殆知阁
字典 摘录
集藏朱元璋御制文集七

高皇帝御制文集卷第六

集藏 · 四库别集 · 已译 · 第 19–20 段

○谕岐宁卫经历熊鼎、知事杜寅、西凉卫经历蔡秉彛、甘肃卫经历张讷等:

敕尔西行,务持汉案,以便来闻。其余蒙古行移,从其自择。近知彼中事简文案不繁,尔甚清闲。即目秋高露坠,结而为霜;衰草连天,又将飞雪蔽野。若不谙练,暴入其方,则肌肤为之折裂。若欲乐是方度酷寒,惟狐裘可御。然此物塞地,胡人之常服也。卿奉敕塞外,未及备行,今遣使驰驿,赍衣往赐,作御寒之用。设若备寒不固,又不可轻取,上下紊乱,宪章贻笑后世。卿当笃听朕言,善保岁寒。九年春交者至,尔归面闻。

○谕征虏将军曹国公李文忠、副将军济宁侯顾时及诸侯等。

前者孟秋敕尔舟行代将军颖川侯等归以觧风霜之劳。八月颖川侯已还。自尔去后至今又三月矣。即目季秋将尽,彼中动静尚未知,亦不见曾无的知胡人消息否?若未知胡人情状,当差的当人有机变者,跨轻骑数十,潜形深入,获彼之人,务知端的,不致疑惑。古人之用兵也,惟务知彼知己,以为上策。以朕细料,幼胡今年得种羊马颇牧,彼中有达者,安得不以为苟延残喘之上计?且得飬力休息。设若彼中无识者,舍休息之上计,驰疲乏之军,废渐少之骑来寇边境,尔等慎督三一皷,可俘获其尽。若彼不来,尔当坚诸隘,谨斥堠,潜形获讯,以静朔方。

○劳辽东都卫指挥

沧海之东,辽为首疆。中夏既宁,斯必戍守。朕功未暇,乃有盖州诸将共意来庭,固守其地,以待朕命。于是整舟楫,特命指挥马云、叶旺等帅精兵东渡。深高金汤,盖辽阳以安黎庶。北夷罔知天命,屡害生民。旧岁冬十二月,寇我金州。指挥某某苦同士卒战,在当先,以寡敌众。辽、盖诸将深谋扼险,惟尔辽东诸将忠义干天,得获渠魁,不负委托,宜镇方面。于戏!练兵保民,在历代之必先。祀天地以会百神,欲人之多福。北虏无知,尚强虐善,岂宜道哉!

○劳太同都卫指挥

古之守天下者,君凭臣能,故忠义之士不待君督其事而自勤,是故功着史册,垂名不朽。今朕有天下,封疆四际,遐荒各以臣守。卿当北镇,身被酷寒,昼驱驰于戎马,夜虑擒谋,心神俱劳而无息,朕甚悯焉。今者首春,气和坚氷渐薄,塞草将萌,胡马瘦而亏弛。卿当解甲以候熏风,整雕鞍以待秋至,控弦执大观衅而动。卿其慎之以制人。

○劳西河卫都指挥

卿守西疆,今已九年矣。恩威怀播于戎羗,号令严明于壮士,忠心昭著于朝野。朕甚嘉焉。时当初夏,特遣人往劳卿。宜慎恤边戎,晨昏毋怠。

○劳海南卫指挥

南溟之浩瀚中,有奇甸,方数千里。历代安天下之君,必遣仁勇者戍守。地居炎方,多热少寒。时忽瘴云埋树,若非仁人君子,岂得而寿耶?今卿等率壮士,连岁戍此,朕甚念之。今差某往劳。

○赐诚意伯刘基还卿

朕闻古人有云:「君子绝交,恶言不出;忠臣去国,不洁其名。」尔刘基,括苍之士,少有英名,海内闻之。及元末群雄鼎峙,孰辨真伪者谁?岁在戊戍,天下正当扰乱之秋,朕亲帅六军下双溪而有浙左,独尔括苍未附,惟知尔名耳。吾将谓白面书生,不识时务,不久而括苍附。朕已还京,何期仰观俯察,独断无疑,千里之余,兼程而至,谒朕陈情,百无不当。至如用征四方,摧坚抚顺,尔亦助焉。不数年间,天下一统,当定功行赏之时,朕不忘尔。从未定之秋,是用加以显爵,特使垂名于千万年之不朽,敕归老于桑梓,以尽天年。何期祸生于有隙,至是不安。若明以宪章,则轻重有不可恕;若论相从之始,则国有八议,故不夺其名而夺其禄,此国之大体也。若愚蠢之徒,必不克己,将谓己是而国非。卿善为忠者,所以不辨而趋朝,一则释他人之余论,况亲君之心甚切,此可谓不洁其名者欤?恶言不出者欤?卿今年迈,居京数载,近闻老病日侵,不以筋力自强,朕甚悯之。于戏!禽鸟生于丛本,翎翅干而扬,去恋巢之情,时时而复顾。禽鸟如是,况人者乎?若啇不亡于道,官终老于家,世人之万幸也。今也老病未笃,可速往括苍,共语儿孙,以尽考终之道,岂不君臣两全者欤?

○赐署令汪文刘英敕

古今名爵奔走天下豪杰者,愚夫未达,以其不知其志,罔识其意焉。朕本农夫,家贫丧父母,灵及壮,可以作为元。天下乱,乘时得人,岁久众集,所以定群雄,平祸乱。臣民推戴为天下君,上尊四代为帝,坟称皇陵,以报劬劳。此历代必然之理。其设官尤重,所以重者,保山陵,奉香火也。于此之职,朕犹未官。今汪刘姓者,见勤农于乡里,其人尚未立名,特赐之以名曰文英。敕授从仕,即署令卫护皇陵。于戏!古者帝王以六行教人,尔善其一,尚逢如是,况备行者乎?尔文英可谨遵朕命,以传永久,以励后人。宜令准此。

○命功臣祀岳镇海渎敕

译谕岐宁卫经历熊鼎、知事杜寅、西凉卫经历蔡秉彛、甘肃卫经历张讷等。命你向西行,一定要携带汉文公文,以便回来报告消息。其余蒙古方面的文书往来,由你自行斟酌选择。近来听说那里事务简少,文书也不繁多,你很是清闲。眼下已到秋高露降之时,露水凝结成为霜;衰草连天,又将有飞雪遮蔽原野。若不熟悉当地情况,突然进入那里,肌肤就会因此冻裂。若想在那个地方安然度过严寒,只有狐裘可以御寒。不过这种衣物是塞外之地的物产,也是胡人的常服。你奉敕驻守塞外,还来不及置办行装,现派使者乘驿马赶去,带衣物赐给你,作为御寒之用。假如御寒准备不充分,又不能轻率取用,致使上下紊乱,法度被后世讥笑。你应当认真听从我的话,好好保重,以度过寒冬。到洪武九年春季交替之时,你回来当面报告。谕征虏将军曹国公李文忠、副将军济宁侯顾时以及诸侯等。先前孟秋时节敕令你们乘船出行,代替将军颖川侯等人回来,以解除他们经受风霜的劳苦。八月颖川侯已经回来。自你们离去至今又过了三个月。如今季秋将尽,那里军情动静还不知道,也不知道你们是否已经确实得到胡人的消息。若还不了解胡人的情况,应当派遣可靠而有机变的人,骑数十匹轻快的马,隐蔽行踪深入敌境,俘获那里的人,一定要查明真实情况,不要留下疑惑。古人用兵,只以了解敌我双方情况为务,把这看作上策。依我仔细推测,幼弱的胡人今年得到的种羊和马匹大概颇为丰足,那里有见识的人,怎能不把苟延残喘、休养力量作为上策呢?假如那里没有见识的人,放弃休养的上策,却驱使疲惫的军队,派出渐渐减少的骑兵来侵犯边境,你们谨慎督促,三通鼓一响,就可以把他们全部俘获。若他们不来,你们就应当坚守各处险隘,谨慎设置侦察哨,隐藏行迹获取消息,使朔方保持安宁。慰劳辽东都卫指挥。沧海以东,辽地是最前面的疆域。中原已经安定,这里就必须戍守。我的功业还没有闲暇顾及,盖州诸将却共同表示愿意来朝,坚守当地,以等待我的命令。于是整顿船只,特意命指挥马云、叶旺等率领精兵向东渡海。使防守深固如金城汤池,足以使辽阳安定、百姓安宁。北方夷人不知道天命,屡屡残害百姓。去年冬季十二月,他们侵犯金州。指挥某某奋力与士卒一同作战,冲在最前面,以少数抵抗多数。辽、盖诸将深谋远虑,扼守险要;只是你们辽东诸将忠义上达于天,能够擒获敌方首领,没有辜负委托,应该镇守这一方。啊!训练军队、保护百姓,是历代最优先的事情。祭祀天地以会聚百神,是希望人们多得福祉。北方敌虏无知,尚且逞强虐害善良,这哪里是正当的道理呢!慰劳太同都卫指挥。古代守护天下的人,君主凭借臣下的才能,因此忠义之士不等君主督促其职事,便自行勤勉,所以功绩著于史册,名声流传不朽。如今我拥有天下,四方边疆都由各位臣下分别守卫。你镇守北方,身受严酷寒冷,白天驱驰于战马之间,夜晚思虑擒敌谋略,心神都十分劳苦而没有休息,我非常怜悯你。如今正是初春,天气转暖,坚冰渐渐变薄,塞外的草将要萌发,胡马瘦弱而且疲惫。你应当暂时解下铠甲等待和暖的南风,整治雕鞍等待秋天到来,控弦持兵,观察敌人的破绽而行动。你要谨慎行事,以制服敌人。慰劳西河卫都指挥。你镇守西部边疆,如今已经九年了。你的恩德和威望播布于戎羌之间,号令在壮士中严明,忠心在朝廷和民间都十分显著。我非常嘉许你。时值初夏,特意派人前去慰劳你。你应当谨慎体恤边疆军民,早晚都不要懈怠。慰劳海南卫指挥。南海浩瀚之中,有一片奇异的土地,方圆数千里。历代安定天下的君主,都必定派遣仁勇之士前去戍守。那里位于炎热之地,多热少寒。时常忽然有瘴气形成的云雾遮没树木,若不是仁德之人,哪里能够长寿呢?如今你们率领壮士,连年戍守这里,我非常挂念你们。现派某人前往慰劳。赐诚意伯刘基还乡。我听古人说:“君子断绝交往,恶言不从口中说出;忠臣离开国家,不损害自己的名声。”你刘基是括苍人,年轻时就有英俊的声名,天下都听说过你。到了元朝末年群雄鼎立的时候,谁能辨明谁真谁假?戊戌年,天下正处于动乱之秋,我亲自率领六军攻下双溪,取得浙左,唯独你所在的括苍尚未归附,我只听说过你的名声。我原以为你不过是个白面书生,不懂时势,不久之后括苍就归附了。我已经回到京城,哪里料到你能够仰观俯察,独立判断而毫不疑惑,跋涉千里兼程赶来,拜见我陈述情由,所说没有一件不恰当。至于出兵征讨四方、摧毁坚固的敌阵、安抚归顺者,你也曾给予帮助。没有几年,天下统一;到了确定功劳、实行赏赐的时候,我没有忘记你。在天下尚未平定之时,因此加给你显贵的爵位,特意使你的名字流传千万年而不朽,并命你回到故乡养老,以终享天年。哪里料到祸患因嫌隙而生,使你到了这种不安的境地。若按照法令明断,罪责轻重有不能宽恕的地方;若论你最初追随我的情形,国家有八种可以议罪减免的对象,所以不剥夺你的名声,却剥夺你的俸禄,这是国家的大体。若是愚蠢的人,一定不能约束自己,就会认为自己正确而国家错误。你善于做忠臣,所以不加辩解便赶赴朝廷:一方面可以消除别人遗留下来的议论,何况你亲近君主的心情十分迫切;这难道可以说是不损害自己名声的人吗?难道不是恶言不从口中说出吗?你如今已经年老,住在京城数年,近来听说老病日益侵扰你,不凭借体力勉强支撑,我很是怜悯。啊!禽鸟生在丛林之中,羽毛干燥后便振翅飞翔,虽然离开了眷恋巢穴的感情,却时时回头顾望。禽鸟尚且如此,何况人呢?如果商人不在路途中死亡,做官的人最终老死于故乡,就是世人的万幸。如今你的老病还不严重,可以赶快回到括苍,和儿孙共同生活交谈,以完成善终尽孝的道理,岂不是君臣双方都能保全吗?赐署令汪文刘英敕。古今的名位爵禄能够驱使天下豪杰,是因为愚夫没有通达见识,不知道其中的志向,也不明白其中的意义。我本来是农夫,家贫而父母双亡,到了壮年,才有能力作为元朝的臣民。天下大乱,我乘时势而得到人才,经过多年聚集众人,因此平定群雄,扫平祸乱。臣民推戴我成为天下之君,尊奉我的四代先祖为帝,坟墓称为皇陵,以报答他们的辛劳。这是历代必然的道理。设置官职尤其重要,之所以重要,是因为要保护山陵、奉守香火。对于这样的职务,我还没有正式任命官员。如今汪、刘二姓之人,在乡里勤于务农,其人还没有建立名声,特意赐给他名字叫文英。敕授从仕的身份,暂任令职,守卫和保护皇陵。啊!古代帝王用六行教化人民,你只具备其中一项,尚且得到这样的待遇,何况六行都具备的人呢?你文英可以谨慎遵守我的命令,使之传之后世,以勉励后人。应当命令有关方面照此办理。命功臣祭祀岳镇海渎敕。

朕闻天生民而立君,君为民而立命,所以谨百神之祀,乃国之先务也。朕与卿等当群雄角逐之时,战胜攻取,非上天后土之眷命,岳镇海渎之效灵,安能如是?今者新秋在迩,岳镇海渎之祀,理当报谢。古者君狩方隅,诣祠而祭,朕为新造邦基,民生方始,未获亲往,特命卿等代朕以行,奉犠牲祝帛于神所。故兹敕谕,汝往钦哉!

○谕晋王敕

世之有血气者,未尝不以饮食为命。在常人,则常之;在人上者,于饮食必重其事,而精调之,庶无患矣。然饮食固为人立命,其饮食非操饍者,亦不能成其饍矣。若欲羙而不伤,非精调者不可。前者,命尔之国闻道中,忽责操饍者,吾甚惊之。且吾气雄而志壮,率群英平祸乱,未曾姑息。凡人有犯轻重,必使各得其所以然。惟操饍者,小过释之,大过详审而议之。若非犯分,则又赥之;果犯分,则罪而弃之,弗用。若罪而复用之,则祸矣。盖为保命之要也,故不轻易。尔知吾操饍者否?止一徐兴祖者,操吾饍二十有三年轻易不辱之。吾平昔甚不忍于事,于操饍切记忍之,保命也。尔当蹈吾所为,勿轻易,吉哉。

○谕中书天象敕

洪武十年十月初十日,荧惑犯舆鬼,主家宰凶,贵人当狱死,不尔则火灾。朕尝切思,上帝好生,故爱德人而象之,使省不觉之过,改故为之愆。特敕中书使诸大臣皆知,务以德禳灾。就中亦为兵事,正在西番教河州严备御,恐无知肆侮。

○命中书议律敕

刑部尚书奏:“卿等众议,有司三考,若过不及,则律皆一百徒三年。”众议曰:“未当。”闻改同贡举非人,律罪止八十。朕知卿等于律详明矣。尚书复云:“市村小民行使伪钞,元律杖一百,倍追。今卿等欲以太重,将轻之。朕恐因小惠有大患,他日钞无用矣。”以朕深思熟虑,律合如前,不许别议。其倒印钞而无律,欲收入漏印,律当哉?

○命中书免淛西秋粮敕

洪武九年,淛西水灾,民人缺食,朕遣官验户赈济。至洪武十年,虽是时和岁丰,却言小民九年缺食,借利太重,既还之后,仍复生受。荷天怜悯,今年好收,若不将九年被灾之民全免今年秋粮,不足以救艰难。尔中书下户部,如敕奉行。

○命中书诛户部主事赵干过期赈济敕。

国以民为本,民以食为天。去秋荆、蕲等处水灾,特差户部主事赵干前去,早为赈济。何期抵所在,不念民瘼之艰难,却乃为一己部事之繁,假公在外,坐食廪粮。自洪武九年十二月至今五月将终,方纔赈济了毕,以致过期,饥民饿死者众。详情度理,法所难容,虽经断决,亦合处斩。

○命中书赏赐北平等处军士敕。

朔漠多寒,未秋劲风先至,朕戍边将士必挟纩以重裘,方度岁寒。其北平、永平、大同、山西、陕西各处官军御寒之衣,早为之计。今六月将至,比使抵所在给与之,则草木黄落,雁南宾矣。上中下赏赐,火速发行,母稽。

○命中书整理甲冑敕

甲冑之成,非易为而速得也。比成铁而成器者,艰哉!且铁之成,刳山取矿,炼石成汁,凝精为铁,然后入良工之手,千槌万剪,方乃甲冑成焉。若不时时整理,恐废前功。今陕西之甲,其数甚广,差人前去,将见在水磨者,务要常川鲜明,有线穿者,当以皮穿,或临期而用,以便壮士,俘囚肆侮者。

○命中书诛知县高翼敕

朕闻天为民而生,君君为民而职,臣臣体君心而问民瘼,宜乎职焉。迩闻颖上县知县高翼,视民不如犬马,既无察民之疾苦,而层檐峻宇于邮亭。若不就县诛之,恐神有怒。余者枤断役之法,司如敕而往决之。

○命中书谕止安南行人敕

使者自安南归,即日奏陈:“安南人情礼意,其彼中动以侮诈为先,非以小事大之诚,乃生事之国,不可数令人往来。近有岁贡,将期迩,中书速遣人至临境,止行人归,毋尚虗礼。令安南国王省己修仁。”

○命中书劳苗人敕

治国之道,在礼。君子安野人,正所谓无野人不飬君子,无君子不显野人。方今平定之初,往年来庭之人,当此之际,或畏威而至,或怀惠而来,日渐有之。朕恐三衙大臣失劳问,罔知缘由,使观光者素手而归,则恐礼君子之道未当。且三苗之为民也,昔在尧舜之时尚未钦服,虽有来格之云,不过暂朝而已。昨日颖川侯将至,苗人首目及觧侯王来者,几乎轻易发行,理合重劳加赏,然后遣归。彼方必将来得人。

高皇帝御制文集卷第六

●高皇帝御制文集卷第七

敕二

◆敕二

译我听说上天生养百姓而为他们设立君主,君主则为百姓建立命运,所以谨慎举行百神祭祀,是国家最优先的事务。我和各位在群雄争战之时,能够战胜敌人、攻取城池,如果不是上天后土的眷顾和授命,如果不是五岳、镇山、四海、四渎神灵显现效验,哪里能够这样呢?如今新秋将到,祭祀岳镇海渎,按道理应当报答感谢。古代君主巡视四方,到神祠祭祀;我正在新建国家根基,百姓生活刚刚开始,不能亲自前往,特意命令你们代替我行祭,把牺牲、祝辞和币帛奉献到神灵所在之处。因此发布这道敕令告谕你们,你们前往后要恭敬行事!谕晋王敕。世上有血气的人,没有不把饮食当作生命所依凭的。对于普通人,只要使饮食正常即可;对于居于人上之位的人,饮食更必须重视,并精心调理,希望不要发生祸患。然而饮食固然是人赖以活命的东西,如果不是掌管膳食的人,也不能把膳食安排好。若想使饮食美味而不伤身,非精心调理不可。先前我命令你在国中听取道理,你却忽然责罚掌管膳食的人,我对此十分惊讶。况且我气概雄健、志向壮烈,率领群英平定祸乱,从未姑息迁就。凡有人犯罪,无论轻重,都一定使他得到与罪行相应的处置。只有掌管膳食的人,小过错就宽免,大过错则详细审查后再议处;如果并未犯越职分的罪,就再予以赦免;果真犯了职分,就治罪并弃用,不再任用。如果已经治罪却又重新任用他,那就会造成祸患。这是为了保全生命的关键,所以不能轻易处理。你知道我所说的掌管膳食的人是谁吗?只有一个徐兴祖,他掌管我的膳食二十三年,我一直轻易不辱责他。我平日处理事务很不忍心,但对于掌管膳食的人,务必记住要忍耐,这是为了保全性命。你应当仿效我的做法,不要轻率行事,这样才吉利。谕中书关于天象敕。洪武十年十月初十日,荧惑星侵犯舆鬼星宿,主宰家政的大臣将有凶事,贵人应当因狱事死亡,否则就会发生火灾。我曾经深切思考,上帝喜爱生灵,所以爱护有德之人,并以天象显示给他们,使他们反省不自觉犯下的过错,改正从前造成的罪愆。特意敕令中书省,使各位大臣都知道,务必用德行来消除灾祸。其中也关系到军事,当前西番、教河州必须严加防备,恐怕无知之人会肆意侮慢。命中书省议定法律敕。刑部尚书奏道:“你们众人议定,有关官署经过三次考核,如果超过或达不到标准,按照律法都处杖一百、徒刑三年。”众人议论说:“不恰当。”听说后来改为与贡举中选用非人的罪相同,律法规定罪止杖八十。我知道你们对于律法已经研究得很详细明白了。尚书又说:“市井乡村小民使用伪钞,元朝律法规定杖一百,并加倍追偿。如今你们想认为处罚太重而减轻它。我担心因为一时小的恩惠而造成大的祸患,日后纸钞就没有人使用了。”我经过深思熟虑,认为律法应当照原来那样,不许另行议论。那些倒印的钞票而律文没有规定,想收入漏印钞的条款,律法上应当这样处理吗?命中书省免除浙西秋粮敕。洪武九年,浙西发生水灾,百姓缺少粮食,我派官员核验户口并赈济。到了洪武十年,虽然当时风调雨顺、年成丰收,却听说小民因洪武九年缺粮,借贷利息太重,归还之后仍然再次受到困苦。幸蒙上天怜悯,今年收成良好;如果不把洪武九年遭受灾害的百姓今年的秋粮全部免除,就不足以救济他们的艰难。你们中书省传令户部,按照敕令奉行。命中书省诛杀户部主事赵干因逾期赈济所犯之罪敕。国家以百姓为根本,百姓以粮食为上天。去年秋天荆、蕲等地发生水灾,特意派户部主事赵干前往,及早进行赈济。哪里料到他到达所在之地后,不体念百姓疾苦的艰难,却只因自己部中事务繁多,借公事之名留在外地,坐在那里吃公家的粮食。从洪武九年十二月至今五月将尽,才刚刚把赈济办完,以致超过期限,饥民饿死的很多。详细衡量情理,法律难以容忍;即使已经审判定罪,也应当处斩。命中书省赏赐北平等地的军士敕。朔漠地区多寒冷,还未到秋天,强劲的风就先来了。我在边境戍守的将士,必须穿着丝绵、加上厚皮裘,才能度过严寒。北平、永平、大同、山西、陕西各处官军御寒的衣物,要早作安排。如今六月将要到了,等到使者抵达各地再发给他们,届时草木已经凋零,雁也南飞了。上、中、下三等赏赐,都要火速发出,不要耽搁。命中书省整理铠甲头盔敕。铠甲头盔的制成,并不是容易而且能够迅速得到的。等到把铁制成器物,其中的艰难啊!况且铁的形成,要凿山取矿,炼石成为铁汁,凝结精华成为铁,然后交到良工手中,经过千锤万剪,才制成铠甲头盔。如果不时时整理,恐怕会废弃以前的功劳。如今陕西的铠甲数量很多,派人前往,把现存于水磨处的铠甲务必长期保持鲜明;有绳线穿连的,应当改用皮条穿连,以便临到使用时供壮士穿戴,俘虏也不敢放肆侮慢。命中书省诛杀知县高翼敕。我听说上天是为百姓而生,君主是为百姓而任职,臣下应当体察君主的心意而询问百姓的疾苦,这才符合臣职。近来听说颖上县知县高翼,把百姓看得还不如犬马,既不察知百姓的疾苦,反而在驿亭修建层层屋檐和高大房屋。如果不立即在县中诛杀他,恐怕神灵会发怒。其余人按枤断役之法处置,有关部门依敕前往办理。命中书省传谕,停止安南使者往来敕。使者从安南回来,当天奏报说:“安南人的情态和礼意,在那里往往把侮慢和欺诈放在首位,并不是以小事大之诚,而是一个喜欢生事的国家,不可以多次派人往来。近来又有岁贡,期限将近,中书省赶快派人到边境,阻止使者回去,不要再崇尚空虚的礼节。命安南国王反省自己,修养仁德。” 命中书省慰劳苗人敕。治理国家的道理在于礼。君子使野人得到安定,正所谓没有野人便无法供养君子,没有君子便无法使野人显达。如今国家刚刚平定,过去来朝的人,在此时有的畏惧威势而来,有的感念恩惠而来,日渐增多。我担心三衙大臣失于慰劳询问,不知道其中缘由,使来观光的人空手回去,那恐怕礼待君子的道理还没有做到恰当。况且三苗之民,在尧舜时代尚且没有恭敬服从,虽然有“来格”的说法,也不过是暂时来朝而已。昨天颖川侯将要到达,苗人的首领以及随解侯王来的人,几乎被轻率地遣返,按道理应当重新慰劳并加以赏赐,然后再让他们回去。这样他们以后必定会带来更多人。高皇帝御制文集卷第六。高皇帝御制文集卷第七。敕二。敕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