；仙鹤随云归来，盘旋起舞。林麓之间莺声宛如笙簧，啭鸣巧妙；洞中的仙人骑鹿升向遥远的天空。雨水洗涤山林。初升的阳光进入暑季，树木浓荫森然；远近层层山峦，林中满是尘土。浩荡的熏风吹来，时雨洗净清凉的岩壑，使胸襟消除烦闷。天边波浪翻滚，因松树而显得碧绿；山外云气飞动，凭借山势显得深远。正是农家耕耘锄作的时节，野田处处都在歌唱吟咏。暑气消退后远处的山峰。蒸腾的云气全都收敛散尽，远山一片青翠，万壑生出凉意，天地明亮。林影淡淡摇曳，溪中水面映照着山崖的光；洞边藤蔓倚着栏杆，极目远望，天空展开如画。凭栏吟诗，纸面闪耀如星。只要在此时看看田野，便知道农人筋疲力尽之后，秋收就要完成。感叹秋天。碧绿梧桐上凝结露水，清晨结成霜。芦花花蕊弥漫，如同积雪飞扬。鸿雁翩翩翻飞，来到薄雾之中；大鱼跳跃，游入清澈的江水。风声吹落树叶，满是深秋意味；云影垂向天空，映着太阳。闲看满山黄菊花蕊，蜜蜂飞动，使幽香暗暗浮起。设宴为潘宗道送友人归山东。我们一同来到神州，唯独你要回去。彼此携手相握，又牵住衣襟。秦淮鸟儿啭鸣，天地安泰；钟阜岩石生辉，日月光明。你离开这里后，鲁地田野多种粟米，齐地乡土广植薇菜。遇到交往之人一定要晓谕他们，使王纲振作；天下的编户百姓，都不要违犯法令。派遣使者押送大祀所用的牺牲，向北到齐鲁。上天在上，我唯恐祭祀不够精诚，特命你携带符节，乘驿马奔驰，经过淮海、济州相连的地域，跨越宽阔江河和徐地空旷的平川。平坦之地使智者一眼胸怀舒畅；霸业延续千年，帝王之道兴盛。风俗不同、语言各异，南北的分别自古如此，如今终于混同为一统，实在是大大的祥瑞。题写隐士。坚守清洁的精神，想要升上青天；幽居在深远的水云之间。烟雾封锁远处的水浦，沙鸥栖满树木，前山草地上野鹿安睡。借来管城之笔，又应当取楮生之纸；墨客还没有回到河川。遇见别人，还要祝愿他坚守清正的志向；将来一定能踏上云路，登临高位。雪山寺。极目远处山峰，晨烟升起，深深埋在凝结的积雪中。梵王禅寺仿佛被冰雪环绕，枝头树木衰老，绵延覆盖千山万壑。披衲的苍老僧人铺设法席。为了美好的浮生，却又贪恋尘世，应当把空寂之理化解迷妄迁流。六年过去，山岭之间如今仍可看见，行走所至，天花覆盖八方大地。又和周衡唱和。昨夜红云铺满长空，清晨远山在白雪映照下更加丰美。白雪覆盖天下，仿佛银装；黎民百姓的门户充满山岩般的玉砌，梵王宫也在其中。渔夫樵夫各自施展技艺，谁能轻易做到？释门、道门以及众生之中，谁建立了功业？天地造化也要由人事促成；十日之中一场雨，五日之中一场风。僧人眼中的空山。孤独寂寥，凄清冷落；一条小径隐约通向幽处，心也应当与尘世相违。早晨看松树间仙鹤凌空而去，傍晚看岩上猿猴牵挽树枝归来。一瓶清水，一炉香，香气充满座席；锡杖环绕丈室，清气盈满衣衫。空山中的僧人相对而坐，谁知哪一天会化作苍龙，挟带雨水飞腾而去。命板的达稳禅师。居住山中本来就是为了脱离尘埃，为什么还要让游人劳役自己的身体？早晨坐在岩前，观看太阳升起；傍晚在松树下禅坐，听风吹来。任凭市巷中的笙歌再美，也不要羡慕民间酒肆的欢闹。十二时中香烟不断，迎来送往之事更不要开启。题写神乐观道士。仙翁调驭仙鹤，想要扶托苍穹；万里长风之中浩然之气雄健。稳稳骑在鹤背上，向空旷天外飞去，丹光横贯宇宙。飞符所到之处如闪电，神兵聚集，驱使长剑长驱直入，将疫鬼全部驱逐。听说服食黄芽能使心地转变，那么还要到什么地方去寻找仙家宗派？穿云衲的山野之人。山中之人修道多年，听说食松实便能满足心意；时常用断裂的云片般布料修补旧衲衣，每天引流水灌溉新田。常常勤勉地与仙鹤为伴，在岩崖下生活；又与猿猴为侣，在烟雾边寂静相处。想去拜访，却不知道住在哪里；料想他已经乘霞飞升，成为仙人。锺子炼制丹药。在青翠山色的高处，清烟渺茫；知道你深藏辟谷之术，坚守修炼。丹鼎中的铅砂，要勤加掌握火候；溪云岩谷，足以傲视松树的长年。蛟龙翻腾如掣电，潜在深渊底部；山虎生风，盘踞遥远洞边。小径已经被苔藓覆盖，没有人走过；昂首直上云霄，足以踏入斗牛星天。清早赶路。匆忙穿好征衣，快快扬鞭；回头看时，月亮挂在柳梢旁。两三点露水并不是雨，七八颗星星还在天空。茅店传来鸡鸣，行人彼此说话；竹篱外狗儿吠叫，惊醒旅客的睡眠。轻易间便迎出扶桑升起的太阳，社稷山河都展现在眼前。新月。是谁把玉制的爪形新月指向长空？万里山河在月光下同样明亮。月影映在水中像鱼钩，却钓不上鱼；月牙衔着山头像没有箭的弓，竟使仙鹤疑心是弓。清光尚未完全放到云霄之外，素洁的月影已经遥遥分布在宇宙之中。等到月轮在三五之夜圆满，九州四海都将被它无穷的光辉照耀。赐给都督佥事杨文广，命他征讨南方。大将向南征讨，胆气豪壮，腰间悬着秋水般的宝刀，是吕虔的刀。铠甲发出雷鸣般的声响，天地为之安静；旌旗随风飘动，日月高悬。世上的麒麟果真有种，穴中的蝼蚁又能逃到哪里？立下铜柱般的显赫功勋，归来之日，庭院春意正深，还能听见伯劳鸟鸣。嫁接树木。老树干将要萌发新枝，先烧去旧枝，再重新接上旧有的枝条。虽然还没有经历风霜的艰苦，自然已经先沾受了丰厚的雨露。用三四锹泥土牢牢护住根部，再用二三层竹篾紧紧缠住树腰。东方之神春神归来后会照看它，吩咐儿童不要再去摇动。采石矶初秋的月色。一轮素月清澈明亮，北斗星转移着位置，银河如一条长带贯通东西。风随着鼓角声争先回应，鸟儿躲避旌旗，连叫都不敢叫。志向如明月般清明高洁，内心像碧空一样宁静无私。雄壮的军队夜宿于此，与英武之气相同，气势森然地驻扎在采石矶。赠刘伯温

译您有奇妙的谋略和杰出的才干，为朕营建都城；灭亡吴国、消灭汉王，显露出英明的谋略。您没有居于凤阁调理金鼎，反而进入云山炼制丹药。您的事业足以和商山四皓相比，功劳却使管夷吾也显得卑微。先生被斥退后归向何处？早晨进入青山，傍晚泛舟湖上。七言绝句 钟山 望钟山白云 莺啭皇州 东风 新□水 萍生 思游寺 雨坠应落花赓徐瑛韵 又和吴喆的诗韵 又和马从的诗韵 又和宋璲的诗韵 又和朱孟辨的诗韵 又和桂慎的诗韵 又和刘仲质的诗韵 雨后晴云，和马懿的诗韵 暑气蒸腾，万物茂盛 盼望下雨 解救时旱的雨 远望山峦 青山白云 又和易毅的诗韵 又和卢均泰的诗韵 山顶白云 春日眺望牛首山 秋日登钟山，和裴植的诗韵 咏李白游洞庭湖 咏李白早发白帝城 咏李白秋下荆门 老禅师的纸帐 咏雪，和韩文辉的诗韵 又和李睿的诗韵 又和曹文寿的诗韵 又和张翼的诗韵 寺院掩映在深山中 又和马懿的诗韵 云山中的僧寺 又和吴沉的诗韵 钟山僧寺，和单仲右的诗韵 飞起的鞋子化作鸟 仙人 天界寺的春雀 和玘太朴的诗韵 神乐观道士 咏菊花 示僧谦牧 征讨陈至潇湘 不惹庵示僧 永虹霓 钟山 青翠的山腰高耸，倚靠着晴朗的天空；阳光温暖和煦，紫气浓重。山谷中野猿上下跳跃，黄莺啼鸣声悠扬，在严冬中也令人感到欢乐。望钟山白云（二首） 钟山层层叠叠，白云飘浮浓密，锁住松梢，使空气清爽；山气流过石径，雨后的苔藓一片碧绿，苍翠山崖根底有蛰伏的龙潭。又一首 万道沟壑中的松树阴影间吹起清晨的风，朱红色山崖上的云幕横亘在长空。应当知道天地造化确实难以测度，顷刻之间，霶■〈雨上沱下〉便显露出极其精巧的变化。莺啭皇州（二首） 嫩柳之间黄莺啼鸣，正是三月天气；园林如簪缨般绵延，绿荫鲜明。天地之气汇聚于皇州，这里的景物繁盛，人烟繁多，形势自然兴旺。又一首 皇州的春晨，阳光日益增添光辉。旅馆中设宴供廷臣用餐，并赐宴给远方夷人。和煦的气息催促鸟儿鸣叫，上苑中的篆香烟气从红色宫门间袅袅升起。东风 我喜爱东风从东方吹来，花心也和我一样开放；花朵结成种子，正值花事盛、春意浓的时候，乾坤之间充满生机，凤台也沐浴其中。新□水 一片云驾着风而来，雨飞落下来，顷刻之间，只见大地得到滋润。栏杆外近处听到新涨的水声，远方天空一片碧色，仿佛天穹敞开了。萍生 它的性情仿佛先于春天觉醒，肌肤呈现垂金般的色泽。青色之后漫延开来，精华飞散而来；陆地田野仍然形成，柳絮飘入深池，化作浮萍。思游寺 黄梅时节雨落，麦子已经像秋收一样成熟；我每日思念精舍，梦中也回到那里游览。早晚不知听过多少次，经钟声传入山岩沟壑；云气从野外楼阁间升起。雨坠应落花，和徐瑛的诗韵 人们都说春天确实归去了，其实它并没有归去，只是知道果实已经结成，花蕊和枝条变得稀疏。昨夜一场雨如油脂般丰润，正是花朵飘落、果实形成的时候。又和吴喆的诗韵 时节接近清和，天气更加暖和。雨水催促花朵结果，晴朗的风令人喜悦。篱笆边一点一点的东西像钱币那么大，全都是青翠的颜色，间杂着绿与红。又和马从的诗韵 细雨纷纷飘洒，沙沙作响，又接连不断，使平原的草色变得鲜新。一夜之间，美丽的花朵都结出了果实，乾坤大地上没有尘埃。又和宋璲的诗韵 清和时节尚未到来，仍然吹着春风。园林中的花朵像锦绣一样，细雨染红了花色。只让花蕊迅速结成果实、花瓣飞落，这其中彩蝶的功劳最大。又和朱孟辨的诗韵 潇潇细雨洒落，坠落的花朵频频铺在地上。自古以来它们就像褥子和草垫，只有乾坤能够创造化育万物，生成万物时最为仁厚。又和桂慎的诗韵 好风吹落花朵，促成果实；花朵聚结，纷纷飞舞，像锦绣和彩霞。志向高远的人应当珍惜春光如珍惜寸阴；人生一世，能有几次荣华呢？又和刘仲质的诗韵 天地富有仁

译爱，唯独喜爱使万物生长，所以使草木结出花朵和果实。凭借和风细雨，枝头上看见花朵已经飞落，果实也已经形成。雨后晴云，和马懿的诗韵 万重晴云升起，远峰抬头可见，极目望去直入天际。江山如□，百姓安宁快乐。湿热的暑气蒸腾，曲秋不空。暑气蒸腾，万物茂盛 宫殿台基间雾气氤氲，紫气升腾；石泉潺潺流动，仿佛正在流行。山气蒸腾，海潮涌动，和煦的南风使万物生长；万物依照时令得到充分发展。盼望下雨 每天盼望天边升起浓密的云，可是月亮常常皎洁，白日也常常晴朗。忧虑禾苗枯槁，百姓靠什么得到福祉？心腹之间煎熬不安，心意自然怦然跳动。解救时旱的雨 暑雨过后天气放晴，长江、汉水清澈。天下百姓击壤而歌，庆贺太平。群臣都尽忠职守，民风近于古代。反省自己，修养身心，才符合上天的明德。远望山峦 云气笼罩远山，风送来雨水，一片高高揭起，暑气全都收敛。天下太平无事，百姓安康，太阳正好；这正是调和顺理的秋日。青山白云（四首） 山峰高峻，直凌苍穹，坐落在青翠的江边；祥瑞之气氤氲，洁白如绢的云气缠绕山势，像游龙一般。这确实是天地自然的造化，悠然显现，缥缈得如同飞舞的绵絮。又一首 雨后云气凝聚，青山如张开的绵锦，远方山岭时隐时现，仿佛接近天空。潭水中传来龙吟，吹起白色浪花；丹红色山崖高处，傍晚收拢了烟霭。又一首 青山笼罩着云霭，雪凝结在树枝上，仿佛描绘出长生不老的太古诗篇。猿猴和仙鹤自在自如，岩谷幽深空旷；脱离尘世的野老，本来就懂得其中的心意。又一首 钟山万木繁茂，暑日下树阴森森。岩谷间松风吹拂，奏响玉琴；溪涧碧水流淌，声韵美妙，眼前景色令人兴致高涨，于是题诗吟咏。又和易毅的诗韵 钟山洞口，彩霞绵延不绝。万道沟壑中云气升起，足以济助阳气。猿猴和仙鹤常常栖息于此，心中全是欢乐。黄旗紫盖，是兴起帝王之业的征兆。又和卢均泰的诗韵 钟山的曙色在初夏渐渐延长。岩谷中岚气升起，辅助太阳的光辉。几次雨后，天空一片碧蓝；远方山岭罗列，更显得非同寻常。山顶白云 站在山顶极目远望，白云高高聚集，色彩缤纷；百丈高的松树焕然一新，水声在岩间潺潺，听来如鼓声的韵律。远处的女萝仿佛正对着洞门。春日眺望牛首山 远山高高耸立，气势苍茫。春日听黄莺啼鸣，景物鲜明。重重山峰倚靠着天空，横在江上明月之外；三山相互映衬，环绕在石城边。秋日钟山，和裴植的诗韵 倚着苍翠的山岭，排列着几座奇峰，岩谷间云气升腾，呈现出万般姿态，也许就是如此。有时楼阁显现得清清楚楚，仿佛一座完整的广寒宫。咏李白游洞庭湖 苍梧山一带，山色与水色哪里还能分辨？碧玉般的明镜映照着澄澈的湖水，云天杳渺。只有古人值得羡慕：湘妃至今还在遥望虞舜。咏李白早发白帝城 白帝城高耸在万重山岭之间，江上云气早晨出去，到了傍晚仍然回来。确实知道这里是千古英雄之地，虽然地势险要，也应当以德行筑成山岳般的根基。又一首 谪居的仙人向东而下，进入睢水之间；一叶扁舟，每日往返。听说那里有冲天的千尺巨浪，放眼两江，尽是山岭。咏李白秋下荆门 高高挂起布帆，映照着长空。正值新秋，令人喜爱清冷的露水和秋风。轻舟行驶数日，归来快如飞箭；一会儿便系舟在柳树旁，停泊于吴中。○老禅纸帐 楼阁高耸峻峭，半截倚入云天；老禅师睡在纸帐中，白天也酣然入眠。他的精魂只认得黄龙剑，入定醒来还知道叩击玉泉。○咏雪，依韩文辉的韵作诗 阴气达到极点，阳气开始萌生，雪花纷纷飘落，飒飒飞舞，遍布天涯。歌楼酒肆里，人们急忙呼唤茶水；绣户重重帷幕之中，铺着重褥，供富贵人家享乐。○又依李睿的韵作诗 阴气达到极点，阳气开始萌生，冬至建立了中和之气；飞雪如滕六降雪，覆盖玉山山阿。从此瘴疠也如同云气一样被卷走，欣喜地看见百姓相互歌唱。○又依曹文寿的韵作诗

译雪花翩翩翻飞，铺满田野。像柳絮，又让人疑心是玉蕊梅花；一夜之间扑打窗户，仿佛春日的蝴蝶嬉戏。好风把它吹走，它又被推送回来。○又依张翼的韵作诗 腊月以前已经下了三场大雪，茫茫无边；想来这是上天降下的六出之花。九曲河水深处已经凝结到底，张骞再也没有地方乘木筏通行了。○寺院掩映在深山中【二首】高人隐居在翠色山岭中，踪迹断绝；群山连接着重重山峰，白云深深。想要经过这里，却找不到通向人的道路；不时忽然有林间风送来磬声。又一首 听说山中有了悟大道的僧人，听不见钟鼓声，也听不见诵经声。早晨看树梢上香烟袅袅，傍晚从一面明镜般的心境中体会禅机。○又依马懿的韵作诗 山深树密，幽深的岩石嵌在那里；僧舍清静空寂，门被山岚锁住。有客人来问禅，却找不到道路；已经知道他超脱尘世，不同于凡人。○云山僧寺 云雾笼罩着紫色和翠色的山岭，仿佛混沌初始的鸿蒙；洞口生风，送来梵钟声。我想叩问禅理，悠闲地请教道法。老僧的心境清明，与上天相同。○又依吴沉的韵作诗 上天生成倚着碧空的壮丽奇岩幽壑，隆起的山峰万古长存而适宜；山谷中有野人面对石壁修行，却对往昔的甲子岁月全然无知。○钟山僧寺，依单仲右的韵作诗【三首】游山一定是为了叩问僧人禅理，听说神僧能够洞彻前世因缘。山果之间，黑猿摇动着绿树；到这时才知道入定的正是金仙。又一首 幽静的精舍坐落在山谷中，山势高峻，风吹过，松声和谐如韵。碧波寂寞，这是超出尘世、位于天外的景色。骏马纷纷而来，究竟意欲何为？又一首 山势高峻险绝，山谷中隐藏着僧人；道路通达，形势完备，层层山巅如鹊巢；戴冠登顶而忘却机心的地方，半夜可见明亮的星辰，于是知道自己已经能够达到这种境界。○飞舄化鸟 幻化自古以来就显现出神妙的工巧，幕天席地，自在从容。还知道飞舄能够化成成双的鸟，尚且同处尘世，进入仕途中。○仙人 仙人骑在鹤背上，经历了多少个秋天？神思超出尘世，在宇宙间遨游。横吹铁笛，声音传到天地之外，哪里肯把精气混同于凡俗之辈？○天界寺春雀 春风夜雨滋润着美丽的花朵，天亮雨停后，檐前的雀鸟喧闹鸣叫。谁说它们能够知道机缘中的事情？它们轻快地振翅，在长空中飞舞。○依玘太朴的韵作诗 花朵经过雨夜，清晨看起来更加鲜妍；花蕊凋零时，台阶上也没有喧闹。试问老禅师幽静的境界在何处，他说尘世之外自有一片青天。○神乐观道士 听说仙人，哪里是等闲之辈？年年辟谷修炼金丹，虚心穷尽玄妙之中的见闻，特意借助弦歌到帝坛拜谒。○咏菊花 百花开放时，我偏不开放；等我开放时，便把它们全都吓倒。我要同西风大战一场，把全身穿成黄金铠甲。○示僧谦牧 寄语山中的一头老牛：何必苦苦留恋东洲？南蛮之地有一片荒草地，任凭棍棒驱打、绳索牵引，也不肯回头。○征讨陈氏至潇湘 战马渡过沙头，闻到苜蓿的香气；一片云，一阵雨，经过潇湘。东风吹醒了英雄的梦，这里不是咸阳，而是洛阳。○不惹庵示僧 我杀尽了江南百万兵，腰间宝剑上的血还腥着。山中僧人不认识英雄豪杰，只是这样絮絮叨叨地追问姓名。○永虹霓 是谁把青、红两条彩线，和着云、雨系在天的腰间？【攸人彭友信依韵唱和说：】玉皇大帝昨夜乘銮舆出行，驾着玉桥横跨万里长空。◆五言绝句 咏雪竹 ○咏雪竹 大雪压低了竹枝，虽然低垂却没有沾到泥。明天早晨红日升起，竹子依旧和云一样高。高皇帝御制文集卷第二十 ●御制文集后序 《御制文集》共五卷，收有论、记、诏、序、诗、文等若干篇，是翰林学士臣乐韶凤、宋濂等编录的。臣刘基恭敬地拜手叩首，读完后作序说：“臣听说，自古帝王的德行和美好，表现在外的就是文治和武功。只有圣明至上的君主才能兼备二者。因此天下太平时，便制定礼仪、制作音乐，发布政令，百姓仰望他，只见他的光辉显著，如同日月照临，于是称之为文。天下有事时，便诛杀暴徒、讨伐叛乱，扶植善行、覆灭邪恶，百姓仰望他，只见他的威严勇武奋发，如雷霆震动迅疾，于是称之为武。文治和武功，都出自同一个人。所以益赞美帝尧时说‘既武且文’；周公作诗歌咏文王时，也盛赞他遏制昆夷、讨伐崇国的事迹。这就是圣人能够超越万物之上，只能仰望而无法企及的原因吧？”恭敬地想，皇帝率领一旅之众起兵，龙兴于淮甸，铲除群雄，命令将领四方征伐；神妙的谋略和精密的计算，全都出自皇帝胸中，每次行动都没有遗漏的谋策。因此不到十年，便完全拥有天下，凡玄天覆盖、黄土承载之地，无不臣服。自古以来，武功之盛，没有超过他的。到了处理万机政务的空闲时间，他撰写文章，提笔便能立即写成，无不雄浑深厚、宏伟壮阔，语言雅正而旨意深远；甚至诏谕远方时，光明照耀万里，仿佛洞察对方的肺腑，真可说是上天生成的聪明才智，只能仰望而不能企及。臣刘基承蒙恩宠，有幸陪在侍从之列，亲眼看见这种盛况，因此想到《书经》《诗经》中所称颂的古代帝王兼具文武，确实并非过分赞美。所以孟子说：‘前代圣人和后代圣人，他们的准则是相同的。’从今天看来，难道是空话吗？洪武七年，岁次甲寅，冬十二月甲寅日，资善大夫、诚意作臣刘基拜手叩首，恭敬作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