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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集藏朱元璋御制文集九

高皇帝御制文集卷第八

集藏 · 四库别集 · 已译 · 第 31–39 段

命中书劳西番指挥何鎻南

  命中书回安南公文

  谕元相驴儿敕

  谕安南国王陈叔明敕

  谕安南来使敕

  谕占城国王阿荅阿者

  问高丽贡不如约

  谕神乐观敕

  翰林侍讲学士李翀敕文

翰林编修马沙亦黑马哈麻敕文。

  谕征南将军

  谕左参政张紞左参议韩钥

  建昌僧官敕文

  谕僧纯一敕

  命道士祭岳镇海渎敕

  神乐观提点敕

  谕神乐观知观敕

  谕延安侯唐胜宗

  谕江夏侯周德兴

  谕右军都督佥事张德

  谕太学生

  谕安南陪臣谢师言等归

谕征南将军,颖川侯,永昌侯,西平侯。

  释湖广黄州府同知安贞

谕靖州卫指挥佥事庞虎等三员。

  谕刑官

谕河南布政司及诸府州县官吏,

  谕琉球国王察度

  谕翰林检讨李陛

  谕琉球山北国王怕尼芝

  谕刑部尚书开济父

  谕翰林待诏沈士荣

  谕僧

  谕天界寺僧

  谕天界寺不律僧戒泐复

  谕海西右丞阿鲁辉

  谕正一嗣教真人张宇初

  谕安南国王阮廷桧归省亲敕

谕曹国公李文忠、西平侯沐英等敕。

  谕曹国公李文忠敕

命曹国公李文忠提调都督府事,敕。

  谕御史大夫丁玉敕

  谕信国公汤和敕

  谕辽东都司发回高丽百姓敕

  谕辽东都司敕

  谕辽东都司指挥潘敬叶旺敕

  劳西河卫指挥敕

  劳西凉卫指挥敕

  劳宁夏卫指挥敕

  劳北口卫指挥敕

  劳四川卫指挥敕

  劳福建卫指挥敕

  劳海南卫指挥敕

  劳广西卫指挥敕

  劳昌国守御千户敕

  赐平凉县尹王轸父谕

○命中书劳西番指挥何鎻南

君子守信,以义从仁,所以仁者盛,义者兴,此理道之行者也。今西番指挥何鎻,南自附以来,信义甚坚。前岁命往乌思,宣布朕命,远涉万里,不惮劳苦。至乌思,所言朕命如敕。今年以家小来京,合加礼待,使足飬其亲,下程米三十石,麦如之。其镇抚刘温,人职虽微,心亦怀诚,眷属亦也。至京,下程米一十石,麦如之。

○命中书回安南公文

安南僻在西南,本非华夏,风殊俗异,未免有之。若全以为夷,则夷难同比,终是文章之国,可以礼导。若不明定仪式,使知遵守,难便责人。中国外夷,若互有道,彼此欢心,民之幸也。何在繁文?今后若与安南往来,尔中书行移诏书,无故不轻往使,彼得以自由,岂不有便于外夷者欤?尔中书昭示安南知会,若欲三年来贡,其陪臣行人,许五人而止,进见之物湏教至微至轻,必来使自捧而至,免劳彼此之民,物不在多,惟诚而已。

○谕元相驴儿敕

迩者,人自土河来,言及令岁丞相少染微疾,于私颇滞。既闻之后,深为丞相之忧,何也?盖闻人之有疾者,莫苦甚于此。其有说焉者三:儒曰冤愆,释曰定业,道曰宿债,是三说也。虗实不可知。又曰:若此非福人不可解否?众德难以释。卿本忠贞之将,闻名久矣,今知若是,为羡所为,特差人赍药饵往治。丞相无疑而服之,故兹敕谕,想宜知悉。

○谕安南国王陈叔明敕

敕谕安南国王陈叔明:前者为入贡之礼繁,所贡之物广。然广则广矣,以物度之上,不足以备内廷之供;下无利于军民,往复劳苦,致生嗟叹。为斯止贡,三年一至,至必贡微,情厚乃国王之大体也。何王不知我之至意,数来无诚,物广寡用,安得万里神交者耶?且王居遐荒,山川阻险,封疆之际,密迩中国之边陲。若欲互生情爱,福及黎民,则送往迎来,毋必自侮。若泛常施以小诈,将非重轻,则大体一失,祸不招而自至,又非无事而生事。今王不如我约贡物之广,劳民从事,行移字异,莫辩真伪。阮士谔非人,国王之为也。今陪臣行人归,特谕王知。迩来朕中书、御史台朋党相尚,事觉已行诛毕,因是王知,故兹敕谕。

○谕安南来使敕

夫人必自侮,然后人侮之。洪武十一年,尔王差陪臣阮士谔来贡,朕知彼中多难,特以心腹之言敕谕阮士谔归。朕恐待王之礼薄,专命内臣与阮士谔亲往安南。何至其境,士谔星奔日驰,兼程先至。及我内臣既达,尔邦其士谔罔知所在,故以出门入户之礼,排筵席宴之间,异端非一。此果礼之诚欤?抑侮之设欤?然看如细务,实相爱之大端。此礼既非其于他者何?且安南,中国虽称僻居遐荒,实是密迩。虽曰密迩,地不足以广疆,人非我用。在昔中国之君,虽统朕思,限山阻川,实为疆制。若我中国有道,内安四夷,守分何欲?事大之来者,今安南与朕本无嫌疑。若较斯非,必后有余愆。洪武十一年,阮士谔来朝,及其至国,观况似非有官。今尔等来,若欲令见,又非有官,故不令见。尔等归告陈叔明,安分高枕,虽不来朝,亦也无虞。迩来朕失务德,人神有变,惶惧无已。尔勿我干,故兹敕谕。

○谕占城国王阿荅阿者

译命中书慰劳西番指挥何鎻南 命中书答复安南的公文 谕告元朝丞相驴儿的敕令 谕告安南国王陈叔明的敕令 谕告安南来使的敕令 谕告占城国王阿荅阿者 询问高丽进贡不符合约定的事 谕告神乐观的敕令 翰林侍讲学士李翀的敕文 翰林编修马沙亦黑马哈麻的敕文。谕告征南将军 谕告左参政张紞、左参议韩钥 建昌僧官的敕文 谕告僧人纯一的敕令 命道士祭祀岳镇海渎的敕令 神乐观提点的敕令 谕告神乐观知观的敕令 谕告延安侯唐胜宗 谕告江夏侯周德兴 谕告右军都督佥事张德 谕告太学生 谕告安南陪臣谢师言等回去 谕告征南将军、颖川侯、永昌侯、西平侯。释放湖广黄州府同知安贞 谕告靖州卫指挥佥事庞虎等三员。谕告刑官 谕告河南布政司以及各府、州、县的官吏,谕告琉球国王察度 谕告翰林检讨李陛 谕告琉球山北国王怕尼芝 谕告刑部尚书开济的父亲 谕告翰林待诏沈士荣 谕告僧人 谕告天界寺僧人 谕告天界寺犯戒僧人戒泐、复 谕告海西右丞阿鲁辉 谕告正一嗣教真人张宇初 谕安南国王阮廷桧回国探望亲属的敕令。谕曹国公李文忠、西平侯沐英等人的敕令。谕曹国公李文忠的敕令。命令曹国公李文忠提调都督府事务的敕令。谕御史大夫丁玉的敕令。谕信国公汤和的敕令。谕辽东都司遣返高丽百姓的敕令。谕辽东都司的敕令。谕辽东都司指挥潘敬、叶旺的敕令。慰劳西河卫指挥的敕令。慰劳西凉卫指挥的敕令。慰劳宁夏卫指挥的敕令。慰劳北口卫指挥的敕令。慰劳四川卫指挥的敕令。慰劳福建卫指挥的敕令。慰劳海南卫指挥的敕令。慰劳广西卫指挥的敕令。慰劳昌国守御千户的敕令。赐给平凉县尹王轸父的谕令。命中书省慰劳西番指挥何鎻南。君子守信,依循义来实行仁,所以仁德兴盛,义理兴起,这是道理得以推行的结果。如今西番指挥何鎻南自归附以来,信义十分坚定。前一年命他前往乌思,宣布我的命令,远行万里,不怕劳苦。到了乌思,他所说的都如同我的敕令。今年他带着家小来到京城,应当加以礼遇,使他能够奉养父母,给他供给米三十石,麦也三十石。他的镇抚刘温,官职虽然低微,内心也怀有诚意,他的家属同样如此。到了京城,供给米一十石,麦也一十石。命中书省回复安南公文。安南偏处西南,本来就不是华夏之地,风俗各异,未免会有不同。如果完全把它当作夷狄,那么安南也难以同一般夷狄相比;它终究是一个有文化的国家,可以用礼义加以引导。如果不明确规定礼仪,使他们知道遵守,就难以责备他们。中国与外夷交往,如果彼此都合乎道义,双方欢喜,就是百姓的幸事。何必拘泥于繁琐文饰?今后若同安南往来,你们中书省发布公文、诏书,没有特殊缘故不要轻易派遣使者前往,使他们能够自由行动,这岂不是对外夷更方便吗?你们中书省应明白告知安南:如果想每三年来朝贡一次,陪臣和使者以五人为限;进献的物品必须教导他们做到极其微薄轻便,而且一定要由来使亲自捧来,免得劳累彼此百姓。物品不在多,只在于诚意罢了。谕元朝丞相驴儿的敕令。近来有人从土河来,说到令岁丞相稍染小病,私事颇为滞碍。我听说以后,深深为丞相忧虑,为什么呢?因为听说人的疾病,没有比这种更苦的了。对此有三种说法:儒家说是冤愆,佛家说是定业,道家说是宿债。这三种说法的虚实无法知道。又有人说:如果是这样,难道不是有福之人就无法解除吗?众多功德也难以化解。卿本是忠贞之将,我早已听闻你的名声。如今知道你是这样,特意派人带药前去为你医治。丞相不要疑虑,服用这些药,因此特地颁敕告谕,想来你应当知道。谕安南国王陈叔明的敕令。敕谕安南国王陈叔明:从前因为入贡的礼仪繁琐,所进贡的物品太多。东西多虽然多,但从上面说,不足以供给内廷;从下面说,对军民没有好处,往返劳苦,因而产生怨叹。所以停止频繁朝贡,改为三年一次;到来时一定进献微薄之物,情意深厚,这才是国王应有的大体。为什么国王不懂我的至诚之意,屡次来贡却没有诚意,物品多而没有多少用处,怎么能成为相隔万里而心神相交的人呢?况且国王居住在偏远荒僻之地,山川险阻,疆域又紧邻中国边境。如果想彼此产生情爱,使福泽惠及百姓,就应当送往迎来,不要自取侮辱。如果只施行寻常的小欺诈,把不重要的事当成重要的事,那么一旦失掉大体,灾祸即使不招也会自己到来,这又是无事生事了。如今国王进贡的物品没有达到我约定的数量,劳累百姓办理,往来的公文文字又不相同,使人无法辨别真伪。阮士谔不是这样的人,这是国王所造成的。如今陪臣和使者回去,特地谕告国王知悉。近来我的中书省、御史台结党相争,事情败露后已经诛杀完毕,因此也让国王知道,特此敕谕。谕安南来使的敕令。人一定先自取侮辱,然后别人才会侮辱他。洪武十一年,你们国王派陪臣阮士谔来朝贡,我知道安南内部有许多困难,特意把心腹之言写入敕令,交给阮士谔回去。朕担心接待国王的礼节太薄,专门命内臣与阮士谔一同前往安南。哪里知道刚到安南境内,阮士谔便星夜奔驰、日夜兼程先行到达。等我的内臣到了以后,你们那里却不知道阮士谔在什么地方,所以在出门入户的礼节、摆设筵席宴饮等方面,出现了种种不同。这究竟是出于真诚的礼节,还是故意设置侮辱呢?然而看似细小的事务,实际上正是相互亲爱的大原则。既然这种礼节都不是这样,那么对待其他事情又能怎样呢?况且安南与中国,虽然说是偏僻地处远方,实际上十分接近。虽然说接近,土地却不足以扩展疆域,人民也不能为我所用。从前中国的君主,虽然统一了我所想要的地方,但山川阻隔,实际上形成了疆界。如果我中国有道,使境内安定、四夷服从,安守本分又有什么可求的呢?过去安南来事奉大国,如今安南同我本来没有嫌疑。如果还要计较这些是非,往后一定会留下更多罪过。洪武十一年,阮士谔来朝,等他到达本国后,观察他的情形,似乎已经没有官职。如今你们来,如果想让我召见,也同样没有官职,所以不让你们进见。你们回去告诉陈叔明,安分守己,高枕而卧,即使不来朝见,也没有忧患。近来朕失于修德,天、人、神都有变异,惶恐不安没有止息。你不要触犯我,因此特此敕谕。谕占城国王阿荅阿者。

洪武十三年九月十八日,占城使至,为朕上寿,贺礼甚厚。若观物之厚,更期日而至,非占城国王诚意极专,其来使奉命之笃,万里之外,岂能期时而若此耶?然览表阅辞,乃知复与安南交兵,水战弗利,且云失去对象,及有白曹之伪。朕所以戒尔两国,毋得深构仇雠,以安生民。今一胜一负,终无休息,果何如之?今再敕前去,王其审之。古人有云:「杀莫大于好杀,生莫大于好生。」所以莫大于好杀者,好用兵也,天之所恶用兵也;生莫大于好生,天之所好者仁也,人能行仁之道,有血气者无有不生焉。且尔两国之争,是非吾所不知,但知曩者安南兵出,败在占城之下,占城乘胜入安南之国,其安南辱之甚矣。若此之后,已而已,王能保守封疆,奉天勤民,则福禄绵长矣。如其不然,必欲驱兵连年苦战,彼此胜负固不可知,如鹬蚌相持,渔人获利,是故或彼此悔之晚矣。朕观《宋书》,占城在宋朝时,曾被直腊入境,难之甚者也。朕书至,王当修睦四邻之道,以是服非则可,毋恃彼是此非,是谓不可。因王至意,故戒之再三,使归。王其修仁,惟吉。故兹敕谕。

○问高丽贡不如约

曩元之驭宇,运未百年而天更朕代。元为君临,御十有三载。四夷入贡,惟三方如旧。独尔东夷,固恃沧海,内弒其王,贡不如约,外构民祸。必三韩之地有为,故若是欤?命使往问,叛服不常,其故为何?故兹敕谕,想宜知悉。

○谕神乐观敕

开基守业,必勤政为先。趋事赴功,非信诚必责。传不云乎?国之大业,在祀与戎。曩古哲王,谨斯二事,而上帝皇祗悦,赐天下安和,生民康泰。朕起寒微而君宇内,法古之道,依时以奉上下神祗。其于祀神之道,若或不洁,则非为生民以祈福,而保己命也。昔刘康公、成肃公会晋侯伐秦,祭于社稷之神,然后兴师。当祭之时,毕则有受服之礼。其受之时,必思神洋洋乎在其上,而穆穆然或左而或右,委心敬慎而受之则祥。故敬胜怠者吉,怠胜敬者灭。所以成肃公受服之时,起慢神不恭之貌,因代秦而卒。是以知敬者必有动作礼义威仪之则以定命也。于斯祀神之道,能者飬之以福,不能者败以取祸。是故君子勤礼,小人尽力。勤礼莫如致敬,尽力莫如敦笃。敬在飬神,笃在守业。朕观古人之敬神也,若是其验祸福,亦若是斯,可谓无神而不信乎?可谓侫神而祈福乎?二者皆不可,惟敬之以礼而已。朕设神乐观,备乐以享上下神祗,所以拨钱粮若干以供乐生,非仿前代帝王求长生之法而施之。然长生之道,世有之,不过修心清净,脱离幻化,速疾去来,使无艰阻,是其机也。于戏!昔殷周之父老何存?汉唐之耆宿安在?果长生之道乎?朕设神乐观以备乐,碑之于观,以示后世。其观主不洁,乐生不精,赡生不足,以此观之,不但君不勤于祀事,其朝臣观主必也亦然。若君勤于祀事,朝臣观主无一体之敬,则国有常宪。故兹勒石,想宜知悉。

○翰林侍讲学士李翀敕文

治天下之羙,非贤何以治?民非文何以昌?化所以文助志,士志士行文之理,文所以备载万物,阐演幽微,无所不至。昔有唐之有天下,时和岁丰,无乃弘文馆之设有方?任馆内之事者,必内相之虑勤,以致遐迩来庭,外户不闭,斗米三钱,家给人足。朕闻之,心踊跃而欲肩之。何用贤之道弗齐?致遗贤于远迩,故若是。今特命尔某为翰林侍讲学士,自任之后,文同韩柳,勋比房杜,以昌治化。汝往,钦哉!

○翰林编修马沙亦黑马哈麻敕文。

朕闻君子之道行,是为万幸;君子之道不行,是为不幸。非道不行也,乃是君子之不才,致道有滞于一时。吾中国之文,始八卦以代结绳,而编简至于方册,流传古圣人之言,莫不备载。万物性情,造化无所不该焉。洪武初,大将入胡都,得图籍,文皆可考。惟秘藏之书,数十百册,乃干方先圣之书。我中国无解其文者,闻尔道学本宗,深通其理,命译之。今数月,所译之理,知上下,察幽微,其测天之道,甚是精详。于戏!乹方之书,秘书非尔,安能名于中国?尔非书,安能名不朽之智人?特命尔某为翰林编修,汝其敬哉。

○谕征南将军

谕总兵官、征南将军、颖川侯傅友德,副将军、永昌侯蓝,王西平侯沐英:云南之地,稽之古典,气厚风和,人民尚兵。上古以为遐荒,中古禹迹所至,以别水土,故地属梁州之域。自汉、隋、唐三代,皆中国所统。曩元既有其省,数出名臣望重者镇之。今将军等率精兵前进,不逾百日而取之。若非名臣重望者守之,愚下之辈未可托也。今特命汝南侯梅思祖、平章潘允明二大臣,暂署云南承宣布政使司布政使事。定之后,除-替回。故兹敕谕。

○谕左参政张紞左参议韩钥

译洪武十三年九月十八日,占城使者到来,为朕祝寿,贺礼十分丰厚。若只看礼物丰厚,又按期到来,若不是占城国王的诚意极其专一,来使奉命极其诚笃,在万里之外,怎么能按时做到这样呢?然而朕阅读表章、查看言辞,才知道你们又同安南交战,水战失利,而且说失去了对象,又有白曹伪诈之事。朕之所以告诫你们两国,是不许你们深结仇恨,使百姓得到安宁。如今一胜一负,始终不能休止,究竟有什么好处呢?现在再次颁敕前去,国王应当仔细考虑。古人说:‘杀戮没有比喜欢杀戮更大的,生养没有比喜欢生养更大的。’之所以说没有比喜欢杀戮更大的,是因为喜欢用兵;上天所厌恶的就是用兵。说生养没有比喜欢生养更大的,是因为上天所喜爱的是仁,人能够实行仁道,有血气的生命就没有不获得生存的。况且你们两国相争的是非,朕并不知道,只知道先前安南出兵,败在占城军队手下,占城乘胜进入安南国境,使安南受到极大羞辱。事情到了这个地步,如果就此停止,国王能够守护疆土,奉行天道,勤恤百姓,那么福禄就会绵延长久。如果不这样,偏要出兵连年苦战,彼此胜负本来就不可预知,就像鹬蚌相争,渔人从中获利一样,因此也许将来彼此后悔都来不及。朕查看《宋书》,占城在宋朝时曾被直腊攻入境内,遭受的灾难十分严重。朕的书信到了以后,国王应当修好邻国,奉行睦邻之道;以此服从正确的一方还可以,不能仗恃自己是对的、别人是错的,那样是不可以的。因为国王此次来意诚恳,所以再三告诫,让使者回去。国王应当修行仁德,只有这样才是吉祥。特此敕谕。询问高丽进贡不合约定的事。从前元朝统治天下,国运不到百年,上天便改命让我朝取代它。元朝为天下之君,统治了十三年。四夷入贡,只有三方仍旧如此;唯独你们东夷,仗恃沧海为险,在国内杀害自己的国王,进贡不合约定,在国外又造成百姓灾祸。难道三韩之地有什么变故,所以会这样吗?命使者前去询问,你们反叛或归服没有常态,究竟是什么原因?特此敕谕,想来你们应当知道。谕神乐观的敕令。开创基业、守成保业,都必须把勤于政务放在首位。趋赴事务、成就功业,如果没有诚信,就必须受到责罚。《左传》不是说过吗?国家的大事,在于祭祀和战争。从前古代贤明的君王,谨慎对待这两件事,于是上帝和皇天后土都喜悦,赐给天下安定和平,使百姓健康安泰。朕出身寒微而君临天下,效法古人的道理,按照时令奉祀天地上下诸神。至于祭祀神灵的道理,如果有所不洁,就不是替百姓祈福,而是在保全自己的性命。过去刘康公、成肃公会同晋侯攻打秦国,先祭祀社稷之神,然后才出兵。祭祀时礼仪完毕,便有接受服饰的礼节。接受时,一定要想到神明洋洋然在上,穆穆然或在左或在右,诚心敬慎地接受它,这样就会得到吉祥。所以敬意胜过怠慢就吉祥,怠慢胜过敬意就灭亡。成肃公接受服饰时,表现出轻慢神灵、不恭敬的样子,后来代替秦国出兵,最终死去。因此可知,敬神的人一定会以行动表现礼义威仪,用来确定自己的命运。对于祭祀神灵的道理,能做到的人以此得到福报,不能做到的人因此失败而招来灾祸。所以君子勤于礼,小人竭尽力量。勤于礼没有比致敬更重要的,竭尽力量没有比敦厚笃实更重要。敬意在于奉养神灵,笃实在于守护基业。朕观察古人敬神,验证祸福就是这样,难道可以说没有神而不信吗?难道可以谄媚神灵来祈求福气吗?这两种做法都不可以,只有按照礼制恭敬神灵罢了。朕设置神乐观,准备乐舞来奉祀天地上下诸神,所以拨给一定数量的钱粮供养乐生,并不是仿效前代帝王寻求长生的方法来施行。然而长生之道,世上确实有这种说法,不过是修养内心、保持清净,脱离幻化之身,迅速来去,使其没有艰难阻碍,这就是其中的关键。唉!从前殷、周的父老如今在哪里?汉、唐的老人又在哪里?果真有长生之道吗?朕设置神乐观来准备乐舞,并把这些刻在观中的碑上,用来昭示后世。观主不洁净,乐生不精诚,供养乐生的资财不足,由此看来,不只是君主不勤于祭祀,朝臣和观主也一定如此。如果君主勤于祭祀,而朝臣、观主没有一体恭敬的心,国家自有常法。因此刻石立碑,想来你们应当知道。翰林侍讲学士李翀的敕文。治理天下的美善事业,没有贤才凭什么治理?百姓没有文化凭什么昌盛?教化凭借文章来辅助志向,士人的志向和行为也凭借文章来阐明道理;文章用来完备地记载万物,阐发演绎幽深细微之理,没有到不了的地方。从前唐朝拥有天下时,时和年丰,难道不是因为弘文馆的设置得当吗?任职于馆中的人,必定是内相勤于谋虑,于是远近之人都来朝廷,外户不闭,斗米三钱,家家富足,人人丰足。朕听说这些,心中跃跃欲试,想要肩负起这样的事业。为什么任用贤才的方法不能整齐一致,以致远近遗弃贤才,竟到了这种地步?如今特命你某人为翰林侍讲学士。你任职以后,文章要同韩愈、柳宗元相当,功勋要比肩房玄龄、杜如晦,以昌明政治教化。你去吧,恭敬地奉行!翰林编修马沙亦黑马哈麻的敕文。朕听说,君子的道得以推行,这是最大的幸运;君子的道不能推行,这是最大的不幸。并不是道本身不能推行,而是君子没有才能,以致道在一时受到阻滞。我国的文章,从伏羲创造八卦以代替结绳记事开始,到编成简册,流传古代圣人的言论,无不完备记载。万物的性情、天地造化,没有不包括在其中的。洪武初年,大将进入胡都,获得图籍,其中的文字都可以考察。只有秘藏的书籍,数十乃至数百册,都是干方先圣的书。我国没有人能够解读其中文字,听说你本来宗奉道学,深通其中道理,于是命你翻译。如今数月以来,你所翻译的道理,可以知晓上下,考察幽微,其中推测天道的方法,十分精细详备。唉!如果没有你,干方的书以及秘书,怎么能在中国显名?如果没有这些书,你怎么能成为名垂不朽的智者?特命你某人为翰林编修,你应当恭敬地奉行。谕征南将军。谕总兵官、征南将军、颍川侯傅友德,副将军、永昌侯蓝玉,西平侯沐英:云南之地,考察古代典籍,气候厚重,风俗和顺,百姓崇尚武力。上古把它看作偏远荒僻之地,中古时大禹的足迹到达这里,划分水土,所以此地属于梁州地域。自汉、隋、唐三代以来,都是中国所统辖的地方。从前元朝既已设置行省,多次派遣有名望的重臣镇守。如今将军等率领精兵前进,不到一百天就可以攻取它。如果不是有名望重的重臣镇守,愚昧低能之辈不可托付。如今特命汝南侯梅思祖、平章潘允明两位大臣,暂时代理云南承宣布政使司布政使事务。平定之后,除-替回。因此特此敕谕。谕左参政张紞、左参议韩钥。

古之尚志之士,必立身行道,而道行名成,而后已。所以然者,何?贵身荣家,以显父母;卿效贤人之道,方始当日省月觉,以观下愚造殁身之计。今命卿西南方面重任,君子道兴之所然。且云南诸夷杂处之地,若欲治安,非出群之才不可。卿必志可格天,诚可会人,生灵是幸。故兹敕谕。

○建昌僧官敕文

天下大道,惟善无上。其善无上者,释迦是也。固大慈忍志,立大悲愿心,行无所不至,化无所不被。论性原情,谈心妙理,洁六尘之无垢,净六根之无翳,去诸魔而清己法界,制外道以乐人天。斯行斯修,而厯刼无量,乃降兜率,至于梵宫。既舍金轮,而犹若行于雪岭。时道成,午夜明星相符。朕观如来,以已之大觉,而欲尽觉诸法界众生。其为慈也大,其为悲也深,可为无上者欤?世人宿有善根者,皆慕佛力。寰中之修者甚广,今建昌僧某,慱修佛道,善驭僧民。其方土民,仰僧善道,感化人淳。既内附之诚,理宜授以建昌府僧纲司某官尔。吏曹如敕,毋怠。

○谕僧纯一敕

昔释迦之为道,孤处雪岭,于世俗无干。及其道成也,善被两间,灵通上下,使鬼神护卫而听从。故世人良者愈多,顽恶者渐少。所以治世人主,每减刑法而天下治。斯非君减刑法,而由佛化慱被之然也。所以柳子厚有云:“阴翊王度,是也。”尔沙门纯一,既弃父母以为僧,当深入危山,结庐以静性,使神游三界,下察幽冥,令生者慕而死者怀。景张佛教,岂不修者之宜?世人因是而互相仿效,虽不独处穷居,人皆在家为善,安得不世之清泰?因尔僧之所及也。尔不能如是,上下朝堂,欲气力以扶持,意在鼎新佛寺,集多财以肥己。孰不知财宝既集,滛欲并生?况释迦非大厦而居,六载大悟,心通方今,梵像巍巍,楼阁峥嵘,金碧荧煌,华夷处处有之。此释迦之所感若是欤?集财而建造欤?尔僧无知,不能修内而修外,故不荅特役之。今脱尔行令,有司资路费,往寻名山,悟善己道,以善人他日,道光必烛寰宇,可不比佛之为道哉?

○命道士祭岳镇海渎敕

尔诸效仙人等,律己修身,道法清虚之玄,去贪嗔,绝妄想,一精英以步昂霄,为斯清净,特命奉神于岳镇海渎。尔其涓洁乃心,供犠牲祝帛于神座,汝往钦哉。

○神乐观提点敕

朕设神乐观,备五音,奉上下神祗。其敕居观者,皆慕仙之士。其仙之教也,或云始广成子,流传至汉曰道士。凡此者多孤处云居,栖岩屋树,是则宜其修也。晨昏目心,以去玄览;宵昼仰观俯察,以涤宿世之冤忥,措今生之善行。俄尔有知,则倏然忽然,蹑云衢而神游八极,往无不达,交无不接。如此者,安得不与神通?故有飞仙谒帝,直谓人词者,斯可谓修之至也。今见修道士某,虽未若此,其志己处清虗,特命职格神,即五音都提点,正一仙官领神乐观事。尔中书吏部,如敕施行。谕往钦哉。

○谕神乐观知观敕

朕闻轩辕时,崆峒有修者,其教独善其身而己效之者往往逮至汉天师张陵,致神倏忽,飞符役剑,转斗移星,其斡旋造化,人莫知其然。今之道士祖而效之,虽未若是,人皆清净,斯可职而奉神。彼得乐于修炼者也。神乐观已命正官掌领观事,尚缺分理者,部诸乐生以听陈举。今见修道士某,可授清净五音,领神乐观事。尔中书吏部如敕施行,使往钦哉。

○谕延安侯唐胜宗

古人之将居成平而有无功而受赐罚者,相传至今,代代有之。所以受赐者,以其御患于成平,捍侮于不测;所以受罚者,不能御患于成平,失捍侮于卒然。故事沦前,功勋消怠惰,是皆明着史册。贤人君子,孰不见之?洪武十四年,越中山贼啸聚林薮,深为民患,特命尔延安侯唐胜宗帅兵进讨,逾五月乃平。今年春归,赐田一庄,为子孙世禄。呜呼!攻城不易,守城尤难。卿能御成平之患,宜加劳之。故兹敕谕。

○谕江夏侯周德兴

昔君之武臣有忠于君者,尽其筋力之劳,所以为君御灾捍患,至身终而后已。朕于史书见之,每尝叹羡不已。俄洪武十四年夏,蛮溪为盗,病民。朕命年壮能涉崇山峻岭之将帅兵讨之。时尔开国元勋江夏侯周德兴侍其傍,即请愿行。朕不觉兴叹,将谓古有是而今无此,今乃若是,岂古人独名者耶?朕本悯其年逾六十,不忍使行,今必固请,遂命行。抵秋,成功凯旋,赐卿田一庄,为子孙世禄。呜呼!勤忠不怠,御侮安民,非卿者谁?故兹敕谕。

○谕右军都督佥事张德

古人为将,志在智,无遗策;信在无敢后期,勇无当前,仁抚下,使怀恩。伸令严而必不犯。前者东淛山民啸聚,命卿为偏将军,与延安侯同往。逾五月,功成。今既凯旋,赐卿田一庄,子孙世禄。故兹敕谕。

○谕太学生

译古代重视志向的士人,一定立身行道,等到道得以推行、声名得以成就以后才停止。为什么这样做呢?是为了使自身尊贵、家族荣耀,使父母显赫。卿效法贤人的道路,才开始做到每日反省、每月觉悟,来观察那些下愚之人把毁灭自身作为打算。如今命卿担任西南方面的重任,正是为了兴盛君子之道。况且云南是各种夷族杂居之地,如果想使那里得到治理安定,没有出众的才能不可。卿一定要使志向能够感通上天,诚意能够团结众人,这就是百姓的幸运。因此特此敕谕。建昌僧官的敕文。天下的大道,只有善是最高的。善达到最高境界的,就是释迦牟尼。他本来怀有大慈大忍的志向,建立大悲大愿之心,行为无所不到,教化无所不及。他论说本性、推究情理,谈论心性的精妙道理,使六尘清洁而无污垢,使六根清净而无蒙蔽,除去各种魔障而清净自己的法界,制服外道而使人天得到安乐。他这样修行,经历无量劫难,才从兜率天降下,来到梵宫。即使舍弃金轮,也仍然如同在雪岭修行。当时道业成就,正好与午夜的明星相应。朕观察如来,以自己的大觉悟,想使法界一切众生都得到觉悟。他的慈心多么广大,他的悲心多么深厚,难道不可以称为至高无上吗?世人过去有善根的,都仰慕佛力。天下修行的人很多,如今建昌僧某广泛修习佛道,善于统领僧众和百姓。当地百姓仰慕僧人的善道,受到感化而民风淳厚。既然他诚心归附,按理应授予他建昌府僧纲司某官之职。吏部按照敕令办理,不得懈怠。谕僧人纯一的敕令。从前释迦牟尼修行佛道,独居雪岭,与世俗没有关系。等到道业成就,善行遍及天地之间,神通贯通上下,使鬼神护卫并听从他。因此世上的善人越来越多,顽恶之人逐渐减少。所以治理天下的君主,往往减少刑法而天下得到治理。这不是君主减少刑法的结果,而是佛教教化广泛施行所造成的。因此柳子厚说过:‘暗中辅佐王道。’你这个沙门纯一,既然舍弃父母出家为僧,就应当深入险峻山中,结庐静养本性,使神游于三界,下察幽冥,让活着的人仰慕你、死去的人怀念你。彰明佛教,这难道不是修行人的本分吗?世人因此互相仿效,即使不能独居穷僻之处,也都能在家行善,天下怎么会不清明安泰呢?这正是僧人教化所能达到的地方。你不能这样做,却上下朝堂,想借助权势扶持自己,意在翻新佛寺,聚集许多财物来肥养自己。哪里知道财宝一旦聚集,淫欲也会随之产生?况且释迦牟尼并不是住在大厦里,经过六年修行才大彻大悟,心灵通达至今;高大的佛像、峥嵘的楼阁、金碧辉煌的装饰,华夏和夷地到处都有。这难道是释迦牟尼感召而来的吗?还是靠聚集财物建造出来的?你这僧人无知,不能修养内在却只修饰外在,所以不答应特别征用你的请求。如今解除你的差役,有司供给路费,你去寻访名山,悟得自己的善道;将来以善行教化他人,道德光辉一定会照耀天下,这难道不可以同佛教的道行相比吗?命道士祭祀岳镇海渎的敕令。你们这些效法仙人的人,应当约束自己、修养身心,奉行道法清虚玄妙的宗旨,去除贪欲和嗔怒,断绝妄想,使精气专一而步入高远之境。正因为你们能够清净自身,特命你们到五岳、镇山和四海之神处奉祀神灵。你们要洁净内心,在神座前供奉牺牲、祝文和帛帛。你们去吧,恭敬奉行。神乐观提点的敕令。朕设置神乐观,备办五音,奉祀天地上下诸神。敕令居住在观中的人,都是仰慕仙道的人。仙道的教法,有人说开始于广成子,流传到汉代称为道士。这些人大多独居云中,栖息岩洞树木之间,这才适合他们修行。早晚收摄心目,以除去玄妙观照中的障碍;昼夜仰观俯察,以洗涤前世的冤气,安排今生的善行。不久便会有所领悟,忽然之间踏上云路而神游八方,所到之处无不通达,所交往者无不接触。这样的人,怎么能不与神灵相通?所以有飞升的仙人拜见上帝,直接代人进言,这才可以说是修行到了极点。如今见道士某人,虽然还没有达到这种境界,但他的志向已经处在清虚之中,特命授予他管理神灵的职位,即五音都提点、正一仙官,掌领神乐观事务。你们中书省、吏部按照敕令施行。传谕此事,恭敬奉行。谕神乐观知观的敕令。朕听说轩辕黄帝时,崆峒山有修道之人;他的教法只是修养自身,效法他的人往往延续到汉代天师张陵。张陵使神灵倏忽而至,飞传符箓、役使宝剑,转斗移星,运转天地造化,常人无法知道其中原因。如今的道士尊奉他为祖并效法他,虽然不能达到那种境界,但人人清净,这样的人可以任职奉神。他们能够从修炼中得到乐趣。神乐观已经命正官掌领观中事务,但还缺少分理事务的人,应由有关部门从乐生中听取推荐。如今见道士某人,可以授予清净五音之职,掌领神乐观事务。你们中书省、吏部按照敕令施行,使他前往任职,恭敬奉行。谕延安侯唐胜宗。古人将成就太平时,有无功而受赏或受罚的人,这种事流传到今天,代代都有。之所以受赏,是因为他在太平时能够防御祸患,在意外发生时抵御侮辱;之所以受罚,是因为他不能在太平时防御祸患,突然发生变故时又失去抵御侮辱的能力。所以前事沦没,功勋因懈怠而消失,这些都清楚地记载在史册上。贤人君子,谁没有见过这些呢?洪武十四年,越中山贼在山林中聚集作乱,成为百姓的严重祸患,特命你延安侯唐胜宗率兵进剿,经过五个月才平定。今年春天你归来,朕赐给你一庄田地,作为子孙世代享有的禄产。唉!攻城不容易,守城尤其困难。卿能够防御太平时期的祸患,应当加以慰劳。因此特此敕谕。谕江夏侯周德兴。古代君主的武臣中有忠于君主的人,总是竭尽筋力劳苦,为君主防御灾祸,直到生命终结才停止。朕在史书中看到这些事,常常赞叹羡慕不已。洪武十四年夏天,蛮溪盗贼作乱,危害百姓。朕命令年富力强、能够跋涉崇山峻岭的将帅率兵讨伐。当时开国元勋江夏侯周德兴在朕身旁,立即请求愿意出征。朕不觉感叹,心想古代有这样的人而如今没有,今天竟然又有这样的人,难道古人只是徒有名声吗?朕本来怜悯你年过六十,不忍心让你出征,但你坚决请求,于是命你前往。到了秋天,你取得成功,凯旋而归,朕赐给卿一庄田地,作为子孙世代享有的禄产。唉!勤劳忠诚而不懈怠,抵御外侮、安定百姓,除了卿还有谁呢?特此敕谕。谕右军都督佥事张德。古人做将领,志在谋略,做到没有遗漏的计策;守信,做到不敢延误期限;勇敢,做到没有人敢于当面抵挡;仁爱,做到抚慰部下,使他们感念恩德;申明命令严明,使人一定不敢违犯。从前东浙山民聚众作乱,命卿为偏将军,与延安侯一同前往。经过五个月,事情成功。如今既已凯旋,赐卿一庄田地,子孙世代享有禄产。因此特此敕谕。谕太学生。

仲尼之道,上师天子,下教臣民。始汉至今,曾有踰斯道而久于世者乎?朕统一寰宇,育夷夏之烝黎,偃兵未久,创业未周。惟学校之设,国之首务。十五年春,命工曹会百工以构庙学。逾五月,工曹奏工已成矣。是以置师于是,来生徒以受业,期在育君子,必履仲尼之道,以助后嗣共安天下之苍生。今师生皆至,若不敕以学道之志,明以乱常之宪,则恐飬非君子,用非贤人,徒劳民供。所以志于学者,志在谦柔恭谨,毋纵血气之刚,人我之骤,固守仲尼所云四非之笃慎。日经旬以逾岁月,不变其所学,则贤人矣。虽齿落而头童,何忧乎身不易耶?迩闻生徒多刁党,尚此志者纷然特紊,命教之道大伤学规。于斯不才,非独时累于身体,将必常宪而不原。若体朕意而学者,饭至而食,汤至而饮,昼惜寸阴而进业,暮燃灯而求精。有时问道于师,必跪而请授。若非此礼而问道,则绳愆厅纪之特敕。礼部条陈警戒诸生,勉之。故兹敕谕。

○谕安南陪臣谢师言等归

盛暑时来,涉山用之,遥晨进,昏止,吞烟服雾,劳已至矣。然是修职贡而以小事大之行尔,承安南国王之令,今事毕而归。盛暑未终,潦水瀚漫,非舟不济。舟则舟矣,尔当中庸其心,凝然其神,则天假颷风,渡衡阳之浦,不期而济之必矣。不然,巨鱼尾浪,鳌背风生,蛟蜃嘘气而云横八极,非一诚心而无二者,岂不危然而惧乎?是时樯倾而舵摧,欲良工以完之,奚速成也哉?朕以天道人事表里而谕,一如朕命,吉哉!故兹敕谕。

○谕征南将军颖川侯、永昌侯、西平侯:

旧岁命尔等率甲士三十万,南征诸夷。兵临普定,如风行草上。所以去后还昂,致有小疵。及至入云南之域,擒首帅于曲靖之西,败乌蛮于可度之北,席卷豪英,长驱于碧鸡,金马来云已驻牂牁。未几,捷报摧坚敌于点苍山下,而抚金沙。逻逻心悦者,其金齿不战而率土以归。于是雕题之蛮闻知,即遣使入贡,以再而献生口。檄从百夷之种,威来八佾之邦。将军其劳至矣!然功并亘古,勋着彤庭,英风遍播于华夷。丈夫至是,岂不以显父母、扬名者矣?今也勤劳既多,欲劳以饮用,柰何山川险远,速不及赴。特以朕心劳之,其敕然耶?故兹敕谕。

○释湖广黄州府同知安贞

谕湖广按察司:九月二十五日未时奏目至京。为安贞被猾吏所陷,按问如律。在法司守法之道,故宜朕原贞由,皆非私也。物皆公用,况房屋一定不移之物,床榻椅橙之类,虽可动移,既成又居公廨,系官之器。其贞他日别迁,岂将在官之物随行?若以如律治罪,则今后官居无如民居,官舍陋于民舍,何足以统民?其陷害官长猾吏,此风一长,则诸司无官矣。敕至,安贞复任,猾吏刑来。故兹敕谕。

○谕靖州卫指挥佥事庞虎等三员。

朕闻人臣之忠义者,未尝蒙蔽人君,而为忠臣者也。前为地方拨属不明,敕镇抚毕安,诣卫教尔为忠良智谋之士。岂料信从蛮夷,暗受贿赂,卖弃地方?及至指教之际,妄行捏词,面欺回报,以致都司问拟如律,的决降充总旗。朕思前劳既多,今所作之罪不浅。若的以前罪决之,朕心不忍。然而罪皆释免,理当调守云南沾益、临安二卫守御。符到即行,毋稽。故兹敕谕。

○谕刑官

肇法司于玄武之左,钟山之阴。其所名者,贯城。贯者,法天之贯索也。是星七宿,如贯珠圈而成象,乃天牢也。若中虗而无凡星于内,则刑官无私,邪政平,讼理故,狱无囚人。贯内空,若凡星处其中而有数枚者,则刑官非人。若中有星明亮者,则贵人无罪而狱今。法司已法天道尔,诸职事各司其事。还有以身心法天道而行之耶?若如天之所以狱清而无事,心静而神安。以玄武之澄波,映钟山之苍翠。虽飞巢巅而走窝下,亦莫潜毫厘,洞见其真。智人居是,能不开怀抱而长啸终日,引觞侣酌以快今生,庶不负朕肇法司之所志也。汝其敬哉。

○谕河南布政司及诸府州县官吏,

大河之水,天泉也,非寻常之水。若所在牧守心仁,吏如律事,则河蜿蜒东注,无摧山裂石之势。若牧守包藏祸心,吏不法以行事,则河流汹涌,驾洪涛于平野,鱼鳖游园林。如此则牧守郡吏将必祸焉。旧岁河南来奏,河水弥漫,数州皆徙民居,田园为之一空。朕于日夜究心河水为患,田园一空,桑麻尽为所荡,衣食既缺,将何立命?况且东作将兴,老幼艰辛。今特命驸马李祺赍朕敕命,往所灾处所优给其民,虽不足厚给之恩,终解吾民之苦。尔诸职事,一如朕命奉行,毋怠。

○谕琉球国王察度

译仲尼之道,上可以师法天子,下可以教化臣民。从汉代到今天,曾有超过这条道路而能长久存在于世的吗?朕统一天下,养育夷夏众多百姓,停止战争不久,创业尚未完成。唯有设置学校,是国家的首要事务。洪武十五年春天,命工曹会同百工建造庙学。过了五个月,工曹上奏说工程已经完成。因此在这里设置老师,召集学生来接受学业,希望培养君子,必须履行仲尼之道,以帮助后代共同安定天下百姓。如今师生都已经到齐,如果不以求学之道告诫他们,不明确说明扰乱常法的禁令,恐怕所养育的不是君子,所任用的不是贤人,反而徒然劳费百姓供给。因此立志求学的人,志向应在谦逊柔和、恭敬谨慎,不要放纵血气的刚强和人与人之间的急躁,坚定地遵守仲尼所说的‘四非’之戒。日复一日、月复一月直到年岁过去,不改变所学,便是贤人。即使牙齿脱落、头发全白,又何必忧虑身体会改变呢?近来听说学生中有很多结党刁顽之人,崇尚这种志向的人纷纷受到扰乱,严重损害了教导之道和学校规矩。对此不才之人,不仅会在当时受到身体上的惩罚,还一定会按常法处置而不予宽宥。如果体察朕的心意来学习,饭送到就吃,汤送到就喝,白天珍惜每一寸光阴来增进学业,晚上点灯来求得精进。有时向老师询问道理,一定要跪下请求传授。如果不行这种礼节而来问道理,就交绳愆厅依照纪律特别处理。礼部应分别陈明规条,警戒各位学生,勉励他们。因此特此敕谕。谕安南陪臣谢师言等回国。你们在盛暑时前来,跋涉山路,远道早晨进发,黄昏才停下,餐风饮雾,劳苦已经到了极点。然而这是修行职贡、以小事奉大国的行动,是奉安南国王之命而来,如今事情办完就要回去。盛暑尚未结束,洪水漫溢,不乘船就无法渡过。既然乘船,你们应当使心处于中和,使精神凝定,那么上天借助暴风,渡过衡阳的水面,就一定会不期然而然地成功。否则,巨鱼翻尾而起巨浪,鳌背上生出狂风,蛟龙和蜃吐气而使云横贯八方,如果没有专一而无二的诚心,难道不危险而令人恐惧吗?这时如果桅杆倾倒、船舵折断,想要依靠良工修好它,怎么能迅速完成呢?朕以天道和人事相互表里的道理来告诫你们,完全按照朕的命令去做,就会吉祥。特此敕谕。谕征南将军颍川侯、永昌侯、西平侯。去年命令你们率领三十万甲士南征诸夷。军队抵达普定时,如同风吹过草上一般迅速,所以离开之后又返回,才造成一点小的瑕疵。等进入云南境内,在曲靖以西擒获首领,在可度以北击败乌蛮,席卷豪杰,长驱直入碧鸡,金马山一带已经驻军牂牁。不久,捷报传来,说在点苍山下摧毁强敌,并安抚金沙地区。逻逻人心悦诚服,金齿地区也没有交战便率领全境归附。于是雕题的蛮人听说后,立即派遣使者入贡,并再次献上俘获的人口。檄文所到之处,百夷各部归顺,威势传到八佾之邦。将军们的劳苦至此已经极其深重了!然而功业可与古代相并,勋绩显耀于朝廷,英武声威遍播华夏和夷地。大丈夫到了这种地步,难道不是既显扬父母又传播名声了吗?如今你们劳苦已经很多,本想用酒食慰劳你们,怎奈山川险远,来不及赶去。特以朕的心意慰劳你们,这样可以吗?特此敕谕。释放湖广黄州府同知安贞。谕湖广按察司:九月二十五日未时,你们的奏疏送到京城。安贞被奸猾小吏陷害,应当按照法律审问。法司守法的原则本来如此,所以朕宽赦安贞的缘由,完全不是出于私情。物品都是公用的,何况房屋是固定不动的东西;床榻、椅凳之类虽然可以搬动,但既已制成又放置在公署中,就是官府所属的器物。安贞日后另行迁任,难道会把官府的物品随身带走吗?如果按照法律治罪,那么今后官员居所就不如民居,官舍比民舍还简陋,凭什么统领百姓?如果陷害长官的奸猾小吏形成风气,那么各司就都没有官员了。敕令到达后,安贞恢复原职,奸猾小吏依法受刑。因此特此敕谕。谕靖州卫指挥佥事庞虎等三员。朕听说,做人臣而忠义的人,从来不会蒙蔽君主,这才是忠臣。先前因为地方拨属不明确,朕命镇抚毕安到卫所教导你们成为忠良而有智谋的人。哪里料到你们听信蛮夷,暗中接受贿赂,出卖并放弃地方?到了指授教导之时,又妄自捏造言词,当面欺骗,回去虚假禀报,以致都司按照法律审问拟罪,明确判决降职充任总旗。朕想到你们从前劳绩很多,而如今所犯的罪也不轻。如果确实依照前罪处决,朕心中不忍。然而罪行不能全部免除,按理应当调往云南沾益、临安二卫戍守。文书一到立即出发,不得拖延。因此特此敕谕。谕刑官。朕在玄武之左、钟山之北设置法司。那里所命名的星宿叫贯城。所谓贯,就是按照天上的贯索星命名的。贯索星共有七宿,像串珠环绕而成形,是天上的牢狱。如果其中空虚,里面没有普通星辰,那么刑官就没有私心,邪恶的政治得以平息,诉讼得到公正,狱中没有囚犯。如果贯索之内空虚,却有几颗普通星辰处在其中,那么刑官就不是好人。如果其中有明亮的星星,那么贵人本来无罪而狱中却有案件。法司已经按照天道建立了,你们各自应当掌管自己的事务。你们还能够用自己的身心效法天道而行吗?如果像上天那样使狱讼清明而无事,内心就会安静而精神安宁。借玄武澄澈的水波,映照钟山苍翠的山色。即使飞鸟栖息山巅、走兽藏身洞穴,也不能隐藏丝毫,都能洞见真实。智者居住在这里,难道不能敞开胸怀长啸终日,引酒邀请同伴共饮,以畅快地度过今生吗?这样才不会辜负朕创设法司的志向。你们要恭敬奉行。谕河南布政司以及各府、州、县官吏。黄河之水,是天上的泉水,不是寻常的水。如果各地的牧守心怀仁德,官吏依法办事,那么河水就会蜿蜒向东流去,不会有摧毁山岭、冲裂石头的势头。如果牧守包藏祸心,官吏违法办事,那么河水就会汹涌澎湃,在平原上驾驭洪涛,鱼鳖游入园林。这样一来,牧守和郡县官吏必定会遭受灾祸。去年河南来奏报,河水泛滥,数州都迁徙百姓住宅,田园因此空无一物。朕日夜忧虑河水成灾,田园一空,桑麻全被冲荡,衣食已经缺乏,百姓将靠什么生活?何况春耕即将开始,老幼都很艰辛。如今特命驸马李祺带着朕的敕命,到受灾之处优厚救济百姓;即使不能完全体现厚重的赈济之恩,也终究能够解除我百姓的困苦。你们各自办理职务,都要完全按照朕的命令执行,不得懈怠。谕琉球国王察度。

王居沧溟之中,崇山为国,环海为固。若事大之礼不行,亦何患哉?王能体天道,育琉球之民,尚好生之德,所以事大之礼兴。自朕即位十有六年,王岁遣人至贡本国之土宜,朕甚嘉焉。特命尚佩监奉御路谦报王诚礼。何期王复以使来致谢?朕今更专内使监丞梁民同前奉御路谦赍符赐王,度金银印一颗,送使者归就于王处,鬻马不限多少,从王发遣。故兹敕谕。

○谕翰林检讨李陛

呜呼!君子备道而有不幸焉,曰老不遇也。壮,天也;疾甚也。古今于此三不遂志,人以为恨。朕未然其说。俄监察都御史以知人情举卿诣朝,朕令试之。试者奏卿人才矣。朕亦亲出题「钟山之景」,使发方寸之灵。弗逾时来呈览之,言雄句壮,气宇豪英。朕思任之,必国民之利。当任之时,卿诉疾甚,步趋艰辛,犹未深信。但今职翰林检讨,以省步趋之艰,几月目形体声貌,果疾之甚也。况闻卿老母年迈,特敕卿归。故兹敕谕。

○谕琉球山北国王怕尼芝

上帝好生,寰宇生民者众,天恐生民自相残害,特生聦者主之,以育黔黎。迩来使者自海中归,云及琉球三王互争于农业,少废人命,颇伤。朕闻知不胜怜悯,今囚使者往复琉球,特谕王:体上帝好生,息征战而育下民,可乎?不然,恐上帝有变,事可究追。故兹敕谕。

○谕刑部尚书开济父

谕尚书开济:父开蒙,翁志坚人也。所以子尚书,今尚书之志正在首观时,诚固志人也。久若是而不异,则出仕贤称矣。翁愿若是,国民幸;若是,朕思必若是,欣哉!欣哉!不亦羙乎?然翁慈父之道不已,又槜孙等赴京,可见翁以子为国为民之切,许国之心尽矣。足翁平昔之志,况今日之耀,朕幸翁来,多方更训,扬尔祖宗,保我社稷。故兹敕谕。

○谕翰林待诏沈士荣

古智人有为身而修身,吾不知修者谁也。或曰身为神而修,或云神为身而修。因是之辩,惑之而更惑。果身修神欤?抑神修身欤?吾不知二修之道。但见古人遗迹,欲求身易,而不艰于生。身后不亡其名,亦未知果为身耶?神耶?或曰终神也。夫神,天命也。命也者,气也。气之所以含情抱性,枢于意焉。所以修者,为神而修身。若全首领于终世,则神灵矣。未有残肌肤而异身首而为神之善者。迩来闽中有士,习安神之道,云东驰西奔,询及儒、释、道三宗,必欲达之以妙已之虗灵。审当求之时,若病笃而寻名方,可见求之切欤?朕与之论,惟儒术之学,或可或不可。因朕不识儒之奥,故云。如是引谈空之语,皆诸方旧云。怀抱甚慱然,迷于是而已不变矣。再引道之清虗,与校之未免肤不及肌耳。呜呼!善哉!君子虽未至三宗之奇,有心若是,岂不谓学之足矣?聃云:「居善地,心善渊。」今之人顽肯近斯三宗者,岂不全首领而玅虗灵者乎?此即智人也。

○谕僧

佛始汉至,教言玄寂,机秘理幽,以其有传也。抵斯而无教,以其无教而有印心之旨。愚不知旨,故乃求旨切,无乃颠慌?恍惚茫昧于未判之先,役累刼之丹衷,阿见一微尘之旨。云何以旨问旨?故指空谈空,谓空伙际而无依,忽焉无倚。愚不知踟蹰不已,特以色求色,以音求音,孰不以谓利便而可也欤?斯愚问而求旨之切,故聦者孰谓可欤?既聦者不以为可,将焉求诸所以然乎?而或云:佛本昭示善道,大张法门,岂有昧而又昧,玄之而又玄?盖昧在昧出,玄在玄生,故远求之虽在天外,遍历八荒,亦何有知之见耶?朕尝闻知有好寝者,通宵烈风迅雷而寝者恬然无觉,此果心已矣乎?神已矣乎?果心已乎?则以心问心,果神已乎?则以神问神,亦不亦易乎?然此若是之易,难使佛见前,安不为诸徒之所辩,而知所措其法焉?法本伙门而有由,道由何而止焉?焉知知止而无识?焉所以我空非空,我相非相,要见觌体无知之态,似奔星廓落,电影驰云,或为虗妄而妄则妄起无端。所以今之修者,弃本宗而逐末,犹不知陷身于水火,将焚而灰,溺而腐,尚以乐而不逼,以为快哉!斯愚不知旨,故特以为然。或聦者自以为利根,虽搜空万刼之虚灵,亦何见旨之有耶?且以大藏教中,诸佛泛言,今之修者以为经之泛耶?旨之异耶?若以经泛旨异,则古智人夜孤灯于岭外,昼侣影于林泉,趣不我知,我不趣知,愚岂不谓嗤嗤然而以为讥乎?审者以谓不然,动静动静以为天下乐,是则以为智人,便信则以为天下安,化则以为天下幸,行则以为天下福。朕罔知所以举大一藏教,云诸佛之故■〈金嶲〉磨钝根而为说法。朕不知法,故特以儒书之所云:「子钓而不纲」,设使纲而绝流,众目既张,了必归于何处?假使诚有归处,则一大藏经添一陪不为多,减一陪不为少。孰尽去之,而愿受谤?周无文而备有法,还契不立文字者,互相妄诞。如斯之说,特敕智禅而云乎?

○谕天界寺僧

译国王居住在大海之中,以高山作为国家屏障,以环海作为坚固防御。如果奉事大国的礼仪没有实行,又有什么可忧患的呢?国王能够体察天道,养育琉球百姓,崇尚好生之德,所以奉事大国的礼仪得以兴盛。自朕即位十六年以来,国王每年派人前来进贡本国的土产,朕对此十分嘉许。特命尚佩监奉御路谦向国王报知你的诚意和礼节。哪里想到国王又派使者来致谢?朕如今再次专门命内使监丞梁民同前任奉御路谦一起带着符信赐给国王,估量赐予金印、银印各一颗,送使者回到国王那里;买马数量不限,由国王派遣。特此敕谕。谕翰林检讨李陛。唉!君子具备道德却遭遇不幸,有一种情况叫年老而未被任用。年轻力壮,是天命;疾病严重,也是一种限制。古今在这三种情况下不能实现志向,人们都以为是遗憾,朕却不认为这种说法正确。不久,监察都御史因为知人善任,举荐卿到朝廷,朕命你接受考验。考官上奏说卿是人才。朕又亲自出题《钟山之景》,让你抒发内心的才思。不久你便交卷呈览,言辞雄健,句子壮阔,气度豪迈英武。朕认为任用你一定有利于国家和百姓。到了任用你的时候,卿诉说疾病严重,行走艰难,朕还没有完全相信。但如今任职翰林检讨,可以减少行走奔波的困难;经过几个月观察你的面貌、形体、声音和神情,果然疾病很重。又听说卿的老母年事已高,特意下令卿回去。因此特此敕谕。谕琉球山北国王怕尼芝。上帝喜爱生养,天下众多百姓都由此而生。上天担心百姓互相残害,所以特意降生聪明的人来统治他们,养育百姓。近来使者从海中回来,说到琉球三王因农事互相争斗,白白伤害人命,颇为令人悲伤。朕听说后十分怜悯,如今命使者往返琉球,特地谕告国王:体察上帝好生之德,停止战争,养育百姓,可以吗?如果不这样,恐怕上天会降下变故,事情将会被追究。特此敕谕。谕刑部尚书开济的父亲。谕尚书开济:令尊开蒙,是翁志坚这样的人。所以你的儿子成为尚书,如今尚书的志向正在首先观察时势,确实是意志坚定的人。长久如此而不改变,出仕后一定会得到贤能的称誉。翁如果愿意这样做,就是国家和百姓的幸运;既然如此,朕想他一定会这样做,真是令人欣喜!令人欣喜!这不是很美好吗?况且翁作为慈父,仁慈之道始终不止,又携带孙辈等人赴京,可以看出翁把儿子为国为民看得多么重要,报效国家的心意已经尽到了。这样足以实现翁平日的志向,何况今日又获得荣耀。朕庆幸翁来到这里,要从多方面进一步训导他,光扬你们的祖宗,保全我的社稷。因此特此敕谕。谕翰林待诏沈士荣。古代有智慧的人有为了自身而修养自身的说法,但我不知道修养的人是谁。有人说身体为了神灵而修炼,有人说神灵为了身体而修炼。由于这种争辩,反而越辩越迷惑。究竟是修养身体还是修炼神灵?我不知道这两种修养的道理。只是看见古人留下的遗迹,想求得改变自身而不受生存之苦,死后也不使名声消亡,却仍不知道这究竟是修养身体还是修炼神灵。有人说最终修炼的是神灵。神灵是上天赋予的命,命就是气。气之所以能够含藏情感、包容本性,关键在于心意。因此所谓修炼,是为了神灵而修养身体。如果终身保全头颅和身体,神灵就会完整。没有残损肌肤、改变身体首领而能成为神灵的好处。近来闽中有士人学习安神之道,说自己东奔西走,询问儒、释、道三家,必定要通达它们,以使自己的虚灵达到玄妙。认真考察他求道的时候,就像病势沉重的人寻找名医名方,可见他的求道十分急切吗?朕同他谈论,认为儒术之学有时可以,有时未必可以。因为朕不懂儒学的深奥,所以这样说。像这样引用谈空的言语,都是各地流传已久的说法。他心中非常广博,却只是迷失在这些说法中而不能改变。又引用道家的清虚来比较,也未免只触及皮肤而没有深入肌理。唉!很好!君子即使还没有达到儒、释、道三家的奇妙境界,如果有这样的心志,难道不可以说已经足够学习了吗?老子说:‘居住要选择善地,内心要像深渊一样沉静。’如今的人如果顽固地肯亲近这三家之道,难道不是能够保全身体而使虚灵达到玄妙吗?这就是有智慧的人。谕僧人。佛教从汉代传来,所说的教法玄妙寂静,机理秘密、道理幽深,因为它有传承。到了这里却说没有教法,是因为无教之中又有直指本心的宗旨。愚昧的人不知道这个宗旨,所以急切地求取宗旨,难道不是颠狂慌乱吗?在天地未分之前恍惚茫昧,却役使累劫以来的赤诚之心,只求看见一粒微尘般的宗旨。怎么能用宗旨来询问宗旨?因此指着空谈论空,说空无所依托,忽然之间便无所倚靠。愚昧的人不知所措,徘徊不止,专门以色求色、以声音求声音,谁不认为这样便利而可行呢?正因为愚昧的人询问并急切求取宗旨,所以有智慧的人难道会认为可以吗?既然有智慧的人不认为可以,那么还要到哪里去寻求其中的原因呢?有人说:佛本来明白显示善道,大大开张法门,怎么会昏昧而又昏昧、玄妙而又玄妙呢?大概昏昧就在昏昧中显现,玄妙就在玄妙中产生,所以向远处求取,即使远到天外、遍历八方荒远之地,又怎么能得到真正的知见呢?朕曾听说有喜欢睡觉的人,整夜狂风迅雷,他仍安然入睡而毫无知觉。这究竟是心已经停止了吗?还是神已经停止了?如果心已经停止,就用心来询问心;如果神已经停止,就用神来询问神,这不是很容易吗?然而如果事情真有这样容易,那么佛在眼前,为什么不替众弟子辨明,使他们知道该如何施行佛法呢?佛法本来有许多法门,但都有所由来;道又由什么地方止息呢?怎么知道知止便没有认识?为什么说我的空并不是真空,我的相并不是实相,要看见本体无知的状态,好像流星飞驰于空旷之中,闪电掠过、云气奔走;也可能这只是虚妄,而虚妄又无端生起。所以今天修行的人抛弃根本宗旨而追逐末流,却不知道自己陷入水火之中,将被焚烧成灰、淹溺腐烂,仍把这种状态当作快乐而不感到逼迫,认为这样很痛快。这正是愚昧而不知道宗旨,所以才会如此。有人自以为根性敏利,即使搜求万劫以来的虚灵,又哪里能够见到宗旨呢?况且大藏教中的各种佛语,今天的修行者认为它们只是经文的泛泛之言吗?还是认为宗旨各不相同呢?如果认为经文泛泛而宗旨不同,那么古代有智慧的人夜晚在岭外守着孤灯,白天以林泉中的影子为伴,他们所趋向的境界不是我所知道的,我也不知道他们所趋向的境界;愚昧的人难道不会讥笑他们吗?明察的人认为不是这样,以动静、动静都作为天下的快乐,这才可称为智者;相信它,就把它看作天下的安宁;教化它,就把它看作天下的幸运;实行它,就把它看作天下的福祉。朕不知道为什么要举出整部大藏教,说诸佛的缘故是要磨砺钝根而为人说法。朕不懂佛法,所以特意借用儒书中的话:‘孔子钓鱼而不撒网。’假使撒网断绝水流,众多网眼已经张开,最终究竟要归向哪里?假使确实有归宿,那么整部大藏经增加一部不算多,减少一部也不算少。谁能把它全部删去而甘愿承受诽谤?周朝没有文章却完备地拥有法度,后来又同不立文字的说法相合,彼此互相荒诞。像这样的说法,是特意颁敕给智禅而说的吗?谕天界寺僧人。

谕天界寺善世诸行人,吾闻释迦之教,务靖不喧,时洗心而刻涤虑,去五欲之魔,清六根之本,虽不至六通圆觉之果,其报也必将来,所以修行者磨厉也。行者,行也;功者,造积也。凡云修行者,先置验不速,又将不期然而然欤?今之修者,期验欲疾,茫然久之,心不耐已,虑不隔尘世之有者,念无不在,由是而失道迷宗,愆重嵬山,信之乎?迩来左善世,右善世,左觉义,欲不绝而事生,旷致伽蓝之有鉴,使犯宪章,斯非他人讦告,亦岂朕之不然?自作而为定业,将欲以去难,实艰于解分,是何行哉?皆不务靖而好喧生事,自取者也。行人奏焉,且二善世一觉义奏:溧水一庄收粮五百有零,除纳官粮外,余四百二十二石九斗六升,尽为役夫之用,不足,又四百贯钞益之,犹以谓不足。今来需者甚,溧阳庄如之。朕准其奏,而欲收司者稽之,及至寺取人,而乃将司者半隐而半出,亦云庄所并无司者,至于再三物色,难以抵讳,尚且东支西吾,行止不顾,岂有奏僧粮有碍,朕将理之,反匿其司者?此果实欤?不顾行止而诳欤?于戏!欲世之不可绝而绝之,嗣祀之道不可无而忘矣。何为苦心志而劳用?婪机设妄语于无端,斯智禅乎?

○谕天界寺不律僧戒泐复

志所以崇声名,立节义,去浮况。凡丈夫举此心,欲出类拔萃而异仄陋也。又智用之而知,无不知;以之而觉,觉无不先也。岂有过去茫然而不追者乎?斯二志智在天地间,生而知之者,善用;教而知之者,善守。若生而不知,教而不成,类乎禽兽者也。又何屑屑询其所以然乎?尔戒泐复者,所至之地,渐佛之场所修者,出世之道。及今之所以甚于处俗妬忌之恶,忿于蚖虵,亵于觐佛,不另禽兽所以舁而上殿,周旋佛前,斯果顶礼乎?当此之际,志智全忘,生死无知,死生亦无知。前敕住持诚若是乎?曾问生死也,死生也云何?盖生非死,死非生,豁然还有觉乎?今茫然无知,其所以然且今之罪报也,人神共怒,惟集金帛,构是非,要虗名,不立实效,甚蛱蝶之寻芳,游蜂之捕蕋,若蚍蜉之慕腥膻于车渠马足之间,不顾网罗轮蹄之厄。尔本清蝉翅霄汉,丽天风饮高露,而乃故低飞而掠残花,啖膻味甚于蜂蚁蝶乎?今之罪也在奏愆匿愆,观喜怒,乘颜色,及盗众僧用特愚朕以餙己,非斯身亡有日矣。然死虽有日,终未施行于法司,且役于厨下,以足众僧饍设粥饭有亏,不备味于汤调,致使众僧饥虚口澹则法司施行矣。故兹敕谕。

○谕海西右丞阿鲁辉

谕右丞阿鲁辉:洪武十六年四月,辽东守将遣使入奏,为海西事。云卿阿鲁辉,差使宁拨皮等伸情意,言及乌者野人归诚,朕甚嘉焉。且卿所守地方,东隘野人,南险高丽,北接旷漠,惟西抵元营,无甚艰厄。遂数千里,以神驰寐交。虽汉河西窦融之诚,何出卿右?今特遣使赍朕至意,往劳。故兹敕谕。

○谕正一嗣教真人张宇初

书秘诀奥,在继传不息也。其运玄元之真,而枢万灵如影响,则用已之际,神以契符诀之妙,则继传不息之道,岂不倏哉?而感应也欤?否若是,虽善秘书精指诀,虽万千之熟,亦何应哉?且尔祖至今继世名世者,以其御灾捍患也。尔正幼年,当节修节洁,精魂思与神通,有时则当用之际,神必尔赴,故兹敕谕。

○谕安南国王阮廷桧归省亲敕。

谕安南国王:前者占城之役,祗候内人阮廷桧行中之一尔。因尔前王终于占海之滨,廷桧留于占国,思归浮海至于岭南,有司送至,朕见净人,授以内臣之职,今六年矣。特命省亲并飬疾,若痊,王必命再至。今因廷桧,朕复谕尚兵相加之役,自今已后,王伙再举,勤修睦邻之道,以乐安南之民,其福无穷。故兹敕谕。

○谕曹国公李文忠、西平侯沐英等敕。

三月初二日,捷音至京。云二月十八日,番寇溃散,余者见行追袭。然此其守御洮州城池,当仔细定夺。今拟西番已得地方宁静,其河州两卫军马,止留一卫在河州,拨一整卫守洮州、岷州。原守军马,且不敢拨动,但留镇静即目铁城等处。人民多不曾纳粮当差,地方多有积蓄,令军人哨取,以为自供。其洮、铁二城、长阳地方人民,切不可留一户在彼。尔当依朕前嘱,一应首目历历解来。乘此军势,不可再三,一了便了。所有随征军马,山西已行发回,甚是的当。余有西凉、宁夏未见发回,敕文到日遣回本卫。京师陕西、河南军马,令步军挟人出来,军马可尽数在彼收拾零碎西番,然后回还可矣。敕谕曹国公、西平侯及蓝王总兵等官知会。

又

译谕天界寺善世以及各位行人:朕听说释迦的教法,务求清静而不喧扰,时时洗涤心灵、刻意涤除思虑,去除五欲之魔,清净六根的本性。即使不能达到六通圆觉的果位,这种修行的果报也一定在将来,所以修行者应当磨炼自己。所谓行,就是实行;所谓功,就是造作积累。凡是说修行的人,先要安排验证而不急于求成,难道还会不期然而然地得到吗?如今修行的人期望迅速得到验证,长久处在茫然之中,内心不能忍耐,思想不能隔绝尘世之事,念头无处不在,因此失去道、迷失宗旨,罪过重得像高山,这难道可信吗?近来左善世、右善世、左觉义,欲望不能断绝而事情不断发生,放纵地使伽蓝有了污点,使人触犯法令。这不是别人揭发,也难道不是朕亲自知道的吗?自己造成的就是注定的业障,想要借此脱离祸难,实际上很难解脱,这算是什么修行呢?他们都不致力于清静,却喜好喧闹、滋生事端,是自己招来的。行人上奏此事,而且两位善世和一位觉义上奏说:溧水一庄收取粮食五百多石,除缴纳官粮之外,余下四百二十二石九斗六升,全都用于役夫,仍然不足,又增加四百贯钞,仍说不够。如今来索取的很多,溧阳庄也是这样。朕准许了他们的奏请,却想让收粮的司者核查;等到寺中取人时,他们却把司者一半隐藏、一半推出,又说庄中根本没有司者。直到再三查找,难以抵赖,他们还东支西吾,做事全不顾后果。哪里有上奏说僧粮有困难,朕将要查办,反而把司者藏起来的道理?这果真是事实吗?还是不顾行为举止而进行欺骗呢?唉!想使世代不至断绝,却反而断绝了;继承祭祀的道理本不可没有,却被忘掉了。为什么还要苦心劳神呢?贪图机巧,在无端之处编造妄语,这难道算是智慧和禅理吗?○告谕天界寺不律僧戒泐复 志向,是用来崇尚声名、树立节义、去除浮华的。凡是大丈夫立下这样的志向,都是想要出类拔萃,不同于鄙陋之人。又说到智慧的运用:凭它而知,就没有不知道的;凭它而觉,就没有不能先觉的。难道会有对于过去茫然无知、却不加追究的人吗?这两种志向和智慧存在于天地之间:生来就知道的人,善于运用它;通过教诲才知道的人,善于守持它。若生来不知,受教又不能成就,便同禽兽一类了。又何必琐琐屑屑地追问其中的原因呢?你戒泐复所到的地方,逐渐成了佛教场所;在那里所修习的,是出世之道。可是如今你的行为,比处于俗世而嫉妒怨恨的恶人还厉害,比蚖蛇还愤怒;对拜见佛像之事如此轻慢,却不如禽兽,竟还要人抬着你登上殿堂,在佛前周旋,这果真算是顶礼吗?在这种时候,你把志向和智慧全都忘了,对生死一无所知,对死生也一无所知。先前敕令你住持,果真是这个样子吗?曾经问过你生死、死生究竟是怎么回事:生不是死,死不是生,豁然之间还能有所觉悟吗?如今你茫然无知,这种状况正是你今天罪报的原因。人神共同愤怒,而你只知道聚集金帛,制造是非,求取虚名,不建立实际功效,简直像蝴蝶寻芳、游蜂采花,又像蚍蜉在车渠、马足之间贪恋腥膻,不顾罗网、车轮和马蹄的灾祸。你本来应当像清高的蝉,振翅直上霄汉,沐浴天风,饮食高洁的露水;如今却故意低飞,掠食残花,贪食腥膻,难道比蜂、蚁、蝶还不如吗?你如今的罪过,在于上奏时隐瞒过错,窥测我的喜怒,迎合我的脸色;又盗用众僧的财物和名义,特意愚弄朕来掩饰自己,这样看来,你的性命已经不久了。然而虽然死期已定,最终还没有交付法司施行刑法,暂且让你在厨房服役;为了供给众僧的饭食、粥饭,若有不足,不能调制出完备的滋味,致使众僧饥饿、口味寡淡,那么就交法司执行刑罚。因此特此敕谕。○告谕海西右丞阿鲁辉 告谕右丞阿鲁辉:洪武十六年四月,辽东守将派遣使者入朝奏报海西之事,说卿阿鲁辉派遣宁拨皮等人来表达情意,并说乌者野人归诚,朕对此非常嘉许。况且卿所守的地方,东面有野人的险隘,南面有高丽的险阻,北面连接旷远的沙漠,只有西面抵达元营,并没有什么特别艰难的祸患。卿却因此相隔数千里,心神飞驰,连睡梦中也念念不忘。即使是汉代河西窦融的诚意,又有谁能超过卿呢?如今特意派遣使者带着朕的至意,前往慰劳卿。因此特此敕谕。○告谕正一嗣教真人张宇初 符书的奥秘,关键在于继承传授而不断绝。若能运用玄元的真理,使万灵如回声和影子一般受到枢机支配;到施用之时,神灵又与符、诀的妙处相契合,那么继承传授而不断绝的道理,难道不是很快就能实现吗?这就是感应吧!否则,即使精通秘传之书,精通指诀,即使熟练到千百次,又怎么会有感应呢?况且你的祖先直到今天世代相继、名闻于世,是因为能够防御灾害、抵挡祸患。你如今正值幼年,应当节制修习、保持清洁,精炼心神,思求与神灵相通;到施用之时,神灵必定会来助你。因此特此敕谕。○告谕安南国王阮廷桧归省亲敕 告谕安南国王:先前占城之战中,祗候内人阮廷桧是随行人员之一。因为你的前任国王死在占海之滨,廷桧便留在占国,后来思念归国,渡海到达岭南,有司将他送来,朕见他是净人,便授以内臣之职,到现在已有六年了。特意命他回去省亲并养病,病若痊愈,王一定要命他再次来朝。如今因廷桧之事,朕再告谕你:对于动用兵力相互攻伐的战争,从今以后,王切勿再举兵,勤勉修行睦邻之道,使安南百姓安乐,那么所得福泽将无穷无尽。因此特此敕谕。○告谕曹国公李文忠、西平侯沐英等敕 三月初二日,捷报到达京城。奏报说,二月十八日,番寇溃散,残余人员正在追击。但对于如何守御洮州城池,仍应仔细斟酌决定。如今估计西番所得地方已经安定,河州两卫的军马,只留一卫在河州,另拨一整卫守卫洮州、岷州。原来驻守的军马暂时不敢调动,只留下镇守安定目铁城等处。当地百姓大多没有纳粮服役,地方上又有很多积蓄,命军人巡哨时收取,用来供给自己。洮州、铁二城及长阳地方的百姓,一户也绝不可留在那里。你们应依照朕先前的嘱咐,凡是首领、头目,逐一解送前来。趁着这次军势,不能反复拖延,要一举了结。所有随征军马,山西的已经发回,十分妥当;其余西凉、宁夏的还没有发回,敕文到达之日,便遣回本卫。京师、陕西、河南的军马,命步军带人出来,军马可以全部在那里收拾西番的零散人员,然后回还。敕谕曹国公、西平侯及蓝王总兵等官知悉。又

西番人性多不怀德,畏威有之。今遍大军至彼,各各星散,失其前日所有,少有降者,不过面从而已,非心服也。敕符到日,云及诸将知会,毋得私己容留一人,在于洮州地方,后为民患。彼中人户多飬马疋,务要收拾干净,不可令人作弊。其十八族地方亦飬马多,除端王旧管当差不科外,其余包鎻南等一了不曾当差,人民见一户出马一疋,少有不从,致之严令,或迁离本土。若令及一二人,必有从令者,首目绝不可容。下应有发来,庶无后患。本处事务都了,可令岷洮陕西等处官军乘此就札迭州,免致再三动众。此事在于彼中定拟,朝中所料未可必然,斟酌奉行。

又

三月二十日,郑佛儿至京,将到曹国公书,所言事多系大槩内言转运艰辛,民力生受,更言洮州不守,恐久远难为转运,然此处地方皆系汉唐备边御侮要地,既逐去本处贼徒,若不守御,将久又为后患,必湏守御,其地方人民一户也不要留在那里,如今守洮州,就将所得牛羊多拨些与军,折作二年官粮也可,地方人十分要打荡得干净,阿卜商走在何处,若无处寻他时,他只在黑章咱地面,那里有他亲,多去那里问要,颖嗉子不问,到那里也要拿他来,如敕奉行。

○谕曹国公李文忠敕

即今四川土人以妖惑众,而起,延及旧日明氏伪宫人等,皆乘时为乱。京师大军居下流,急不能扑捕。到四川非两月内不得至。尔若回在陕西,可摘拨官军,遣官率领,由栈道星夜前去扑灭。尔若未至陕西,亦可早回定夺,庶免贼炽,以安蜀中。

○命曹国公李文忠提调都督府事敕。

大都督府掌天下兵马,其迁选调遣,辩强弱,知险易,发放有节,进退信期,度行卒之劳逸,察司队者邀功,若防奸御侮,非止一端,于斯职也甚贵。朕以贵赏功,其于机也甚密,特以机密托之腹心,所以都督天下兵马,谓裁其事耳。今府佥事已任左右都督同知、都督未职,特以尔曹国公李文忠专行提调府事。都府一应迁选调遣,务从尔议,然后一同来奏。若府官及大小军职少有不如律者,即便究治者有功,及如律者奏,毋他隐。奉敕往治,钦哉。

○谕御史大夫丁玉敕

前者大军入西羗,万山将松州已行攻取,修城守御了当,甚是威镇西夷。今议得松州地方,山多田少,所种不足所用。若今四川民人供给守御,废有用之民,守无用之地。符到之日,可设法抽出军来四川抚飬,一会或于保宁立一卫,或拣何处紧要所在立一卫,镇静四川。

又

旧岁命尔西征,以今观之,非人事必然,甚有天意以相四川。且妖人彭姓者,潜妖遯迹,暗构愚民,已有年矣。若非命尔率丁氏旧日土兵出境,其四川之祸又非浅浅。若丁氏土兵未出境,土闻妖作乱,乘时蜂起,以四川各卫并都司官机谋调遣,甚有不足,安能止妖遏邪?今祸乱已平,国之福也。卿跋踄崇山,究心日夜,甚为艰勤。然卿未至四川,指挥音亮等帅军不律,近闻李指挥律如军法,其茆音尚未典刑,特差人诣四川。斯二指挥必不可恕,亦当律以军法。夫国之用将也,以备捍大患而御奸侮,如斯不律者,安能食禄受官?刑不轻恕,于法无疑,如敕施行。

○谕信国公汤和敕

今年春,命尔率骑步驻临清,以备北塞。所将列侯有七,今令人持符诣军中,提三侯还京。所提者,吉安侯陆仲亨,江夏侯周德兴,宜春侯黄彬。其有管领马疋军士,均调与南安、巩昌、河南、永嘉管领操练,务要的当。北土消息,常川要知,十分南北,都要仔细。当差人北平、山东往来探听,毋得怠慢。谨慎,谨慎。

○谕辽东都司发回高丽百姓敕。

六月初十日,报到。高丽龙州民郑白等率户以五男妇一十五口来降。朕未审尔二将军识否?且高丽今古称东夷,越崇山之险,僻居海隅,其风甚诈,人性多顽。况彼奴主分定,民人乐土,岂有舍桑梓而归异乡者耶?斯必示弱于我。若此一二年间如此者,又将迭至,深有智焉。若我无知其害,又非小小。敕符到日,省谕来民,加以公文送回,以破彼奸。迩者中国方宁,正在休兵息民之时,其东夷接境,在我切无生小隙,使彼得为口舌。若我正而彼邪,彼果不臧,则师出有名矣。其来降切不可留。况《春秋》有云:「无纳逋逃」。如使互相匿纳,何时了歇?湏当发回。

○谕辽东都司敕

古之能将,出御封疆,入卫谨密,虽内有奸臣,外有诈敌,间无入焉。奏差来言高丽行礼事,斯非殷懃致敬之意,实萌间谍之由。斯高丽也,今古称为东夷。圣人有云:「夷狄,禽兽也。」轻交必离,重交必绝,未有始终者也。所以者何?其性谋人者多,安人者少,岂不识彼书之语?备在前书,并都评议使司公文,斯不明之言,自渐而进,其知备乎?然与外交者,可谓三国羊佑,是其人也。余多为所害,故臣子无外交之理。

又

译西番人的性情大多不知感恩,但有畏惧威势的人。如今大军遍至其地,他们各自星散,失去了往日所有的东西,少数投降的人也不过是表面服从而已,并非真心归服。敕符到达之日,把这些意思告知诸将,绝不许因私心收留一个人在洮州地方,以免日后成为百姓的祸患。那里的人户大多养马,务必要收拾干净,不可让人作弊。十八族地方也多养马,除了端王旧日管辖、照常服役而不征科的以外,其余包锁南等地从来没有服役,百姓见到每户出一匹马,很少有不服从的;应发布严令,必要时迁离本土。若只命令一两个人,必然会有服从命令者,首领、头目绝不可容留。下面应当有发遣来的人员,这样才可以没有后患。本地事务全部办完后,可以命岷州、洮州、陕西等处官军趁此机会直接进驻迭州,免得再三调动军队。这件事应由你们在当地斟酌拟定,朝廷所料未必完全如此,你们酌量执行。又 三月二十日,郑佛儿到京,带来了曹国公的书信。信中所说的事情,大体是说转运艰难,百姓负担沉重;又说洮州不能守住,恐怕长远来看难以转运。然而这里的地方都是汉、唐时期备边御侮的要地,既然已经驱逐当地贼徒,若不加守御,过不了多久又会成为后患,必须守御。当地百姓一户也不要留下。如今守卫洮州,就把所得的牛羊多拨一些给军队,折算作两年的官粮也可以。当地百姓务必要彻底清除干净。阿卜商逃到什么地方去了?若没有地方寻找他,他就在黑章咱的地面,那里有他的亲属,应多到那里去询问;颖嗉子也不要放过,到了那里也要把他捉来。应当依照敕令执行。○告谕曹国公李文忠敕 如今四川土人以妖术蛊惑众人而起事,并牵连到从前明氏的伪宫人等,都是趁时作乱。京师大军驻在下游,来不及迅速前往捕讨;到达四川,非两个月之内不能办到。你若已经回到陕西,可以抽调官军,派官员率领,从栈道连夜赶去扑灭叛乱。你若尚未到陕西,也可以早些回来作出决定,以免贼势蔓延,使蜀中安定。○命曹国公李文忠提调都督府事敕 大都督府掌管天下兵马,负责迁调、选用和调遣,辨别强弱,了解险易,发布命令有节制,进退按期,估量士卒的劳苦与安逸,察看掌管队伍者是否邀功,以及防备奸人、抵御外侮等,职掌不止一端,因此这一职务非常重要。朕以厚赏酬答功劳,对军事机宜尤其慎密,特意把机密托付给心腹,所以让大都督统领天下兵马,只说是裁决处理有关事务罢了。如今府中佥事已经担任左右都督同知,仍未有专任都督,特意让你曹国公李文忠专门提调府中事务。都府一切迁调、选用和调遣,都务必听从你的意见,然后一同上奏。若府中官员以及大小军职中稍有不合律令的,便立即查究;有功的以及合乎法令的,都要上奏,不得另有隐瞒。奉敕前去办理,敬慎从事!○告谕御史大夫丁玉敕 先前大军进入西羌,万山将松州攻取下来,修筑城池、守御等事都已办妥,很能威镇西夷。如今议定,松州地方山多田少,所种粮食不足以供给使用。若让四川百姓供给守军,就会使有用的百姓疲弊,而守卫无用之地。敕符到达之日,可以设法把军队抽调回四川安抚供养;或在保宁设置一卫,或选择其他紧要地方设置一卫,用来镇守四川。又 去年命你西征,如今看来,这并不只是人事所能决定,其中实在有天意来帮助四川。况且有个妖人姓彭,潜藏行妖,隐迹不露,暗中煽动愚民,已经有年头了。若不是命你率领丁氏旧日的土兵出境,四川的祸患就不只是这样浅了。假如丁氏土兵没有出境,土人听说妖人作乱,便会乘机蜂拥而起;凭四川各卫以及都司官员的谋略和调遣,实在有所不足,怎么能够止住妖乱、遏制邪恶呢?如今祸乱已经平定,是国家的福气。卿跋涉崇山峻岭,日夜尽心,非常艰苦勤劳。然而卿还没有到四川,指挥音亮等率领军队不遵军法,近来听说李指挥已经按军法处置,至于茆音还没有依法行刑,特意派人前往四川。这两名指挥一定不能宽恕,也应当依军法处置。国家任用将领,是为了防备抵御大患和奸侮;像这样不遵军法的人,怎么能领取俸禄、接受官职?刑罚不可轻易宽恕,依法处理没有疑问,依敕执行。○告谕信国公汤和敕 今年春天,命你率领骑兵、步兵驻扎临清,以防备北方边塞。你所统领的列侯共有七人,如今派人持符到军中,提调三侯回京。被提调回京的是吉安侯陆仲亨、江夏侯周德兴、宜春侯黄彬。至于他们所管领的马匹和军士,要均匀调拨给南安、巩昌、河南、永嘉各处管领操练,务必安排妥当。北方的消息要经常掌握,南北两方面都要十分仔细。应派人往来于北平、山东探听消息,不得怠慢。谨慎,谨慎!○告谕辽东都司发回高丽百姓敕 六月初十日,奏报到达。高丽龙州百姓郑白等,率领家属,以五男十妇共一十五口前来投降。朕不知道你们两位将军是否明白这件事?高丽自古至今都称为东夷,越过崇山险阻,偏居海隅,其风俗十分诡诈,人的性情大多顽固。况且那里奴主名分已经确定,百姓安乐地生活,哪里会有舍弃桑梓而归附异乡的人呢?这一定是在向我国显示软弱。若这一两年间出现这种情况,接连不断有人前来,其中一定有深谋;若我国不知道其中的危害,后果就不小了。敕符到达之日,明白告谕来投的百姓,并用公文将他们送回去,以破坏高丽的奸谋。近来中国正安宁,正值休兵息民之时;东夷与我国接壤,我们切不可自己制造小小的嫌隙,使他们有借口议论。如果我们正直而他们邪曲,他们果真不善,那么出兵便有正当名义了。来投降的人切不可留。况且《春秋》说:“不接纳逃亡者。”如果彼此互相藏匿收纳,什么时候才能了结停息?必须把他们送回去。○告谕辽东都司敕 古代善于用兵的将领,出则抵御边疆,入则严密守卫,即使内部有奸臣、外部有诈敌,也没有空隙可以侵入。奏差前来,说高丽行礼之事;这并不是殷勤致敬的诚意,实际上是萌发间谍活动的原因。高丽自古至今都称为东夷。圣人说:“夷狄,就是禽兽。”轻率交往必然离散,过分交往必然断绝,从来没有能够始终如一的。所以为什么呢?因为他们的性情多在谋害别人,少有使人安定的心思。难道不知道他们书中的这些话吗?有关防备之事,已经详载在前面的文书以及都评议使司的公文中;这些不明白的言辞,是逐渐推进而来的,你们知道应当防备吗?然而与外国交往的人,可以说只有三国时的羊祜才是这样的人。其余人大多受到他们的伤害,所以臣子没有与外国私自交往的道理。又

昔汉唐之四守也,沧海之东,三韩之地,人多狡诈,不怀恩意,而乃叛服不常,非智德之将戍守斯地。其鸭绿之西北,斥堠于金山,弯弧调骑,控朔漠以抚女真,虽备也,恐虞迩者为女真、高丽入归者众,朕将授首帅者职,未知重轻,特令营阳侯至定辽相度,与尔等议可否,量重轻使之受官食禄。今年四月,营阳侯归奏彼中事势,及赍到奏目,虽列有等第,朕犹恐弗精,再差人与尔等议,果来文的否?若的,无他谕,则下注授之以职;若有不当,则火速明白写来奏闻,朕当决。

○谕辽东都司指挥潘敬、叶旺敕。

朕观高丽之为东夷,余书未详其性俗,备载汉、隋、唐、宋诸史,诚可验也。其巧诈多端,叛服不常,以其轻薄也。当汉、隋、唐、宋大治之时,其高丽未尝不为边患,以招兵伐。今高丽逆贼弒其君,又诡杀朝使及内官内等,不久遣使餙,非可谓信乎?前者不令来朝,彼坚执不听;及其与之期约,而乃不遵所约,其状显然。止可各固封疆,使其自然。今尔等手握雄师,戍守辽左,不思制人之术,而萌为人所制之机,果何智哉?高丽既不如我约,令却使者归,高丽则当复以礼成,差有名望者来朝,则事大之诚,必可孚于我衷。今贡不如约,又诈以虚文行移入我边守,虽曰其性轻薄,于斯之为深有机焉。尔等不止于边,擅令入城,又擅令同周谊来者先归,此必诸将甚中奸诱贿赂动摇。朕细思之,则他日为彼所害于尔者,又非浅浅。今后毋令擅自入境,如有来者,止于边待后使归首,将不许见。今后若有贡赋前来,仍于边上止归,不许入献,且令自为之。尔等如敕,毋得违为,以干宪度。

又

御边之道,务在深思。所以深思者,必欲审势量度,奚张威武,孰使怀恩?斯二事必见机而作,庶几制人。前者高丽不如约,是后假以计,禀事件差人诣辽觇视。今留周谊在朝,遣通事归,尔等善待纵之。此人亲赍周谊书往,更约以完礼来贡。若此去再不如约,而乃妄差人来就边止回,不许入境。且高丽昔在汉、隋、唐间,时降时叛,时出轻骑扰边。若善与相交,既久彼又密令广赍物货,招诱戍兵。故事在汉高帝时,虽不的为实,卫满同于高丽。若此今纵与之来,不可不备也。故兹敕谕。

○劳西河卫指挥敕

西河之地,势控戎羗,番汉同居,仪风不一。土民性劲,动以兵加。昔君命守斯地,非恩威兼著者,何能畏服者耶?尔某官,自朕命往戍几年于兹,威声远振,番汉宁居。近悦远来,皆尔之功。特敕劳之,故兹敕谕。

又

河州之域也,羗戎杂处,番汉同居,鸟鼠一穴之地,亦迩焉。其土人性,务为盗杀,伐无时,非智谋不御。卿当守此,必外张威武,内怀多仁,则羗戎服矣。尔其慎哉!

○劳西凉卫指挥敕

朕惟凉州之域,北控胡人于朔漠,西南制羗戎于鸟鼠,同居之所,卿守是方,即今暑退金生,严凝之气将至,悯尔御边之劳,差人往谕,慎守勿怠。

○劳宁夏卫指挥敕

宁夏之邑,背山面河,昔人界之,以为险拒。赵宋者,赵元吴是也。今我大将军扫清沙漠,朕命卿守之。此地,关内之北门,胡人之前户,慎备秋高縳胡,必有日矣。尔其深谋哉!

○劳北口卫指挥敕

朕惟幽燕之北,群山辐辏,以斯口称“为古北”,天造之险,所以限夷夏也,可谓信之矣。卿分戍此,毋以险自恃,必斥堠分明,务在制人,不制于人,智哉!

○劳四川卫指挥敕

川民之所以顽,其恃在四山环之。昔所以蚕丛、鱼鳬专之以为国□,此也。自秦得之后,每入中国,斯化之及也。今命尔守是方,务怀仁以抚之,民乐矣。尔其敬哉。

○劳福建卫指挥敕

八闽之地,旷民好啸聚,凡守此者,非智勇者不易。今卿当此方面之重,必昼夜筹策,抚善绳顽,则为将之能者也。戒慎之。

○劳海南卫指挥敕

曩自戡定以来,人皆臣服。然当此之际,必居安虑危,方称保民之道。前者命尔戢兵炎地,固守疆圉。朕恐尔恃沧海之险,旷城隍之高深,忘备肆逸,特差人往谕。且沧海之旷也,人将以为险,朕谓非险也。其海滨迤西及南诸番蛮貊,国无大小,环而王者不知其数矣。海之旷,吾与共之。设有扬帆浮游,奚知善恶者耶?必加严备,乃无警于民。策之善者,汝其慎之。

○劳广西卫指挥敕

朕惟桂林之域,左苍梧而右蛮溪,地多烟瘴,命卿戍守,已有年矣。今当盛暑,遣人往谕,尔其抚士卒,调饮膳,勿使瘴疠有乖。卿其慎戒之。

○劳昌国守御千户敕

东溟中有奇甸,环数百里。民有生于是者,乐于是是以古人置邑曰昌国,设守令以牧之,戍兵以护之。斯土海环四维,非舟不达。所以防者,防水贼也。前数年,命卿守此,久失存问。特遣使往劳卿,其相机防御,以妥吾民。故兹敕谕。

○赐平凉县尹王轸父谕

译从前汉、唐在东方设置边守,沧海以东、三韩之地的人大多狡诈,不怀有感恩之意,反复叛服而不恒常;若不是有智有德的将领镇守这片土地,怎么能行呢?鸭绿江西北一带,在金山设置斥候,张弓调集骑兵,控制朔漠以安抚女真,虽然已经有所防备,但恐怕近来女真、高丽来归的人很多。朕将授予他们首领官职,但还不知道官职轻重,特意命营阳侯到定辽考察,与卿等商议可否,衡量轻重后让他们受官食禄。今年四月,营阳侯回来奏报当地情势,并带来了奏目;虽然其中列有等级,朕仍担心不够精确,又派人与卿等商议,究竟来文是否确实?若确实,没有其他需要说明的,就按所列等级授予官职;若有不恰当之处,就火速明白写出上奏,朕当作决定。○告谕辽东都司指挥潘敬、叶旺敕 朕观察高丽属于东夷,其他书籍对其性情风俗记载不详,但汉、隋、唐、宋诸史都详细记载,确实可以验证。其人诡巧奸诈、反复多变,叛服没有常态,这是由于性情轻薄。汉、隋、唐、宋大治之时,高丽没有一次不成为边境祸患,以至于招兵征伐。如今高丽逆贼弑杀君主,又以诡计杀害朝使及内官等,不久便派遣使者加以粉饰,这难道能说是诚信吗?先前不命令他们来朝,他们却坚决执意不听;等到同他们约定日期,他们又不遵守约定,情状已经很明显了。只应各自固守疆界,任其自然。如今你们手握强大军队,戍守辽东,却不考虑控制别人的方法,反而萌生被别人控制的机会,这究竟是什么智慧?高丽既然不遵守我国约定,就命令使者回去;高丽如果要再次以礼完成约定,派有名望的人来朝,那么尊奉大国的诚意,必然可以使我国内心信服。如今贡物不按约定送来,却又以虚假的文书公文送入我国边防,虽然可以说是他们性情轻薄,但这其中实在有很深的阴谋。你们不止在边境让他们停留,擅自命令他们入城,又擅自让同周谊一起来的人先行返回,这一定是诸将深受奸计诱惑、被贿赂动摇的结果。朕仔细思考,日后你们受到他们的祸害,恐怕就不只是浅薄的小事了。今后不许擅自让他们入境;如果有人来,只让他们在边境等候,待后来的使者返回时一同领首,不许将领与他们相见。今后若有贡赋送来,也仍让他们在边境停留后退回,不许入境进献,并且让他们自行处理。你们应依照敕令,不得违背,以免触犯法度。又 防御边境的办法,关键在于深思熟虑。所谓深思,必定是审察形势、衡量利害:什么时候张扬威武,什么时候使人怀恩?这两件事都必须看准时机再行动,才有希望控制别人。先前高丽不遵守约定,这是日后借机施展计谋的征兆,朕已把事情告知差遣的人,让他们到辽东侦察。如今把周谊留在朝廷,派通事回去,你们要善待他并放他回去。此人亲自带着周谊的书信前往,再次约定高丽完成礼仪后前来进贡。如果这次去后仍不遵守约定,却胡乱派人到边境来,便让他们停留后返回,不许入境。况且高丽从汉、隋、唐时期起,时而投降、时而叛乱,时常派轻骑骚扰边境。如果同他们友好交往,时间一久,他们又会暗中命人广泛携带财物,招诱戍边士兵。旧事见于汉高帝时,虽然未必完全确实,但卫满与高丽的情形相同。如今如果放他们进来,不可不加防备。因此特此敕谕。○慰劳西河卫指挥敕 西河这个地方,地势控制着戎、羌,番人与汉人杂居,礼仪风俗并不一致。当地百姓性情强悍,动不动就用武力相加。从前君主命人守卫这块地方,如果不是恩威兼施、声威和恩德都显著,怎么能使他们畏惧服从呢?你某官,自从朕命你前往戍守以来,已经有几年了,威名声势远播,番汉百姓得以安居。近处的人喜悦,远方的人来归,都是你的功劳。特地下敕慰劳你,因此特此敕谕。又 河州一带,羌、戎杂处,番人与汉人同居,也是鸟鼠同穴之地,离这里也很近。当地人的性情,专门以盗窃、杀人为事,征伐没有定时;若没有智谋,就无法抵御。卿应当守卫此地,对外张扬威武,对内多施仁德,这样羌、戎才会服从。你要谨慎啊!○慰劳西凉卫指挥敕 朕想到凉州一带,北面控制朔漠的胡人,西南面制约鸟鼠一带的羌、戎,番汉杂居。卿守卫这个地方,如今暑气将退,金气渐生,严寒凝结的气候将要到来;朕怜悯你防御边境的劳苦,特派人前去告谕,你要谨慎守卫,不可懈怠。○慰劳宁夏卫指挥敕 宁夏这个城邑,背靠山岭、面临河流,从前人们划定这里作为险要来抵御敌人。赵宋时期的赵元昊就是如此。如今我朝大将军扫清沙漠,朕命卿守卫这里。这个地方是关内的北门、胡人的前哨,谨慎防备,到了秋高气爽之时捆缚胡人的日子一定会到来。你要深思熟虑啊!○慰劳北口卫指挥敕 朕想到幽燕以北群山汇聚,这个关口因此称作“古北”,是上天造就的险要,用来隔开夷族和华夏,确实如此。卿分兵戍守这里,不要凭借险要而自恃,必须把斥候侦察安排清楚,务必要控制别人,不要被别人控制,这才是有智慧。○慰劳四川卫指挥敕 四川百姓之所以顽强,是因为四面有山环绕,形成凭恃。从前蚕丛、鱼凫所以独占此地建立国【原文缺字】的原因,就在这里。自从秦朝取得这里以后,每当归入中国,这种教化才会施行。如今命你守卫此地,务必要施行仁政来安抚他们,百姓就会安乐。你要敬慎从事。○慰劳福建卫指挥敕 八闽之地,百姓散处而喜欢聚众呼啸,凡是守卫这里的人,若不是有智有勇,就不容易胜任。如今卿承担这一方的重要职责,必须日夜筹划谋略,安抚善良、惩治顽民,这才是有能力的将领。要警戒谨慎。○慰劳海南卫指挥敕 自从先前平定以来,人人都臣服。然而在这种时候,更必须居安思危,才称得上保全民众的道理。先前命你在炎热之地收束兵力,坚守疆界。朕担心你倚仗沧海的险阻,依赖城墙高深,忘记防备而放纵安逸,特意派人前去告谕你。况且沧海如此广大,人们将它当作险阻,朕却认为并不是险阻。海滨向西延伸以及南方的各个番蛮貊国,无论大小,环绕此地而称王的,不知有多少。大海的广阔之处,我们与他们共同拥有。假如有人扬帆漂游而来,怎么知道他是善是恶呢?必须加强严密防备,才不会使百姓受到惊扰。善于谋划的人,你一定要谨慎。○慰劳广西卫指挥敕 朕想到桂林一带,左边是苍梧,右边是蛮溪,地方上多有烟瘴;命卿戍守,已经有年头了。如今正值盛暑,派人前去告谕你,要安抚士卒,调节饮食,不要让瘴疠造成损害。卿要谨慎戒备。○慰劳昌国守御千户敕 东海之中有一片奇异的陆地,周围数百里。百姓在这里出生,便乐于居住在这里,所以古人设置城邑,称为昌国,设置守令来治理,设置戍兵来保护。这片土地四面环海,不乘船不能到达;设置防御,是为了防备水上盗贼。前几年命卿守卫这里,长久以来没有问候。特意派使者前去慰劳卿,希望你相机防御,使我们的百姓安定。因此特此敕谕。○赐平凉县尹王轸父谕

朕起莫莱,削群雄,攘夷狄,安中国之务,欲天下承平。迩者诸郡官吏,不畏法律之严,奸弊迭□。御史台管局宇文桂因事被问,囊中所藏书信百封,尽取目之,悉系浙右儒吏奖誉之言,或是或非,皆欲祸人。中间亦有私牝求进者。呜呼!昔元之初得天下,人材皆务实学,故贤能由公道而进;后元之失天下,世俗皆尚虚名,故赃私干权门而用。朕多涉艰难,备知此矣。其立法未尝不严,而用法未尝不审。然赃吏贪婪,如蝇蚋之趋朽腐,蝼蚁之慕腥膻。噫!若是者,岂非慈父失教于平日耶?抑其子之不孝,不听父之训耶?今于百封书中,得一善教其子者,系浙右登科举人王轸之父家书,意望管局宇文桂转达平凉子之任所。书未发,朕偶获见之。书中语言谆切,教以忠孝。子之贤否,虽未可知,然薄俗中有善于为人父者如此,谁能出其右哉!劝善惩恶,移风易俗,实有国之善治。其令中书遣人赍朕诏谕,往诣其家,赐以白金百两,附子五枚,川椒五斤,绢十匹,以旌其贤。令有司除本户杂役,依旧应当里长,其亐兵不湏再役。洪武四年闰三月日

高皇帝御制文集卷第八

●高皇帝御制文集卷第九

敕命

◆敕命

考功监令敕

  中书舍人敕

  东宫官敕

  兵马指挥敕

  翰林院典簿敕

  翰林院典籍敕

  国子监助教敕

  王相府长史敕

  王相府审理正敕

  王府典宝正敕

  王府典仪正敕

  王府良医正敕

  王府工正敕

  王府典膳敕

  王府司酝敕

  生药库大使敕

  抄纸局大使敕

  织染局官敕

○考功监令敕 【 丞同】

朕自即位以来,法古命官,列布华夷,各人如所在,宣朕命,署政事。已往者十年,其间最否未知,必稽其所以,方明故设考功之名,为监其职者,非心腹不佞事可委令者,安得而专其事焉?于斯之职甚微,于斯之要甚切。所以切要者,言其大小之职,必由此而黜陟焉。若非人而职此,必佞大而赂小,以全其考,愚君枉法,非止一端。故在选人而得人,方称斯职。朕于斯监,非不再搜才能,柰何空眼无知,是谓得人之难尔。某非愚下之才,但委是职,以验平生,于戏!公私黑白,惟丈夫者别之。愚下混淆,安能昭著?今特命尔为考功监令,戒哉戒哉!

○中书舍人敕

书之原,由来八卦始,代结绳,经苍颉而备用,慱便天下。其书也,萌大圣而茂贤能,世非此者,艰为事理。若此者,尽天地之有无,亘古今之兴废云。后先之否泰,陈三纲而立五常,代君命如亲,行使臣民见之,无不稽首鞠躬。于斯之见,书之功岂小小哉?假如先书之天地无知,后书之天地,天地也。先书之圣人无有,后书之圣人,圣人也。非有志之士,不能成其书。所以唐宋特设中书之职,爵俊秀而集群英,以书备敕命而昭示天下。于斯之职,不为不重,而故重之。朕法前代,官如焉。今特命尔某为中书舍人,勤政毋怠。

○东宫官敕【洗马中舍】

前代择人以从嗣君,事各有任,所以任事者,何谓发先圣之聦明,阐哲王之心志,以基将来人主之厚德?若斯辅之人,必通圣智,广学问,则可。今【洗马乃先驱之职,中舍乃周旋之士】于职虽微,若非端正,岂可近乎?今以尔某为【洗马、中舍】尔其动静合宜,问对诚实,则身家昌矣。

○兵马指挥敕【副指挥同】

今之兵马司,即宋军廵使,其为职也。御风火,察奸盗,禁城人众,谨关键,验出入,使真伪俱分,余无狂暴,以康善良之居。若膺是任,非机智速疾人,莫可测者,岂轻授焉?然世伙全才,尔某颇达变通,特授尔某官。毋得假公营私,以积后愆,务公勿怠。

○翰林院典簿敕

翰林院之设,历代本官贤志文学之士。然而代制君命,出入书籍,官吏俸给,日用纸札,上下行移,若非案牍之明,则无稽于岁终,有愆于诸职事者,故有典簿之设。今朕命尔某为翰林院典簿,尔当奉行毋怠。

○翰林院典籍敕

官儒于翰林院,则有典籍设焉。所以典籍者,专掌已入院阁之书。历代重其事者,何?盖谓纪载先圣先贤之道,古今帝王名臣,必待学而知之。若非永固,则后人失学矣。所以官人以司之,正欲精匮合之,方明数目之多寡,易于检讨。今朕命尔某为典籍,务勤勿怠。

○国子监助教敕

古之设学京师,曰太学。其所以教者,百官之子及民间之俊秀。君所以敕教之者,欲国之人才备。故有人繁业众,以其师者数人,不能徧教,特有助教设焉。若职于此者,必得颇通性理,勤览群书,方称斯职。非若是而不可。某今授某官,既承命,勿怠。

○王相府长史敕

古君分封诸子,藩屏国家,先择人以辅之,故有长史之设。其为职也,府中一切事务无不周知,导王以仁。永王之国,若如斯者,良哉!某今授某相府长史尔。因【儒吏】授此职任,虽未见忠良,若何止以目前之学,用尔尔。当竭乃志,尽乃心,勿污先圣先贤之道,往辅之,勿怠。

○王相府审理正敕【副同】

译朕起兵于莫莱,削平群雄,驱逐夷狄,致力于安定中国,意在使天下承平。近来各郡官吏不畏惧法律严明,奸弊接连发生。御史台管局宇文桂因事被审问,从他囊中藏着的书信一百封中全部取出查看,都是浙右儒吏相互奖誉的言辞,其中有的是非,都想借此陷害别人;其中也有私下求取进身之路的。唉!从前元朝初得天下时,人材都致力于实学,所以贤能之士由公正的道路进用;后来元朝失去天下,世俗都崇尚虚名,所以有贪赃徇私的人依靠权门而被任用。朕经历了许多艰难,对此知道得很充分。立法未尝不严,用法未尝不审慎。然而贪赃的官吏贪婪,像苍蝇蚋虫趋向腐朽,蝼蚁贪恋腥膻。唉!像这样的人,难道不是慈父平日失于教诲吗?还是他的儿子不孝,不听父亲的训诫呢?如今在这一百封书信中,发现了一封善于教导儿子的书信,是浙右登科举人王轸的父亲写给家中的信,意在希望管局宇文桂转交给在平凉任职的儿子。信还没有发出,朕偶然看到了它。信中言语恳切,教导儿子忠孝。儿子是否贤能,虽然还不能知道,但在风俗浇薄的时代,竟有这样善于做父亲的人,谁能超过他呢?劝善惩恶、移风易俗,确实是国家治理得好的表现。命令中书省派人带着朕的诏谕,前往他家,赐给白金百两、附子五枚、川椒五斤、绢十匹,以表彰他的贤德。命有司免除本户的杂役,仍旧承担里长之役;其余兵役不必再服。洪武四年闰三月日 高皇帝御制文集卷第八 ●高皇帝御制文集卷第九 敕命 ◆敕命 考功监令敕 中书舍人敕 东宫官敕 兵马指挥敕 翰林院典簿敕 翰林院典籍敕 国子监助教敕 王相府长史敕 王相府审理正敕 王府典宝正敕 王府典仪正敕 王府良医正敕 王府工正敕 王府典膳敕 王府司酝敕 生药库大使敕 抄纸局大使敕 织染局官敕 ○考功监令敕【丞同】朕自即位以来,效法古代任命官员,把官职分布于华夏和夷狄各地,各人按照所在之地,宣布朕的命令,办理政事。到现在已经十年了,这期间谁最好、谁最差还不知道,必须考察其中的原因,才能明白。所以特意设置“考功”这一名目;主管这一职务的人,如果不是朕的心腹、不是能够办事的人,怎么能让他专门负责这件事呢?这个职务品级虽低,关系却十分紧要。之所以紧要,是因为官员职位无论大小,都要由此决定升降。若任用非其人来担任此职,他必定对大官谄媚、对小官受贿,以保全自己的考核,欺蒙君主、枉曲法令,岂止一种情形。因此,选任此职必须得到合适的人,才称得上担当这个职务。朕对于考功监并不是没有再次搜求人才,只是无奈有眼而无识,这正说明得到人才的困难。某人并非愚昧低下之才,只是把这一职务交给你,用来考验你一生的操守。唉!公与私、黑与白,只有大丈夫才能辨别;愚昧低劣的人把它们混淆,怎么能使是非昭然呢?如今特命你担任考功监令,戒慎,戒慎!○中书舍人敕 文字的起源,由八卦开始,后来人们用结绳记事,经过苍颉才具备完整的文字,使天下便利。文字一出现,大圣人和贤能之士便由此兴起;世上如果没有文字,事情和道理就难以办理。像这样,天地间的一切有无、古今的兴衰,都由文字记载;前后时代的否泰,也由文字陈述三纲、树立五常。文字代替君主传达命令,如同君主亲临;使臣民看见它,没有不叩首弯腰行礼的。由此看来,文字的功劳难道小吗?假如先前文字记载的天地没有知觉,那么后来文字记载的天地,天地才得以成为天地;先前文字记载的圣人不存在,那么后来文字记载的圣人,圣人才得以成为圣人。若不是有志之士,不能写成这样的文字。因此唐、宋特意设置中书之职,授予俊秀之士爵位,汇集群英,使他们撰写敕命,向天下昭示。这个职务不能说不重要,所以特意加以重视。朕效法前代,也设置这样的官职。如今特命你某人为中书舍人,勤于政事,不得懈怠。○东宫官敕【洗马、中舍】前代选择人才来辅佐太子,事务各有专任。所谓任用这些人,是要他们启发先圣的聪明,阐明贤哲君王的心志,从而为未来君主培植深厚的德行。担任这种辅佐的人,必须通晓圣贤智慧、广泛学习问,才可以胜任。如今【洗马是太子出行时的先导之职,中舍是侍从周旋之士】;职务虽然不高,若不是端正之人,哪里可以让他亲近太子呢?如今任命你某人为【洗马、中舍】,你的一举一动都要合乎法度,问答要诚实,这样本人和家族就会昌盛。○兵马指挥敕【副指挥同】如今的兵马司,就是宋代的军巡使。它的职掌是防御火灾,察访奸盗,禁约城中百姓,谨守关钥,查验出入,使真假都能分辨,此外还要制止狂暴之徒,使善良百姓安居。若承担这一职责,不是机智而行动迅速的人,就无法胜任,怎么可以轻易授予呢?然而当今世上人才完备,你某人很能通达变通之道,特授予你某官。不得假借公事谋取私利,以积累日后的过错,务必公正办事,不得懈怠。○翰林院典簿敕 设置翰林院,历代都是为了任用有贤德、有志向、有文学才能的人。然而这里要代替君主制发布命令,管理出入的书籍、官吏俸给、日常使用的纸张文书,以及上下行移的公文;若没有明晰的簿籍记录,到年终便无法考核,对于各项职事也会有所过失,所以设置典簿一职。如今朕命你某人为翰林院典簿,你应当奉行职责,不得懈怠。○翰林院典籍敕 在翰林院任职的儒臣,设置典籍一职。所谓典籍,就是专门掌管已经收入院阁的书籍。历代重视这件事,为什么呢?因为记载先圣先贤的道理,以及古今帝王、名臣的事迹,都必须依靠学习才能知道。若不能长久保存,后人就会失去学习的依据。所以设置官员掌管这些书,正是希望精心整理、核合编次,才能明白书籍数量的多少,也便于查考。如今朕命你某人为典籍,务必勤勉,不得懈怠。○国子监助教敕 古代在京城设置学校,称为太学。所教的对象,是百官的子弟以及民间的俊秀。君主之所以命令教导他们,是希望国家的人才完备。因此学生人数多、学业事务繁重,只靠几位教师不能普遍教导,所以特意设置助教。担任这一职务的人,必须相当通晓性理,勤于阅读群书,才配得上这个职务;不是这样的人就不能担任。如今授予你某官职,既然接受了命令,就不要懈怠。○王相府长史敕 古代君主分封诸子,使他们成为屏藩国家,先选择人才辅佐他们,所以设置长史一职。这个职务负责周知王府中的一切事务,并用仁德引导藩王。永王前往封国,若有这样的人辅佐,岂不很好!如今授予你某相府长史之职。因为你是儒吏,所以授予此职;虽然还没有看到你是否忠良,但不能只以眼前的学问来衡量你。你应当竭尽志向、尽用心力,不要玷污先圣先贤之道,前去辅佐藩王,不得懈怠。○王相府审理正敕【副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