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皇帝御制文集卷第四
中书左右丞相诰
左右都督诰
御史左右大夫诰
太常卿诰
户部尚书诰
礼部尚书诰
兵部尚书诰
刑部尚书诰
工部尚书诰
钦天监令诰
翰林承旨诰
国子祭酒诰
太仆寺卿诰
漕运使诰
尚宝卿诰
内外卫指挥司诰
功臣庶子诰
都指挥使诰
承宣布政使诰
王府武相武传诰
提刑按察使诰
各处知府诰
○中书左右丞相诰【左丞右丞相同】
朕闻贤者辅君则君德备倍焉?何哉?盖冡宰之职,出纳王命。若使出纳非宜,则君德亏矣;出纳合宜,则君德张矣。然阿止出纳王命而已矣,其进退庶职亦为重要。所以庶职为重要者,为分理天下之多务。若多务理,则民之乐苦晓然矣。既知民瘼之艰辛,必使之无艰辛矣。于斯之道,岂不君德备倍焉?若为人臣异此道,而他强为,则众职减否,不分事多繁而不律,则君德亏矣。然用人为易,惟得人为难。若欲必得其人,使见之于行事。今尔某国之旧臣,施设诸事已有年矣。今特命尔为中书某官,当夙夜奉公,上羙皇天之昭鉴,下契黔黎之仰瞻,使阴阳和而四时序,均调玉烛,海内晏然,蛮貊来宾。朕与卿等同阅熙熙皥皥之年,岂不伟欤?今承朕命,当崇乃功,广乃业,为邦之柱石,亦尔嗣之阴骘,安得不贤智者欤?尔宜懋哉!
○左右都督诰【同知与佥事同】
朕惟驭兵者,必机枢而智圆,谋出不测,气果而刚,心勇而断,忠义凛然,务他不及之筭,怀仁人以观劳苦,令三明而复五申,信众而无惑。临事之际,功必赏,罪必诛。若将者能备此五事,所向孰敢当先?然将之道,不但行营于敌如是,其守承平之将,尤为难之。夫行营于敌,乃两军相加,谓形影俱见,不难也。若御侮防奸于承平,其事密,其机隐,非慎忠时刻,机心无罅,观形察色,以辩朝野,何込以掌内外之兵?若居是职者,知贵而忘忠,知忠而忘备,知备而忘机,知机而忘断,知断而忘谋,虽知谋而忘筭,纵事有成,犹谓侥幸。若加以酣歌夜饮,以士则失教练之方,以队则无知虚实之数,设若有警,则五事靡矣。若坚五事,夙夜匪懈,则朝野之奸,纵有之,亦当敛迹。朕于斯之大用,掌天下之兵,必欲兵期于无兵,岂轻授职事于无智者?尔某【祖有开拓之功,兼尔韬谋颇达】特命为大都督府某官,尔惟懋哉。
○御史左右大夫诰【中丞同】
君居九重,上古之君无中古之君置之。然土古之君无九重之隔,故有易于耳聦目明,而乃天下治其中古之君礼有出警入跸之威仪,及其居则九关之要禁,似乎幽远,久莫可易见,却乃天下之事达于国事则明,修而刑政自后之君法九重之制而居之,兼九关之要禁备,果幽远而罕见也。天下之事云屯雾集于外内,不可得而达,所以天下未真于斯三等之君皆有说焉。且上古之君出入无警跸之威仪,九关之要禁何哉?于戏!当斯世之时,元首之明,股肱之良,亦由民淳风厚而若然。其中古之君起居否?上古之君制威仪险要,亦事理而天下康宁,因何务而然也?盖爵人以官寄之以耳目,如天之执法也。所以施行者何在?绳愆紏缪,申纲理自使彛伦攸叙,井井绳绳,所以天下康宁,为斯道之立。今朕有天下,其制礼如前,朕之德薄才疏,与古哲王甚相远矣。然惟在设官,若官爵得人,则九关为通衢,之事进天下之事达矣。若爵以非人,则假九关为虎豹之纵横为由,则上下闭塞矣。于是广访多搜,他无贤良,独尔某非愚下之才,特命尔为御史台某官,尔尔惟懋哉。
○太常卿诰【少卿同丞敕亦同】
祀神之道大,所以古人于此处恭寅畏,特专职以典掌之,使坛场净性牢洁,不敢有怠备奉上下也。今之设官与汉唐同,官职太常所供之事,其理亦然。凡达人智士居是职者,自以为万千之幸而至斯地焉,故夙夜在公,必欲周旋于上下神纸之左右,又必欲使神悦福及将来。何故?以其大祀无如国之祀至尊者,惟天地是也。人于世,若敬之,岂不万幸者也?若愚而不知者,将以为泛常,无夙夜在公之心,以神明目无视而为无怠,多而敬少,非独一身而不福,又必将来不隹于斯之道,可不慎选其人而责任之。今尔某明习礼仪,恪勤匪懈,故命尔为太常某官,尔其懋哉。
○户部尚书诰【侍郎同】
译中书左右丞相诰 左右都督诰 御史左右大夫诰 太常卿诰 户部尚书诰 礼部尚书诰 兵部尚书诰 刑部尚书诰 工部尚书诰 钦天监令诰 翰林承旨诰 国子祭酒诰 太仆寺卿诰 漕运使诰 尚宝卿诰 内外卫指挥司诰 功臣庶子诰 都指挥使诰 承宣布政使诰 王府武相武传诰 提刑按察使诰 各处知府诰 中书左右丞相诰【左丞、右丞相相同】朕听说,贤能之人辅佐君主,君主的德行就会加倍完备,为什么呢?大宰的职责是传达和接受君主的命令。如果传达和接受不合适,君主的德行就会受损;如果合宜,君主的德行就会发扬。然而,宰相不只是传达和接受君命而已,进退各级官员也十分重要。之所以说各级官职重要,是因为它们分理天下众多事务。众多事务得到治理,百姓的欢乐和疾苦就会清楚明白。既然知道百姓疾苦艰辛,就一定要使他们不再艰辛。依照这个道理,君主的德行难道不是加倍完备了吗?如果臣下背离这个道理,另外强行作为,那么各项职务就会废弛;不能分理事务,事情繁多而没有条理,君主的德行就会受损。然而,用人容易,得到合适的人却很难。若想一定得到合适的人,就要在做事中考察他。如今你是某国的旧臣,施行各种政务已经多年。现在特命你担任中书某官,应当日夜奉公,上面使皇天的明鉴更加彰显,下面符合百姓的仰望,使阴阳调和、四时有序,均匀调和玉烛,海内安宁,蛮貊前来朝贡。朕与你们共同享受熙熙皞皞的太平岁月,难道不是伟大的事情吗?如今承受朕的命令,应当增进你的功劳,扩展你的事业,成为国家的柱石,也成为你后代的阴德,怎么能不做贤能而有智慧的人呢?你应当努力啊!左右都督诰【同知与佥事相同】朕认为统御军队的人,必须掌握机要而智慧圆融,谋略出人意料;气势果敢而刚强,内心勇敢而决断;忠义凛然,谋划别人无法想到的计策;怀有仁爱之心,体察士卒的劳苦;命令要三令五申,使众人信服而没有疑惑。遇到事情时,功劳一定奖赏,罪过一定诛罚。如果将领能够具备这五件事,所向之处谁敢抵挡?然而为将之道,不只是对敌作战时如此,守护太平的将领尤其难以做到。对敌作战,是两军相交,彼此形影都能看见,并不困难。若在太平时期抵御外侮、防备奸人,事情隐秘,机势难明,如果不是时时刻刻谨慎忠诚,心思缜密没有漏洞,观察形势、察看脸色,辨别朝廷内外的情状,怎么能够掌管内外军队?担任这一职务的人,如果知道尊贵而忘记忠诚,知道忠诚而忘记防备,知道防备而忘记机变,知道机变而忘记决断,知道决断而忘记谋略,即使知道谋略却忘记筹算,即使事情成功了,也还要说是侥幸。如果再加上沉醉歌唱、夜间饮酒,那么对士卒来说就失去了训练的方法,对军队编制来说也无法掌握虚实的数目;假如发生警报,这五件事就全都不存在了。如果能够坚守这五件事,日夜不懈,那么朝廷内外的奸人,即使存在,也应当收敛行迹。朕把掌管天下军队看作重大任用,必定希望军队达到没有战争的境界,难道会把职务轻易授予没有智慧的人吗?你某人【祖先有开拓之功,加上你也颇通韬略】,特命你担任大都督府某官,你一定要努力啊。御史左右大夫诰【中丞相同】君主居于九重深宫,上古的君主并不像中古的君主那样设置深宫隔绝。上古君主没有九重宫门的阻隔,所以容易做到耳聪目明,天下也因此得到治理。中古君主有出警入跸的威仪,居处又有九重关门的禁卫,仿佛深远幽闭,很久不能轻易见到他们,于是天下的事情不能通达,国家的事务不能明察,修治和刑政也都落后。后世君主依照九重宫禁的制度居处,又加上九重关门的禁卫,果然显得幽深遥远而很少与人相见。天下的事情像云雾一样聚集在内外,无法通达,所以天下没有真正治理好。这三种君主各有各的说法。况且上古君主出入没有警戒和清道的威仪,九重关门的禁卫又是为什么呢?唉!在那个时代,君主英明,辅佐大臣贤良,也由于百姓淳朴、风俗敦厚才会如此。中古君主的起居难道不好吗?上古君主制定威仪、设置险要,也是事理所需而使天下安宁,为什么要这样做呢?大概是把爵位和官职授给人,让他们代替君主担任耳目,如同上天执掌法度一样。因此,施行这些制度的作用在哪里?在于纠正过失、整治错误,申明纲纪,使人伦各得其序、井然有条,因此天下安宁,这就是建立这些制度的道理。如今朕拥有天下,礼制仍然依照过去;但朕的德行浅薄、才能疏陋,与古代贤哲君王相差很远。然而关键只在于设置官职。如果官职和爵位用人得当,九重关门就会变成通行的大道,天下的事情也会通达;如果把官爵授给不合适的人,就会借九重关门为虎豹纵横的屏障,上下便会闭塞。于是朕广泛访问、搜求人才,发现没有比你某人更非愚昧低下之才的,特命你担任御史台某官。你一定要努力啊。太常卿诰【少卿相同,丞的敕文也相同】祭祀神明的道理十分重大,所以古人在这件事上恭敬、谨慎、畏惧,特意设置专职来掌管,使祭坛场所清净、牢固、洁净,不敢懈怠,以奉承上天和神明。如今设置官职,与汉唐相同;太常官员所供奉办理的事情,道理也是这样。凡是通达事理、富有智慧的人担任这个职务,都认为这是万分幸运而到达了这个位置,所以日夜奉公,必定希望周旋侍奉于天地神祇的左右,又必定希望使神明喜悦,福泽延及将来。为什么呢?因为盛大的祭祀没有比国家祭祀更尊贵的,最尊贵的就是天地。人处于世间,如果能敬畏天地,难道不是万分幸运吗?如果愚昧无知,就会把祭祀看作平常之事,没有日夜奉公的心意,把神明看在眼里却等闲视之,自以为没有懈怠,实际上怠慢多、恭敬少;这样不但自身不能得到福报,也一定会使后世在这方面不吉利。难道可以不谨慎选择合适的人来承担责任吗?如今你某人明习礼仪,恭敬勤勉而不懈怠,所以命你担任太常某官。你要努力啊。户部尚书诰【侍郎相同】
昔君天下者,首建仓廪府库于斯。建者,备精粮藏金帛,以待禄给庶职者也。然而必设官以司之。且古称天子富有四海,斯言既出,永世人云,可谓患骄愚之君臣何哉?盖斯言似理而实阿,以其德隐而道微故也。言富有四海而为四海用,所以民为命而供君,君为民而集给,此所以道德也。其似理者何以其尽海内以供之,岂不臣有者乎?此言富之理也。实阿者何?所以奸人若至君之左右,使掌之,动以富为首言,则君悦富而妄费,不问民瘼之艰辛。若贤臣必欲致君知民瘼之艰辛,当敷奏府库之储集,乃曰民脂民膏,若妄费则道德亏矣。若奏以艰难,谨以出纳,则府库仓廪有余,庶职禄备而军足食,民无横科,则国之常经定,大道张君德羙矣。于斯之职,古今慎选贤能以职掌之,天下户口之增减尤当备知而册。朕于此职可不重乎?今特命尔某为户部某官。于戏!量入度出,毋复扰民,至公无私,永怀朕命。尔宜懋哉。
○礼部尚书诰【侍郎同】
昔圣人之驭天下也,必先彛伦而攸叙,立条置目,纲以张维之。册书曰令,颁布臣民,使遵守之,则富贵贫贱有别,长幼咸安。若去此道,而欲天下安,未之有也。故重其礼者,盖为国之治道,非礼则无法。若专法而无礼,则又非法也。所以礼之为用,表也;法之为用,里也。昔汉初会中有以剑刄柱者,因是而叔孙通以绵蕝而制周旋,使百辟皆循轨度,以成列,方乃仪表上下。朕法前代,特设官备礼,恊和人神,务得通今古,慱群书,明于礼而善周旋者,乃为是任。今朕命尔某为礼部某官,尔勤点诸仪,使不失其节,则汝隹焉。
○兵部尚书诰【侍郎同】
兵始,黄帝列圣继之,而君军六诸侯军三。军大将率之,左右副将副之,禆偏二将参赞之。其诸战将,则为队长之。于是乎张九伐之威,天下定,民乐康然。将之职,有警则命行者也。其军之资给,功过之等第,必有属焉。故立兵曹以总繁务。所以务者,甲仗精,旗帜明,刄必利,兵行粮草为之先,桥梁舟车为之坚。前期使道清,傍无毙人,则军士神清气爽,勇倍且雄。于斯之设,非忠良之士,奚称此曹之任?若忠良之士,必以军为国之大事,凡皆有备而无用,然畧无因公托私,肥己害民之伪。如他非忠良者,必假军务为重事,假公营私,一日干犯宪章,伏罪而瞑目,身家及焉。致于军国之事,非失机则误矣。故于兵曹之任人,不可不重择也。若得其人,兵备修明,使天子威加海内,奠安黔黎,必得人而后已。朕今法古,以尔某为兵部某官。于戏!识山川之险易,辩地理之迩遐,严烽燧之分明,岂不虑危于居安之道哉?尔精勿怠。
○刑部尚书诰【侍郎同】
于戏!昔圣人以德化天下,则民乐从者众,否从者寡,天下治矣。然圣人之心,心欲使天下人皆为善,而无患共乐天之乐。其思治之心切,故又张刑制具,以齐否从者。既而法刑,则赏当其功,罚当其罪,则民从善愈臻否善者无于是乎?上曰:君圣,中曰:臣贤,下曰:民良,寰宇气和,天地清宁,可谓咸亨。于戏!相继之君臣,罔知大道,务小惠而伤大德,将简刑以治之,法不如前,故奸者得以恣肆,良者含冤而受暴。是后岁月弥深,不法者众,如法者鲜矣。欲必治之,不可得而速成也。若以斯君臣言之,心非不道,盖虑浅而见薄,亦欲天下治耳,不期倒治也。然于此可为世之大病,于国可以沽名于当时之一气耳。斯在圣贤不若是,于已必济之以世,虽万古可为也。非圣非贤、小人、奸人则不然矣。何也?若非圣贤,必见浅而识薄,所谓谬矣。小人、奸人,则是非非是,其害于家国身及焉。所以及家国身焉者,何谓?以是非则君与民良者受谤而祸。所以受谤祸者,何?谤者谤君,祸者祸民,身家者谓执法者不法,干宪而伏非,身覆而家丧。此所以身家者也。又国有大病而可畏者一,所谓病者,谓愚仁人者也。愚名名者皆是也。云何?盖愚人仁不仁,愚名沽名,名斯所以为国大病,莫甚于此者矣。故治国者必择人以治刑。朕于此欲必以人而执法,若非仁人执法,则国务繁,由此而生。必仁人则可尔。某佥曰:可!今特授尔为刑部某官,尔敬慎体道哉,毋伪焉。
○工部尚书诰【侍郎同】
译过去统治天下的君主,首先都在这里设置仓廪府库。所谓建设,就是储备精良的粮食,收藏金帛,用来供给各级官职的俸禄。然而,必须设置官员来掌管它。古人又说天子富有四海,这句话一说出,后世永远都这样说,岂不是足以使骄纵愚昧的君臣忧患吗?这是因为这句话表面上似乎有道理,实际上却是在阿谀奉承,是由于把德隐藏起来而使道理变得浅薄。说富有四海,是为了供给四海之用;也就是说,百姓把君主视为生命而供养君主,君主则为百姓聚集并供给财物,这才是道德。它表面上有道理,为什么?因为把海内的全部财物拿来供给君主,难道不是臣民所有的吗?这是把富有理解为占有。所谓实际上阿谀奉承,为什么?奸人一旦来到君主身边,掌管府库,动不动就把富有放在首要位置说,君主便喜爱财富而任意挥霍,不再过问百姓疾苦的艰难。贤臣如果一定要使君主知道百姓疾苦的艰难,就应当详细奏报府库储蓄聚集的情况,然后说这是百姓的脂膏;如果任意挥霍,道德就会亏损。如果奏报百姓生活艰难,谨慎掌握财物的出入,那么府库仓廪有余,各级官员的俸禄有保障,军队粮食充足,百姓没有横加的赋税,国家的常法就能确立,大道得以伸张,君主的德行也就美好了。掌管这项职务的人,古今都要慎重选择贤能者来担任;天下户口的增减,尤其应当详细掌握并登记在册。朕对这个职务难道能不重视吗?现在特命你某人为户部某官。啊!要量入为出,不要再扰害百姓;要至公无私,永远牢记朕的命令。你应当努力啊。礼部尚书诰(侍郎相同)。过去圣人治理天下,必先使人伦秩序得到安排,制定条文、设置项目,用纲纪来张设维系。册书中称为法令,颁布给臣民,使他们遵守,于是富贵贫贱各有区别,长幼都能安定。如果抛弃这条道路,却想使天下安定,从来没有这样的事。所以重视礼,是因为礼是治理国家的道路;没有礼,就没有法。如果专用法律而没有礼,也仍然不是真正的法。因此,礼的作用在于表面规范,法的作用在于内里约束。过去汉初朝会中有人用剑柱地,叔孙通因此用丝带和茅草设置礼仪,使各位诸侯都遵循规矩,排成行列,这才彰明上下尊卑的仪表。朕效法前代,特意设置官职以完备礼仪,协调人神,务求通晓古今、博览群书、明白礼制而善于周旋的人,才任用来担此职。现在朕命你某人为礼部某官,你要勤勉地考订各项仪式,使它们不失节度,这样你就好了。兵部尚书诰(侍郎相同)。兵制开始于黄帝,后世圣君相继沿用;君主统率六军,诸侯统率三军。军队由大将统领,左右副将辅佐,禆将、偏将二将参与谋划。至于各战将,则由队长统领。于是九伐之威得以施展,天下安定,百姓安乐康宁。将领的职务,是有警报时奉命出征。他们军队的物资供给以及功过等级,也必须有人主管。因此设置兵曹来总管繁杂事务。所谓事务,就是铠甲兵仗要精良,旗帜要鲜明,刀刃必须锋利;军队出动时,粮草要先行,桥梁舟车要坚固。出发前使道路清理畅通,旁边没有因劳役而死亡的人,军士就会神清气爽,勇气加倍而且雄健。设置这个职务,如果不是忠良之士,怎么能胜任兵曹之任?忠良之士,一定把军队看作国家的大事,凡事都有准备而不轻易动用,绝不会借公事谋私利、肥己害民。若不是忠良之人,必定假借军务为重大事务,借公济私;一旦触犯宪章,伏罪而死,连自身和家族也会受到牵连。这样一来,军国大事不是失去战机,就是造成错误。因此,兵曹任用什么人,不能不慎重选择。若得到合适的人,军备修治而明备,使天子的威势加于海内,使百姓安定,必定要得到这样的人才算完。朕现在效法古制,任命你某人为兵部某官。〔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日〕 啊!要懂得山川险易,辨明地理远近,严格分辨烽燧信号,难道不应当在安定时考虑危险、遵循居安思危的道理吗?你要精心办事,不可懈怠。刑部尚书诰(侍郎相同)。啊!过去圣人用德行教化天下,百姓乐于服从的多,不服从的少,天下于是得到治理。然而圣人的心愿,是希望天下人都行善,不再忧患,共同享受上天所赐的快乐。他迫切地思考治理天下,所以又制定刑法刑具,用来整齐那些不服从教化的人。既然施行法令刑罚,奖赏与功劳相当,惩罚与罪行相当,那么百姓就更加趋向善行,难道还有不向善的人吗?上面说,君主圣明;中间说,臣子贤能;下面说,百姓善良;天下气象和谐,天地清明安宁,这可以说是万事亨通。啊!后世相继的君臣不知道大道,只顾小恩惠而损伤大德,将要削减刑法来治理天下,法令不如从前,因此奸邪之人得以放纵,善良之人含冤受害。从此以后,年月越久,不守法的人越多,守法的人越少。想要一下子彻底治理好,是不可能的。若从这些君臣的言论来看,他们内心并不是不想治理,只是考虑浅薄、见识狭隘,也确实想使天下得到治理,却没有料到反而造成了相反的结果。然而这可以成为世间的大病,对国家来说却只能借此在当时一时沽名。圣贤不会这样做;若能对自身加以补救并使世道得到济助,即使万古之后也可以作为榜样。不是圣贤而是小人、奸人,就不是这样了。为什么?因为不是圣贤的人,必定见识浅薄、识虑短浅,这就是所谓错误。小人、奸人则把是说成非、把非说成是,祸害会牵连家庭、国家和自身。为什么说会牵连家庭、国家和自身?因为颠倒是非,君主和善良的百姓会遭受诽谤和灾祸。为什么会遭受诽谤和灾祸?所谓诽谤,是诽谤君主;所谓灾祸,是使百姓遭祸;所谓牵连自身和家庭,是执法者不依法办事,触犯宪章而获罪,自身覆亡,家庭丧失。这就是所谓牵连自身和家庭。国家还有一种严重而可怕的弊病,所谓这种弊病,就是愚弄仁人;凡是愚弄有名望之人的,都是这样。为什么?因为愚弄仁人,使不仁者蒙混过去;愚弄名望,是借名声沽名钓誉。名声竟成为国家的大病,没有比这更严重的了。因此治理国家,必须选择合适的人来执掌刑法。朕在这件事上一定要任用仁人执法;如果不是仁人执法,国家的各种事务就会由此滋生祸患。一定要有仁人才能做到。众人都说:可以!现在特授你为刑部某官,你要敬慎地体察大道,不要虚伪行事。工部尚书诰(侍郎相同)。
昔圣人也,朴民俗亦厚,制不肴华。六曹之设,内工官居数中之一耳。其所司之工者,皆无异伎,国无奇役。然而工务虽简,其成也必精,其废也必当。故一举而无再为,一废而无复造。所以民逸者多,劳者少。因是而官贤,称君圣德。今之人受职任事,则又不然矣。凡临事之际,必因公而役私,因私以弊上。于国则不利,与民为害。是有人神共怒,祸及身家,往往有之,未尝有福臻而愆消者也。然罪者已往,存者复为,是不隔禽兽也。所以古人重其事而选人。在福民之福,固国以奉天地。是以前贤能体君心,而以务事工得家保,而国昌。今朕设工部,实法古制,特以尔某为工部某官,当敬事信工,无弊上下咸合。汝贞良哉。
○钦天监令诰【少监同,又与监丞敕亦同】
两仪奠安,中含万物,惟人最灵。天有日月星,地有山河海,君于其间,则父天母地。然人之父母,言能教之,独天地不言,以垂象告之,则人君钦畏之所以。黄帝立人以司之,宵昼仰观,俯察不匿而报。若忠君爱民之臣,斯称厥职。若非其人,则君失钦若昊天之道,警诫无所知。此其所以重在任人,然非历数之精,专识气候之否泰,尤为难之。于斯之道,必熟于筭者,可异于常术者佳。特授某为某官,于戏!罢寝而露月星,非盖而暴赤日,机察九泉而俯厚坤,力双晴以目霄汉。慎哉,毋怠!
○翰林承旨诰【学士,侍读,侍讲,直学士,侍制同,修撰,应奉,编修,敕俱同】
自汉以来,惟贤志者得与君同游。稽其所任之事,则宰国朝之典章。凡侍左右,必慎容仪,致礼节于上。若言,则阐先圣之威德,尧舜之道统。无稽之言不语,故职名曰五经慱士。以今言之,则翰林院官之职是也。于斯之职,非慱通今古,已身已修,已家已齐,善恶之人,羙恶口无择,言行无頺迹。古人以此数事而能之,乃得升是任,而辅君弼仁,以踵先圣先贤之事。若不安得居此任而同君游乎?朕今特以尔某为翰林某官,尔当一前人之道,助朕未知则扬名者矣。
○国子祭酒诰
太学之设,无知古称,但始自汉唐。所以设此,而教君之嗣,责臣之子,故立名曰太学。既立之矣,则爵官以司之,以专文学,乃曰师。师乃泛称,又官称。官称曰何?曰祭酒、司业、慱士、助教,皆有肄焉。斯官之首者,不独教生徒而已,其职亦首在祭祀也。吾说似非而有理焉。且仲尼昔人,于世务德,仁人无疆暴而不谷,凡出弟入孝,谨以事君。流今皆经而书,历代崇其德,而先师焉。然王者亲祭必寡,故设官以代祭之,其名曰祭酒。所以祭酒之职,洁牲牢,凈厨竃,精笾豆,祭不失时,则礼焉。或云为饮之长,而先奠之曰祭酒。吾甚愧而不通斯说,未然。今必以奠先师而名,吾方诺,不然则非也。况子曰:「祭神如神在」,所以祭必谨之。若以孔子生之礼祭,则相去既远,而莫可考。以今时之礼,孔子之如生,又非仲尼之生礼,不过时宜而已矣。然不可不谨,以时宜依期而奠焉。今特授尔某为国子祭酒,尔尚竭乃恭而临祭,静乃神以对神,则冥冥鉴知,庶不负委令之意。尔惟懋哉。
○太仆寺卿诰【少卿同与丞敕亦同】
昔人问国之富,即数马以对者,何?盖事在戎。其戎始轩辕,其马载甲士,代劳涉劳,备御侮,足折冲。斯力之大,斯功之羙,可不爱育乎?所以古人先马而后钱粮,故数马而对。马之功不但备戎事耳。若使君有道,则马之力牵犁耜,驾粪车,辟土沃田,其利甚焉。所以古重之者为此也。历代相沿,皆设置长飬者,使择地利之可牧,节水草之多寡,必寒暑纵放以时。其群媾之际,必健健而配,弱弱而应,色辩毛而岁明齿,使强弱异处,群饰以名,则君用无选择之难。官于斯务,此道者岂不智者乎?若纵放不以寒暑,牧飬不节水草,失调而致娇,乘不远而乏齿毛不辩,强弱混淆,及其用也,悞事失机,其官可谓得罪莫大矣。今朕群焉既多,公厅曰寺,爵官首者为寺卿,少卿,寺丞等,欲备前理道之事,而牧飬之以尔。某职某官,尔夙夜毋怠,以称朕委令之意,尔惟懋哉。
○漕运使诰【同知与副使同判官敕亦同】
译过去圣人时代,民风质朴而厚重,制度不追求浮华。六曹的设置中,工官只是其中很小的一部分。他所主管的工事,都没有奇异的技艺,国家也没有奇特的劳役。然而工务虽然简少,建成时却一定精良,废弃时也一定恰当。因此一项工程兴建后不必再次兴建,废弃后也不再重复制造,所以百姓安逸的多,劳苦的少。由此官员贤能,君主的圣德也得到称扬。如今任职办事的人却不是这样。凡遇到事务,必定借公事来谋私利,又因私利而损害上级;对国家不利,对百姓有害。因此有人神共同震怒,灾祸牵连自身和家庭,这种事往往发生,从来没有因享福而使过失消除的。可是有罪的人已经过去,留下的人又重复这样做,这就和禽兽没有区别了。因此古人重视工务,慎重选择任职者。这样做是为了使百姓获得福祉,巩固国家以奉事天地。过去贤能之人能够体察君主心意,通过办好工务使家庭得到保全、国家昌盛。现在朕设置工部,实在是效法古制,特任命你某人为工部某官。你应当谨慎办事,确实做好工程,不要损害上下,使各方面都相合。你要正直贤良啊。钦天监令诰(少监相同;与监丞敕也相同)。天地两仪安定,中间容纳万物,其中人最为灵异。天上有日月星辰,地上有山河大海,君主处在天地之间,就把天当父亲、把地当母亲。然而人的父母能够用言语教导子女,唯独天地不会说话,只能垂示天象来告诫人君,这就是人君敬畏天地的原因。黄帝设置官员来专门掌管此事,昼夜仰观天象,俯察地理,没有隐瞒,全部上报。如果是忠于君主、爱护百姓的臣子,才称得上尽到这个职务;如果不是这样的人,君主就失去敬畏昊天的道理,对天的警诫也无从知晓。这就是任用此职必须慎重的原因。然而如果不精通历数,专门懂得气候的好坏,就尤其难以胜任。对于这条道理,必须是精通计算的人,若能不同于通常的术数之士就更好。特授某人为某官。啊!要停下安寝,暴露在月亮星辰之下;不设遮盖,曝晒于赤日之中;要精密观察九泉之下,俯察厚重的大地;要竭尽双眼,仰望霄汉。谨慎啊,不可懈怠!翰林承旨诰(学士、侍读、侍讲、直学士、侍制相同;修撰、应奉、编修,敕文也相同)。自汉代以来,只有贤能而有志之士才能与君主一同游处。考察他们所任职掌的事务,就是主持国家朝廷的典章制度。凡是在君主身边侍奉,必定谨慎自己的容貌仪态,把礼节贯彻到君主面前。如果有所言说,就阐明先圣的威德和尧舜的道统;没有根据的话不说,所以职名叫作五经博士。用今天的话说,就是翰林院官员的职务。担任这个职务的人,如果不是通晓古今、修养自身、整治家庭,对善恶之人、美丑之言都能辨别,言行没有颓败污点,就不能胜任。古人凭这几项条件才能做到,于是得以升任此职,辅佐君主、辅助仁政,继承先圣先贤的事业。否则,怎么能安心担任这个职务而与君主一同游处呢?朕现在特任命你某人为翰林某官,你应当遵循前人的道路,帮助朕弥补未知之处,就能扬名了。国子祭酒诰。太学的设置,无法确知古代何时开始,只知道始于汉唐。设置太学,是为了教育君主的后嗣,督责臣子的子弟,所以称作太学。太学既然设立,就授予爵位、设置官员来主管,专门从事文学教育,于是称为师。师既是泛称,也是官名。作为官名有哪些?有祭酒、司业、博士、助教,都在其中任职。这些官员中居首位的,不只是教导学生而已,他的职责首先还在于主持祭祀。我的说法似乎不合常理,却是有道理的。仲尼是古代的人,在世时以德行教化,仁人不会横暴,凡是出门要尊敬兄长、入门要孝顺父母,谨慎地侍奉君主。这些事流传到今天,都成为经书,历代都崇尚他的德行,把他尊为先师。然而君主亲自祭祀的机会少,所以设置官员代替君主祭祀,官名就叫祭酒。因此祭酒的职责,是洁净牲畜,清扫厨房灶台,精心准备笾豆,祭祀不误时节,这就是礼。有人说祭酒是饮酒者的首领,最先把酒洒在地上,所以称祭酒。我很惭愧自己不通晓这种说法,认为它不正确。如今若一定要说是因为向先师献酒而得名,我才同意;否则就是不对。况且孔子说:‘祭祀鬼神,就要像鬼神真的在那里。’所以祭祀必须谨慎。如果按照孔子在世时的礼仪来祭祀,时代相隔已经很远,又无法考证。按照当今时代的礼仪,使孔子如同仍在世一样,也不是仲尼在世时的礼仪,不过是适合当时情况罢了。然而不可不谨慎,应当按照时宜依照日期献祭。现在特授你某人为国子祭酒,你要竭尽恭敬,亲临祭祀;使自己的精神安静,以面对神灵,这样冥冥中的神明就会鉴察知晓,希望你不要辜负委任你的本意。你要努力啊。太仆寺卿诰(少卿相同,与丞的敕也相同)。古人问到国家是否富有,有人就数马来回答,为什么?大概是因为事情关系到军务。军务开始于轩辕,马匹承载披甲的士兵,代替人力跋涉劳作,用来防御侮辱,足以挫败敌人的进攻。这种力量很大,这种功劳很美好,怎么能不爱护饲养呢?所以古人先数马而后谈钱粮,因此用马匹数目回答。马的功用不只是准备军务而已。若君主有道,马的力量还可以牵引犁耒,驾运粪车,开垦土地、肥沃田地,利益非常大。这就是古人重视马的原因。历代沿袭,都设置主管饲养的官员,使他们选择适宜放牧的地势,调节水草的多少,必须按照寒暑时令放牧。马群交配时,必须使健壮的相配,弱小的相配;辨别毛色,每年检查牙齿,使强弱分处,并给各群加以名称,这样君主使用时就没有选择困难。主管这项事务、实行这一套方法的官员,难道不是有智慧的人吗?如果不按寒暑时节放牧,放牧饲养不节制水草,失去调理而使马匹娇弱;所骑的马不能远行,牙齿毛色又不能辨别,强弱混杂,等到使用时耽误事务、错失时机,这个官员可以说罪过没有比这更大的了。现在朕的马群已经很多,公厅称为寺,官位最高的称寺卿,其次为少卿、寺丞等;朕希望依照前面所说治理马政的道理来管理和饲养它们。某职某官,你要早晚都不可懈怠,以符合朕委任你的本意。你要努力啊。漕运使诰(同知、副使相同,判官的敕也相同)。
漕运之设,启国名家之良法也。何以知其然?民有已供入府库者,官欲他给而移之,则漕运者行焉。若江海者,必帆臣舟,假天风,可刻期而抵所在。若道由河淮,则操轻舟,用便楫,假天风加人力半之,亦期而可至其所。于斯之设,岂不便于国事而兴起焉?若居是职,身律法张于上,无瞒于下,无虐身立,而名家出矣。朕所谓良法也,谓用力少而致重多,故如是而言。何也?假以陆路转运较之于舟楫之举,则百夫可代陆路十千人之艰辛。其所扰者少,其所安者众,生民得遂其生,岂不良法也?凡任此者,非忠君爱民之士不可使之行。今朕将欲用人而求之,惟尔某佥曰可,今特授某官,尔往毋怠以政来闻,则功录焉。
○尚宝卿诰【少卿同与丞敕亦同】
宝乃干符也。昔列圣握而统寰宇,故为神器,特谨以示信。然非忠勤无伪之士,安可职于尚宝者耶?今命尔某为朕尚宝某官,尔当宵昼慎恭,使事密而隐,机潜而深,方可周旋于左右。尔其敬哉!
○内外卫指挥司诰【使同知佥事千户百户同卫镇抚所镇抚敕亦同】
轩辕平蚩尤以制兵,列圣相传而有军职焉。所以军职者,御侮防奸。朕虽薄德,敢不效先圣而安众庶?尔某职某官,今特授某官。既承朕命,夙夜毋怠,以称斯职。尔惟懋哉。
○功臣庶子诰
古者赏有功,官有德,则爵分五等。其于世食禄者,必宗子承之,庶子则庶人也。朕于洪武三年定功行赏法,前王之制已后。于洪武七年,朕于暇中秉鉴窥形,貌已苍颜皓首矣。静思曩者,发乌气壮,当群雄扰攘之秋,披坚宵昼,提三尺之铓锋,帅六军而四出。其野宿风飡,与诸功臣立命于白刃之杪,鏖战于猛士丛中。其患难之苦,朕备知之。且朕有天下,诸庶子皆封王爵,立国方隅。惟功臣庶子未有所得。古者宗子承之而食禄,其后庶子无所存活者,有之所以。朕为诸功臣庶子,恐后无依,故敕中书都府,皆爵以流官。傥后有能捍大患而御奸侮,则功入世袭,不在流官数内。或不恭而怠事者,则律如宪章。果能慎守律于承平,若或遇国之患难,而忠义凛然,威风大张,则功并已之尊长者,其享福之期必与国同坚。今以某官某庶子某为某官,使知前人受赏功之由,而夙夜在心,方称任焉。钦哉钦哉。
○都指挥使诰【指挥使与同知佥事同】
昔圣人制兵御侮,职其人者,非忠果之士不用焉。所以用斯者,近镇腹里,远守四夷。其当时之将,与士卒同苦乐,冬不围炉,夏不纨扇,料敌制胜,机无暇时,故有中国奠安,四夷宾服。所以为士卒者,乐于戎行,以其教飬如法也。所以教飬如法者,倚夫教明,旗皷知角,金使进退熟而剌札便,亏之弛张,箭之端曲,甲坚兵利,骑勤习而知战,此其所以教之能者也。飬者何?飬谓不夺其给,不已劳而劳,不闲而闲,使有而有,不致违禁,此飬之道也。或云当时之将,居边陲而临重地,先知地理之易难,布斥侯于要害,专烽燧而告部下,备内奸外出,外奸内入,毋中敌间,斯数事周密,虽与敌旌旗相望,彼安可轻得利而归?曩者之将备若此之为,方盘石国家。今朕一寰宇,仿古人法,守在四夷,设都指挥使司,总方面之兵,非如前人,岂称委令?尔某设前功在册,今特授尔某处都指挥使司某官,尔往,钦哉。
○承宣布政使诰【参政同】
昔者二帝三皇之设官也,爵分五等,列国天下,使守其土,子其民,世世禄给焉。惟周诸侯不法,为秦所有。秦监周事,遂罢列国,为邵县而治之。斯法也,制也。自汉承而行,唐宋皆然。元蹈中国体之,然也。邵县之多,寰宇之广,其中书不能一一总其事,又设方面大臣,流其职理方隅之务。所职之名,汉曰州牧、剌史,唐因之,宋改而曰安抚,元亦改名曰行省。此皆历代总邵邑而专方隅者也。迩来朕有天下,更行省为承宣布政使司。所以承者,朕命也;宣者,代言之也;布者,张陈之也;所以政者,军民休戚,国之利病;所以使者,必去民之恶而导民之善,使知有畏从于斯之职,可不重乎?若非其人,则方隅之军民失所仰胆;若得其人,则方隅之事,军足食,民乐耕,其鳏寡孤独不失其所焉。不但如是而已,则朕虽菲才德,必张矣,国家盘石矣。朕于斯广访多搜,人皆愚下之愚,称朕之意者,杳然。今某处承宣布政使司缺某官,尔某历事有年,佥曰可,朕特授以某处承宣布政使司某官,往钦哉。
○王府武相武传诰
译设置漕运,是兴建国家、成就家国的良法。怎么知道是这样?百姓已经缴入府库的财物,官府要转运到其他地方供给使用,于是漕运就实行了。若走江海,必须张帆驾船,借助顺风,可以按预定日期抵达目的地。若道路经过河淮,就操用轻舟,使用便利的船桨,借助顺风并加上人力的一半,也能按期到达。设置这个制度,难道不是便利国家事务而兴起的吗?任职于此的人,如果自身遵守法律,对上级不隐瞒,对下属不虐待,不以职权谋私,就能树立声名、成就家业。朕所说的良法,是指用力少而取得的成效重大,所以这样说。为什么?拿陆路转运与船运相比,船运用一百人,就可以代替陆路一万人所承受的艰辛。受到扰害的人少,得到安定的人多,百姓能够顺利地生活,难道不是良法吗?凡是担任此职的人,非忠于君主、爱护百姓的士人不可让他执行。现在朕将要任用人才来办理此事,只有你某人众人都说可以,所以特授你为某官。你前往任职,不可懈怠,要把政绩上报,便可记录功劳。〔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千人〕 尚宝卿诰(少卿相同,与丞的敕也相同)。宝玺是天命符信。过去历代圣君持有它而统治天下,所以称为神器,尤其要谨慎对待,用来显示信用。然而如果不是忠诚勤勉、没有虚伪的人,怎么能任职于尚宝之官呢?现在命你某人为朕的尚宝某官,你应当昼夜谨慎恭敬,使事务机密而隐蔽,谋略深沉而不露,这样才可以在君主左右周旋。你要敬慎啊!内外卫指挥司诰(指挥使、同知、佥事、千户、百户相同;卫镇抚所镇抚的敕也相同)。轩辕平定蚩尤而制定兵制,历代圣君相传,于是有了军职。设置军职,是为了抵御侮辱、防备奸邪。朕虽然德行浅薄,难道敢不效法先圣而使众庶安定吗?你某职某官,现在特授你为某官。既然接受朕的命令,早晚都不可懈怠,以符合这个职务。你要努力啊。功臣庶子诰。古代奖赏有功之人,任用有德之人,因此爵位分为五等。对于世代享受俸禄的人,必定由嫡长子承袭;庶子则成为平民。朕在洪武三年制定按功劳行赏的法令,超过了前代君王的制度。洪武七年,朕在闲暇时手持镜子照看自己的容貌,已经满面苍老、头发斑白了。静静回想从前,头发乌黑、气力壮盛的时候,正值群雄动荡,我披着坚固的铠甲昼夜征战,手持三尺长的锋刃,率领六军四处出征。露宿荒野、餐风饮露,与诸位功臣在刀刃边缘拼命,在勇士丛中鏖战,那些患难困苦,朕全都知道。况且朕拥有天下,诸位庶子都封为王爵,在各地建立王国;唯独功臣的庶子没有得到什么。古代嫡长子承袭爵禄,后来庶子没有生活依靠的,也有这样的事。朕为诸功臣的庶子着想,担心他们以后无所依靠,所以命中书省、都府把他们都授予流官爵位。倘若以后有人能够抵御大患、防御奸邪侮辱,那么功劳就列入世袭之中,不在流官之数内。有人如果不恭敬而怠慢职事,就依照宪章法律治罪。如果能够在太平时期谨慎遵守法律,或者遇到国家患难时忠义凛然、威势大振,那么功劳就和已经受尊荣的长辈相等,他享受福禄的期限必定与国家一样长久。现在任命某官某庶子某为某官,使他知道前人受赏的功劳缘由,早晚牢记在心,这才称得上胜任。要敬慎,要敬慎。都指挥使诰(指挥使、同知、佥事相同)。过去圣人制定兵制来抵御侮辱,任用掌管军职的人,非忠诚果敢之士不用。因此任用这样的人,近处镇守腹里地区,远处守卫四夷边境。当时的将领与士卒同甘共苦,冬天不围炉,夏天不用丝绸扇子;他们判断敌情、制定取胜策略,战机没有片刻空闲,所以中原得以安定,四夷归顺。士卒之所以乐于从军,是因为教导和供养合乎法度。所谓教导合乎法度,就是教令明白,旗鼓、号角的使用熟练,金声响起时进退熟练,刺杀格斗便利;兵器的张弛、箭的端直曲折,铠甲坚固、兵器锋利,骑兵勤于操练而懂得作战,这就是善于训练的原因。所谓供养是什么?供养就是不克扣他们的给养,不该过度劳作时不使其劳作,不该闲置时不使其闲置;有所得就使其保有,不使其违犯禁令,这就是供养之道。有人说,当时的将领驻守边疆、面对重要地区,先了解地理的难易,在要害处布置侦察人员,专门管理烽燧并向部下报告,防备内奸出逃、外奸进入,不让敌人用间;这些事情安排周密,即使与敌人的旗帜相望,对方又怎么能轻易获利而归?从前将领能这样备战,才足以像磐石一样稳固国家。现在朕统一天下,仿效古人的方法,防守在四夷边境,设置都指挥使司,总管一方军队;如果不能像前人那样,怎么能符合朕的委任呢?你某人从前的功劳已载入册籍,现在特授你为某处都指挥使司某官。你前去任职,要敬慎。承宣布政使诰(参政相同)。过去二帝三皇设置官爵,爵位分为五等,把天下分列为诸侯国,使诸侯守护自己的土地、抚养自己的百姓,世世代代享受俸禄。只有周代诸侯不守法,后来被秦国所有。秦鉴于周代的事情,于是废除列国,设置郡县来治理。这就是制度和法制。汉代承袭并实行,唐宋也都如此。元朝也依照中原制度实行。郡县很多,天下广大,中书省不能把所有事务一一总管,于是又设置掌管一方的大臣,分派职务来治理各地事务。这类职务,汉代称州牧、刺史,唐代沿用,宋代改称安抚,元代又改名为行省。这些都是历代总管郡邑、专理一方事务的官职。近来朕拥有天下,把行省改为承宣布政使司。所谓承,是承受朕的命令;所谓宣,是代替朕传达言语;所谓布,是张布陈列;所谓政,是军民的休戚、国家的利弊;所谓使,是必须去除百姓的恶行而引导百姓向善,使他们知道在这项职务面前有所畏惧、有所遵从。这个职务难道能不重要吗?如果任非其人,一方军民就失去仰赖;如果得到合适的人,一方事务就会得到治理,军队粮食充足,百姓乐于耕作,鳏寡孤独者也不失去安身之处。不仅如此,朕虽然才德浅薄,国政也必定能够伸张,国家就会稳固如磐石。朕对这项职务广泛访求、四处搜寻,却都是愚昧低下之人,能符合朕心意的人始终没有找到。现在某处承宣布政使司缺少某官,你某人任事已有多年,众人都说可以,朕特授你为某处承宣布政使司某官。你前去任职,要敬慎。王府武相傅诰。
古者诸侯王居方隅列土,虽有多少之不同,其设官匡政则有大夫相传之职,职必文武备之。所以用文武者,文以臻善启德,武以耀武扬威。然居安之时,武相或传则不专操其兵事,在卫官若入宿值日,其士卒之数有无或如否,常法则相傅点闸分明,毋使昼勤而夜隋。其相传如忽有警,则出为主将,传与指挥副之,入不预兵,止怀韬谋以控奸顽,是谓设武相傅之道在斯。若非忠良而毅果,岂称是任?尔某【从征多战,开拓有功】特以尔为某国相傅,当精卫护之道,永王国昌,尔家慎哉。
○提刑按察使诰【副使与佥事同】
古者致太和于寰宇,遂生民之休息,政在列国。天下爵分五等,授法诸侯,使世守而绳不律,则天王以时而狩,兼考政也。当时事简民安,故狱无囚滞之徒,野无怨声。自秦并之后,设邵县以治民,官无世守之心,乃有削剥之贪,因若是。自汉、唐、宋以来,皆设纠察之职,分道以镇核之。若比古则不如,然得人以任,犹为羙治。今按察司之设,岂轻授非人,以静方隅而振纲纪也?斯必得人,使权豪敛迹,奸究潜踪,是其人也。朕今以尔某为某处提刑按察司某官,尔其敬慎无私,公被一道,吉哉。
○各处知府诰【同知与知州同】
昔君之育民也,体天地之造化,欲万物得其所,咸亨故列土以官之,使有德者永世禄及子孙。于戏!当时之君,天地之德,日月之明,得圣人称谓,德相称也。然当时之臣,自列土之后,人不人,贤非贤,昭然矣。何以见之?且列土者,使子其民,禄及世世,而称小国之君,无乃不才者?非其所有而有,敛取无厌。有十年而削土者有之,有三十年而冺号者有之,有二十年而复命者有之,有五十年而禄及者有之。当斯之际,贤不肖晓然矣。自周以下,秦并六国之后,罢列土为邵县,历代因之,其司牧之官,无永守之条,故有铨选连年,又未得人。然非君不得人,由人负天君民也。所以君知报而君天下,臣知报而名贤天下,民知报而乐于天下。若君知报,报天命也,所报者立法治民。若不知报,非君天下。如臣知报,报君命,而又特报民也。臣所以特报民,为何谓禄出于民?若为臣而不知报君,则非臣天下。若不知廪禄出焉而报民,则非为民土于天下。若不知报君,而未审何功而官;若不知报民,亦未审何劳而食禄。若功劳俱无,却乃官禄身,古今未之有也。今命尔某为某官,当立身务政,必欲知报,以格皇天之昭鉴,往署毋怠。
高皇帝御制文集卷第四
●高皇帝御制文集卷第五
书
◆书
与元幼主书
与元臣秃鲁书
与元臣乃儿不花书
与元幼主书
与元臣秃鲁书
与驴儿书
○与元幼主书
皇帝特问元幼主曰:「自伊父子北往至今,每有人来,皆称流离无宁,衣食艰辛,未知是否诚如是?当较之于知命者,方乃可全。不然,东趋战而西殃民,丧已成之士马,图不可得之资,非善保者。果若不信,昔者彼居和宁,朕发六军,卷甲趋三千里之战,果曾获利乎?以此观之,当为已戒,而自存可也。朕与彼本为勍敌,何以书教之,莫不似乎有诈?不然,古人得天下,岂尽灭人祀?决不如是,所以继绝世,举废国,是也。曩因彼先皇知天命而北往,遂得善终。且中国实汉朝之故地,胡本不可久居。今我朝炎运方兴之时,若违天命而来犯,恐自就囚也。即目买的里八剌,非昔日买的里八剌,近二年以来,语言自能发潜民间,见为牧童。彼若来取,即当发还,诚不有谬。今遣使特问,至当审之。」
○与元臣秃鲁书
大明皇帝记问元臣秃鲁曰:「上古君天下及名世者,至今历数兴亡,又非止一人。前者元失其驭,群盗暴作,尔元君昏臣权,终不能定,朕乃平之,以致更元社稷,鼎治黔黎。今已七年,中国颇安。且曩者兵戍北塞,遣将安边,不期耿指挥好杀贪污,是致同人而异志,乃有小雪千等畏死北往,实朕用人不当,非来归者不诚。今耿指挥累受刑责,法尚未已,尔诸人还曾知否?只此可见朕之本情何如?昔者朕被妖人逼起山野,不过匹马单戈,那有百万之众?今也诸番入贡,朕擅中国之富,戍兵百万,军民乐用,以此观之,朕非诚可动神人乎?尔聪明宜详审,达者识之。天命有归,人不强违,此顺天者也。令遣使记问,余不多及。」
○与元臣乃儿不花书
大明皇帝记:问元臣乃儿不花,尔遣人,大同来言,欲于平地驻札,意在臣顺于我,却虑前日犯扰边民,又恐不容。朕思果有此论,是何言哉?孰不知古人之治天下,惟是安民而已,岂有怀私雠以伤物命?且尔等本元之臣,彼幼君流离沙漠,余气尚存,尔不得不听命。尔前日犯边,各为其主,尔何哉?去就之机,在乎识时。今者入国观光,诚与不诚,亦在于彼。记至彼中,若有知运者,使上观干象,下察人事,自取避凶趋吉之道,不亦羙乎?尔其图之。
译古代诸侯王居于一方、拥有封土,封地虽有多少不同,但设置官员辅佐政务,都有大夫、相傅等职,文武官员必须齐备。任用文武官,是因为文官用来达到善治、启发德性,武官用来显示武力、宣扬威严。然而处于安定时期,武相傅有时并不专门掌管军务;在卫官中轮流入宿值班,士卒的数目是否齐备,按常法由相傅点验清楚,不要使士卒白天勤劳而夜晚懈怠。武相傅若突然遇到警报,就出任主将,传与指挥在旁辅佐;平时不参与军务,只把谋略藏在胸中以控制奸邪顽敌,这就是设置武相傅的道理。如果不是忠良而刚毅果敢的人,怎么能胜任此职?你某人(跟随出征多次,战斗很多,开拓有功),特任你为某国相傅。你应当精心执行保卫之道,使王国长久昌盛,你的家族也要谨慎行事。提刑按察使诰(副使、佥事相同)。古代使天下达到大和,于是让百姓得到休息,政务由各诸侯国办理。天下爵位分为五等,授予诸侯法令,使他们世代守土;如果不守法,就由天子按时巡狩,同时考察政绩。当时事务简少、百姓安定,所以监狱没有囚犯滞留,田野没有怨恨之声。自秦国兼并以后,设置郡县治理百姓,官员没有世代守土的责任,于是出现剥削百姓的贪官,事情因此变成这样。自汉、唐、宋以来,都设置纠察职务,分道镇守考核。与古代相比虽然不如,但如果任用合适的人,仍然算是美好的治理。如今设置按察司,难道能轻易授予非其人,以求使一方安静、振兴纲纪吗?必须得到合适的人,使权势豪强收敛行迹,奸邪之人隐藏踪迹,这才是合适的人。朕现在任命你某人为某处提刑按察司某官,你要敬慎无私,使公道遍及一道。吉祥啊。各处知府诰(同知与知州相同)。过去君主养育百姓,体察天地造化,希望万物各得其所、都能亨通,所以分封土地、设置官职,使有德之人世代享有俸禄并惠及子孙。啊!当时的君主,具有天地的德行、日月的光明,得到圣人的称誉,德行确实相称。然而当时的臣子,自从分封土地以后,有的不像人,有的贤者并不贤,已经清楚可见。怎样看出来呢?分封土地,是让诸侯把百姓当作子女抚养,俸禄延及世世代代;但称为小国君主的,难道没有无能之人吗?不是自己应有的却据为己有,搜刮没有满足。有的十年便被削去封地,有的三十年便被取消名号,有的二十年后重新接受任命,有的五十年后俸禄才延续下来。在这种情形下,贤能与不肖就清楚了。周代以后,秦兼并六国,废除分封而设置郡县,历代沿袭;主管地方的官员没有永久守土的制度,所以铨选多年,仍然没有得到合适的人。然而这并不是君主不能得到人才,而是人辜负了上天、君主和百姓。因此,君主懂得报答,就能君临天下;臣子懂得报答,就能名列天下贤臣;百姓懂得报答,就能安乐于天下。君主懂得报答,就是报答天命;所报答的,是制定法令、治理百姓。若不知道报答,就不能君临天下。臣子懂得报答,就是报答君主的命令,同时又特别报答百姓。臣子为什么还要特别报答百姓?因为俸禄出自百姓。如果做臣子却不知道报答君主,就不是天下的臣子;如果不知道俸禄从哪里来,也不报答百姓,就不是天下百姓的官长。如果不知道报答君主,就没有弄清凭什么功劳得以做官;如果不知道报答百姓,也没有弄清凭什么劳绩享受俸禄。如果功劳和劳绩都没有,却占有官位和俸禄,自古至今从来没有这样的道理。现在命你某人为某官,你应当立身办政,一定要懂得报答,以此上合皇天昭明的鉴察。你前去任职,不可懈怠。高皇帝御制文集卷第四。高皇帝御制文集卷第五。书。书。给元幼主的信。给元臣秃鲁的信。给元臣乃儿不花的信。给元幼主的信。给元臣秃鲁的信。给驴儿的信。给元幼主的信。皇帝特意问元幼主说:‘自从你父子向北而去直到今天,每次有人来,都说你们流离失所、不得安宁,衣食艰难,不知道是否确实如此?应当根据一个知晓天命的人来作比较,这样才可以保全自己。否则,向东出兵作战,向西又使百姓遭殃,丧失已经拥有的士马,图谋无法得到的资财,这不是善于保全自己的人。如果你不相信,从前你住在和宁,朕发动六军,卷起铠甲跋涉三千里作战,最终曾经得到好处吗?由此看来,应当把这作为自己的戒鉴,保存自身才是可以的。朕与你本来是强敌,为什么还写信教导你,难道不是好像有欺诈吗?并不是这样。古人取得天下,难道都要灭绝别人的祭祀吗?决不会这样,所以才有继承绝世、兴举废国的做法。过去因为你的先皇知道天命而向北而去,于是得以善终。况且中原本来就是汉朝的故地,胡人本来不可能长久居住。如今我朝炎运正兴盛,如果违背天命前来侵犯,恐怕会自行走到被囚禁的地步。眼前的买的里八剌,已经不是昔日的买的里八剌;近两年以来,他自己能在民间隐藏言语行迹,现今被看见只是个牧童。你若派人来取,朕就应当把他送还,确实不会有差错。现在派使者特意询问,事情应当慎重审察。’ 给元臣秃鲁的信。大明皇帝问元臣秃鲁说:‘上古统治天下的君主以及著名的贤者,历经兴亡,到今天已经有许多,并不只是一个人。以前元朝失去驾驭天下的能力,群盗横行,元朝君主昏庸、臣下擅权,始终不能平定,于是朕平定了他们,改变元朝社稷,安定治理百姓。如今已经七年,中原很是安定。过去军队戍守北塞,派将领安定边境,没想到耿指挥喜欢杀戮、贪污,因此同属一方的人却产生异心,于是有小雪千等人怕死向北逃去;这实在是朕用人不当,并不是归附者不忠诚。如今耿指挥屡次受到刑责,法律制裁还没有停止,你们众人可曾知道吗?由此就可以看出朕的真实心意如何了。过去朕被妖人逼迫,在山野间起兵,不过一人一马、一把兵器,哪里有百万军队?如今各番入贡,朕掌握中原的财富,戍边士兵有百万,军民都乐于效力;由此看来,朕难道不是确实能够感动神明的人吗?你聪明,应当详细审察;通达的人自然能识见此理。天命有所归属,人不能强行违抗,这就是顺应天意。现在派使者来询问,其他不多说。’ 给元臣乃儿不花的信。大明皇帝记下:问元臣乃儿不花。你派来的人从大同来,说你想在平地驻扎,意图是向我称臣归顺,却担心从前侵扰边民,又怕我不容许。朕想,如果真有这样的说法,这是什么话?谁不知道古人治理天下,只是为了使百姓安定罢了,难道会怀着私人仇恨而伤害人的性命吗?况且你们本来是元朝的臣子,元幼君流离在沙漠中,元朝残余势力还存在,你不得不听从他的命令。你从前侵犯边境,是各自为自己的君主效力,这有什么可怪的?是离去还是留下的关键,在于能否识时。如今进入我国观光,是真诚还是不真诚,也在于你自己。信送到你那里后,如果有人懂得气运,就应当向上观察天象,向下考察人事,自己采取避凶趋吉的办法,难道不好吗?你要好好谋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