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皇御制文集卷第十八

译说：“从前群雄纷争、战乱沸腾之时，百姓不堪忍受统治，大王于是奋勇在定远起兵，攻下濠城并守住它。朕当时正在从军，几乎被别人害死，只有大王能够救活我，所以才有今天。如今已经平定天下，家国已经建立，大王再生之恩，我终身难忘。如今朕督办凤阳一带的工程，经过滁州，您的墓地和祠庙正在这里，所以派官员前来祭奠，愿神享用祭品。” 中都祭开平王文 说：想到你跟随我至今已经二十二年了。然而你去世忽然已经五年，如果只看你的容貌声音，就只像是十七年前的事。前十七年间，你东征西讨，栉风沐雨，奋勇而不顾自身，开拓疆域。朕知道你的心志。至于你号令严明，统帅三军，摧毁坚敌、安抚归顺者，英名威风冠绝一世，天下闻名。作为大丈夫，没有谁不为此慨叹。你生前心志如此，死后又封为王。天下称颂，祖宗荣耀，儿子承袭公爵，女儿成为后妃，后代基业得以延续。古今像这样的人非常少见。今年夏四月，朕亲自到了中都，考察功劳，公侯们纷纷跟随护驾前行；队列中唯独少了你的队伍，班次中少了你，使朕心中悲恻。因为你的祠庙正在这里，特意用牲醴像对待生者一样祭享你。你过去的朋友也都跟随前来祭奠神灵，你的英灵不要昧然，愿神享用祭品。” 祭先陶神文 神灵在上古时代治理制陶之事，尤其精于用陶土制作器物，烧窑制作成功，古今不变，使用起来又无穷无尽。神灵公正的心志，或许就是这样吧？如今朕命工匠制作陶器，供朕使用，特意派官员前来祭祀；还祈求神灵保佑服役的工匠，使他们身体没有其他忧患，工程能够始终完成，这就是朕的祈愿。愿神明鉴察，愿神享用祭品。祭温州千百户文 说：历代设置军队守卫，目的在于抵御外侮。担任这种职务的人，就有冒着风雨、露宿野外、风餐露宿、身披坚甲手执锐器的劳苦。到了临阵作战时，还要舍弃父母、忘记妻子儿女，奋勇作战而不顾自身，这样才能战胜敌人，功劳载入史册，声名冠绝天下。这样的人，确实就是古代已经出现过的名将。因此家庭获得荣华富贵，国家得到如磐石般的保障，直到今天仍然光明显著。朕统治天下以来，中国才得安宁，效法前人的做法，把边防交给四夷。自洪武初年至今，倭夷多次在海滨作乱，使百姓与父母妻子活活离散，伤害人和万物的性命。特意命令你们听从将军、靖海侯吴祯的指挥，在海上以舟船组成营寨，使这一方安定。哪里料到朕的政事有所缺失，天风大作，在沧海之上怒吼。你们于是恭敬地执行命令，坚守驻地不违背军令，结果桅杆倾倒、船桨折断，船只破碎而你们死亡。然而生死之道是世人的常情，能够死得其所的人已经很多，不能死得其所的人也非常多。如今你们这些人为了国家和百姓而死，灾祸牵连到自身，事情虽然如此，却并不是徒然无意义的。讣告一到，朕将如何安置这份悲痛？虽然内心悲伤，你们既已死去，又怎能活着回来？所以特意派某官到海边设坛祭祀，又命僧众修设道场，追荐你们的魂魄，使它们有所归依。” 凡是有官职的人，就给你们的子孙发放俸禄；军士的父母妻子儿女，就供给粮食加以养赡。英灵若有知觉，请承受这次祭享。祭保志法师文 从前，法师能够超脱尘世，是一位奇异之人，天性具备六种神通，显扬佛教，使凶顽之人受到教化，善良的人更加善良。法师去世时，选择钟山南面的地方，把墓宅安置在山下，至今已经八百六十七年。如今朕建都在附近，那些为法师焚香修行的人都能俯视此处。因此下令中书省交给工部，在山的左边建造佛塔，如今将要完工，要把法师迁葬到这里。唉！愿烦恼漏尽，不再出生；愿我与众生的劫数终结，不再堕入尘埃。惟愿法师施展神通，愿享用祭品。龙江祭太岁诸神文【为出师征讨西南夷族而作】上帝爱惜生命，凡是拥有国家的君主，都必须恭敬承受并效法这一点，这样百姓才能安定，万物才能丰盛。近年以来，西南各夷族每年都成为边民的祸患。这种祸患，从尧舜以来直到今天都存在：教化不能遵循，征讨也不畏惧威势，大概是依仗崇山险阻，凭借密集深厚的林木，跳跃出没，残害善良百姓，伤害生灵。如今派江夏侯周德兴充任征南将军，进兵攻取散茅等洞；派安庆侯仇成充任征南副将军，征讨容美等洞以及散茅。派遣将领、调发军队，务必要摧毁坚固的抵抗、安抚顺服者，使西南安定。军队出发，特意昭告神灵，愿神明鉴察，愿神享用祭品。祈雨告谕都城隍文 上天已经很久没有下雨，时令将要过去了。这实在是我的罪过，初夏天气干旱炎热，本来想向上帝、后土祈祷，又担心烦扰神灵听闻，因而拖延到现在。善良的百姓失望，都心怀忧虑。我不敢直接向上帝、后土陈说，如今在本月十一日亲自向钟山之神禀告，希望神灵转达给上帝、后土。惟愿京都城隍之神提前告知，到那天一同祈祷。祈雨应验后谢钟山神祭文 天长久不下雨，百姓忧虑。我将要把此事禀告神明，但还没有举行祭祀，于是先告祭城隍。城隍一定会赞同我所说的话，所以我告旱的文辞还没有向神明申诉。如果城隍知道我的心意，当天就会下及时雨。如今我来到山中向神明致谢，感谢神明正大无私地佑护我的百姓。祭汉蒋秣陵尉文 今年仲夏、季夏之间，上帝震怒，都是因为朕没有奉承天心，所作所为过分，以至朝廷多事，军民不得安宁。既然接受天帝的命令，朕惶惶然不知所措，凡是知道的过失没有不改的，然而不知道天意是否已经回转。不久有人来报告说，在天帝震怒之时，神祠也有触犯之处。朕想，神明并不是朕用谄媚求取的，朕也不是谄媚神明；朕虽无知，但暗中按照情理推究，必定是因为新建神祠而使人的过失累及神明。然而这一切都是朕不能决断而导致的。如今工程已经完毕，又有天帝责罚的迹象，本来不敢完成；既然已经建成却废弃，又恐怕人们失去瞻仰的对象，所以特意按照原来的形制完成它。朕并不是谄媚神明，曾听说过去神明总是使善人得福、淫邪者受祸，这些往往都应验。朕之所以称美神明过去暗中施行的功德，是因为不敢不辅助神明暗中教化百姓，所以按时祭祀。如今完成这座神祠，只是希望百姓行善，并没有别的用意。这些牲醴祭品，请神明享用。祭外祖扬王文 朕从淮甸的平民起身，逐渐有群雄前来归附，到如今已有二十年了。这期间，摧毁坚强的敌人，安抚顺服者，收敛豪雄的势力，在天下平定祸乱，把声教传播到八方，使百姓安居于村落市镇。因此尊崇华夏，荣耀地统率六军，掌握九伐之威来镇压顽敌，积聚四海的财利来奖赏善人。这难道不是上天后土明察鉴照、海岳神灵效验的结果吗？家祖、外祖世代都积有阴德，难道不是因此才有今天吗？朕每次想到外祖的神灵，总想亲自前往祭拜；年年思念、月月想望，始终未能成行。因为国事繁多，不能亲自到陵前，今天特命外孙曹国公李文忠带着牲醴祭品，献于陵前。这就是修建灵堂以及追封外高祖、曾祖、祖父母的缘由。愿我外祖的英灵不昧，尚请享用祭品。祭外高曾祖考妣文

译若不是世代积累的阴德，哪里会生出朕的母亲？一定是积德深厚广大，感动天地，福泽才加到朕身上。然而朕在闲暇时常常思念，却没有机会尽力报答；养育朕母亲的深恩，广大得如同昊天后土。即使想要报答劳苦，又哪里能够报答得完呢？如今时节到了孟秋，特遣内臣奉御杜亮带着衣服礼仪前往陵墓，禀告此事，请神灵享用祭品。祭仲姊曹国长公主文 朕感伤父母养育的恩德，又想到长姊专心孝敬父母，时时刻刻都能使人省悟，油然而然地触动心怀。又想到父母刚去世时，兄弟彼此离散，姊姊与朕也分别了；当时各在天涯一方，悲伤痛切，只有鬼神知道。朕那时虽然身居至尊，也从未忘记。如今时节到了孟秋，特遣内臣奉御徐庆带着衣服礼仪前往姊姊的坟墓。姊姊请享用牲醴，接受衣服礼仪，使父母的英灵喜悦，尚请享用祭品。祭宋威武军承宣使张渊文 世间万物都有消长变化，朕曾怀疑这一点，便以古今事例加以考察，于是明白其中的道理。再次阅览古事并观察今天，听取贤智之人的言论，才知道有些东西是不会磨灭的。只有功德著于人间，才能使人的精神长存。昨天主持营缮事务的官员入朝奏报，说你的阴宅威武军承宣使张渊就在墓下，墓穴打开后发现墓志铭，知道你舍弃自身来抵御祸患，常常抵御外侮、防止奸邪，应当是在淳熙甲午年孟秋善终的。你的君主感念你的忠勤而不忘，于是为你在墓圹上刻石。如今朕命主管营缮的官员重新修整你的阴宅。唉！舍弃自身反而使身名长存，坚守忠贞而声名显著，这种不朽，可以说是忠臣了。因此举行这次祭奠，请你享用。祭济宁侯顾时文 呜呼！讣告传来，说你已经去世，朕于是感伤你的一生，内心的悲痛无穷，以至流泪抽泣不能停止。又忽然心中产生欣慰，想到古往今来有些人恐怕也比不上你，这又该怎么说呢？你能够建立功业而没有受到敌人的羞辱，朝廷和民间都没有非议，只是患了小病，便突然长逝。这正是名闻天下的良臣，爵位延及子孙，俸禄使家族荣耀，也是善终中的万幸。然而生死的规律古今相同，这是世人的常情。唉！你摧毁坚敌、安抚顺民，年年披甲戴胄；你的忠勤报效如日月般昭著。愿你的英灵有所知觉，享用这次祭祀。祭两浙运使李世杰文 你年轻时从事武事，东征西伐，摧坚抚顺，都有功劳。你刚正不屈，因为公然把任职时收受贿赂的事情说出来，所以朕命你担任煮海之职，其他官职没有人能够胜任。钱粮筹办聚集，已经有好几年了，正当你高寿之时，恐怕精力不能继续支撑，于是命你致仕回家养老。从前王漙不遵守朕的谕令，多次触犯法令，朕命令释放了他。今年汪信前来首告，说王漙不是替你做前导。朕听到这话，认为必定是奸臣共同谋划；因此连累旁人的人很多，难道不是过分了吗？事情发生不久，你也去世了，朕怀疑你是否因为这件事而获罪。然而其中真假彼此，朕并不知道。如今你临近下葬，特派内臣前来祭奠并嘱告你，请你享用祭品。祭千户夏以松文 从前元朝末年，天下分裂争战，英雄不止一人。擅自把持声教、不了解天命的人很多。只有你夏以松深切思念乡里，于是倡导义兵，从维扬渡江东来，帮助朕征讨，因此建立功劳。前几年，朕估量你福分深厚、可以高寿，命你的侄子承袭爵位，使你能够优游自在地终享天年。近来讣告一到，朕非常想与你相从，因而感伤，特地举行祭奠。愿你的英灵不昧。祭都督何德文 自从你接受诏命以来，勤劳累积，功业越来越多，朕正要报答你的功劳，赐给你丰厚的赏赐，哪里料到你只患了小病，便突然长逝了？虽然寿命没有达到预期，但死后人人都为你欣慰，这是为什么呢？因为你作为将领，功劳著于朝廷内外，没有受敌人侮辱，而且能够善终，难道不是善中之善吗？祭四辅官安然文 你是中原人士，从前在元朝末年参加义军，为元朝效力，职掌军队。等到元朝气数已尽，大将军长驱进入齐鲁。当时你守卫齐东；你身为中原人，祖宗的坟墓都在那里，所以弃胡归我，归来的心意十分真诚。朕嘉许你，因此多次授予你重任。每次镇守一方，都曾有犯下极刑罪行的事情，共有三次。朕曾释放你；前年你因为坐视胡惟庸、陈宁作恶，被认为已经与奸臣同党。朕想到你归顺时的美意，仍然再次释放了你。昨天因为朝廷无人可用，又召你回来，想来你一定更加诚心地侍奉朕。哪里料到鬼神已经鉴察了这一切？你怀着羞愧之病，突然幽冥长逝。朕看这件事，必定还有究竟吧？然而朕仍然思念你当初归顺的心意，仍加以牲醴祭奠。祭营田使马世熊文 呜呼！长者去世，是尽了上天的道理吗？所谓天道，就是祸乱不降临善人，灾害不萌发于贤良，使人能够善始善终；这就是天道。你马世熊供职于公门，从未轻易被人迷惑，于是率领义军，气度宏大深厚，士卒都感念你的恩德。当时正值高年之前的某月，你的孙子来奏报说：老人只是稍微染病。这个月又来奏报，才知道讣告。呜呼，令人悲伤！呜呼，也令人欣慰！悲伤，是因为善人去世，君子还有谁同道？欣慰，是因为能够善始善终，尽全天理。朕公务繁忙而有所疏忽，派使者问候你的病情时，已经来不及了。特遣人到灵前祭奠，世熊如果有知，请享用祭品。祭小张国公文 你本是元朝的臣子，率领军队驻守边外，抵御侮辱、防备侵扰。偶然间部下发生变乱，挟持你归附，实在不是你的本意。你居住在朕的京城已经多年，如今年事已高，老病日益加重，终于长逝。特遣某官带着牲醴祭奠你，愿你有知，享用祭品。祭江阴侯吴良文 从来忠诚之士跟随君主，坚定地守护自己的志向，所以冒险涉难，以尊奉一人为代价而使天下百姓安定，树立高尚名声，永垂史册。古今有智慧的人读到这些，无不心中欣慰。你吴良在朕平定祸乱的时期跟随朕，年年奔驰，月月劳作，栉风沐雨，露宿野外，风餐露食，身披坚甲、手执锐器，经过十四年才封为侯爵。如今又过了十四年，正想让你安享富贵，哪里料到你因营造之事外出，患了小病便长逝了。讣告传到京城，朕还能说什么呢？然而作为将领，忠于君主，能够平定祸乱，为百姓造福，如今你能获得善终，也就没有遗憾了。朕派人带牲醴前来祭奠，愿你的英灵不昧，享用祭品。祭孔希学文

译三纲五常的道理，起源于上古列圣相承，率先修明它来教养百姓。到了中古，这一道理将要衰落，如果不是先师孔子，谁能把它修明呢？如今百姓能够享有许多福祉，只是因为三纲五常的道理完备。大凡世间具有大德的人，天地不会使他湮没，人民也不会对他发出怨声，所以他能够成为帝王的老师，享受后世千万代的祭祀而不泯灭，子孙也能长存。朕认为你孔希学继承世代传承的学业和修行，使这一教化永远发扬，以彰显你的祖先。哪里料到讣告一到，说你已经长逝。呜呼！承袭封爵，享有荣贵，又能够保全善终，可以没有遗憾了。特遣使者带牲醴祭奠，请你享用。祭真人张正常文 你继承出世的道法，度化仙人，抵御灾害、捍卫祸患，机变能够感通万灵；飞符仗剑，运转十方，移动星辰，雷神听从号令，妖魅潜藏形迹。你的道法光明于当时，仪貌端正而精神英秀。为什么乘鸾而去？赶快把法印送到上清。如今派人以牲醴祭奠你，愿你有知，享用祭品。祭署令刘英文 从前朕寄居在这个地方，生者和亡者都感念刘英父子的恩德，直到今天仍然怀有深情，从未忘记。以前刘英赴京来见朕，朕因为机务繁忙，又兼有年寿之事，三天没有顾及询问刘英；后来忽然觉得应当派人寻找他的住处，却不知道他去了哪里。到金川门询问，守门人报告说不知道刘英何时出入；又在京城内寻找了几天，才知道刘英已经回去了。朕命人召他回来，再次劳烦寻找，过了很久仍未到；再次命人召他，来报告的人才说刘英已经去世。呜呼！感恩的心意常在怀中，报恩的礼仪还没有完成，刘英却突然长逝。朕想到从前的恩德，不胜叹息哀悼，特以牲醴祭奠你，刘英愿你英灵不昧，享用祭品。高皇帝御制文集卷第十八 高皇帝御制文集卷第十九 古诗 歌行 古诗 春日钟山 钟山 咏李白《短歌行》题西施 赐应奉陈漙归关中 钟山和吴沉的诗韵 又和戴安的诗韵 又和答禄与权的诗韵 天竺僧 和僧人的诗韵 善世禅师游方归朝 宝光废塔 春日钟山 春日里吟咏，鸟声从树间传来，耳边听着流泉；山涧下泉水鸣响，回荡在山谷，幽远之处充满山野人的情趣。我吟咏不止，谁能与春天相迎？迎来桃李花开，黄莺燕子鸣叫。麦苗长得茂盛，天下百姓都享受着安乐的生活。钟山（二首） 游山时盘旋而上，俯视山谷，仰望奇异的峰巅。松涛细细传入耳中，云气在水石旁升起。敲击竹枝，猿猴长声啸叫；来到崖边，看见鹿正在安睡。白鹤飞来，翅膀高举，黑色衣裳般的羽毛鲜明。采来灵芝，带着桂树的果实，任意自在地蹁跹。山野人在溪外交谈，黄莺婉转鸣唱。山中更加寂静，鸟儿迅速归巢。林木深处升起紫色暮烟，樵夫归来，渔人收网，钓者尽兴饮酒，我也享受这欢乐的年华。又一首 暑气消退后，钟山的山坳岩洞幽静清凉，兴致格外浓厚。南风吹起，茂密的松树发出如琴弦歌唱般的声音；黑猿长啸，白日里丹凤栖息在梧桐枝上；灵芝在深谷中秀美生长，祥云充满高峻的山峰。从树隙间望见碧蓝的天空，青天仿佛绿色荷叶。远处樵夫砍伐木材，沿着曲折山涧行走，水珠如螺纹般闪耀。鸟儿因山深而欢快，我的笑容也随之和悦。山野人相逢便询问去处，以谈道为乐，姿态婆娑。咏李白《短歌行》渔夫和樵夫争论长短，是非之声充满耳际；话说尽了，实在都很渺茫，唯有山水各自悠长。朱买臣以文章著名，蟠溪的姜太公却已白发苍苍；两人相隔千古，美丑荣辱终究都是一场。怎能在当时争胜，使豪气超越榆桑？于是停止垂钓，平定纣王的暴虐；也停止打柴，畅饮美酒。贤与愚自然不会泯灭，黑与白终究形成不同的看法。题西施 上天生下两种奇绝之美，越地又有群山环绕。万古以来青史流传，西施有世间少见的美貌；身姿窈窕，精神舒缓，体态悠闲。笑时露出朱红的唇脸，洁白的牙齿从中显现。一次召见便从民间出发，帮助句践扼守雄关。采用谋略应当能够得志，于是亲自攀越西浙。铁甲军乘潮渡江，黄池之战时军队还没有归来。赐应奉陈漙归关中 卿的家乡位于三川，大河环绕，曲折蜿蜒。吴山在西面，土山华美，东面有苍翠的华岳。泾水、渭水浩浩荡荡，终南山稳固地处在南边。蓝田关依傍着碧色山岭，秦岭横亘在紫烟之中。太白峰高耸之处，即使炎热的天气，积雪也像白绵一样。如今卿年事已高，归乡的志向不再留恋。火帝主掌的时节将到，沿途务必保重。陆路行走要谨慎住宿，乘船渡过深水也要小心。聪明的人能够认识自己，独自一人更不能不谨慎保全性命。清晨冲入烟雾，摇鞭走过紫色大道。经过虎牢，遇见旧日的营垒；汉、楚之间谁是英雄？听到铜驼旁有人挟弹，翁仲石像仍巍然站立。伊水、洛水天空清朗，水桥历经唐代至今已有多少年。向西进入崤山、函谷关，潼关道路扼守黄河。百二山河雄壮，英雄正在那里守卫。直到老年还要远行跋涉，胸襟开阔，心意自然舒畅。人与人偶然相合，分别时又有什么可说的？朕不能替人教诲，卿应当自己努力。钟山和吴沉的诗韵 高山巍峨倚着长空，青翠的群山环绕，诸峰都拱伏在它周围。远处的山峰如剑戟，近处的山洞并不是茅屋。青松秀立在紫色山崖，白石生于幽深山谷。岩边孕育灵芝，峰顶森然挺立着神木。时时有风雨生起，日日使山林沐浴。黄莺尽情啼鸣，鸿鹄奋力高飞。山中的道者参禅，田陇上的童子放牧。试问在这里住了多少年？回答说一直辟谷不食。白鹤白天作伴，黄猿夜里作仆。愿享万岁神仙般的荣耀，千秋凡人的福禄。不知甲子如何计算寿命，只觉得年年都有福气。彩云从洞中升出，笼罩着鸿蒙初开的山麓。又和戴安的诗韵 旭日照射山岩，岚光如同翠色。鸣凤栖在高树枝头，在崖边哺育雏鸟。风吹来，楸树叶变红；寒雁从塞北飞起。江流环护四周，天空澄澈，云影碧青。深厚的气息氤氲弥漫，鸿蒙太古积聚了灵秀。山峰巍峨挺立，仰望它，日日从早到晚。它高耸入天而来，不知何时、由谁题写姓名。朱湖洞中的仙人，所食蟠桃直径有一尺。又和答禄与权的诗韵 及时雨滋润八方，万物都精神清爽。远山收起白云，岩谷全都开阔明敞。黄莺在林麓啼叫飞舞，百姓欢乐，还有什么可忧虑的？树下清风生起，花的芳香送到远方。山野人进城沽酒，卖完酒又回到山上。士人询问百姓的疾苦，王纲掌握着仁义。聪明的人如同高峰山峦，天下人有所仰望。群山重叠，云气掩映；松风微微，声音如琴弦奏响。天竺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