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皇帝御制文集卷第三

译授予西安卫都指挥使叶升（林济峰）的诰书。授予飞熊卫指挥使司佥事郭洪的诰书。授予李世昌的诰书。授予信国公汤和的诰书。授予西平侯沐英的诰书。授予驸马都尉李祺的诰书。授予大都督佥事陈方亮的诰书。授予驸马都尉黄琛的诰书。授予翰林承旨宋濂的诰书。授予光禄卿徐兴祖的诰书。授予吏部尚书王敏的诰书。追封李贞为陇西王的诰书。追封邓愈为宁河王的诰书。追赠刘继祖为义惠侯的诰书。追赠义惠侯夫人娄氏的诰书。追赠翰林承旨宋濂祖父的诰书。册封康鉴母亲朱氏的诰书。安庆侯仇成的诰文。永昌等侯的诰文。申国公邓镇的诰文。致仕官员的诰敕文。真人张宇初的诰文。曲阜知县孔克■〈荧，田代火〉的敕文。建昌卫指挥使月鲁帖木儿的诰文。贵州宣慰使宋诚的诰文。普定府军民知府者额的诰文。参军府参军的诰文。谏官的诰文。文渊阁大学士宋讷诰文 华盖殿大学士刘仲质诰 袭封衍圣公孔讷诰文 建昌卫指挥使安配诰文 刑部尚书开济诰文 西安卫都指挥使叶升、林济峰诰文。掌握统治天下的权柄，君临天下，只有陈述纲纪、建立法度，施行于当时，作为后世的法则，这才是成为君王的道理。朕承受上天的明命，遵循前代君王的规制，发布号令，只在于奖赏善行、惩罚恶行。因此，朝廷内设中书、都府、台察，朝廷外设行省、都卫以及指挥使司，都是责任重大之所在，用来安置建立功德的人。然而，都府统领天下的雄师，都卫也统领一方的精锐部队。担任这些职位的人，选拔绝非轻易，承担的责任也不是小功劳所能胜任的。近来西安卫都指挥濮英等人，怠惰公务而不勤勉，面对敌人不谋求取胜，因而归附者失去了抚慰，逃亡者最终也没有回来。由于他们不能胜任这一官职，难以居于重要职位，现下诏令其回朝，交付法司审问。可是西安卫所在之地，军机事务非常重要，不可一时缺少官员。现特别从朝廷内部调任都府佥事叶升、林济峰前往代理事务，以统率军队。你们叶升、林济峰应当日夜勤劳，雄镇番胡，使远方之人前来进贡，或许可以符合朕的心意。啊！把城池修得深高，实在是边防守卫的首要事务；排列旌旗、张设红旗，才能壮大军威。你们一定要努力啊。飞熊卫指挥使司佥事郭洪诰。从前统治天下的君主，如果没有忠义之士就不能成就事业，所以汉高帝赞美雍齿而斩杀丁公，就是这个道理。郭云出身农家，趁元朝混乱之时，率领义军保卫乡里，接受元朝平章的官职。当时中原都已归我所有，唯独郭云守卫裕州，屡次劝谕仍不服从，经过多次交战也不屈服，一定要有所作为。无奈势单力孤、援军断绝，阵败后被擒，始终没有说出归顺的好话。部将本来一定会被杀尽，他所守卫的地方，也因谨慎羁押而不能自行解脱，直到来到朕面前。当时，朕嘉奖他的忠义，安抚他使其活命，授予他有司的职务，观察他的施政。后来他没有任满，百姓却称颂他，这才知道他文武才干兼备，于是特别授予他南阳卫指挥的职务，命他回到乡里，收束军队、防备守御南阳。到任以后，军民都能安居乐业，深深体察了朕的心意。无奈一场疾病使他长逝，只有长子郭洪，年纪才十三岁，性情很聪明。郭云虽然没有开国功劳，难以世袭爵位；但从安抚抚恤的道理说，又因他的忠义凛然，如今既已去世，可以让他的儿子郭洪列入开国功臣之中，授予宣武将军、佥飞熊卫亲军指挥使司事，世袭这一职务。应命令中书奉行诏敕，不得拖延，尽快使他到任。你郭洪不要亲近小人，勤奋学习武事，以此成为国家的长城，或许可以符合朕委任你的心意。你一定要努力啊。李世昌诰。从前统治天下的君主，奖赏有功之人，授官给有德之人，圣人的用心在这里已经很明白了。历代相承，永远作为典范。你李世昌年纪虽然还没有成年，却授予兵卫的职务，这是为什么呢？是因为你的父亲遭逢时世大乱，能够率领众人保卫关内，因此百姓安定、土地得到开辟。等到胡人退去，有些豪强无知，抛弃父母所在的汉地和祖先坟墓，跟随胡人，重新成为我们中国的仇敌，最终都一事无成。唯独你的父亲效法窦融的事迹，率领二万骑兵和步兵，帮助朕成就大业，直到今天，关内百姓仍时常思念他。你应当学习将领的谋略，等到成年后防备外侮，现特别授予你某官，永远世袭。你一定要努力啊！信国公汤和诰。古代贤明的君王建立纲纪、陈明法度，奖赏有功、惩罚有罪，遵循这条道理，天下就会安定。朕起兵于民间，依靠诸位将领扶持，得以平定群雄、安定祸乱。君临华夷，在应当论功行赏的时候，你汤和虽然位列旧将，只是守卫毘陵，在忠诚方面稍有欠缺；虽然没有明显表现出来，朕心中却知道，因此始终没有真正因为你跟随朕日久而忘记前过，封你为中山侯，以表彰你现在的功劳。如今朕又想到你从前的功劳：你攻取东平、越地，南下八闽，向西擒获察罕脑儿酋长，攻下巴蜀，颇有功劳。现在朕特别赦免你的过失，报答你昔日的勤劳，授予你信国公的爵位，永远让你的子孙享受世禄。啊！做人臣而不图谋篡夺，可以说是忠诚；不擅自专断威权和赏罚，可以说是明智。你要谨慎地守住这条道理，用来训诫后世，这就好了。西平侯沐英诰。德行卓著的，就授予崇高的官职；功劳卓著的，就给予丰厚的奖赏，这是古代帝王确定的制度。思念亲人、眷恋旧情，实在是人之常情。朕观察人处世，有顺利和艰难两种情形，往往亲眼见过、亲耳听过。做人如果衣食起居容易满足，不也是快乐的吗？如果艰难地度过岁月，不也是很差的吗？朕遭逢动乱之时，年纪已经二十五岁，还没有生育儿女。你沐英因战乱遭受灾难，父母再也无法相见。那时你年仅八岁，遭逢祸难，连自己能否活下去都不知道。朕怜悯你孤苦而又年幼，特别像抚养儿子一样抚养你，夜里和你同榻而卧，你曾多次在朕怀中打鼾熟睡。后来朕有了几个儿子，你也渐渐长大。按照人情天理来推想，朕没有埋没你的姓名，让你随从自己的姓氏，祭祀你的祖宗。唉！推究仁爱、穷尽事理，特别解除你的忧患并提携你。如今朕仍没有忘记你孩童时的模样，你在朕身边懵懂顽皮，仿佛朕与你的父亲没有什么不同。忽然想起这些，至今仍会触动当年抚育你的心情。想到过去把你当作儿子，如今你又有些微功劳，特意尊贵你为西平侯。你应当想到当初有幸相遇的时候，不要忘记朕解除你患难的恩德。即使在梦中与神灵相交，鬼神也会知道并报答。唉！扶助倾倒、支撑危难，只有仁者才懂得报答；不忘记专一事奉君主，正是君子的道理。你若修养自身，像探究事理那样尽心于利国济民之事，永远会得到很多福报，这是吉祥的。驸马都尉李祺诰。

译夫妇之道，是人伦中最大的关系。婚姻按照适当的时节举行，是礼制所重视的。帝王的女儿出嫁，一定选择功勋旧臣的子弟，这是古今共同的道理。朕现在任命你李祺为驸马都尉，你应当坚守丈夫之道，不要溺爱，也不要轻慢，永远整肃家庭，以符合亲爱亲人的心意。恭敬地遵守朕的话，不要懈怠。大都督佥事陈方亮诰。近来天下的战争已经平息，百姓得以休养。朕曾设置都督府，用来总管内外各项军事事务。任用官员，如果不是有功勋、有德行的旧臣，怎么能够担任呢？你陈方亮的兄长跟随朕渡江，从前有功，留下的功劳记在册籍上。你也勤勉任事，足以称得上没有辜负委任。后来你随军征讨有功，担任昭勇将军、羽林卫指挥使。现在特别授予你奉国将军、佥大都督府事的职务。既然承受朕的命令，就应当日夜不懈，以符合这个职位。你一定要努力啊。驸马都尉黄琛诰。朕考察古代典制，过去帝王的女儿区别为三等：第一类是帝王的姐姐或妹妹，都称为大长公主；帝王的亲生女儿，称为公主；其余兄弟的女儿，则称为郡主。这是用来区别尊卑、明辨嫡庶，是人伦的大原则。你黄琛本来是朕同房兄长蒙城王的女婿，按理应以职事称呼；他的侄女则应当称为郡主。以前因草创之初，没有时间考究，概称为驸马，礼部于是依据礼制上奏，特别去掉原来“驸马”的称号。朕想到她只是侄女，不忍去掉原来的称号，所以仍称为公主，但不享受公主的食禄。你黄琛也仍称驸马，却不享有驸马的门庭待遇，俸禄只领取原任指挥使的俸禄。然而公主现在享受五百石俸禄，已经远远超过汉唐郡主的俸禄了。你应当懂得自己的分限，不要骄傲，永远保有富贵，这是吉祥的。翰林承旨宋濂诰。从前统治天下的君主，授官给有德之人，奖赏有功之人，世上的文臣武将没有不归附的。你宋濂虽然博通古今，可惜临事不能有所作为，遇到事情总受牵制而不能决断。假如让你校阅文书，那是有余力的；如果把你用于实际施行，则很有不足。然而如今儒者之中，像卿这样长于文章的人很少，朕想到卿跟随朕已经很久了，特授卿为翰林学士承旨。你应当努力啊。光禄卿徐兴祖诰。从前汉朝治理天下，不让官员从事技艺，不让商人骑马，不许穿锦绣，啊，这是禁令！朕即位统治以来，按照各人的长处任用，使有才能的人不至于被前代的做法埋没，绝不愿让无知之人役使有知之人。朕怎么会不知道这一点呢？帝王的饮食，如果不是精通烹调的人，谁敢轻易办理？所以选任官员，一定选择忠诚、勤勉、谨慎、有德之人来担任。你兴祖世代从事烹饪，对于五味的调配，都没有过头或不足，可以说是能干而且精善。朕就根据你的长处任用你，从低级职位升到现在，已经转任了好几次。然而你在微末职位时所做的事情，你的主管官员，别人都不敢超过而轻视你，为什么呢？因为你的内心诚实、意志坚定，不做虚伪之事。近来你所在的司署有人触犯法令，法司追究他的根源，朕将要怀疑你也会这样吗？那名犯事者的供词已经全部交代，而你没有牵涉其中。朕对法司说：“官署的长官是不知情吗？还是知情？你们说犯事者做得隐秘、机心深沉，长官无法察觉。若说不知情，那就难以追究了！在这种情形下，即使可以作伪也不去作伪，怎么能不说他诚实、意志坚定呢？”现在任命你为光禄司卿，你还要更加尽心，洁净地办理饮食，使五味调和，谨慎开始，也谨慎结束，不得懈怠。吏部尚书王敏诰。从前君主任用人，有善于任用而不疑惑的，也有不是这样的吗？并不是只有君主能够不怀疑臣下，实际上是由于臣下不使君主产生疑心，才能成为贤臣。朕统治天下，设置官职、划分职责，只有吏部是六卿之首，难道可以不精心选拔、寻求合适的人才吗？你王敏在朕左右周旋的时间虽不长，但朕看见你施行事务确实得当，现在特别授予你吏部尚书之职。追封陇西王李贞诰。古代君主制定礼制，认为臣下有功勋的，可以在生前封爵、死后追赠；臣下的骨肉亲属有功勋的，也要大加褒奖。特进荣禄大夫、驸马都尉、右柱国、曹国公李贞，先前因为朕的姐姐尊贵，成为驸马；现在又因儿子显贵，位列公爵。近来他已经长逝，应当追赠王爵，使他在冥冥之中接受，封为陇西王，谥号恭献。中书应依照诏敕施行。追封宁河王邓愈诰。臣子活着时在世间，死后而不被忘记的有两种。什么叫死后不被忘记的两种人？第一种，是活着时秉持忠义、像磐石一样安定国家的人；即使死后，君主仍不忘记他的忠诚，国人仍不忘记他的正直，功劳传播在史册上，声名流传千万年而不朽，这种即使死去也叫作不被忘记。第二种，是活着时不忠于君主，蛀蚀政务、残害百姓，使国家将要倾危、灾祸殃及家庭的人；即使因被杀而死，君主仍不忘记他的奸恶，国人愤怒于他的罪恶，使奸邪顽恶之名载入史书，与忠良之名一同流传后世，永远不能磨灭，这也叫作不被忘记。因此，忠良之人千万年都被称为忠良，福泽及于他的家庭；奸邪顽恶之人千万年都像刀刃加在他的脖子上，祸患及于他的家庭，也正是这样。如今你卫国公邓愈，生前秉持忠良，临死前又建立战功，朕从前行赏时曾与你盟誓：活着封公，死后封王。朕思念你从前的功劳，特别追封你为宁河王，谥号武顺。啊！声名传遍天下，福泽及于家庭，可以说是死后而不被忘记、千万年不朽了吗？你应当在冥冥之中保持正直，这就好了。追赠义惠侯刘继祖诰。朕过去身份寒微，活着的人承受衣食的困苦，死去的人又有无处安葬的难处，真是艰难啊！你刘继祖发出仁慈惠爱的心意，把自己的肥沃土地慷慨地惠赠给朕。朕得到这块土地，得以安葬皇考、皇妣，因此直到今天也难以忘怀，早晚都深切地怀念你。如今这种怀念尤其深切，特追赠你刘继祖为义惠侯，在冥冥之中授予你这个爵位。你如果有知，就接受这项宠命。追赠义惠侯夫人娄氏诰。人处于世间，家庭能够兴隆，必定依靠夫妇的美德，然后才能昌盛，其中妻子的内助之功尤其重大。义惠侯刘继祖的妻子娄氏，不只是丈夫将仁惠施于外，也实在有她内助的功劳。朕当时避乱居住在这里，家中遭受流行疫病，父母都已去世，没有地方可以安葬；因为你们夫妇怜悯我的困苦，乐意把这块土地惠赠给我，使朕得以安置皇考、皇妣的墓地，因此直到今天也难以忘怀。特追赠你娄氏为冥冥之中的义惠侯夫人。你如果有知，就接受这项宠命。赠翰林承旨宋濂祖父诰。

译从前圣人统治天下，凡是名臣的美德，不只是褒崇一个人的忠诚，也一定施惠直到他的祖先。你宋濂学通古今，性情淳厚朴实，有古人的风范；触动你而不发怒，使你安静而不放纵，难道不像深潭那样澄清吗？深潭澄清，搅动它也不会混浊，静置它也不会更加清澈。朕观察宋濂的性情，正有这样的特点。如今公卿们都有祖宗的封号，你是文章之首，你的祖先也应当有所追赠。朕命中书传下吏部，特赠你宋濂的祖父德又为太常少卿，父亲文昭为礼部尚书。因此特意告诉卿知道，奉迎这项恩命，使爵位在冥冥之中施行。封康鉴母亲朱氏诰。从前统治天下的君主，必定崇尚德行来报答功劳，使勇敢的人安心，使有德的人感怀，国家长久，百姓安宁。前都督、靳国公康茂才帮助朕兴建邦国，大业将成时，却中途忽然患病去世。朕思念他从前的功劳，特别将嫡出的次子康铎封为侯爵。正妻田氏，已经封为夫人并享受俸禄。只有长子康鉴，虽然是庶出，如今已经长大成人；由于前人的功勋使朕梦寐难忘，授予他明威将军、广西护卫指挥佥事之职。他的母亲因儿子显贵，现在以朱氏为德人。安庆侯仇成诰文。从前圣明的君主确定奖赏、报答功劳，只有贤能之人才能接受。朕考察古代制度，汉代封侯最多，但侯的名称虽然相同，他们世代享有食禄的等级却各有差别。因为功劳有先后，事业有大小，所以食禄有等级，阶级有次序，用来辨别轻重。你大都督府佥事仇成，跟随朕渡江，所到之处都交战，每次都必定冲在最前面，建立了战胜众敌的功劳。如今你已经年老，朕想到你往日的劳绩，特封你为开国辅运推诚宣力武臣、荣禄大夫、柱国安庆侯，食禄二千石，以尊贵你的本人和子孙，仍世袭指挥的原职。你应当努力啊！永昌等侯诰文。从前圣明的君主确定奖赏、报答功劳，只有贤能之人才能接受。朕考察古代制度，汉代封侯最多，但侯的名称虽然相同，他们世代享有食禄的等级却各有差别。因为功劳有先后，事业有大小，所以食禄有等级，阶级有次序，用来辨别轻重。去年命令将领向西征讨，以平定羌戎；今年已经获胜回师，虽然首恶还没有擒获，但他的部落已经被剪除，所有牲畜也都拘收进来，他势单力孤，将会自行消亡。现在特别封某官为开国辅运推诚宣力武臣、荣禄大夫、柱国某侯，食禄二千石，以尊贵本人，子孙仍世袭指挥的原职。中书应依照诏敕奉行。申国公邓镇诰文。朕听说，过去历代圣王驾驭天下，必定依靠贤能之人辅佐；贤能之所以能够辅佐君主，是因为能够抵御大灾、捍卫大患，这就是守护太平的良臣。至于创建基业、传承统绪，摧毁坚敌、安抚顺民，忠于君主、惠泽百姓的人，活着时便能在华夏振扬威势，死后声名仍彰显于后代，多么雄伟啊！唉！这就是前人所成就的善功。朕当初率军东来时，你父亲年纪虽小，体态英武豪迈，位列诸将之中，耀武扬威，转战豪强，神威凛然，常常把俘虏擒获在麾下；每次作战都立有功劳，因此论功行赏时，也列在最优等。所以他活着受公爵，死后封王，这实在是朕遵循先圣典制的做法。如今洪武十三年，服丧制度已经结束，朕思念他的功劳更加深切，命令你承袭封爵。你应当恭敬地守住前人的事业，不要使他的功劳湮没，这就是后人所成就的事业。这样或许不辜负朕体察贤哲君王之道的心意。敬慎，敬慎！致仕官诰敕文。朕观察古今贤能之人，遇到君主有迟有速，声名显扬也有先有后。无奈时运不齐，壮年与衰老相继而来。什么叫作壮志坚贞而声名尚未显扬，君主将要知道他时却已接近晚年？贤能之人受到这样的时运阻碍，就是如此。某人【长期历任各司，长期主管某事】，每次考察都没有过失，特命中书下达吏部召见，准备升任官职。但如今已经面容苍老、头发斑白，即使有自我振作的志向，终究年纪太高，所以加升品秩，让他在家养老。现在授予你某官并准予致仕，你前去任职并退休，务必敬慎。真人张宇初诰文 朕听说，上古统治天下的君主，百姓所从事的只有士、农、工、商四类。到了汉代才开始，在此基础上增加释教、道教来统领百姓。所以道教能够兴起，是由于你张宇初的祖先通晓神异、善于变化，能够忽然恍惚地升入太虚，冒犯空旷高远处的强劲罡风，吞纳宇宙的浩大元气，因此利益救济众生，功德彰显于历代。法脉传承长久，香火灯火绵延不绝，大概是因为修行深厚、誓愿重大，德行施及上下，精神越来越灵验。如今前任真人已经去世，你应当继承世袭，特派使者到府，命你为正一嗣教道合无为阐祖光范真人，掌管道教事务。你要谨慎，敬慎！曲阜知县孔克■〈荧，田代火〉敕文 朕听说，古人有一定要报答、永不忘记的人，那就是先师。这是因为先师传布德行、彰明道理，一生没有受到祸患，所以应当报答他。朕与臣民同处于这个时代，到此时才知道大成至圣文宣王是当代的先师。当时的人距离古代已经很远，有些失去了报答先师的礼节。考察古代典籍，报答先师就会使他的光辉显扬；光辉显扬，师徒共同享有。如果果真诚心报答，就只有增加好处而没有损害。洪武十四年，吏部上奏说，袭封衍圣公已经长逝；生前因为曲阜知县孔克伸死于任上，而曲阜知县是孔氏子孙世代担任的职务。过去衍圣公已经推荐族人孔克■〈荧，田代火〉担任知县，朕想到衍圣公去世之后才上奏，担心其中恐怕不实。于是让族中长者全部到京师来，评议贤能，排列嫡庶。族人到达后，宗族派系清楚，认为你克■〈荧，田代火〉最贤能，特命你担任曲阜知县，以此报答先师。你应当恭敬办事、忠于公职，以诚信对待百姓，节俭用人使人效力，勤勉询问百姓的艰难，按照时令尽力施政，以发扬先师的圣德。啊！先师的阴德流芳万世而不磨灭，英灵长存，由子孙承继。你应当努力啊！建昌卫指挥使月鲁帖木儿诰文。建昌地界紧邻四川，番人和汉人杂居，是各族夷人的乐土。镇守这个地方的官员，必须兼具仁爱和智慧，具备正义和勇气，才能使各族安定并世代享受俸禄。前平章月鲁帖木儿，祖祖辈辈守卫这里，传到月鲁帖木儿，军民受到恩泽已经多年。近来朕命将领经营西南、治理此地，而月鲁帖木儿顺应天地的革命，不驱使军民抵御敌人，于是率领僚属归附。上天和下民的鉴察都昭然可见，境内百姓获得安定，这就是最大的福分。你兵曹把事情具文报给中书，中书用诰文授予他昭勇将军、建昌卫指挥使，封印仍由他掌管旧部，以报答他前来归诚之意。应依诏敕办理，不得懈怠，前去敬慎执行。贵州宣慰使宋诚诰文。

译黔中之地，各族夷人杂居，也有汉姓人家同住。治理这一方的人，如果仁德足以感化顽民，勇力足以抵御侮辱，那么才适合守任此地。何况历代任命世代镇守的人，一定是最初归附时义气深厚、竭尽忠诚勤劳、不推辞这一职责的人。若不是这样，怎么能居住在这里、驾驭这里的百姓呢？你宋某的父亲，当朕命将领经营西南、治理此地时，首先以义气归附，确实承担了这一职务，永远保有世禄。现在命你承袭父亲从前的功勋，应当抚恤各族夷人，选拔能够抵御外侮的人，以安定这一方，这样朕就会嘉许你。普定府军民知府者额诰文。西南各族夷人杂处群居，从古到今，虽然都说要以尊奉中国的大事之礼来尊崇中国，其中能够真诚恭敬并始终如一的，能有几个人呢？朕统治天下，经营治理西南，只有逻逻氏的者额，平日学习阅读汉人书籍，善于用华夏的语言表达，能够以深远的理道论说事情，专心于正一道，因此奉事神明的心意毫不懈怠。如果同他讲明安定百姓的道理，也会有很大的好处。现在授予他普定府军民知府，仍统领旧部，抚慰百姓、训练军队，听从朕的命令。你吏曹应迅速施行，不得懈怠，前去敬慎执行。参军府参军诰文。统御军队的道理，在于掌握细微的机要，思虑周密而没有空闲时刻，谋略出人意料，使有智慧的人也无法测度；观察静态而预知行动，察看奸诈、推料虚伪，在事情刚显露端倪时识别人，在祸患刚开始萌发时加以制止，这才可以说是驾驭六军的动静而有方略。因此历代设置军政机构，有时设置参军，实际上是帮助君主谨慎周密地处理事务。如果得到合适的人，京城卫所就会安宁，能够使九重宫禁没有连夜穿衣等待变乱的忧虑，宗庙社稷也有磐石般的安定；如果用人不当，不但会失去军机、耽误事情，而且军士强弱无法区分，混杂而难以使用，赏罚不精确，每月支给也没有区别，弊端会从多方面产生，这是罪过中最大的。聪明的人担任这个职务，应当时时谋划、每日思虑，在机变发生之前预知机先，在奸顽之人的谋略之上预先料定，这才称职。现在特命你某人担任五军十卫参军府参军，你前去敬慎任职。谏官诰文。言语正确，可以振兴国家；仁爱的君主施恩于百姓，大贤认为容易，中等才志的人却认为艰难。因此从古到今，能够以此名世的人很少。然而朕曾经命儒者诵读《通鉴》，希望他们从内心体会道理，善于进言的人却很少。像商代的伊尹、传说中的傅说那样，身心敬畏，所以用能够感格神明的言辞来陈奏；仲虺辅佐新的国运，阐明革命的道理，也未曾不以幽明之理来端正君主。如今却不是这样，为什么呢？是因为内心没有专一精诚，智慧没有贯通古今的才能；一遇到事务，便应付得浮泛而恍惚，很快就违背正理，所以并不容易，反而十分艰难。志向崇高之士，精诚专一，行动与人神相合，辨别是非，去除恶行、推崇善行，使君心受到感化而明于神理，知道四时有序而阴阳调和；这就不是艰难而是容易，实在是精诚志向相合的结果。如今朕掌管言论的官署，命你担任某职，特授某官，兼任某官。你应当体察先贤，谨慎对待神明和人事，这样就会使后世长久昌盛，声名流传于世，这是吉祥的。〔原文数字、纪年保留：正人〕 文渊阁大学士宋讷诰文【翰林典籍吴沉敕文相同】朕观察古今贤能之人，遇到君主有迟有速，声名显扬也有先有后。无奈时运不齐，壮年与衰老相继而来。为什么呢？大概是壮志坚贞而声名尚未显扬，君主将要知道他时却已经接近晚年。即使有贤能，也受到这样的困难。从前姜太公望于磻溪时，也已经老了，却仍有非熊的征兆，最终兴起周朝。你某人虽然年纪已高，特授予你某官，应当前去敬慎任职。华盖殿大学士刘仲质诰【武英殿大学士吴伯宗诰文相同，又与东阁大学士吴沉诰文相同】朕阅读《宋书》，看到宋朝崇尚文治、尊崇儒学的美好传统，意义十分宏阔。当时的各位儒臣，都以贤德为根本，因此辅佐太平盛世，三百多年中，未曾使文书有辱君主的命令，也未曾使政务滞塞不行。由此可见，文华之士多么贤能，君子施行文治多么盛大。现在特意仿照宋制，以各殿阁的名称礼遇当今儒者，正是希望近侍之臣能够有益于百姓，和宋代一样乐于文章，与欧阳修、苏轼并列；但长久以来还没有得到合适的人，朕对此很是遗憾。近来朕观察前任某官某人，才干颇能胜任，因此授予他【某殿某阁】大学士、奉议大夫。吏曹应迅速施行，不得懈怠，前去敬慎执行。袭封衍圣公孔讷诰文 三皇五帝的道理，明白陈述所应遵循的秩序，大力推展人伦，协调天地，使上天降下阴德、安定百姓的居处，都是为了这个。到了周代，文献繁多，超过三坟；道理散见于五典，并兼有八索、九丘的广泛内容，各家的学说也一同产生。于是道路纵横交错，即使想要驰骋其中，也不知道方向。唯独先师孔子，内心明哲、把握道枢，睿智而确定真理，剖析虚伪，编成《诗》《书》。他所修明的道叫作教，可以说达到极点；顺应人的本性叫作道，可以说坚实不移。由此上天鉴察善德，后世以血食祭祀，万世子孙繁衍至今，光辉明亮而不可磨灭，正是因为幽明之间的真诚彼此感通，上下之间如此相应。前任衍圣公某人患病长逝，嫡长子孔讷服丧期满后前来朝见，命他承袭爵位，以奉祀先师。吏曹应依诏敕办理，不得懈怠，前去敬慎执行。建昌卫指挥使安配诰文 历代先圣奖赏有功之人，授官给有德之人，这一制度相传至今。凡是拥有天下、治理国家的人，没有不遵循这个道理而能够使四海之民服从的。朕统治天下，努力体察前代君王之道；对于有德之人授官，对于有功之人奖赏。前宣慰使安配建立功劳已有多年，如今又在建昌地方勤劳任事，已经显示出朕所说的至大功劳。特授予你建昌卫指挥使之职，持右符、封印办事。你兵曹应迅速施行，不得迟延，前去敬慎执行。刑部尚书开济诰文 制定刑法的道理，开始于至圣的大仁；到了施行的时候，如果才干不是辅佐君王的人，内心又没有恻隐之情，怎么能够继承先圣的制度？这不是贪婪愚昧、只求博取名声的人所能真正懂得的。如果官员用人得当，山河不会有震荡泛滥的灾祸，天象不会失去运行的法度，百川顺着河道流行，四方水域不会泛滥。商人乐于经营，农民乐于耕种栽植，各种工匠从事技艺，无不赞美这种仁政。因此天下所有人，都能居住在各自安定的区域之中。这大概就是说，掌管刑法的官员，应当使本来紊乱的人伦自行恢复秩序，使本来不合理的事情自行得到条理；这些都是刑罚适合罪行的结果。以仁慈怜悯对待仁人，至圣之道就得以施行。朕曾经命官员担任古代司寇的职责，要求他们以仁心施政，使刑法恰当地加于有罪之人。为什么小人无知，反而倒持仁义，把刑罚施加给善良的人，使国家受害、百姓遭殃，越治理越混乱，已经多年了。朕看你开济是极有智慧的人，特授予你司寇之职、资善大夫、刑部尚书。只希望你明白道理、依据条章，仁爱与法令一同施行。《尚书》不是说过吗：“敬慎啊，敬慎啊，惟独对于刑罚要加以怜恤。”朕不再多说，特别说明心意专一，以这篇诰文晓谕你。你前去，敬慎任职。高皇帝御制文集卷第三 高皇帝御制文集卷第四 诰二 诰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