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文节集卷二
题为《比例陈情恳乞天恩怜念旧臣俯赐赠□以昭恤典以光泉壤事》祠祭清吏司案呈,奉本部□□科抄出原任礼部左侍郎兼翰林院侍读学士巳故田一儁男生员田元振奏,乞伊父赠官录荫等因,奉圣旨礼部知道。钦此钦遵,抄出到部,送司案呈到部。看得本官性资耿介,操履端方,甘澹泊以褆躬,清节雅推乎众论,饬凖绳以造士,躬行不媿乎师模。当其身殁之年,吏部原有赠官之请,偶缘未下□,于再催延及今兹良□□□。其子陈乞,合□准从。至于荫之一节,本官未经者满,似难并与,以启子孙希觊之端。惟是查得万历二十六年礼科给事中罗栋疏陈文臣应补谥者十五人,一儁与焉。各衙门将十五人从公评品,与一儁者十九,即未与者亦不过以勋业少之祠林,必当事而后见功。若一儁清修,似应补谥,虽其子尚不敢请,而臣部不敢没人之善,以俟类题可也。除祭葬巳经题给外,所有赠官系隶吏部掌行,恭候命下,容臣等核咨吏部议覆施行。
○覆张真人疏
题为「寺丞不宜轻授,恳乞圣明慎重名器,姑□提点以备焚修」事。祠祭清吏司案呈:据真人张国祥题称,齐云山玄天太素宫缺人焚修,要将道士李御经补太常寺寺丞,吴心经补提点。奉圣旨,礼部知道。钦此。臣等详真人疏内称,万历三十年曾经题请下部题覆,留中不下。臣因思所以留中之故,盖我皇上爱惜爵禄。即今监司守令等官,至为要紧者,尚且其慎其难,如不得巳,况焚修不急,寺丞不卑,而皇上肯轻以予人乎?且天下名山颇多,门神亦有,如泰山、武当最称名胜,并无寺丞之设。□此途一开,则诸山道士将必尽谒真人,咸求丞职,天下将谓皇上忽天工而崇异教,恡于百司庶府,而独不靳于黄冠玄门。臣等未见其可也。窃谓但有提点,便足率领道众,事神祝厘矣。合无姑从真人所求,提点之职,俾李御经为提点矣,心经副之。恭候命下,客臣等移咨吏部,将提点铨补,仍咨回臣部给札前去。臣等不胜云。
○条陈学政行岁考革汇考疏
奏为学政岁考宜行汇考宜革谨循职掌条陈以裨文教事。臣为诸生时,每见提学官三年之内,□岁考有科考,皆通学尽送,无一士不经试,无一卷不经目,故才者得见其才,而不才者亦无所匿。其荒谬,膏梁之子安分守拙,而孤寒之士咸得扬眉吐气,自致青云。从来人不耐劳岁考,希少生员有终身不见提学,而混厕衣布,滥沾优免者。及至大比,又有汇考之规,如府学则府考送道,如县学则县考送府,府考送道,不送则不得进,不求则不得送。臣前年患病家居时,当科举,臣见家乡士子以汇考之故,惴惴然忧府县之不录,不暇诵习书史,而奔走晨昏,贵家用势,富家托势,守令迫于应酬之不遍,孤寒苦于进取之无阶。臣因追念臣之□寒,若在今日,既无势力,又耻奔走,将无繇致身而事皇上矣。以福建一省推之,而各省可知也。士风日坏,关系匪轻,袛缘岁考久弛,汇考相沿,人谁肯舍逸而任劳,而亦有履任未几,科举期迫,不得巳而汇考者。臣谓提学一官迁除宜甲,或难其代,则暂加衔再任,务令三年之内,岁考一次,科考一次,通学尽考。如科考而生员有不愿科举者,听之。提学未经岁考,不得升迁,有仍汇考图便及圆融徇私者,劣处,庶甄别当而考较勤□□之士难□孤寒之士得进,所以杜躁竞,正风□□端在于斯。伏乞圣明裁察,如臣言不谬勑下臣部行各省直提学官一体遵行,仍将岁考及革汇考一一报部,以凭转咨吏部分别铨叙,并乞勑吏部将提学官预蚤迁除,间或加衔再任,使提学官从容较阅,不得以时迫为辞,士类幸甚,臣愚幸甚。三十二年七月二十五日题,九月二十四日奉圣旨,提学官职司考较,载在勑书,岁周一次,原无汇考之规,自行汇考而士风躁竞,孤寒淹滞,率繇于此,便行与各省直务遵屡。旨:勿得自为偷安之计,年终仍开报该部,以凭分别铨叙。其有资俸该升,而考未周徧者,不妨加衔再任。吏部知道。
○谏矿税公疏
译题目是《援引先例陈述请求,恳请皇上怜悯体念旧臣,俯赐赠官□,以彰显抚恤典制,使其光耀于黄泉之下》一事。祠祭清吏司呈报:奉本部□□科抄出的原任礼部左侍郎兼翰林院侍读学士、已经去世的田一儁之子、廪生田元振的奏疏,请求给他父亲赠官、录荫等事,奉圣旨说:“礼部知道。”谨遵圣旨抄发到部,送祠祭清吏司呈报到部。查得本官天性耿直,操守品行端正,甘愿过清淡俭朴的生活以修养自身,清廉的节操向来为众人所推许;整饬准绳以造就士人,亲身践行而无愧于师表的典范。当他去世那年,吏部原本已有请求赠官的奏议,只是偶然因为未能下达□,以至于再次催促,拖延到如今良□□□。如今他的儿子陈情请求,理应□准许办理。至于荫袭一项,本官尚未任满应得荫封的年限,似乎难以一并给予,以免开启子孙希图觊觎的端绪。只是查得万历二十六年礼科给事中罗栋上疏,陈述文臣应当补谥的有十五人,田一儁也在其中。各衙门将这十五人按照公议品评,认为田一儁与其中十九……即使未列入其中的人,也不过是因为功勋事业较少而被祠林议论轻视;这些人必定要等到实际任事之后,功绩才会显现。像田一儁这样清正自守的人,似乎应当补赐谥号;即便他的儿子尚且不敢请求,臣部也不敢埋没他的善行,等待与同类事例一并题奏,也是可以的。除祭祀和安葬已经题请准给之外,所有赠官之事隶属吏部掌管办理,恭候圣命下达后,容臣等核实并移文吏部议覆施行。○答复张真人奏疏 题目是“寺丞一职不应轻易授予,恳请圣明慎重对待名位器用,暂且授予提点之职以负责焚修”一事。祠祭清吏司呈报:据张真人题奏称,齐云山玄天太素宫缺少主持焚修的人,要将道士李御经补授为太常寺寺丞,吴心经补授为提点。奉圣旨说:“礼部知道。”谨此。臣等详细查看张真人的奏疏,其中说,万历三十年曾经题请,交下有关部门题覆,但留在宫中未下发。臣因此想到皇上之所以留中不发,大概是因为我皇上爱惜爵禄。如今监司、守令等官,最为重要的职位尚且谨慎艰难地任用,如果不是不得已,何况焚修之事并不紧急,寺丞一职也并不卑微,皇上难道肯轻易把它授予别人吗?况且天下名山很多,也都有道教神祠,像泰山、武当最称名胜,却都没有设置寺丞一职。□一旦开了这条途径,那么各山道士必定都会拜谒真人,纷纷请求授予寺丞职务;天下人将会认为皇上忽视上天赋予的职责而崇尚异教,对百司庶府的官职吝惜,却唯独不吝惜授予道士玄门之人。臣等看不出这样做有什么可取之处。臣私下认为,只设置提点一职,便足以统率道众,主持奉神祈福之事了。是否可以暂且依从真人所请求的提点一职,让李御经担任提点,吴心经为副职。恭候圣命下达后,容臣等移文吏部,将提点一职铨选补授,仍移文回复臣部,由臣部发给札文令其前去任职。臣等不胜惶恐,谨此陈述。○条陈学政实行岁考、革除汇考的奏疏 奏为学政应当实行岁考、应当革除汇考,谨遵职掌陈述意见,以助益文教一事。臣在做诸生时,常常看到提学官任期三年之内,□岁考和科考都实行,所有学校的生员全部送来考试,没有一个士人不经过考试,没有一份试卷不经过提学官审阅,所以有才之人能够显露自己的才能,没有才的人也无从隐藏。即使荒谬无能,富贵人家的子弟也能安守本分、甘居拙陋,而贫寒孤立的士人都能够扬眉吐气,凭自己的力量登上青云。历来人们不愿承受岁考的劳苦,很少有生员终身见不到提学官,却混杂在普通士人中,滥得优免待遇的。到了大比之年,又有汇考的规矩:府学的生员由府考后送到道,县学的生员由县考后送到府,再由府考后送到道;不送就不能参加,不求情就不能被送。臣前年患病在家时,正逢科举,臣看到家乡士人因为汇考的缘故,惴惴不安,担心府、县不予录取,无暇诵读学习书史,只得从早到晚奔走钻营;贵家依靠权势,富家托靠势力,守令又苦于无法周遍应酬,孤寒之士则苦于没有进取的门路。臣因此追念臣当年的贫寒处境,若处在今日,既没有势力,又以奔走钻营为耻,就将没有途径进身来侍奉皇上了。由福建一省推及其他各省,情况也就可以知道了。士人的风气日益败坏,关系实在不轻,只是因为岁考长久废弛,汇考沿袭成风;谁肯舍弃安逸而承担劳苦呢?也有人任职不久,科举期限已经逼近,不得已而实行汇考。臣认为,提学这一官职的迁调任免应当优先办理;如果一时难以找到接替者,就暂时加衔继续任职,务必使其在三年之内举行一次岁考、一次科考,所有学校全部参加考试。如果科考时有生员不愿参加科举,听凭其自便。提学官没有完成岁考,不得升迁;有仍然实行汇考以图方便、求得圆融并徇私的人,应当按劣等处理。这样或许可以使甄别得当,考核勤□的士人不至于困难□,使贫寒之士能够得到进身的机会,从而杜绝浮躁争竞,端正风气□□,关键就在于此。伏乞圣明裁察,如果臣所言不谬,请下敕令臣部,令各省直提学官一体遵行;并将岁考以及革除汇考的情况逐一报送本部,以便转咨吏部,分别办理铨选叙用。还请敕令吏部预先及时迁调提学官,间或加衔留任,使提学官能够从容考察阅览,不得以时限逼迫为辞,士人之类幸甚,臣也深感幸运。万历三十二年七月二十五日题奏,九月二十四日奉圣旨:提学官主管考核评比,载在敕书之中,每年考核一次,原本没有汇考的规矩;自从自行汇考以来,士风浮躁争竞,贫寒之士长期被埋没,大都由此造成。立即令各省直务必遵照施行。圣旨说:不得自行把汇考作为偷安取巧的办法,年终仍要开列上报有关部门,以便据此分别办理铨选叙用。其中有资格和俸秩应当升迁、但考核尚未周全的人,不妨加衔留任。吏部知道。○劝谏停止矿税的公疏
奏为圣政维新,人心大快,恳乞及时尽罢采榷,以跻太平,以慰天地祖宗事。职等向为灾异屡次叩阍,诚见人心急如倒悬,国势危如累卯,迫切彷徨,不得巳也。伏蒙皇上谕臣等安心尽职,举祖宗朝仪,君臣大义,谆谆然告戒之。臣等相与负罪引慝,屏息斋心,辰祷夕祈,翘首跂足以俟实政之举行者,又若干目矣。比□□覩皇上洞灼羣奸,连逮司房王维忠参随□□仁等。昨又矜羁囚王宦等,发法司放华钰为民,而圣谕且云仰体上天好生祖宗仁爱诚意。皇上此番举动至明至断,至宽至仁,一时中外臣民驩声雷动,真大圣人之所作为。臣等即欲极口揄扬,譬如誉天地,赞日月,徒为赘词。然而臣等今日有欲守缄默之戒而不能,欲避渎扰之嫌而不忍者矣。盖近日大灾异变天地祖宗所为谴告警动者,至为非常。今圣心固亦巳袛畏,然而秕政犹存,盛言未践。天地祖宗之所望于皇上者,恐不如斯而止也。自有矿税以来,中使参随□为荼毒,朘天下之膏脂,归之囊橐,敛天下之怨怒,归之国家。今圣心固亦巳转移,然而干断犹滞,屯膏未光,九州岛四海之所望于皇上者,恐亦不如斯而止也。夫矿税之举,原出权宜,皇上所以久而未罢者,亦谓利可足国,害不及民,中使参随必兢兢然奉法惟谨也。今则横征多而正赋反为之缩,国计亏矣,剥肤椎髓,羣小之为民害极矣。以今日修省实政而论,则此其最大且急者矣。圣谕所谓自有停止之日,与所谓□□举行者,不于此日停止,此日举行,而又何待□□曰知之非艰,行之惟艰。又曰惟克果断,乃罔后艰。盖民苦矿税久矣,然犹曰皇上特未之知,知则必罢,罢则民其有瘳乎。今若巳知而中使安然采搉如故,则天下将谓皇上实不恤我更无罢期,更无生望矣。夫使天下人而不望生,如走险之鹿,何所不为?不有窥关号泽之忧,则有黄巾绿林之乱。故此一时,乃人心、国脉一大窾会,万不可失。皇上不可不三思也。如谓逮足示惩,则如王维忠、张宗仁之类,实繁者徒,岂能一一遍闻?人人逮治,况奸人趋利,不畏重诛,中使怙终,更相护蔽,必至溃改决裂而后巳。孰若一举而罢撤之,羣奸都散,积獘顿除,截铁斩钉,千了万当,不崇朝而措天下于泰山之安者乎?臣等用敢共沥悃惋,仰干天听。伏惟圣明,毅然独断而亟行之。所以塞天下之望者,在是;所以大慰天地祖宗之心者,在是。而臣等亦可与此更生之民,式歌且舞于春台化日之下矣。不然,人子事亲,有见志不从,劳而不怨者,臣等之控吁哀祈,犹未巳也。臣等无任云。
○却朝鲜请封世子疏
译奏为圣政焕然更新,人心大为欢快,恳请及时全部停止采矿征税,以达到太平,来慰藉天地和祖宗之意一事。臣等从前因为灾异多次叩击宫门进谏,实在是看到人心急迫得如同倒悬,国势危险得像累卵,因迫切彷徨而不得已如此。伏蒙皇上谕令臣等安心尽职,并举出祖宗朝的礼仪、君臣之间的大义,谆谆告诫臣等。臣等彼此承认罪过、引咎自责,屏息静心,早晚祈祷,翘首踮足等待实际政令施行,又已经有若干时日了。近来□□看到皇上明察洞悉群奸,接连逮捕司房王维忠、参随□□仁等人。昨天又怜悯拘禁的王宦等人,交给司法部门释放华钰为平民;圣谕还说,要仰体上天爱好生养万物以及祖宗仁爱的诚意。皇上这番举动极其英明果断,又极其宽厚仁慈,一时之间朝廷内外臣民欢声雷动,真是大圣人所作所为。臣等当即想极力称扬,譬如赞誉天地、歌颂日月,反而只是多余的话。然而臣等今日想要谨守缄默的戒条却做不到,想要避开烦扰圣听的嫌疑又不忍不言。因为近来天地和祖宗以重大灾异变故所作的谴责警告,实在非同寻常。如今圣心固然已经敬畏警戒,然而弊政仍然存在,盛大的言论尚未践行。天地和祖宗对皇上的期望,恐怕不会只到这种程度就停止。自从实行矿税以来,宦官使者和参随□成为百姓的祸害,榨取天下的财富,归入自己的囊袋;聚敛天下的怨恨愤怒,归到国家身上。如今圣心固然已经转变,但皇上的裁断仍然停滞不前,积存的恩泽尚未得到发扬,九州四海对皇上的期望,恐怕也不会只到这种程度就停止。矿税一事,原本出于权宜之计,皇上之所以长久不废除,也认为矿税的利益可以充实国库,祸害还不至于波及百姓,并且宦官使者和参随一定会战战兢兢、谨慎奉法。如今横征暴敛日益增多,正常赋税反而因此减少,国家财政已经亏损;剥削百姓,榨取民脂民膏,群小之人为害百姓已经到了极点。若从今日修省、实行实政来讨论,这是其中最大而且最紧迫的事情了。圣谕所谓“自有停止之日”,以及所谓“□□举行”,如果不在今天停止、不在今天举行,又还要等到什么时候?□□说:“知道它并不难,实行它才困难。”又说:“只有能够果断行事,才不会留下后患。”百姓苦于矿税已经很久了,但还说这是皇上只是暂时不知道,知道以后必定会停止;停止以后,百姓或许就能得到救治。如今如果已经知道实情,而宦官使者仍安然如故地采矿征税,天下人将会认为皇上确实不体恤我们,既没有停止的期限,也没有活命的希望了。假如使天下人都不再盼望活命,就会像逃奔险境的鹿一样,还有什么事情做不出来呢?如果没有窥伺关隘、聚众号召的忧患,就会有黄巾、绿林那样的动乱。因此此时此刻,正是人心和国家命脉的一个重大关节,千万不可错失。皇上不可不三思。若说逮捕一些人已经足以表示惩罚,那么像王维忠、张宗仁这类人,实在多得很,难道能够一个个都听闻并处理吗?即使人人都逮捕治罪,何况奸人趋逐利益,不怕严厉诛罚;宦官使者怙恶不改,彼此互相包庇遮掩,也必定要等到溃败决裂之后才会停止。哪里比得上一举将矿税撤除,使群奸全部散去,积累的弊病顿时革除,办事坚决果断,千件万件都处理妥当,不到一天便使天下处于泰山般安稳的境地呢?臣等因此斗胆共同倾吐诚恳而忧惋的心情,仰请皇上听闻。伏望圣明毅然独断,赶快施行。用来满足天下期望的关键,就在这里;用来大大慰藉天地和祖宗之心的关键,也在这里。这样,臣等也可以和这些获得新生的百姓一起,在春台化日之下歌唱舞蹈了。否则,子女侍奉父母,即使看到自己的志愿不能被采纳,辛劳奔走也不怨恨;臣等的控诉呼吁、哀求祈请,也还不会停止。臣等不胜惶恐,谨此陈述。○驳回朝鲜请求册封世子的奏疏
奏为朝鲜储议,断不可从,妥乞□□主持立长之常经,以安夷藩,以杜后患事。本年本月初七日,内府抄出朝鲜国王李昖一本,为储嗣巳定,册命久稽,恳乞圣明亟加恩典,以镇人心事等因。奉圣旨礼部知道。钦此。该礼科参云云等因到部。臣看得长幼之序,礼莫大焉;储嗣之立,礼莫重焉。舍长立幼,于礼不顺。若令之自中国,是以非礼令也;若徇之自臣部,是以非礼徇也。况历查数年以来,并无计者,臣安敢当臣之身为乱常拂经之事,生□阶为戎首乎?查得万历二十二年朝鲜国李昖第一疏,为请封世子事等因。奉圣旨礼部知道。钦此。随该礼科参云云。该礼部覆云云。奉圣旨朝鲜王请立世子,你部里既这等说,未可轻许,可便行文与他知道,请勑依拟。钦此,是初请不许也。又查得二十三年朝鲜国王第二疏,为恳乞圣恩蚤封世子,以定国本,以系人心事等因。奉圣旨礼部知道。钦此。随该礼科参云云。该礼部覆云云。奉圣旨是钦此,是再请不许也。又查得二十四年朝鲜国王第三疏,为再疏未蒙俞允,下情愈益迫切,恳乞圣明特许亟□世子,以定小邦危疑事等因。奉圣旨礼部知道。钦此。随该礼科参云云。该礼部覆云云。奉圣旨是你部里便行与朝鲜国王知道。钦此,是三请不许也。又查得三十一年朝鲜国王李昖第四疏,为恳乞圣恩曲谅微悰,亟封世子,以定国本事等因。奉圣旨礼部知道。钦此。随该礼科参云云。该礼部覆云云。奉圣旨是请封事大难以轻率,还移咨该国王详加拟议,务求至当来奏。钦此,是四请不与也。臣仰稽历年之明旨,深惟万世之大经,惟有立长之说确乎不易。夫有国家者,惟嫡长是立,则生而人皆曰是,为异日国主矣,人心定矣。者立不以长而以贤,则权将不在上而在下一世作俑,后世效尤,如逐鹿,如瞻乌,如举棋不定,非乱道乎?况子之贤庸,国所代有,天之生人,中下最多。据国王初疏,止言其次子颇聪敏,堪付托耳。及见部覆,有未曾开载长子有何失德之语,而国王再疏,始以长子凡近久陷贼中,惊忧成病之说来矣。事重初情,临海君不过凡庸,无失德也。且倭奴之遁,朝鲜之全,将以为光海君功乎?即今岁尚请将乞兵,求为成守,无事而周章如此,则光海之□可知,而往者之功又可知。光海无季历、武王之□,而欲其父用太王、文王之权,其兄为泰伯、伯邑考之让,臣以为过矣。据李昖疏,但撮节次,部覆末叚,姑伏之缓词,而删去参驳百千言之正论。盖彼见吾未有毅然斩钉截铁之意,辄生观望觊觎之心。臣以为事巳十余年,持疑巳久,今兹之请不可不断。惟有立长子临海君珒,则名正言顺,而事成在今日。立之为据,经即或他日助之,亦为助顺。大抵事顾理何如,他不必问也。臣愚见如此,伏乞圣明裁詧。如臣言不谬特赐干断勑谕朝鲜国王:以伦序不可紊,常经不可变,国本不可轻动,壹心属意临海君,而诲训之。令临海君以德自励,光海君以分自安。该国臣民毋有携贰,然后听其请封勑立,则祸乱不生,夷藩永固。不然,如国王所引永乐年间二百年前一见之事,即陛下可方成祖,而臣驽下远不逮永乐时诸臣,且恐自今以后该国之费天朝处分不止此一代也。臣不胜云万历三十二年八月日题九月二十四日奉圣旨:该国屡请建储,朝廷久不与决者,正以立长为古今常经,不可轻议也。尔部里所执甚正,便行与国王再加绎思,务为享国长久之计,勿贻后悔。
○覆楚事疏
译奏为朝鲜储嗣之议,断不可允从,恳请□□主持立长子的常规,以安定夷藩,杜绝后患一事。本年本月初七日,内府抄出朝鲜国王李昖的一份奏本,内容是储嗣已经确定,但册封诏命长期搁置,恳请圣明赶快施加恩典,以安定人心等事。奉圣旨说:“礼部知道。”谨此。礼科参奏云云等事送到礼部。臣看得,长幼的次序,是礼制中最大的原则;册立储嗣,是礼制中最重要的事情。舍弃长子而立幼子,在礼制上是不顺的。如果由中国命令朝鲜这样做,就是由中国以非礼之事发令;如果臣部顺从朝鲜的请求,就是以非礼之事加以迁就。况且查考历年以来的情况,并没有这样的先例,臣怎敢在任内做扰乱常规、违背经义的事情,给□制造成为戎首的机会呢?查得万历二十二年,朝鲜国王李昖上第一份奏疏,请求册封世子等事,奉圣旨说:“礼部知道。”谨此。随后礼科参奏云云,礼部覆奏云云。奉圣旨说:“朝鲜王请求册立世子,你部里既然这样说,就不可轻易答应,可以发文告诉他,请按所拟办理。”谨此。这是第一次请求没有获准。又查得万历二十三年,朝鲜国王上第二份奏疏,恳请圣恩早日册封世子,以确定国家根本、维系人心等事。奉圣旨礼部知道。钦此。随即礼科参奏如此,礼部复议如此。奉圣旨:是。钦此。这是第二次请求没有获准。又查得,二十四年朝鲜国王上第三疏,称前两次上疏没有得到允许,内心更加迫切,恳请圣明特别准许,赶快□立世子,以确定小邦危疑之局等事。奉圣旨礼部知道。钦此。随即礼科参奏如此,礼部复议如此。奉圣旨:是,你部里就行文通知朝鲜国王。钦此。这是第三次请求没有获准。又查得,三十一年朝鲜国王李昖上第四疏,请求圣恩委曲谅解自己的微小心愿,赶快册封世子,以确定国家根本等事。奉圣旨礼部知道。钦此。随即礼科参奏如此,礼部复议如此。奉圣旨:册封之事重大,难以轻率办理;再移文通知该国王详细加以筹议,务必取得最恰当的结果后上奏。钦此。这是第四次请求没有给予。臣仰自考察历年明确的圣旨,深思万世不变的大经,只有立长子的主张确实不可改变。有国家的人,只立嫡长子,那么他一出生,人人都说这个人就是将来的国主,人心就安定了。如果不立长子而立贤者,那么权力将不在上位者而在下位者;一代开创先例,后代纷纷效法,就会像逐鹿、瞻乌、举棋不定一样,这难道不是乱道吗?何况子嗣贤能或平庸,各国历来都有;上天所生的人,中等以下的最多。根据国王最初的奏疏,只说次子颇为聪敏,可以托付罢了。等到看到礼部复议,其中有“未曾说明长子有什么失德之处”的话,而国王第二次上疏,才开始以长子平庸平常、长期陷在贼中,惊忧成病的说法来陈述。事情应当重视最初的真实情况,临海君不过平庸,并没有失德。况且倭奴逃遁、朝鲜得以保全,难道就要把功劳归给光海君吗?如今今年还请求派兵,求得成为守备;没有事情却如此慌张周章,那么光海的□可以知道,而过去的功劳也可以知道了。光海没有季历、武王那样的□,却想让他的父亲行太王、文王的权力,让他的兄长作泰伯、伯邑考那样的谦让,臣认为这是过分的。根据李昖的奏疏,只摘取事情的次序;礼部复议的末段,姑且保留了缓和的措辞,却删去了参驳的数百上千字正论。大概他们看到我们没有毅然斩钉截铁的意思,便产生观望和觊觎之心。臣认为此事已经十多年,持疑也已经很久,如今这次请求不可不决断。只有立长子临海君珒,才名正言顺,事情也能在今天办成。立他为储,是有经义根据的;即使将来帮助他,也属于帮助正当之事。大体说来,事情只须看合不合乎道理,其他的都不必问。臣的愚见如此,伏乞圣明裁察。如果臣所说不谬,请特别赐予决断,敕谕朝鲜国王:伦理次序不可紊乱,常道常规不可改变,国家根本不可轻易动摇,应当专心归意于临海君,并加以教诲训导;让临海君以德行自我勉励,让光海君安守自己的名分。该国臣民不得心怀二意,然后再听从他们请求册封、颁敕立储,那么祸乱不会发生,夷藩可以长久稳固。否则,就像国王所引用的永乐年间二百年前仅有一次的事例一样,那么陛下可以比作成祖,而臣愚钝低下,远远比不上永乐年间的诸位大臣;况且恐怕从今以后该国耗费天朝裁处的事情,不会只限于这一代。臣不胜惶恐。万历三十二年八月某日上奏。九月二十四日奉圣旨:该国屡次请求建立储嗣,朝廷长久不予决定,正是因为立长子是古今不变的常规,不可轻率议论。你部里坚持的意见很正确,立即行文给国王,让他再加思量,务必为国家长久享有国祚筹划,不要留下后悔。○复议楚地事情疏。
题为「急报:强宗聚众,拥入抚院衙门,殴伤廵道,复打死抚臣,地方异常大变」事。礼科抄出廵抚郧阳都察院右副都御史胡心得题前事,奉圣旨:「恶宗强刼贡摃,该地方缉拿强盗,非拿宗室,何得眇视王法,殴伤宪臣,又杀廵抚大臣,异常悖逆,罪在不赦。巳有旨,着该廵按尽法擒拿。了还着率领各道兵快,访实坐名擒拿。尔郧阳近境也,着严加整理,以防漏网。其余宗室聚众拥入,致启乱衅的,该部院看议来说。钦此。」臣谨会同太子太保都察院左都御史温纯看议,得逆宗刼抢贡摃,杀死抚臣,殴伤司道,变出非常,罪在不赦。今按臣业奉明旨,尽法擒拿。抚臣新承擢用,奉简书以周旋。臣等度抚按二臣,自能督率司道,尽获逆宗,分别处治,以正国法,无庸臣等之议。惟是明旨所谓「其余宗室聚众拥入,致启乱衅者」,臣等以为宗室三千余人,一时閧嚷,固有嗔目攘臂,悍然甘心于抚前。旨所谓「观看之人」,盖有外人□有宗室。至于衅所繇起,则地方□□耳目覩闻,必能悉其情形,究其曲折。臣以为此时惟在抚按先得倡乱首恶下手之人,寘法正罪,然后将聚众拥入起衅宗室,访究分别而处之,似为更得先后之宜,不使羣宗有人人自危之惧。此皆前旨所巳及,臣等之议无出乎此。而臣等犹有说焉:宗室之众,统于亲藩,而分属于各郡。此三千余人者,夫非八郡宗室乎?臣等以为诚谕令八郡诸王,各禁戢其郡属之宗室,毋仍稔恶怙终,不废懿亲,共保带砺。此实郡王分封职掌,亦或解散绥靖之一道也。统惟圣□□酌施行。万历三十二年闰九月二十九日具题,十月二十二日奉圣旨:「宗室有贤有愚,这衅乱的,必有民间棍恶乘机夹杂。屡旨既巳明悉,着分别擒拿处治。一面榜慰善宗,恪守礼法,毋得党奸取戾。以后各宗俱不」许聚众,亵体,擅入公门,把持嘱托,威制有司,违者处治,勿饶。楚王着用心,照旧整理八郡王,俱恊心分职,绥靖所属,毋得仍前玩法纵奸。
○执奏秦府请封第二疏
奏为令甲断不可动,□门万不可,□恳乞圣明熟思郄秦藩之渎,□□肃□藩之心志事。昨内府抄出秦王谊漶一本,五恳天恩俯全封爵,以广皇仁,以昭敦睦事。奉圣旨览,王屡次奏请情益恳切,礼部便看议来说。钦此,臣谨看得宗藩众多,独特条例为之限制,条例动,人心无厌,将来何所底极?其难不在礼部,而在国家。何者?礼官去即去矣,国家之难处则年年世世无巳时也。臣查得宗藩要例亲王封典一款内称:亲王繇旁支进封者,日后子孙除承袭亲王外,其余俱□□原封世次,授以本等爵级,不准加封。若嘉靖□十四年例前加封者,姑准照常传袭。又查得请改封典一款内称:或妃年五十以上无出及妃巳故亲王庶长子改封世子,载在要例者如此。又查得同姓诸侯王表秦今王名下注云:万历十三年封奉国中尉,十四年加封紫阳王,十五年进封亲王。此后子孙除长子袭封亲王外,其余俱照原封奉国中尉,不得冐滥郡爵。注在同姓诸侯王表者如此,是秦府不得冐滥郡爵明甚。而与秦一体者,又有晋府曾府代府肃府荆府淮府吉府衡府若此,例遂更一府,既得八府沓来,臣部无□而争皇上,何辞以郄?即至诸宗凡事亦皆越例于求,此其关系岂一时一事之差哉?且秦王方有进献以助大王,乃左承筐而右进牍,所持者约,所求者奢,明是市交,讵云芹献?况本王初以一中尉迭徼皇上之恩,进封亲王,享有不赀,即倾国助工在皇上受之不为过,似亦无足寘之圣怀,而必酬以郡爵也。臣谨议得秦王庶长子存枢目今应封奉国中尉,其冠婚朝贺合用中尉冠服,候母妃年满五十改封世子。臣之议如此,盖繇中尉进世子则顺,若一封□□不可降中尉矣如。以中尉之服为不美,则秦王当年成婚亦用此服,惟皇上率循旧章,杜绝幸门,则诸藩无所效尤,而朝廷亦得清静。如欲毁令甲以徇之,臣乞皇上先放臣归,臣得免作俑之讥,逭坏法之罪于臣足矣,臣无任云。
○年终类奏灾异疏
译题为“紧急报告:强宗聚众,拥入巡抚衙门,殴伤巡道,又打死巡抚,地方发生异常大变”事。礼科抄出巡抚郧阳都察院右副都御史胡心得关于前事的奏疏,奉圣旨:“恶宗强行劫夺贡物,该地方应当缉拿强盗,不是缉拿宗室,怎么能轻视王法,殴伤宪臣,又杀害巡抚大臣,异常悖逆,罪不可赦?已经有旨,命该巡按依法尽力擒拿。还要命其率领各道兵丁和快手,查访属实,指名擒拿。你处在郧阳近境,要严加整顿,以防漏网。至于其余宗室聚众拥入、导致开启乱端的,着该部院察看议论后上奏。”钦此。臣谨会同太子太保、都察院左都御史温纯共同议论,认为叛逆宗室劫掠贡物,杀死巡抚,殴伤司道,变乱极其异常,罪不可赦。如今巡按大臣已经奉明旨依法尽力擒拿。巡抚大臣新近受到擢用,奉命持符处理事务。臣等估计巡抚、巡按二臣自然能够督率司道,将叛逆宗室全部擒获,分别处治,以维护国家法令,不需要臣等另行议论。只是明旨所说“其余宗室聚众拥入、导致开启乱端的人”,臣等认为,宗室三千多人一时喧闹,其中固然有瞪眼挥臂、悍然甘愿在抚院面前闹事的人。圣旨所说的“观看之人”,大概有外人□,也有宗室。至于事端由何而起,地方□□亲眼看见、亲耳听见,必定能够完全了解情形,查究其中曲折。臣认为,此时只在于巡抚、巡按先抓住倡乱的首恶和首先动手的人,依法定罪;然后再对聚众拥入、挑起事端的宗室访查究办,分别处理,这样似乎更合乎先后次序,也不会使各宗室人人产生自危的恐惧。这些都已经包含在此前圣旨中,臣等的议论没有超出这些内容。但臣等还有话要说:宗室人数众多,由亲藩统领,又分别隶属于各郡。这三千多人,难道不是八郡的宗室吗?臣等认为,确实应当传谕八郡诸王,各自禁止约束本郡所属宗室,不要仍然积恶怙终;不要废弃亲亲之义,共同保有带砺河山的誓约。这本来就是郡王分封的职责,也或许是解散聚众、安抚局势的一条办法。总请圣□裁量施行。万历三十二年闰九月二十九日具题。十月二十二日奉圣旨:“宗室有贤有愚,这次挑起衅乱的,必定有民间恶棍乘机夹杂其中。此前多次圣旨已经说得明白,着分别擒拿治罪。同时张榜安慰善良宗室,恭敬遵守礼法,不得勾结奸人而自取罪戾。” 以后各宗都不许聚众,亵渎礼体,擅自进入官府,操持请托,威逼控制有司;违犯者予以治罪,不得宽饶。楚王要用心办理,照旧整顿八郡王,使他们共同协力、各尽职责,安抚所属宗室,不得像从前那样玩弄法令、放纵奸人。○坚持上奏秦府请求册封的第二疏。奏为成文法令绝不可动摇,□门万万不可,□恳请圣明慎重思量,拒绝秦藩的冒渎,□□肃□藩的心志事。昨天内府抄出秦王谊漶的一份奏疏,五次请求天恩俯允保全封爵,以扩大皇上的仁德,彰明亲睦宗室之意。奉圣旨:看到了。秦王多次上奏请求,情意更加恳切,礼部立即察看议论后上奏。钦此。臣谨查,宗室藩王人数众多,只有特别制定条例加以限制;一旦改变条例,人心就会没有满足,将来哪里会有尽头?困难不在礼部,而在国家。为什么呢?礼官任期一到就离职了,国家难以处理的问题却年年世世没有尽头。臣查得,宗藩重要条例中关于亲王封典的一条说:亲王由旁支进封的,日后子孙除了承袭亲王之外,其余都□□原来封爵的世次,授予本等爵级,不准加封。如果是嘉靖□十四年条例以前已经加封的,姑且准许照常传袭。又查得,请求改封封典的一条说:或者妃年满五十岁以上没有生育,或者妃已经去世,亲王庶长子改封为世子;重要条例中记载的就是这样。又查得,同姓诸侯王表中秦王如今王名下注明:万历十三年封奉国中尉,十四年加封紫阳王,十五年进封亲王。此后子孙除长子承袭亲王之外,其余都照原封奉国中尉,不得冒滥郡王爵位。同姓诸侯王表中的注释就是这样,秦府不得冒滥郡王爵位,已经十分明白。与秦府情况相同的,还有晋府、曾府、代府、肃府、荆府、淮府、吉府、衡府。如果因此改变一府的成例,八府就会接连而来;臣部没有□而争论皇上,又有什么借口可以拒绝?即使到了各宗室,凡事也都会越过成例来请求,这件事的关系难道只是一时一事的差错吗?况且秦王正有进献来帮助大王,却左边捧着礼物,右边递上奏牍,所持的是约束,所求的却是奢望,明明是借此交易关系,怎么能说是进献芹菜的微薄心意?何况秦王当初只凭一个奉国中尉的身份,屡次求取皇上的恩典,进封为亲王,享有无法估量的利益;即使倾尽国力帮助工程,皇上接受也不算过分,似乎也没有什么值得放在圣心中、一定要用郡王爵位来酬报的。臣谨慎议定,秦王庶长子存枢目前应当封为奉国中尉,其冠礼、婚礼、朝贺都应使用中尉的冠服,等母妃年满五十岁后改封为世子。臣的议论如此,是因为由中尉进为世子顺理成章;如果一开始就封为□□,以后就不能降为中尉了。如果认为中尉服饰不够美观,那么秦王当年成婚时也使用这种服饰。只要皇上遵循旧有章程,杜绝侥幸求进的门路,各藩王就没有可以效法的,朝廷也能得到清静。如果想毁弃成文法令来迁就他,臣请求皇上先放臣归去;臣能够避免被讥讽为开创坏例、逃脱破坏法令的罪责,对臣来说就足够了。臣不胜惶恐。○年终汇总上奏灾异疏。
题为《类奏灾异事祠祭清吏司案呈》节奉本部送礼科抄出云云等因,俱奉圣旨礼部知道。钦此钦遵,陆续抄出到部送司。今除各处灾异揭帖到部疏未奉旨者□□开列止,据前项所报,例该年终类奏通查案□□。部臣等看得,频年以来灾异时有未有,若今岁之多且大者,此者臣等奉职无状所致。除席藁待罪,痛自修省外,然臣等伏惟皇上天之宗子也,喘息呼吸,气通于天,其感孚甚易,而挽回亦甚速。今年自明楼示异,霪雨为灾之日,皇上畅然袛惧,有誓修实政之旨。半年间伏覩出帑金二万以修明楼,发冏金十万以赈饥民,免煤窑税,免米粮税,逮系之官获蒙贳宥,庶司之缺时见除补。凡此皆皇上善政可缕举者□□□,以为于誓修实政之言犹有未行,上天属□□意犹有未惬也。今天下苦矿税极矣,一夫失所尚干天和,岂有万目睊睊,万口嗸嗸而上天能释然者?又岂有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圣心未见其转移,而天心乃可以昭格者?谴告弥多,灾变弥大,端在于此。臣少读《中庸》,尝疑中和位育之说,以为迂远,后乃信之,盖为王天下之君子言也。讯使有天下者,喜所当喜,怒所□怒,哀以天下,乐以天下,自然民安物阜,雨顺风调,天地位万物育,岂虗语哉?我皇上禀中和之德,操位□之权,□年以来袛为区区□□之物失,喜怒哀乐之□伤天地万物之和,所得者少,而所失所伤多矣。今一岁之终,窃度上天仁爱之心,亦必有除旧更新,改弦易辙之望。伏愿皇上于利之一事憣然弃舍,欲之一念截然割断,力行修政之言,广造苍生之福,以回天意,以迓天休。臣等礼官将采掇歌颂,图绘祯祥日月而进之,年终灾异类奏之疏可无陈矣。臣等云万历三十二年十二月十六日题。
○乙巳考察自陈疏
奏为自陈不职乞赐罢斥以肃官常事。臣当考察□□,自陈窃惟臣历官翰林、坊局、国子监、詹事□□□□,逃吏议者屡矣。乃自戊戌以后,历南吏部及今礼部署事之日,十常八九。经济既非其长,悔吝尤生乎动。颛愚之性未免遗迹,而信心狷狭之肠不能深中而重发,实多谬戾,何止旷鳏?臣伏覩令甲,京堂官才德不称职,年老不堪任事者,自陈致仕。臣以才、以德、以年,不堪不称,臣实兼之。虽时上封事,日进讲章,徒怀纳约之忠,终鲜躬行之实。劝上以兢业,而臣不能无惰;行求上为尧舜,而臣不免为庸人。扪心反巳,种种自欺,玷清时凡列六副之班,负圣主天高地厚之德。臣之不职,胜陈者□。望皇上将臣罢斥,即不加之谴,而褫其官亦巳为宽政矣。臣无任云。万历三十三年正月一十七日二十九日奉圣旨:李廷机直讲署礼学行素优,着照旧供职。吏部知道。
○覆南太仆谒陵疏
题为《职列陪京敬议谒陵礼节以定彛章事》祠祭清吏司案呈奉本部送礼科抄出南京太仆寺卿林烃奏等因奉圣旨礼部知道钦此钦遵抄出到部送司案呈到部看得南京诸臣到任离□□□孝陵该寺同一臣子且在邦域之中尊□□□君岂容独异查得会典凡南京赴任及经过官员进城出城俱赴孝陵见辞违者参奏隆庆三年题准辞谒孝陵官员先期赴南京鸿胪寺报名定差序班二员赞礼行礼以黎明为期如有不到及失仪者听赞礼官纠举呈报本部季终类参罚治今南京太仆寺其职衔既列南京其进表亦往南京则到任谒陵离任辞陵于礼俱不可废寺臣所请相应准从惟是臣先官南□黎明而昏黑行礼□□上陵官员至红门皆步而入及其竣事有所筋力少疲乘轿从道旁而出者至于序班赞礼之官仪节生疏声音低小如此之类合无并加申饬庶礼益肃而鼎湖弓剑之地益尊严矣万历三十三年二月二十七日题
○请处给夷赏疏
题为「贡夷万分急切亟宜措处以弭夷变事」,主客清吏司案呈奉部送,据本司提督会同馆主事戴耆显呈称:「见今会同馆有女直、鞑靼等夷,于九等月等日到京进贡候赏,迄今三月未得回还。昨光□□□奉旨下程,截日住支其赏赐银两,出自□□□,又称无银可发。今夷人欲回则无赏赐,住则无下程,饥饿不堪,变在旦夕。呈乞即题速处」等因,案呈到部。看得夷人必得赏赐而后能如期回还,必有下程而后可度日候赏,二者俱无,平人必变,况于夷人?又况女直等夷,最称桀骜者乎?旦夕馆垣必不安静,且令四夷见吾帑廪空虗,政事潦倒,藐然有轻中国之心,变在今日,忧在明日,尚可泄泄然视之乎?臣部乃一守馆之吏,钱粮供给皆与臣部无干,而臣等目击心怖,不敢不言。伏乞圣明勑下工部□速措处赏赐,并勑光禄寺姑与数日下程,以俟工部之措处,庶夷变可弭,国体犹存。臣等不胜云云。
○覆楚藩请勑疏
译题为“汇总上奏灾异事”。祠祭清吏司将案情呈报,节录奉本部送交礼科抄出的文件等事,都奉圣旨礼部知道。钦此。谨敬遵奉,陆续将抄件送到本部,再送司里。如今除各处灾异揭帖已经到部、奏疏尚未奉旨的□□开列停止外,根据上述报告,按例应当在年终汇总上奏,通查案□□。部臣等看,近年来灾异时有发生,像今年这样多而严重的,是臣等任职无状造成的。除铺草席等待治罪、痛切自我修省以外,然而臣等又想到,皇上是上天的宗子,呼吸之间,气息与上天相通,感应十分容易,挽回也十分迅速。今年从明楼显示异象、淫雨造成灾害的那一天起,皇上舒展而敬畏地承认恐惧,并有发誓整顿实际政务的旨意。半年之间,臣等恭敬看见皇上拿出国库金二万修缮明楼,发出冏金十万赈济饥民,免除煤窑税,免除米粮税,被逮捕拘禁的官员得到宽宥,各官署的缺员也不断得到补任。这些都是皇上的善政,可以逐条列举□□□;但这说明对于发誓整顿实际政务的言语仍有未实行之处,对于上天所关注的□□心意仍有未满足之处。如今天下苦于矿税已经到了极点,一个人失去安身之处尚且会触犯天和,何况万双眼睛怨视、万张嘴悲号,上天怎么能够释然呢?〔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万口〕 又怎么会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圣心看不出转变,而天心却可以得到昭明感通呢?谴责警告越多,灾变越大,原因正在这里。臣年轻时读《中庸》,曾经怀疑“中和位育”的说法,认为它迂阔遥远,后来才相信它;这是对统治天下的君子说的。假使拥有天下的人,对于应当喜悦的事情就喜悦,对于应当□怒的事情就愤怒,以天下人的哀为哀,以天下人的乐为乐,自然人民安定、万物丰足,雨水顺时、风调适宜,天地各安其位,万物得到养育,难道是空话吗?我皇上禀有中和之德,掌握着位□的权力,□年以来,却只因为区区□□之物而失误,使喜怒哀乐的□损伤天地万物的和谐,得到的少,失去和损伤的却多了。如今一年将尽,臣私下揣度上天仁爱之心,也一定有除旧更新、改弦更张的希望。伏愿皇上对于利益这一件事毅然舍弃,对于欲望这一念头截然斩断,努力实行修治政务的言语,广泛为百姓创造福祉,以挽回天意,以迎来上天的福佑。臣等礼官将采集歌颂,描绘祥瑞,像日月一样进献给皇上,那么年终汇总上奏灾异的奏疏就可以不再陈述了。臣等谨奏。万历三十二年十二月十六日题。○乙巳年考察自陈疏。奏为自陈不称职,请求赐予罢免斥退,以整肃官场常规事。臣将接受考察□□,谨自陈述:臣历任翰林、坊局、国子监、詹事□□□□,多次逃过吏部议处。自戊戌年以后,历任南京吏部直到如今代理礼部事务,十件中常有八九件。治理国家并不是臣的长处,悔恨过失尤其常常由于行动而产生。臣愚昧的性情难免留下过失,而内心固执狭隘,不能深入思考后再郑重发言,实际上错误乖谬很多,哪里只是荒废职守、遗漏事务而已?臣恭敬看到法令规定,京堂官才德不称职、年老不能任事的,应当自陈请求致仕。臣以才干、品德、年龄来说,兼有不堪任用和不称职两种情况。虽然时常上封事,每天进讲章,只是怀有进纳忠言的心,最终很少有亲身实行的实际。劝皇上兢兢业业,而臣自己不能没有懈怠;劝皇上成为尧舜,而臣自己免不了只是庸人。扪心自问、反省自己,种种都是自我欺骗,玷污清明时代列在六卿之副的班次,辜负圣主深厚如天高地厚的恩德。臣不称职的事情,多得难以陈述□。希望皇上将臣罢免斥退,即使不加罪责,只剥夺臣的官职,也已经是宽厚的政令了。臣不胜惶恐。万历三十三年正月十七日上奏。二十九日奉圣旨:李廷机直讲署理礼学,行为素来优秀,着照旧供职。吏部知道。○复议南太仆拜谒陵墓疏。题为“职位列在陪都,恭敬议定拜谒陵墓的礼节,以确定常规事”。祠祭清吏司呈报:奉本部送交礼科抄出的南京太仆寺卿林烃奏疏等事,奉圣旨礼部知道。钦此。谨敬遵奉,将抄件送到本部,再送司里。查得,南京各位臣子到任、离任□□□孝陵;该寺官员同为臣子,又处在国家疆域之中,尊□□□君,怎么能独自不同?查《会典》规定,凡南京赴任及经过的官员,进城、出城都要到孝陵拜见、辞别,违犯者上奏参劾。隆庆三年题准,辞谒孝陵的官员应提前到南京鸿胪寺报名,由鸿胪寺安排两名序班主持赞礼,在天亮时举行礼仪;如有不到或失仪的,听凭赞礼官纠举,呈报本部,季度末汇总参劾治罪。如今南京太仆寺的职衔既列在南京,其进呈表文也送往南京,那么到任拜谒陵墓、离任辞别陵墓,按礼都不能废止。寺臣的请求应当准许。只是臣以前任职南京时,黎明时分举行礼仪,□□天黑后行礼;上陵官员到红门都要步行进入,礼仪完毕后,有人因体力稍感疲劳,乘轿从道路旁出去。至于序班、赞礼官等,仪节生疏、声音低小之类,也应当一并加以申饬,这样或许礼仪更加严肃,鼎湖弓剑之地也更加尊严了。万历三十三年二月二十七日题。○请求处理发给夷人赏赐疏。题为“贡夷万分紧急,极应尽快处理,以消弭夷变事”。主客清吏司呈报:奉本部移送文件,据本司提督会同馆主事戴耆显呈称:“如今会同馆有女直、鞑靼等夷人,于九等月等日到京进贡,直到现在三个月还没有得到赏赐、返回。昨天光□□□奉旨停止发给下程,截断日期停止支给赏赐银两,这些银两出自□□□,又说没有银两可以发放。如今夷人想回去却没有赏赐,留下又没有下程,饥饿难以忍受,变乱就在早晚之间。呈请立即上奏迅速处理”等事,案情呈到本部。查得,夷人必须得到赏赐以后才能按期返回,必须有下程以后才能度日等待赏赐;两者都没有,平民也必然会变乱,何况夷人?又何况女直等夷人,是最为桀骜的族类。早晚之间会馆围墙内必定不得安宁,而且会让四夷看见我朝库藏空虚、政事潦倒,轻视中国的心思就会产生;变乱就在今天,忧患在明天,难道还可以松懈地旁观吗?臣部不过是一个管理会馆的官署,钱粮供给都与臣部无关,但臣等亲眼看见、内心恐惧,不敢不说。伏乞圣明敕令工部□迅速筹措赏赐,并敕令光禄寺暂且发给几日下程,以等待工部筹措,或许可以消弭夷变,国家体面还能够保全。臣等不胜惶恐。○复议楚藩请求敕书疏。
题为怙恶罪宗,越境啸聚,两次邀截,实封两劫,助工进贺,戕杀抚道,抄掳军民。天讨方行,羣凶就逮,恳乞圣明彰法殄剿,并乞赐勑钤束,以镇藩服,以靖地方。事万历三十二年十二月内府抄出楚王奏前事,奉圣旨:近来宗人日繁,法纪日玩,至于楚乱狂肆巳极。览王奏,朕心嘉纳。特□□□今后无封无禄无名及出城出境的尤宜□□□湖广抚按勘议来时,该部将王奏内事理一并会同府部九卿科道酌议题,请定夺。钦此钦遵,臣等于三十三年三月十八日谨遵旨,会同府部九卿科道英国公张维贤会议得:亲王体统本崇,事权亦重,一府列郡诸宗皆属受辖,向来无赐勑者。但楚府经多难之秋,处积弱之势,今虽仰仗威灵,解纾祸乱,而纲维之弛,人心之玩巳非一日。如人久患虗嬴,乍有起色,而遽欲抖擞其精神,展布其肢体,诚有未易然者。此楚土所以当逆宗就逮之时,即有严勑之请,其虑患诚深。而明旨洞□宗人日繁,法纪日玩,嘉纳王奏而许之申饬,其所以为楚长久安宁之计者诚至矣。即臣等相与图维,亦谓羣臣千虑莫如圣主片言委当,赐之勑书,特加申饬,正其名分,重其事权,俾楚王奉朝廷之命以约束诸宗,而诸宗遵朝廷之命以听楚王之约束。盖今人臣称天子之命,吏一奉简书以往,则所至吏民无不令行禁止,凛然若天威之临者,况亲藩哉?若夫无封无禄无名出城出境者,诚当严处。昨抚按条陈□□□宜十二款内有驭庶宗以肃宪度一款正□□事,援引先年题准禁例,请令有司者治之,正与王奏相合。容臣等候有明旨一并会议详妥,恭请圣裁。其赐勑一节,乞涣发丝纶,钦违法司重臣一员赍往楚府,赐王以示郑重。臣等不胜云云。万历三十三年三月,日题。四月初三日奉。
圣旨:「这敕书待会议善后事宜停妥,一并酌拟来行。钦此。」
○覆绍兴府民奏封城隍疏
题为城隍屡建护□奇功恳 恩比例勑赐爵号事祠祭清吏司案□奉本部送礼科抄出浙江绍兴府士民陈天宝等奏前事等因奉 圣旨礼部知道钦此抄出到部臣等看得捐赀建庙合疏叩阍义举民情所当体悉惟是臣等稽之会典所载其于城隍止称某省某府某州某县城隍之神此乃 圣祖裁定即嘉靖间百凡祀典神号一经
世宗斟酌,而城隍之号不易焉。盖城隍通乎天下,与别神如武安王、真君之类不同。若锡以爵号于昭代,典礼觉有未恊。在礼官惟知据经守旧,不敢□□未有之规。在民庶亦惟在为善安分,无得罪□□□而不在乎,以此为敬也。臣愚见如此,伏惟圣裁。奉圣旨是。
○乞罢使琉球疏
译题称:楚王府有宗室怙恶不悛,越过疆界聚众喧闹,两次拦截实封,抢劫两次,协助工程并进献贺礼,杀害抚按官员,抄掠军民。朝廷的讨伐刚刚展开,群凶已经被捕,恳请圣明彰明法令,将其彻底剿灭;并请赐给敕书加以约束,以镇抚藩国,使地方安宁。此事于万历三十二年十二月由内府抄出楚王奏疏,奉圣旨说:近来宗室人数日益增多,法纪日益被轻视,至于楚地的叛乱和狂妄放肆已经到了极点。朕看了楚王的奏疏,心中嘉许并采纳。特此……今后没有封爵、没有俸禄、没有名籍以及擅自出城出境的人,尤其应当……由湖广抚按勘察议定后,礼部将楚王奏疏中的事由一并会同府部、九卿、科道官员酌议后上奏,请皇帝裁定。钦此。钦遵此旨。臣等于三十三年三月十八日谨遵圣旨,会同府部、九卿、科道及英国公张维贤议定:亲王的体统本来尊崇,事权也很重大;一府所属各郡的宗室都归其管辖,向来没有赐给敕书的先例。但楚府经历了多难的时期,处在积弱的形势下,如今虽仰仗皇威,解除并缓和了祸乱,然而纲纪松弛、人心玩忽已经不是一天了。这就像一个人长期患有虚弱病,刚刚有些好转,便要立即振作精神、舒展四肢,确实不是容易做到的事。这就是楚地在叛乱宗室被捕之时,立即请求颁发严厉敕书的原因,其忧虑祸患确实深远。圣旨明确指出宗室日益增多、法纪日益被轻视,并嘉许楚王奏疏而允许加以申饬,其为楚地长久安宁所作的谋划确实极为周到。臣等共同筹划后也认为,群臣千百次考虑,不如圣主一句话切中要害;赐给敕书,特别加以申饬,端正名分,重申事权,使楚王奉朝廷命令约束各宗室,而各宗室遵奉朝廷命令接受楚王约束。如今臣下奉天子之命,官员只要捧着公文前往,所到之处官吏百姓无不令行禁止,凛然如同天威降临,何况亲王藩国呢?至于无封、无禄、无名籍以及擅自出城出境的人,确实应当严加处置。昨日抚按条陈的……十二款中,有“驾驭庶宗以肃清法度”一款,正是……的事;援引历年题准的禁例,请求命有司依法惩治,正与楚王奏疏相合。请容臣等等待圣旨后再一并会议,详细妥议,恭请圣裁。至于赐敕一事,请颁发诏令,钦命法司重臣一员携带敕书前往楚府,赐给楚王,以表示郑重。臣等不胜……万历三十三年三月某日题奏。四月初三日奉到。圣旨说:“这道敕书,等善后事宜议定妥当后,一并斟酌拟定施行。钦此。” ○答复绍兴府百姓请求给城隍封号的奏疏 题为城隍屡次建立护佑……的奇功,恳请依照先例施恩,敕赐爵号并办理祠祭之事。礼部主客清吏司案呈……奉本部送来的礼科抄件,抄出浙江绍兴府士民陈天宝等奏疏,事由如此。奉圣旨:礼部知道。钦此。抄件送到本部。臣等认为,捐资建庙、合力上疏叩阍,是合乎义理的举动,民众的心情应当体察。只是臣等考察《会典》所载,关于城隍,只称某省某府某州某县城隍之神。这是圣祖裁定的制度;即使嘉靖年间各种祭祀典礼和神号经过…… 世宗斟酌,城隍的称号也没有改变。因为城隍之神通行于天下,与武安王、真君之类的别神不同。如果在昭代赐予爵号,在典礼上似乎不相协调。礼官只知道依据经典、遵守旧制,不敢……没有过的规制。百姓也只应当行善守分,不要获罪于……,而不在于把赐予爵号作为敬意。臣愚昧的意见如此,伏请圣裁。奉圣旨:是。○请求停止出使琉球的奏疏
奏为航海封夷艰危烦扰恳乞圣明断行初旨以尊安中国事。臣切惟琉球继袭必请册封。宣德间违内监其违正使给事中副使行人定于正统之年。近查得万历二十三年五月内,该福建抚臣许孚远题,据琉球使者于灞等呈,琉球中山王世子尚宁父王殁,因□白扰害,以世子当国,乞奏请封。该抚臣孚远议□使臣一员,赉勑到福建省城,听其差官面领,或违惯经海涛武职一员,同彼差官前去。该部覆从颁领为便等因。奉圣旨:琉球袭封待其世子具表申请,你部里具题违官颁封福建省城,听彼国使臣面领。钦此。又查得万历二十八年正月内,尚宁具表请封。随据差来长史郑道等禀称,乞照旧违官。该部覆仍颁领为便等因。奉圣旨:琉球世子尚宁请封,具见恭顺,但该有通国印结及世子特具表文,方见敬顺天朝□□□知其差官一节,陪臣既来敦请,着选惯□□□武臣一员,同他请封使臣前往行礼,不□□木造船以滋烦费,亦不许多带人役骚扰彼国,有失朝廷柔远至意,余依拟钦此。又查得万历二十九年九月内,尚宁进贡乞差文臣等因。该部覆奉圣旨:尚宁准袭封琉球国中山王,既违官恳请照旧差文官去钦此。臣切惟琉球一封明旨三易而颁,封则初旨也,继因其恳而违武臣,继又因其恳而仍违文臣。于是违给事中洪瞻祖行人王士杠令,待海寇宁息渡海行礼。及瞻祖丁忧改违石给事中夏子阳二使衔命至闽伺警待渡二□余矣。今年三月内,该福建按臣方元彦会同抚臣徐学聚疏,为海氛未息国体当重,乞慎封使之役,以隆君命,以绥远夷事。揭到臣部大畧言,倭奴出没不常,萨摩红番叵测,而闽去琉球万里,匝月始通,以一舟而数百命之安危随之,以二使而中国之体统系之,请违武臣。今次暂驾成舟,或附彼舟以往,免采造之役。疏上月余,未奉旨,下部盖抚按目击甚真,而所为君命、国体、外夷、内地计者甚周悉矣。而臣愚见,切以为莫若初旨之且截颁□□□便□者。海与江河不同,外海与内海□□□□如山,波迅如矢,风涛汹涌,极目连天,无处□泊,数百人以一舟为命,至危也。琉球东隔叶壁山,即为倭国,天使馆去倭使馆不二里而近。况海外诸夷不知若干国,率浮游海中,剽刼杀戮至不测也。使臣之舟木必合抱,造必数年,及舟成定稳,犹有坏裂重造,如丁丑之事。即昨抚臣移臣书言,舟成矣,独一桅无处可觅,盖采造一节至不易也。舟设桴翼,造水带至载棺而函银牌于棺首,书云“某使臣棺”,令见者收而瘗之,至不祥也。如此而□□事行人天子之□,臣冐万死一生以荣□□□裔夷,不亦可巳乎?□武臣亦臣也,若不采□□□之一苇,分明弃之鱼腹中矣。况且欲择廉□□□,此武臣不以干城御侮,而使冐万死一生以荣海外之裔夷,又不亦可巳乎?夫尚宁以戊子嗣位,虽未请封号,而王其国者若而年矣。国体使臣关系匪轻,非万不可巳不必行,非万无一失不宜遣。万一海若为难,有问诸水滨者。万一或敢侮予,有委嘉贶于草莾者。万一彼国将迎稍有不虔,何以处之?其为国体之伤君命之辱,亦不小矣。宁独有司采造之累,彼国供亿之难也。先臣刑部尚书郑晓吾学编有云:“海岛之夷勤我封使往来礼欤?四夷来王,八蛮通道,未闻有报使焉。”然则领封可乎?奚为而不可也?夷官请命于京师,使臣致命于海上,两得之矣。郑晓此言良独有见,藉令当年建白在先朝,亦必变通。臣伏诵初旨善继善述,所惜者成命中移,而所幸者使航未发也。臣今请断行初旨,一举文武臣之违而罢之。自古明王以无事,治天下,计中国便否耳?于外夷何有哉?伏惟圣明省览按臣之疏,裁察愚臣之言。臣□□云:奉圣旨册命巳颁,使臣久出,无中止之理。礼□□□该省抚按作速完造海艘,令差去二员渡海□□,以昭大信。仍传谕彼国以后,令其领封海上,着为定规。
○催补卿贰疏
译奏为航海册封外国艰险危险、烦扰甚多,恳请圣明断然实行最初的旨意,以尊重并安定中国之事。臣深思,琉球王位承袭必定要请求册封。宣德年间曾违背内监出使的旧例,改由正使给事中、副使行人出使,定于正统年间实行。近来查得,万历二十三年五月,福建巡抚许孚远题奏,据琉球使者于灞等呈报:琉球中山王世子尚宁的父王去世,因……扰害,于是由世子主持国政,请求奏请册封。巡抚许孚远议定:派使臣一员,携敕书到福建省城,听其派官员当面领取;或者按照旧例派武职一员,和他们派来的官员一同前往。礼部覆奏认为颁发后领取较为方便。奉圣旨:琉球承袭王位,等其世子上表申请;你部具题,派官员颁发册封敕书到福建省城,听该国使臣当面领取。钦此。又查得万历二十八年正月,尚宁上表请求册封。随后据派来的长史郑道等禀报,请求照旧派官员。礼部覆奏仍认为颁发后领取方便。奉圣旨:琉球世子尚宁请求册封,足见恭顺;但应有全国通用的印结,以及世子亲自具名的表文,才能显示敬顺天朝,……知道其派官一事。陪臣既然前来恳切请求,应选派熟悉……的武臣一员,与他所请的册封使臣一同前往行礼,不……木船,以免增加烦费;也不许带太多人员骚扰该国,以免失去朝廷安抚远方的本意,其余依拟议执行。钦此。又查得万历二十九年九月,尚宁进贡并请求派文臣等事。礼部覆奏,奉圣旨:尚宁准许承袭册封为琉球国中山王,既然恳切请求派官员,请照旧派文官前往。钦此。臣深思,琉球一次册封,明旨三次改变而颁行:册封本来是最初的旨意,后来因其请求改派武臣,再后来又因其请求仍改派文臣。于是命给事中洪瞻祖、行人王士杠出使,等海盗平息后渡海行礼。洪瞻祖因父母丧服改由给事中夏子阳接任,两位使臣奉命到了福建,等待警报、等候渡海,已经二年多了。今年三月,福建巡按方元彦会同巡抚徐学聚上疏,认为海上局势尚未平息,国体应当受到重视,请慎重对待册封使臣出使之事,以隆重君命,安抚远夷。奏疏转到臣部,大意说:倭奴出没无常,萨摩红夷难以预测;福建距离琉球万里,过一个月才能往来一次;一条船关系数百人的安危,两位使臣又关系到中国的体统,请派武臣前往。这次暂时驾用已造好的船,或者搭乘他们的船前往,以免另行采办建造。奏疏上呈一个多月,还没有奉到圣旨,交下臣部办理;可见抚按亲眼所见极为真切,而对君命、国体、外夷和内地所作的考虑也十分周全。但臣愚昧地认为,不如按照最初的旨意,暂且截留册封敕书……这样更方便。海洋与江河不同,外海与内海……如山,波浪迅疾如箭,风涛汹涌,极目望去水天相连,没有地方……停泊;数百人把一条船当作生命依托,实在极其危险。琉球东面隔着叶壁山,就是倭国;天使馆距离倭使馆不过二里左右。何况海外各夷国不知有多少,大多漂泊海上,抢劫杀戮,祸患不可预测。使臣乘坐的船木材必须粗大合抱,建造要用数年;船造好并稳定之后,仍可能毁坏开裂而需重新建造,如丁丑年发生的事情。近日巡抚写信给臣说,船已经造好,只是独木桅杆无处寻找,可见采办建造一事极为不易。船上还要设置木筏、翼板,造水带,甚至准备棺材,在棺材前端装入银牌,写着“某使臣棺”,让见到的人收葬,这实在太不吉利。这样还要……事情,行人是天子的……,臣冒万死求一生来荣耀……远夷,不也可以停止吗?武臣也是臣子;如果不采……一叶扁舟,明明就是把他抛进鱼腹。何况还想选择廉……,让武臣不以干城之才抵御外侮,却冒万死求一生来荣耀海外远夷,这不也可以停止吗?尚宁在戊子年继承王位,虽然还没有请求封号,但统治该国已经若干年了。国体和使臣的关系非同小可,不是万不得已就不必出使,不是万无一失就不应派遣。万一海神作难,便会有人被抛弃在水边;万一有人胆敢侮辱我方,珍贵的赏赐便会被丢弃在草莽之中;万一该国迎接使臣稍有不恭,又将如何处置?这对国体的损伤和对君命的羞辱,也都不是小事。何况不只是有关官署采办建造的劳累,也有该国供给接待的困难。先臣刑部尚书郑晓《吾学编》中说:“海岛夷人使我劳烦册封使者往来,这是礼吗?四夷来朝,八方蛮夷通道,从未听说还要派使者回访。”既然如此,只领取册封敕书可以吗?有什么不可以的?夷国官员到京师请命,使臣在海上宣达使命,双方都得到满足。郑晓这话确实独具见识;即使当年在先朝提出,也一定会酌情变通。臣恭敬诵读最初旨意,觉得其善于继承先志;所可惜的是已经确定的命令中途改变,所庆幸的是使船尚未出发。臣如今请求断然实行最初旨意,文武两位使臣一并停止出使。自古明王凭借无事来治理天下,只考虑中国是否便利罢了;对于外夷又有什么关系呢?伏请圣明阅览巡按的奏疏,裁察愚臣的意见。臣等……说:奉圣旨,册封诏命已经颁发,使臣已经出发很久,没有中途停止的道理。礼部……该省抚按赶快完成海船建造,命派去的两名使臣渡海……,以昭示朝廷的大信。仍传谕该国,以后令其在海上领取册封敕书,作为固定制度。○催促补任卿贰官的奏疏
奏为直讲署礼独力难胜,恳乞圣明亟补缺官以共综理。事臣自前年七月伏蒙圣恩,用臣署部至今将及二年。自去年二月复蒙圣恩,用臣直讲至今巳踰一年。臣才本迟钝,体尤孱弱,自来掌印之官亦不兼讲筵之役。乃望外之恩不及豫辞,迨巳颁之纶又难衡命。黾勉从事,不敢告劳。诚感恩矜宠,顶踵都忘。亦见尚书右侍郎悬缺久,经会推而臣先尝疏推简用,蒙皇上许以候旨,并下臣章于吏部。切冀旦夕得补,臣之担负庶其少轻。而圣心过于慎重,至今未见钦点。臣部典礼所寄,如章奏名封诸事,颇为殷繁。讲闱启沃攸关,即训诂解析之间,必须勤慎。分任之则举,独任之则难。譬之两人之任并作一肩,未有不疲且仆者也。伏望皇上将前后会推尚书有陈经邦、于慎行、黄凤翔、刘元露□□、向高五员;右侍郎□□、高方、从哲、杨道宾、黄汝良、萧云举五员各□□□员到部管事,俾臣得解印务,效一官专以经术事皇上,庶无旷职无废事,而所以闵恤驽骀者亦在乎斯矣。臣无任云。
○酌议楚府勑书疏
题为遵旨酌拟事。万历三十二年十二月内,该楚王华奎奏为怙恶罪宗越境啸聚,两次邀截实封,两刼助工进贺,戕杀抚道,抄掳军民。天讨方行,羣凶就逮,恳乞圣明彰法殄剿,并乞赐勑钤束,以镇藩服,以靖地方事。奉圣旨:“近来宗人日繁,法纪日玩,至于楚乱狂肆巳极。览王奏,朕心嘉纳。等当申饬,今后无封无禄及出城出境的,尤宜严处。”待湖广抚按勘议来时,该部将王奏内事理一并会同府部九卿酌议定夺。钦此钦遵。随因湖广抚按勘议疏来,臣等遵旨于本年三月十八日会同府部九卿科道等官会议,于本月十九日题奉圣旨:“这勑书待会议善后事宜停妥一并酌拟来行。”钦此。今善后事宜,臣部遵奉圣旨巳于四月十七日将湖广抚按□列十二款,会同府部九卿科道会议题覆讫。惟请勑一节,另奉□旨,未敢一并列入善后事宜之中。但臣前题疏亦已畧具其梗槩矣。而皇上令臣部酌拟,则臣何敢不毕其愚?盖天下所以相维相制,惟有名分事权两者而巳。亲王君长一藩,自郡王将军中尉皆其臣属,莫不北面而俛伏拜跪于其下,无得讲均礼者。名分本尊,而一藩列郡宗室报生请名请封,未有不繇亲王而能自达于天子者。有事必启,有令必行。宗室有过,得操三尺法治之事权本重。自楚藩废弛,宗室悖慢,盖闻三大节大礼与楚府节旦庆贺,而将军中尉径有不诣府行礼者,如此则楚王何以临莅诸宗?而诸宗何肯受王约束?故稍一诘问,即怫然见色,反唇相稽,甚至攘臂讙嚣,操戈入室,如近日事矣。古人有言:“田氏之乱,惟礼可以巳之。”臣以为今赐勑书,令楚王以礼统率诸宗,如三大节进表笺迎接诏勑等大礼,无故不赴行礼者,许奏参。如王府节旦庆贺等礼,无故不赴行礼者,许奏闻,如有贤孝实迹应旌奖者,许奏荐。如有嫖赌生事害人诸不法事,不必差人诇缉。□□长史教授具启,或郡王转达,或宗人讦告。如得其情,应戒饬墩锁者,许发各郡王戒饬墩锁。应奏闻者,许奏闻。如此则王本尊之名分复还其尊,本重之事权复还其重,原非于本来事体有所增加假借,特明旨所谓申饬者耳。臣愚不知可櫽括此意载入勑书否?而勑书外另赐一书,复申前谕洗心改过之旨,嘉其勒肩书堂反躬自责之善念,而勉以力行实事修德保邦之令图。如善后事宜事关王躬者,皆诸臣药石之言,足为维城之助。再祈申命毋忽询谋,如放债严刑恡啬之类王所悔者,如罚卯克禄羣役大蠹之类抚按所规者,如郄乞恩常例通行禁约蠲诸宗奏请留难之苦臣所陈者,如宗室被内官军校叱咤凌轹敢怒而不敢言词讼面白无期冤抑袛从锻炼八郡王所与抚按面道者,谕王一切洗刷,以收拾八邵渔散之人心,以不孤皇上始终生成之大德。臣愚又不知可櫽括此意载入赐书否?至于抚按袛照常勑书增入宗室一叚,而司道则有事得申抚按,可无勑矣。要之丝纶渊妙,岂能仰赞一辞?而臣前题赉勑违官,因欲示郑重,亦京官差使之常,不谓忽起疑端,反多一事。今勑书但令湖广抚臣将致楚王而官不必违也。臣不胜云云。
○覆楚藩善后事宜疏
译奏为臣以直讲兼署礼部,独力难以胜任,恳请圣明尽快补任空缺官员,以共同办理政务。臣自前年七月承蒙圣恩,任署部至今将近两年;自去年二月又承蒙圣恩,任直讲至今已经超过一年。臣才智本来迟钝,身体尤其虚弱;历来掌印官也不兼任讲筵事务。可是这出乎意料的恩典来不及预先辞谢,等到诏令已经颁布,又难以推辞命令。臣勉强从事,不敢诉说劳苦;实在感激恩宠,连头顶脚跟都忘记了。又见尚书、右侍郎职位空缺已久,经过会推,而臣先前曾上疏请求推选任用,蒙皇上准许等待圣旨,并将臣的奏章下发吏部。本来切盼早晚能够补任,使臣的负担稍微减轻;但圣心过于慎重,至今还没有钦点。臣部掌管典礼,所承担的事务,如章奏、名封等事相当繁多。讲筵关系到启发君主,即使是训诂解释之间,也必须勤勉谨慎。分给多人承担就能完成,独自承担便很困难。譬如两个人的任务都压在一副肩膀上,没有不疲惫跌倒的。伏望皇上将前后会推的尚书陈经邦、于慎行、黄凤翔、刘元露……、向高五员,以及右侍郎……、高方、从哲、杨道宾、黄汝良、萧云举五员,各……员召到部中办理事务,使臣能够解除印务,专心以经术侍奉皇上;这样既不至于荒废职守、耽误事务,也正可以体现皇上怜悯体恤驽马般臣子的恩意。臣无任感激。○酌议楚府敕书的奏疏 题为遵奉圣旨酌情拟定之事。万历三十二年十二月,楚王华奎奏称:有宗室怙恶不悛,越境聚众喧闹,两次拦截实封,抢劫两次,协助工程并进贺,杀害抚按官员,抄掠军民。朝廷讨伐刚刚展开,群凶已经被捕,恳请圣明彰明法令,将其剿灭;并请赐敕书加以约束,以镇抚藩国,使地方安宁。奉圣旨说:“近来宗室日益增多,法纪日益被轻视,至于楚地的叛乱狂妄放肆已经到了极点。朕看了楚王奏疏,心中嘉许采纳。应当加以申饬,今后无封爵、无俸禄以及擅自出城出境的人,尤其应严加处置。”等湖广抚按勘察议定后,礼部将楚王奏疏中的事由一并会同府部、九卿酌议裁定。钦此。钦遵此旨。随后湖广抚按勘议奏疏送到,臣等遵旨于本年三月十八日会同府部、九卿、科道等官会议,本月十九日题奏奉圣旨:“这道敕书,等善后事宜议定妥当后,一并酌情拟定施行。”钦此。如今善后事宜,臣部遵奉圣旨,已经于四月十七日将湖广抚按……列出的十二款,会同府部、九卿、科道会议题覆完毕。只是请赐敕书一节,另奉……旨意,不敢一并列入善后事宜之中。不过臣在前一篇题奏中也已经略略说明了大概。既然皇上命臣部酌情拟定,臣又怎敢不尽陈愚见?天下之所以相互维系、相互制约,只有名分和事权两项而已。亲王作为一藩之君,各郡王、将军、中尉都是他的臣属,无不面向北方俯伏拜跪在他面前,没有可以行平等礼节的。名分本来尊贵;一藩各郡的宗室上报出生、请求赐名、请求封爵,没有不通过亲王而能自行上达天子的。有事必定禀告,有命令必定执行。宗室有过错,亲王能够执法惩治,事权本来就重。自从楚藩废弛以来,宗室悖逆傲慢;听说三大节、三大礼以及楚府节旦庆贺时,将军、中尉竟有直接不到府中行礼的。这样一来,楚王凭什么统领各宗室?各宗室又怎么肯接受楚王约束?所以稍加诘问,他们便立即变脸顶撞,甚至挥臂喧嚷,拿着兵器闯入府第,就像近日发生的事情。古人说:“田氏的祸乱,只有礼可以止息。”臣认为如今赐给敕书,命楚王以礼统率诸宗室:如三大节进表笺、迎接诏敕等大礼,无故不赴行礼者,允许楚王上奏参劾;如王府节旦庆贺等礼,无故不赴行礼者,允许上奏皇帝;如果有贤良孝顺、确有实绩应当表彰奖励的,允许上奏推荐。〔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尺〕 如有嫖娼、赌博、惹事、害人等各种违法行为,不必派人侦察缉捕。……由长史、教授具文禀告,或者由郡王转达,或者由宗人检举控告。查明属实、应当警戒责罚或禁锢的,允许发交各郡王责罚禁锢;应当上奏的,允许上奏。这样,亲王原本尊贵的名分重新恢复其尊严,原本重大的事权重新恢复其分量,并不是在原有体制之外增加或假借什么,只是把圣旨所说的“申饬”明确下来。臣愚昧,不知能否把这个意思概括写入敕书?此外,在敕书之外另赐一封书信,再次申明先前谕旨中洗心改过的意思,嘉许他认真书写、反躬自责的善意,并勉励他切实行事、修养德行、保卫藩国的美好谋划。善后事宜中凡涉及楚王本人的,都是诸位臣下劝戒规诫的言论,足以成为维护藩国的帮助。还请再次传旨,命他不要忽视臣下的谋议:例如放债、严刑、吝啬等楚王所悔恨的事情;例如罚卯、克扣俸禄、群役等大弊病,是抚按所规劝的;例如拒绝请求恩典、把通常规例一概实行禁约、对各宗室奏请加以留难的痛苦,是臣所陈说的;又如宗室被内官、军校叱骂欺凌,敢怒而不敢言,诉讼当面申诉遥遥无期,冤抑只任由刑讯罗织,是八郡王向抚按当面陈述的。应当谕告楚王,把这些问题全部清理改正,以收拾八郡王离散的人心,不辜负皇上始终养育生成的深厚恩德。臣愚昧,也不知道能否把这个意思概括写入赐书。至于抚按,只需照常规敕书增加宗室一段;至于司道,有事时可以申报抚按,因此可以不另赐敕书。总之,圣旨精微玄妙,哪里是臣能够仰助一言的?臣在前一篇题奏中请求派京官携敕出使,是因为想表示郑重,也是京官派遣使者的惯例;没想到忽然引起疑端,反而多出一件事。如今敕书只命湖广巡抚送达楚王,官员不必出差。臣不胜…… ○答复楚藩善后事宜的奏疏
题为奉旨会勘楚宗别奏请,谨将善后事宜会议复奏,恳乞圣明采纳,以靖楚藩,以奠宗社。事本年四月初三日,礼科抄出湖广廵抚梁云龙题前事,奉圣旨:“这楚藩善后事宜,着礼部会同九卿科道,广集众思,酌议停当来说。”钦此。又该郧阳廵抚胡心得、湖广廵按吴楷各题同前事,俱奉圣旨:“巳有旨了,该部院知道。”钦此。钦遵通抄到部,臣等随将善后事宜一疏刊刻书册,分送各衙门观阅,思维先有定见,而后会议。随约府部九卿科道、英国公张惟贤等于本月十七日会松林下,臣手执所刊书册,将善后事宜十二款逐款与诸臣面加商搉,咸谓抚按身在事内,亲与八郡王宗室面相咨询,经多官议拟,非一人之智识所为,亦非一日之图谋所定,大都周详停妥,并可见之施行。间有一二尚可斟酌者,诸臣互相质正,一无所隐。而臣以礼官奉旨典领议事,亦不敢不竭其愚,要之不能有所损益也。宗藩大事,善后大计,化裁主宰,特有圣明在上耳。谨逐一开具前件,恭请圣裁。缘系奉旨会勘楚宗分别奏请,谨将善后事宜会议复请定夺施行。
计开
一重王躬以正国本,前件会议得据题称:「楚王感恩捧谕,自讼亦巳深切,而犹欲再行申饬,俾王力行。盖人情当危困则善心顿生,履平宁则习心复起。王躬之重,诚为善后首图。如放债损德,淫刑伤恩,宗室嫖赌生事,可惩戒而不可使校尉诇缉;焚券施仁,释嫌修睦,此王所自言而当力行者也。据题罚卯克禄,一切尽罢;土田卫校,分自先世者照旧均给,使事事妥当,人人感恩,此王所未言而亦当力行者也。而臣又窃闻各府宗室一应奏请名封,皆有常例。诚却之自亲王始,则自□爵□于长史、教授以及羣役,莫敢不遵守清规。以宗□之多贫,一旦蠲其留难烦费之苦,谁不感颂?此又款内所未及,臣欲行之自楚而并通行诸藩者也。伏乞圣裁。」一重郡权以维国势。前件会议,各府宗室统辖于亲王,而分辖于郡王,本相成而不相背。故宗室有犯,郡王启亲王处分例也。夫亲王总辖郡工,处分宗室,其权固重;而郡王得启亲王以处分宗,至其权不以附亲王,而亦重乎?惟上下相盭,臂指不相摄,而权始俱轻耳。今欲重郡权,非分亲王之权而自为重也。惟如款内所称,各宗有请名、请封、请婚者,照旧繇郡王转达外,其或有犯应墩锁、戒饬者,听官司移文长史、教授各启郡王,启王候令旨批发,郡王责治如干名犯义。事情重大者,亦听长史、教授各启郡王,启王移文抚按参奏处分。此乃宗藩旧章,委宜申饬;而郡王平时常训诫钤束所辖之宗,令循礼守法,不至烦亲王之处分、汗抚按之白简,是尤宜责成于郡王者也。伏乞圣裁。一重抚按以振国纲,前件会议得抚按衔命一方,即宗室亦在弹压之内,袛以勑书向未开载,故无所惮耳。近日新敕一颁,而诸宗俛首帖服,则信乎王言之重也。委宜如款内所称,今后抚按差出,但有宗室地方,勑书内务要开载宗室一叚。遇有悖逆及诸不法事情,应拏问者拏问,应参奏者参奏。其间有乐善修德者,举荐旌奖。有如诸宗不服郡王约束,郡王不行亲王教令,及亲王不能钤束各宗者,抚按得以奏闻。而臣又谓,倘官较拨置生事害人者,抚按务严行究治,不得以藩王体面有所姑息。如此则郡宗畏简书,而严抚按,即淮南之谋寝矣。营为生理,可无查月报岁报,可无设也。今乞圣裁。一重有司以饬国纪,前件会议得郡县有司宗室本易视之,而有司重念天潢尤多所假借,势必陵夷。如款内所称,日日进投词讼,捏情攘臂,踢打被告于案前,持官府长短,或以诗文礼仪溷有司行其恣肆者。近奉明旨,始知敛戢。又引先年令各衙门设簿记过住禄,听参有犯在官截日支给事例,欲有司衙门宗室不得私行交际。如有呈词,家人抱告,对理笞杖以下止坐家人,军徒以上并坐本宗。仍将前旨前例大书勒石,以肃众覩,皆属可行。惟是住禄事结,应分曲直,曲则截除,直则补给。至事有未可径行者,申呈抚按处之。而清操则交际自远,正气则严惮自生,是又在有司耳。伏乞圣裁。一修燕见,以敦亲睦。前件会议,得燕会一节,此古棠棣、行苇之风。如其举行,良亦盛事。但礼存乎严恭,而意又在于和洽。万一杯酌之间,有拔剑击柱之事,岂非酒之流生祸乎?况殿廷未广,诸宗人多,礼未易定,费未易处,徐议可也。伏乞圣裁。一立义田以行赒恤。前件会议得制产恤宗,而抚按司道为之倡,甚义举也。但窃计宗室贫多,楚藩力绌,少则不济,多则不能。况举之于楚无事之前则美,倘举于今日未必谓恩发之自王乐施之心则美,倘出于朝议未必知感。窃谓惟革常例,禁需索,惠而不费。至于义田以俟异日,伏乞圣裁。一戒偏听,以清政源。前件会议,得王处深宫,所与朝夕左右者,惟承奉、冠带下及书椽、班头、较尉人等。此曹惟欲藉王威以图利耳,岂可信者?即王亦言:「彼自罔利,怨则归予。」为内官较尉所误,然不至今日,未之知也。及今不戒,王躬何繇而饬乎?委宜严革引诱罔利、凭陵朘削为大蠹者,另选醇谨之人充之。有仍前生事者,抚按司道径行提问,照例问遣。其承奉、典宝等官犯者,参奏处治。如王纵容,抚按得以白简从事。盖未有虎狼蛇蝎之与居,而能成其为麟趾者也。今乞圣裁。
译题为奉圣旨会同勘议楚宗另行奏请之事,谨将善后事宜会议结果复奏,恳请圣明采纳,以安定楚藩、安定宗社。本年四月初三日,礼科抄出湖广巡抚梁云龙题奏此事,奉圣旨说:“这楚藩善后事宜,着礼部会同九卿、科道,广泛集中众人的意见,斟酌议定后上报。”钦此。又有郧阳巡抚胡心得、湖广巡按吴楷分别题奏同一事项,都奉圣旨说:“已经有旨意了,相关部院知道。”钦此。臣等钦遵旨意,抄件送到部中,随即把善后事宜的一篇奏疏刻成册,分送各衙门阅览,先各自思考形成意见,然后再会议。于是约集府部、九卿、科道及英国公张惟贤等,于本月十七日在松林下会面。臣手持所刻书册,把善后事宜十二款逐条与诸臣当面商议斟酌,众人都认为:抚按身处事件之中,亲自与八郡王、宗室当面咨询,又经过多位官员议定,并非一个人的见识所能做到,也不是一天之内谋划决定的;大体周详妥当,都可以施行。其中有一两项还可斟酌,诸臣互相质问订正,没有一点隐瞒。臣作为礼官,奉旨主持议事,也不敢不竭尽愚见;总的说来,不能对此有所增损。宗藩大事和善后大计,如何斟酌裁定,关键只在圣明皇帝在上。谨将前述各项逐一列出,恭请圣裁。因为这是奉旨会同勘议楚宗、分别奏请之事,谨将善后事宜会议结果再次奏请皇帝裁定施行。具体列举如下:一、重视楚王自身,以端正国家根本。前述会议认为,据奏疏所称:楚王感念恩德,捧读谕旨,自我申诉也已经十分深切,却还想再次加以申饬,使楚王切实实行。因为人的心情处在危困时善心顿时产生,处在平安时旧习又会复发。重视楚王自身,确实是善后工作的首要谋划。比如放债损害德行、滥用刑罚伤害恩义、宗室嫖赌惹事,应当惩戒,但不能让校尉侦察缉捕;焚毁债券施行仁政、消除嫌隙修好和睦,是楚王自己说的,也应当努力实行。又据奏疏所称,罚卯、克扣俸禄等一概废止;土田和卫校,凡是从先世分得的,照旧平均供给,使每件事都妥当、人人都感恩,这是楚王没有说到但也应当实行的。臣又私下听说,各府宗室凡有奏请赐名、赐封,都有固定规例。如果从亲王开始拒绝这些请求,那么从各级官员直到长史、教授以及群役,谁也不敢不遵守清正的规矩。宗室大多贫困,一旦免除他们在办理事务时受到的留难和烦费,谁不会感激称颂?这又是十二款中没有涉及的事项,臣想从楚府开始实行,并推广到各藩。伏请圣裁。一、重视郡王的权力,以维系国家大势。前述会议认为,各府宗室统辖于亲王,同时又分辖于郡王,二者本来相辅相成而不相冲突。因此宗室有罪,郡王禀告亲王处置,是惯例。亲王总领郡王,处分宗室,权力固然重大;郡王能够禀告亲王处分宗室,那么他的权力难道不依附于亲王便也同样重大吗?只有上下相互违背,臂膀与手指不能协调,权力才会一起削弱。如今想重振郡王权力,并不是分割亲王的权力另行制造权威,而是按照条款所说:各宗室请求赐名、赐封、赐婚,照旧由郡王转达;至于有人犯罪应当禁锢、责罚的,听任官司移文长史、教授,由他们分别禀告郡王,再由郡王禀告亲王,等候王府批示发下,郡王责治相应的犯罪人员。事情重大时,也听任长史、教授分别禀告郡王,由郡王禀告亲王,再移文抚按参奏处置。这是宗藩旧有的制度,实在应当申明整顿;郡王平时还应训诫约束所辖宗室,使他们遵礼守法,不至于烦劳亲王处分,也不至于被抚按列入弹劾文书,这尤其应当责成郡王办理。伏请圣裁。一、重视抚按,以振兴国家纲纪。前述会议认为,抚按奉命治理一方,宗室也在其弹压范围内,只是敕书从来没有明文写入,所以宗室没有畏惧。近日新的敕书一经颁发,各宗室便低头服从,这确实说明王命的分量重大。实在应当按照条款所说,今后抚按出差,只要有宗室所在的地方,敕书中务必写入关于宗室的一段。遇到悖逆以及各种违法事情,应当拘捕审问的便拘捕审问,应当参奏的便参奏;其中有乐于行善、修养德行的,应当举荐表彰。如果宗室不服郡王约束,郡王不执行亲王教令,或者亲王不能约束各宗室,抚按可以上奏。臣又认为,倘若有官员拨置、挑动宗室惹事害人,抚按务必严加查究,不得因为藩王的体面而姑息。如此,郡王宗室畏惧公文和严厉的抚按,淮南王谋反之类的阴谋便可以平息。至于经营生计,可以不必逐月、逐年查报,也可以不另行设置机构。现请圣裁。一、重视有司,以整饬国家法纪。前述会议认为,郡县有司本来容易轻视宗室,但有司顾念宗室是天潢贵胄,往往给予过多宽容,势必使其逐渐衰败。正如条款所说,有人天天递交诉讼状,捏造事实,挥臂闹事,在公堂前踢打被告,拿官府的短处要挟,或者用诗文、礼仪搅扰有司,借此肆意妄为。近来奉到明旨,他们才知道收敛。又援引往年法令,命各衙门设置簿册记录过失,停发俸禄;听任官员参奏有罪者,并按官府截留俸禄的日期发给。还应规定宗室不得私下与官府交往。如有呈词,由家人代为递诉的,涉及笞杖以下的只处罚家人,涉及军、徒以上的连同本宗一起处罚。仍应把前旨和前例大书刻在石上,以使众人看到并肃然遵守,这些都可以实行。只是停发俸禄之事结案时,应分清是非曲直:理亏的截除俸禄,理直的补发俸禄。事情有不能直接执行的,便申报抚按处置。至于官员保持清廉,便自然远离私交;正气建立,别人自然产生畏惧,这又在有司自身。伏请圣裁。一、修整宴见礼仪,以敦厚亲族和睦。前述会议认为,宴会一事,体现古代《棠棣》《行苇》所歌咏的亲亲之风。如果举行,确实也是盛事。但礼仪在于严肃恭敬,意义又在于和谐融洽。万一饮酒之间发生拔剑击柱之事,岂不是因酒而流生祸患吗?何况殿廷不宽广,宗室人数又多,礼仪不容易制定,费用也不容易安排,可以从容商议。伏请圣裁。一、设置义田,以施行周济抚恤。前述会议认为,置办产业以救济宗室,并由抚按、司道带头,是很有义理的举动。但臣私下估计,宗室大多贫困,楚藩力量有限,少了不能解决问题,多了又无力承担。何况在楚地无事之前倡行此举,当然美好;如果在今天实行,未必会被认为是楚王出于恩德、乐于施舍,若出自朝廷议定,也未必知道感恩。臣私下认为,只要革除旧有规例,禁止索取财物,既施惠又不耗费。至于义田,可以留待将来。伏请圣裁。一、戒除偏听,以澄清政务源头。前述会议认为,楚王居于深宫,早晚在身边陪侍的,只有承奉、冠带以下官员,以及书吏、班头、校尉等人。这些人只想借楚王的威势谋利,哪里可以相信?即使楚王也说:“他们自己营求私利,怨恨却归到我身上。”只是被内官、校尉误导,直到今天还没有认识到。如今如果不加以警戒,楚王自身怎么能够整饬?实在应当严厉革除那些诱骗谋利、仗势欺凌、剥削民财的大蠹虫,另行选用醇厚谨慎的人充任其职。如果仍像以前一样惹事,抚按、司道可以直接提讯,依例审问发遣。承奉、典宝等官员犯罪的,应当参奏处治。如果楚王纵容他们,抚按可以直接据实弹劾。因为从来没有与虎狼蛇蝎同居,却能够成就麒麟般德行的道理。现请圣裁。
一任辅导以资治理,前件会议得辅导之官诚为关系,然必得清正秉礼执法之人,为王敬重宗人矜式,而后能有所启廸匡救于其间。今长史、教授等官,即科甲出身,而一曳王门之裾,惟利是狥,需索卑卑,与羣役无异。乃近年长史有繇纳粟监生升授者,虽有考察之典,然不肖未必幽黜,即贤者未见美迁,欲责之辅导,不亦难乎?款内所引先年题准长史有缺,抡选才守兼优者升补,此之便否?臣未敢知。若所谓抚按不时荐举,不拘六年加升俸秩,才有堪用者与外官一体升迁,就其中为激励鼓舞之术,非确然可行者乎?而王官贤否,惟以宗室奏请有无需索,别其守;以王府所造牒册有无差错,臣礼部曾否查参,别其才。要在抚按留心,该部尤须不虗抚按之荐扬,毋为空言,乃有成效。若长史等官称辅导者,非科贡不可用也。伏乞圣裁。一驭庶宗以肃宪度。前件会议得庶宗与爵宗不同,而庶宗之中有名粮与无名粮亦异。祖训所谓不加刑责,诚为有爵者设,非槩庶宗而言也。如无名无粮及花生传生子孙,既无所顾世,而犹有所凭借,有司不得问,三尺不得加,如之何而不肆行无忌乎?据称万历十八年题准事例二款颁布,方新正当近守,委宜大书勒石于各衙门及府州县前。如遇庶宗有犯,先令观看,而后法加焉,俾彼知其自干天子之明禁,而非为有司屈也。伏乞圣裁。一处罪宗以消衅□。前件会议得楚藩有荆岷迁来二百余众之庶宗杂处,入姧为蠹,不浅。即今此属除重罪外,其从轻处者,便可乘此或还或徙以解散之,并用此法以处楚藩口粮之罪宗。而其余姑闵其重迁,仍留都会。据款内所议,曲尽区处之方矣。而还者徙者,查照荆岷先年徙楚之例行之可也。伏乞圣裁一严宅禁以防反侧。前件会议得闲宅之设,此祖宗法外之仁,盖仅免高墙之置尔,岂可弛其扃钥,疏其启闭,任其出入?如此则与私宅何异?能保其不为出柙之凶乎?款内所议申严禁令,特借郡王之重以镇压之。而校尉、千百户之监守,廵捕通判之验放,薪水二司之管封钥,一照常规。有不服钤束者,郡王启王墩锁于闲宅,仍不悛者重处,贿纵者参罚。如此亦庶乎有所拘束,不失闲宅之意矣。然八情易懈,每见天下事有条议振刷而行之不数月者,此在抚按司道时时捉撕而薪水之放,尤欲及时即拘禁而未尝不体悉也。伏乞圣裁。一、谨城禁以遏轶越。前件会议得出城有禁,不徒为越关奏扰,防诚欲其安居坐食,远罪寡过,共享无事之福也。今城禁仍存,而诸宗得四出浪游,无之不可,是为无禁矣。款内所称欲申明禁令,如爵禄之宗不得出城,如无名粮之宗许于封城禁内营生,不得越境。如有祭扫殡葬,必不得巳者,启王给假限销。如此亦可谓曲尽矣。而臣切谓出城生理者,亦启王给与照票,使有司便于稽查可也。伏乞圣裁。万历三十三年四月十九日题。
○乞止亲藩复禄并裁将来仪宾禄疏。
译一、任用辅导官,以帮助治理。前述会议认为,辅导官确实关系重大,但必须得到清正、遵守礼法、执法严明的人,才能成为楚王敬重、宗室仿效的榜样,并在其中发挥启发、劝导和匡正挽救的作用。如今长史、教授等官员,即使出身科举,一旦在王府任职,往往只知追逐利益,卑下地索取财物,与群役没有区别。近年来又有长史通过捐纳监生而升授的,虽然有考察制度,但不肖者未必被罢黜,贤能者也未见得到优先升迁;想要求他们承担辅导职责,不也很难吗?条款中援引往年题准的制度,长史有缺额时,选拔才干和操守兼优者升补,这样做是否便利,臣不敢确定。至于所说抚按应不时举荐,不拘六年期限而加升俸秩,凡才干可用者,与外官一样升迁;在这些方面加以激励,难道不是确实可行的办法吗?王府官员是否贤能,只需看宗室奏请中有无索取财物,以区别其操守;再看王府编造的文书簿册有无差错,以及臣礼部曾否查究参劾,以区别其才干。关键在于抚按用心考察,礼部尤其要认真对待抚按的荐举表扬,不使其成为空话,这样才会有效。若长史等官员被称作辅导官,不是科举或贡生出身的不可任用。伏请圣裁。一、驾驭庶宗,以严肃法度。前述会议认为,庶宗与有爵宗室不同;庶宗之中,有名粮与无名粮也不同。祖训所说的“不加刑责”,确实是为有爵宗室设置的,并不是概括地指所有庶宗。至于无名、无粮以及花生、传生的子孙,既没有什么可顾忌的,又有所凭借;有司不能审问,刑法也不能施加,这样怎么会不肆意妄为、毫无顾忌?据称万历十八年题准的两条事例已经颁布,刚刚施行,正应当在各衙门以及府、州、县门前大书刻石。遇到庶宗犯罪,先让他们观看这些法令,然后再依法惩处,使他们知道是自己触犯了天子的明禁,而不是受有司屈抑。伏请圣裁。〔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尺〕 一、处置有罪宗室,以消除嫌隙……。前述会议认为,楚藩有从荆王、岷王府迁来的二百多名庶宗杂居其中,成为祸害,影响不小。如今这些人除重罪犯外,凡从轻处置的,正好可以借此机会或遣返回原籍,或迁徙别处,以便解散他们;也用这个办法处置楚藩中犯了口粮罪的宗室。其余的人姑且怜悯他们多次迁徙,仍留在都会。按照条款所议,已经把处置安排的方法考虑得很周全。至于遣返或迁徙的人,查照荆王、岷王先年迁往楚地的事例办理即可。伏请圣裁。一、严格管理闲宅禁令,以防止反叛和变乱。前述会议认为,设置闲宅,是祖宗法外施行的仁慈,大概只是免除把人安置在高墙之中的刑罚,怎么可以放松门锁、疏于开闭管理,任其出入?这样岂不与私人住宅没有区别?能保证不会成为脱离牢笼的凶徒吗?条款所议,是申明并加强禁令,特意借重郡王加以镇压。至于校尉、千百户负责监守,巡捕、通判负责查验放行,薪水二司负责管理封锁钥匙,全部照常规办理。有不服约束的,郡王禀告亲王,将其禁锢在闲宅;仍不悔改的,严加处置;受贿纵容者,参奏惩罚。这样也差不多可以有所约束,不失设置闲宅的本意。然而人的情意容易懈怠,天下事务常常有条款议定、整顿实行,却不到几个月便停止的情况。这要靠抚按、司道时时督促检查;至于薪水发放,更应及时,遇有应当拘禁的便立即拘禁,同时也应当体察实际情况。伏请圣裁。一、谨慎执行城禁,以遏制越界逃逸。前述会议认为,禁止出城,不只是为了防止越过关隘、上奏扰乱,也是确实希望他们安居生活,远离罪过、少犯过失,共享无事的福分。如今城禁仍然存在,但各宗室却可以四处游荡,什么地方都能去,这就等于没有禁令。条款所说是想申明禁令:有爵有禄的宗室不得出城;无名无粮的宗室允许在封城禁区内谋生,不得越过境界。如遇祭扫、殡葬,确实不得已必须出城的,应禀告亲王,由亲王给假并限期注销。这样也可以说考虑得很周全。但臣认为,出城谋生的宗室,也应禀告亲王,由亲王发给凭照,使有司便于查验。伏请圣裁。万历三十三年四月十九日题奏。○请求停止恢复亲藩俸禄,并裁减今后仪宾俸禄的奏疏。
题为亲藩之禄巳辞者难复仪宾之禄将来者可裁恳乞 圣明断自今日以定宪章以裕 宗室以便民生国计事臣等窃惟我朝笃念亲亲所以待宗藩者至优且渥然而分茅之初宗支尚少禄食尚约处给尚易今 天潢之生齿日藩贫宗之穷困日甚民间之物力日耗有司之催科日难应封者既无为禄乏而废封之理禄者又苦于禄多而设处之穷捉襟见肘贫态毕露矣查得国初 亲王制禄一万石至嘉靖隆庆间以禄给弥广力不能供于是 诸王辞禄各一千石或二千石或五百石通计所辞共一万七千石仰见当时贤王节用廉取体国恤民甚盛德也为嗣王者目击今日之罢敝方宜继述先猷推广美意而比年自曾府一倡请复奉 圣旨王既以养赡不敷请给奏辞原禄准给与后不为例钦此自是而荣府请复矣吉府请复矣近日蜀府又请复矣窃恐自是诸藩无不请复无不给与者于诸藩诚利矣如民何哉臣等见昨户部题覆疏云当时辞者何心今请复者又何心不惟于该藩让德美意大戾其初恐穷檐小民忘先日减额之恩而袛骇今日加赋之苦此户部所执臣等以为老成之深虑宜从也至于仪宾之禄比于郡县乡主君郡主岁四百石县主岁三百石郡君岁二百石县君岁一百五十石乡君岁一百石仪宾亦以为是差夫仪宾皆素封之家其意在联姻王室以为贵重岂为禄谋也况其封则中奉大夫亚中大夫朝列大夫奉训大夫承务郎其秩则从二品三品四品五品六品以闾巷布衣一谐伉俪俨然膺爵秩被冠裳亦巳荣矣又何必禄之给乎臣等见先年樊山王府镇国将军翊鏖条陈疏云唐宋诸王犹且兼领官职未闻尽人人而素餐之也方今坐靡廪粟其敝巳极矧又并其女若壻而尽食之不巳滥乎?仪宾数半,宗室则其食禄也,亦半之。以一藩计之,省禄当何如?以天下诸藩计之,省禄又当何如?此翊鏖所陈,臣等以为贤宗之笃论,可采也。夫执持不定,则人有无巳之求;恩数不节,则后有不继之患。今曾、荣、吉、蜀四府巳复者,难议夺矣。请自今一切禁止,不准□。请有再渎者,是故违后不为例之明旨也许□。部该科以违旨奏参。此令一严,而藩王有所袛肃,将以廉靖自守,而不长效尤之风。如仪宾巳婚者,难议裁矣。请自今选婚者禄,一切停罢,即以郡县乡主君之禄赡女及壻,不亦可乎?而仪宾既不给禄,则求婚常仪在王府亦当议省,不责其备可也。此制一定,而仪宾无所觊觎,惟以品服为荣,而可省不赀之费。孔子有云:“周急不继富。”臣等在事仰体皇上敦睦至仁,凡宗室贫难曲加体悉。惟见此二事可樽节者,辄敢为皇上疏之。诗云:“挹彼注兹。”易云:“裒多益寡。”盖有挹而后得注,有裒而后能益。伏乞圣明裁断勑下臣部及户部遵奉施行。天潢幸甚,国计民生幸甚。万历三十三年五月十六日题
○议裁将来仪宾禄再疏
译题为亲藩已经辞去的俸禄难以恢复,仪宾将来的俸禄可以裁减,恳请圣明从今日起作出决定,确立法典,以使宗室富足,也便利民生和国家财政。臣等私下认为,本朝深厚地顾念亲亲之情,所以对待宗藩极为优厚;然而分封诸王之初,宗室支系还少,俸禄数额也有限,供应起来容易。如今天潢贵胄的人口日益增多,贫困宗室的困苦日益严重,民间物力日益耗竭,有司催征赋税也日益困难。应当封爵的人既没有因为俸禄不足而废止封爵的道理,已经享有俸禄的人又苦于俸禄太多而无法供给,处境窘迫,贫困状态完全显露。查得国初亲王俸禄为一万石,到嘉靖、隆庆年间,随着俸禄供给越来越广,国家力量已经无法承担,于是各王分别辞去一千石、二千石或五百石,总计辞去一万七千石。由此可以看出,当时贤王节省用度、廉洁取用、体恤国家百姓,是非常盛大的德行。作为继承王位的人,亲眼看见今日的疲敝,正应继承先王遗志,推广这种美意。可是近年来曾府首先请求恢复俸禄,奉圣旨说:王既然以供养不足为由请求恢复,准许发给;以后不作为先例。钦此。此后荣府请求恢复了,吉府请求恢复了,近来蜀府又请求恢复了。臣私下担心,从此各藩没有不请求恢复、没有不给予恢复的。对各藩确实有利,那么百姓怎么办?臣等看到户部昨日覆奏说:“当时辞禄是什么心意,如今请求恢复又是什么心意?”这不但与该藩谦让的美意大相违背,恐怕穷困百姓会忘记往日减免数额的恩惠,只惊惧今日增加赋税的痛苦。这是户部所坚持的意见,臣等认为是老成深远的考虑,应当听从。至于仪宾的俸禄,郡县乡主君的俸禄分别为:郡主每年四百石,县主每年三百石,郡君每年二百石,县君每年一百五十石,乡君每年一百石,仪宾也按此等级领取。这些仪宾都是原本富有的人家,他们的意图在于与王室联姻,以此取得尊贵,难道是为了谋求俸禄吗?何况他们受封为中奉大夫、亚中大夫、朝列大夫、奉训大夫、承务郎,品秩为从二品、三品、四品、五品、六品;一个民间平民一旦与王室女子结为夫妻,便俨然获得爵秩、穿戴冠服,已经很荣耀了,又何必还要给俸禄?臣等看到先年樊山王府镇国将军翊鏖的条陈奏疏说,唐宋诸王尚且兼领官职,从未听说人人都无所事事、白吃俸禄。如今坐享粮饷已经弊病极大,何况还要把他们的女儿和女婿一并供养,难道不是太滥了吗?仪宾人数多了一半,宗室便有一半的俸禄要供养他们。按一个藩国计算,节省的俸禄应当有多少?按天下各藩计算,节省的俸禄又应当有多少?这是翊鏖所陈述的意见,臣等认为是贤宗室的确切见解,可以采纳。执掌政策如果不能确定,人们就会有无休止的请求;恩典赏赐如果没有节制,后代就会有无法继续供给的忧患。如今曾、荣、吉、蜀四府已经恢复的俸禄,难以再议论夺回。请从现在起一概禁止,不准……;如果有人再次上疏请求,这是故意违背“以后不作为先例”的明确圣旨,应当……;礼部应当会同该科,以违旨上奏参劾。此令一旦严格执行,藩王便会有所警戒约束,能够以清廉安静自守,不再助长争相仿效的风气。至于已经婚配的仪宾,难以再议论裁减;请从今以后,凡新选婚的仪宾,俸禄一概停止,直接用郡、县、乡主君的俸禄供养王女和女婿,不也可以吗?仪宾既然不给俸禄,那么求婚时王府的通常礼仪也应议定节省,不必要求完备。这样制度一经确定,仪宾便没有可觊觎的俸禄,只以品服为荣耀,却可以节省不可估量的费用。孔子说过:“救济急难,不继续供养富人。”臣等在任职期间,仰体皇上敦厚亲族的至仁,对宗室贫困艰难之处都尽力体察。只是看到这两件事可以节省,便冒昧替皇上上疏陈述。《诗经》说:“从那边取来,注入这边。”《易经》说:“减少多余的,补益不足的。”大概先有所取,才能有所注入;先有所减,才能有所补益。伏请圣明裁断,命礼部、户部遵奉施行。天潢宗室幸甚,国家财政和百姓民生幸甚。万历三十三年五月十六日题奏。○再次请求议定裁减今后仪宾俸禄的奏疏
题为议节省以裕宗藩恳乞「圣明蚤定经制事」。臣等前月疏陈二事,一谓亲藩巳辞之禄不宜复,一谓仪宾将来之禄可省,未蒙「明旨」。今夏季例当类题,见有新选仪宾应给「诰命禄米」。臣等因念前疏所言亲藩巳辞之禄者,贤王体国,必不效尤,况闻有此条陈,亦将息念,万一来请,原有后不为例「明旨」。臣部与户部得而争之,「皇上得而郄之也」。独计仪宾之禄,目前应题给者巳若干人,奏选候结未题者又若干人,以后年年所选不可胜计。而此仪宾特以联姻「帝室」为贵重,以爵秩衣冠为光荣,原不为贫而仕,原不待禄而饱。今贫宗苦不得「□合之赐」,而以益闾右之素封,子孙病于待哺之艰,而以养般实之女壻,周急继富,两失其平,繇亲逮疏,亦乖其序。百姓之困敝巳甚,有司之催征尤难。此臣等所以揆情度势,酌盈济虗,而非以薄为其道也。盖人之生育,子女相半。臣等查得自万历二十二年至今十年之内,各王府所选仪宾,除郡县主外,其郡君仪宾九十二位,县君仪宾一百四十五位,乡君仪乊二百三十九位。盖十年而其数如此矣。自此以后,十年生齿日多,女亦日多,所选又不止此数矣。诚及今节省,一年则一年之利也,十年则十年之利也。如因循不节,即勉强支吾,终必不继。臣等此策他日亦不得不行,与其势实力诎而行,孰若及今行之为尤善乎?臣等又斟酌较量于伦序之间,而求其因革之宜。丰「□中」窃以为,亲郡王仪宾伦序亲而人数少,仍旧可也。自将军而下,其伦非亲郡之比,而其数则多。即以禄计之,郡君仪宾二位禄可供奉国中尉一位,县君仪宾五位禄可供奉国中尉二位,乡君仪宾四位禄可供奉国中尉一位。在宗室有之以为利,在仪宾无之不以为贫。宗室受一分之赐,百姓亦宽一分之征。抑臣等又闻仪宾之选,有苦于聘仪使费之重,难至烦有司强勒而就者。今禄既议裁,更宜体悉聘仪宜俭,使费宜革,不然有司亦安得而强之?即强而后可,贤宗不为也。事宜及时行之在断,伏乞皇上留神省览,亟赐裁定勑下臣部及户部遵奉施行,仍着为令。臣等不胜云云。
○恭请皇太后六袠临朝受贺疏。
奏为恭逢圣母六袠诞辰,恭请皇上临朝受贺,以光孝德事。本月十九日,慈圣宣文明肃贞寿端献皇太后圣旦,臣部既循旧章以御门请矣。臣又伏惟今者历颁乙巳,是为圣母六袠之期。臣每见人间称寿最重六十,盖前之甲子至此一周,后之甲子循兹复始,是以人间重之。况我皇上之有圣母至尊崇也,诞育明保之功超简狄而轶姜嫄,至宏巨也。亿兆臣民蒙被玄泽,尤至优渥也。值今六袠,海宇驩腾,莫不祝圣母如月之恒,如山之寿,长享我皇上天下之养于万万年。况臣等大小臣工身居阙下者乎?臣以为六袠之贺不比常仪,文华之门亦觉未便。臣请皇上御文华殿受羣臣称贺,一以展臣子雀跃之至情,一以彰九重燕居之大庆。一则萃在廷之驩心,以外寿而圣母之愉怿有加。一则静摄多时,持为圣母一莅外朝,而皇上之孝诚益着。且其仪视三大节尤间,不至过劳圣躬。但俟旭日既升,□气稍和,传跸而出,鸿臆寺官致词,文武□□□□拜三叩头礼。皇上端拱而受之,不过片晷。闻□伏惟皇上至孝,此必举之典,无俟臣言。而臣叨礼官据礼以请,则臣职也。臣不胜云云。
○覆张翀恤典疏
题为「孤直幸容军功未录恳乞天恩照例俯赐赠谥荫典以酬微劳以光泉壤」事,祠祭清吏司案呈云云。案呈到部,看得原任刑部右侍郎张翀妻王氏奏乞伊夫祭葬赠荫一节,臣尝考翀遗事:当严嵩父子贪横虐焰焚灼之时,杨继盛、沈炼相继重辟之后,而翀以一刑曹主事,敢攻严氏之恶,而撄其锋,是巳■〈扌弃〉性命不顾矣。时与吴时来、董传策二人并杖下诏狱,棰楚拷掠,二人巳昏迷不省,翀犹大声说:「二人好不长进,打起精神救了还是生的,方是汉子,如何便容易昏去?」臣按此数句,非后来文人润色之词,至今凛凛犹有生气,忠肝义胆,真与铁石同刚。及其起自戎间,三持宪节,猷为方畧,尤非但以节槩名者。而当其闻大理兵侍之命,遽以终养乞归,再起总漕,寻复内召,即三疏控辞而不赴,故三品之俸竟不及满。盛年隆望□流勇退,亦不易及矣。查得会典,三品未经考满□祭一坛,葬价减半。又查得恤典条例节仪一款内开:「有犯颜谏诤身死国是者,本官廷杖遣戍,幸蒙不死之恩,实在犯颜谏诤之列。」先年广西抚按为本官请恤,臣部覆与一祭半葬,犹循常例,未为加优。此其子所以有今日之陈乞也。除坛祭巳给,难于再加,其赠荫听吏部议覆外,合无补给坟价,合前为全葬,以示优厚。恭候命下,臣部照例遵奉施行。奉圣旨:准给全葬。
○覆夏良心恤典疏
译题为议论节省费用以使宗藩富足,恳请圣明早日确定常规制度。臣等上月奏疏陈述两件事:一是亲藩已经辞去的俸禄不应恢复,二是仪宾将来的俸禄可以节省,没有蒙到明旨。如今夏季按惯例应当分类题奏,看到有新选仪宾应当发给诰命、俸禄和粮米。臣等因此想到,前一篇奏疏所说亲藩已经辞去的俸禄,贤王顾念国家,必定不会争相仿效;何况听到这项陈述,也会打消请求的念头。万一仍有人请求,原有“以后不作为先例”的明旨,礼部和户部能够据此争辩,皇上也能够据此拒绝。只是考虑仪宾俸禄,目前应当题奏发给的已经有若干人,已经奏请选定、等待办结而尚未题奏的又有若干人,以后每年选取的更是数不胜数。这些仪宾只是因为与帝室联姻而显得尊贵,以爵秩和衣冠为荣耀,本来不是因为贫困才做官,也不是等待俸禄才得以饱食。如今贫困宗室苦于得不到……的恩赐,却把利益增加给民间富户;王女和女婿的子孙苦于等待哺养的艰难,却要用俸禄供养富实人家的女婿。救济急难却继续供养富人,两方面都失去了平衡;由亲近者推及疏远者,也违背了次序。百姓的困苦已经很严重,有司催征赋税尤其困难。这就是臣等审度情理、衡量形势、斟酌有余以补不足的原因,并不是把刻薄当作原则。人的生育,大体上子女各占一半。臣等查得,从万历二十二年至今十年之内,各王府所选仪宾,除郡主、县主外,郡君仪宾九十二人,县君仪宾一百四十五人,乡君仪宾二百三十九人。十年之中数量已经如此。从今以后,十年间人口日益增多,女子也日益增多,所选仪宾必定不止这些数目。如果趁现在节省,一年便有一年的利益,十年便有十年的利益;如果因循不改,即使勉强支撑,最终也必定无法继续。臣等的这个办法将来也不得不实行,与其等到形势和财力都困窘时才实行,哪里比得上现在实行更好呢?臣等又在亲疏次序之间反复斟酌,寻求应当沿袭还是改革的适宜办法。大致……臣私下认为,亲郡王的仪宾,亲疏次序较近而人数较少,仍旧办理即可。自将军以下,亲疏次序比不上郡王,而人数却多。仅按俸禄计算,郡君仪宾二人的俸禄可以供养一名奉国中尉,县君仪宾五人的俸禄可以供养两名奉国中尉,乡君仪宾四人的俸禄可以供养一名奉国中尉。对宗室来说,有这笔俸禄便是利益;对仪宾来说,没有这笔俸禄也不至于贫困。宗室得到一分恩赐,百姓也就少承担一分征收。况且臣等又听说,仪宾的选任,有人苦于聘娶礼仪和费用太重,甚至难免烦劳有关部门强行勒令其成婚。如今既已议定削减俸禄,更应体察聘娶礼仪应当从俭,使费也应革除;否则,有关部门又怎么能强迫他们呢?即使强迫之后才可以成事,贤明的宗室也不会这样做。此事应及时实行,关键在于当机决断,恳请皇上留心审阅,赶快赐下裁定,敕令本部及户部遵照施行,并仍著为法令。臣等不胜惶恐,谨此陈奏。恭请皇太后六袠临朝接受朝贺疏。奏为恭逢圣母六袠诞辰,恭请皇上临朝接受朝贺,以光大孝德之事。本月十九日是慈圣宣文明肃贞寿端献皇太后的圣诞之日,臣部已经依照旧章请求皇上御门受贺。臣又想到,今年正逢乙巳年,是圣母六袠之期。臣常见民间祝寿,最重六十岁,大概是前一个甲子至此循环一周,后一个甲子又从此重新开始,所以民间特别看重。何况我皇上拥有如此尊贵崇高的圣母,她生育并保佑圣明君主的功劳,超过简狄而胜过姜嫄,实在宏大;亿兆臣民蒙受上天的恩泽,也格外优厚。如今值此六袠之年,四海欢腾,无不祝愿圣母如月之恒久、如山之长寿,长久享受我皇上以天下奉养,直到万万年。何况臣等这些身居京城的大小臣工呢?臣认为,六袠之贺不同于平常礼仪,在文华门举行也觉得不便。臣请求皇上御临文华殿,接受群臣称贺:一方面展现臣子雀跃欢庆的至情,另一方面彰显深宫安居的大庆;既可聚集在朝群臣的欢心,使圣母得到外间的祝寿而更加喜悦,又可因皇上静养多时,亲自为圣母临一次外朝,使皇上的孝诚更加彰显。而且这项礼仪比三大节的礼仪还要简略,不至于过度劳累圣体。只等旭日升起、□气稍稍和暖,传令清道后出宫,由鸿胪寺官员致辞,文武□□□□行拜礼并三叩头。皇上端坐接受,不过片刻而已。臣听说并想到,皇上极为孝顺,这项典礼必定会举行,不必等待臣下进言;但臣忝居礼官,依据礼制提出请求,是臣的职责。臣等不胜惶恐,谨此陈奏。覆张翀恤典疏。题为“孤直之臣幸未被军功记录,恳请天恩依例俯赐赠谥、荫典,以酬答微劳,光耀泉壤”之事。祠祭清吏司呈报如下。案卷呈到本部,臣等查得:原任刑部右侍郎张翀的妻子王氏上奏,请求给她丈夫祭祀、安葬、赠官、荫子的待遇。臣曾考察张翀的遗事:当严嵩父子贪暴横行、虐焰炽烈之时,杨继盛、沈炼相继被处以重刑之后,张翀以一个刑曹主事的身份,竟敢攻击严氏的罪恶,触犯其锋芒,这已经是连性命也不顾了。当时他与吴时来、董传策二人一同被杖责后下诏狱,受鞭打拷掠;二人已经昏迷不省人事,张翀还大声说:“你们两个真是不长进,打起精神来,救过来还可以活,这才是男子汉,怎么这么容易就昏过去了?”臣考察这几句话,并不是后来文人润色出来的言辞,至今仍凛然有生气;他的忠肝义胆,确实和铁石一样刚强。等到他从军中起用,三次担任宪职,谋划方略,更不是仅仅凭借气节操守著名。后来他听到任大理寺卿、兵部侍郎的任命,立即以奉养父母为由请求归乡;再次起用为总漕,不久又召回朝廷,他接连三次上疏推辞而不赴任,所以三品官的俸禄最终也没有领满。正值盛年而享有崇高声望,却能急流勇退,也很难有人做得到。查《会典》,三品官未经考满,祭祀一坛,安葬费用减半。又查恤典条例中关于节义的一项写道:“有冒犯圣颜进谏、因国事而死的人,本官被廷杖并遣戍,幸蒙不死之恩,确实属于冒犯圣颜进谏之列。”先前广西抚按曾为张翀请求恤典,臣部覆议只给一坛祭祀、半额葬费,仍沿用通常条例,没有格外优厚。这就是他的儿子今天请求的原因。除一坛祭祀已经给付,难以再增加之外,赠官、荫子听凭吏部议覆;是否可以补给坟墓费用,合并前项改为全葬,以表示优厚。恭候圣旨下达后,臣部依例遵奉施行。奉圣旨:准许给全葬。覆夏良心恤典疏。
奏为抚臣勋懋身殒,乞赐破格具题请恤,以答忠魂,以慰人心事。祠祭清吏司案呈云云。案呈到部,看得廵按江西监察御史徐元正题,原任廵抚江西兵部右侍郎兼都察院右佥都御史今故夏良心祭葬赠谥祠额一节。为照本官操履政业不可胜举,总之清白忠诚,光明正大,爱民如子,视国如家,志惟在乎急公,不以仕途之中外崇卑入其肺腑,心独专乎营职,不以俗套之周全委曲役其精神,出纳无留,行案牍无滞,事宗藩无逋禄,民怀□惠,吏畏其威,中官感其清和,未尝呶呶然与之□,而自有所严惮敛戢,真有古名臣之风。使居官者皆如斯人,事治民安,风清弊绝,天下何患不太平哉!既经三品考满,例应与祭一坛全葬,似应仍加祭坛。至于易名之典,年来甚为慎重,槩俟论定类题。然如本官行业卓然,缙绅间昭昭然在人耳目,即未盖棺而论先定矣,似应亟赐谥以示显扬,并准南昌士民建祠赐额,以慰民望,俾后来官于是地者有所观感。其赠官听吏部议覆云云。奉圣旨:是准照例与祭一坛全葬,仍加祭一坛,谥□□类题,建祠准名与做褒德。
○长陵竖碑奉旨酌议礼仪疏
题为《长陵碑石鼎新》。成祖明灵宜慰,恳乞圣明特行祭告,以光盛典,以隆圣孝。事祠祭清吏司案呈,奉本部送礼科抄出工部尚书姚继可云云等因,奉圣旨:长陵碑石鼎新,朕心欣慰,允宜祭告,以妥神灵。礼部便酌议来行。钦此钦遵,抄出到部,送司案呈到部。臣等恭照长陵明楼碑石,曩加木套,实出权宜。今纯用文石,重镌徽号,鼎湖弓剑之地,焕然一新。此乃我皇上至孝至□,尽伦尽制,继世宗当年欲为之志,慰成祖□天久竚之怀。壮陵寝二百年以来未有之观,笃子孙亿万世相承无疆之祜。岂惟臣工众庶莫不腾欢,将山川草木亦如动色。伏读欣慰之旨,弥彰圣孝之隆,祭告允宜举行,当亟。臣等窃见设祭合于陵殿行礼,另遣勋臣,其裸献之礼,可循春秋陵祭之规,而告神之文,特叙慰安右享之意。臣等遵旨酌议如此,伏惟圣明裁定施行。万历三十三年五月二十三日题。
○奉旨拟议祭告修省事宜疏
题为《天坛雷火击毁望杆灾异重大恳乞圣明勑下勘修仍举图回实政以答仁爱以保泰运事》祠祭清吏司案呈奉本部送礼科抄出该本部题太常寺题前事等因奉圣旨:上天示警,雷火击毁圜丘望杆,正当祖陵碑成行礼之期,变出异常,朕心惊惕,省躬思咎,不遑少安。礼部便拟议祭告修省事宜来行,工部即勘验重修,以昭朕寅畏之意。钦此。欲遵案呈到部,看得天坛望杆被雷击毁,此其灾变果出异常。臣等仰诵明旨,即古明王六事自责,侧身修行,不谨于此矣。臣等遵旨拟议合行事宜,合无行钦天监择日钦遣大臣□员斋戒竭诚,躬诣郊坛伐行祭告,将圣心惊惕省躬思咎不遑少安之意,祝史正辞告于穹昊。行翰林院撰祝文,太常寺办祭品香帛,在朝文武大小官员逐日进衙门办理事务,青衣角带三日,毋得燕会,毋得安闲。而臣等尤以为修省之实,不在虗文率作之权,惟在皇上郊庙当亲,矿税当罢,冤狱当释,章疏当发,缺官当补,工作当停,四品京官自陈覆疏及南京考察疏当下。有如敝政不除,实政不修,常行之政不行,上下之间泄泄沓沓,使百姓嗷嗷愁苦抑郁,天地必不可感格,灾异必不可销弥。盖在廷诸臣及臣等陈言巳频巳悉,今亦不敢复赘矣。臣等拟议事宜,其礼文其实事不过如此,统候勑下遵奉等因。奉圣旨:天坛灾变异常,朕心不遑宁处,祭告着便择日举行。一应修省事宜,关系朕躬的朕知道了。尔大小文武官员亦宜夙夜在公,各修职业,毋得怠缓偷安废事。钦此。万历三十三年六月初四日题。
○长陵叙劳辞疏
题为明楼工完,自揣无劳,谨辞拟赏。事臣等见□报内官监太监陈永寿一本,为明楼奉旨肃宗优勤,乞恩超叙,以广仁孝,以昭劝典。事奉圣旨:长陵明楼工讫,碑石崇隆,朕心深慰。在事効劳诸臣,应叙赏的,该部拟议来行。钦此。臣等窃惟,臣子之义,即有大劳,尚不敢居,况无纤芥之劳而叙及焉。此古人所谓适足发咲而自点耳。臣见前湖广楚事叙劳一疏,叙及臣廷机,并仪制司郎中刘宪宠,盖以王府系臣部职掌,因与勘定诸臣同叙。臣深愧之,而未敢言也。今永寿疏中叙臣廷机,屡蒙遣祭,不惮艰劳,并祠祭司郎中李炳亦及焉。臣等岂胜惶愧?夫明楼之修理,圣心夙夜不遑,内外诸臣竭蹙奔走。臣等礼官,一切钱粮工作事体,毫不与闻。惟是屡蒙遣祭,则臣廷机方以钦遣为荣,礼节行移臣炳,亦不过承行故事。有何微劳,而可与诸臣同叙受赏也?伏祈皇上即勑该部,除二臣勿拟,一以重朝廷录劳之典,一以逭二臣冐赏之罪。傥既赏乃辞,又涉衡命。臣等云云。万历三十三年六月初九日题奉圣旨:工部知道。
○地震疏
译奏为巡抚大臣功勋卓著而身死,请求破格具题请给恤典,以答慰忠魂、安慰人心之事。祠祭清吏司呈报如下。案卷呈到本部,臣等查得:巡按江西监察御史徐元正题请,给原任巡抚江西兵部右侍郎兼都察院右佥都御史、现已去世的夏良心祭祀、安葬、赠谥及祠额。按本官的操守、履历和政绩多得不可胜举,总而言之,他清白忠诚,光明正大,爱民如子,把国家看得如同自己的家;志向只在急公奉职,不因仕途中的内外、尊卑而介怀;心思专注于办理职务,不因世俗套数的周全曲折而耗费精神。他处理出纳没有滞留,办理公文案件没有延误,处理宗藩事务没有拖欠俸禄;百姓感念他的恩惠,属吏畏惧他的威严,宦官感受到他的清正温和。他从不喋喋不休地与人争执,却自有令人严肃畏惧、收敛行为的威势,确实有古代名臣的风范。假如做官的人都像这样,政事就会治理,百姓就会安宁,风气清正,弊端绝迹,天下还何愁不能太平呢?他既然已经通过三品考满,按例应给一坛祭祀和全葬,似乎应当仍然增加一坛祭祀。至于改换谥号的典礼,近年来十分慎重,一概等到议论确定后分类具题。然而像本官这样品行事业卓异,在士大夫之间明白昭著、人人知晓,即使尚未盖棺,评论也已经先行确定了,似乎应当赶快赐谥,以表示显扬;并准许南昌士民建立祠堂、赐予匾额,以慰藉民众的期望,使后来在此地任官的人有所观感。赠官一事听凭吏部议覆。奉圣旨:准照例给一坛祭祀和全葬,仍增加一坛祭祀;谥号□□,列入类题;建祠准许命名,并制作“褒德”匾额。长陵竖碑奉旨酌议礼仪疏。题为《长陵碑石鼎新》。成祖的神灵应当得到慰藉,恳请圣明特别举行祭告,以光大盛典,隆重彰显圣孝。祠祭清吏司呈报如下:奉本部送礼科抄出的工部尚书姚继可等奏文,奉圣旨:“长陵碑石焕然一新,朕心欣慰,应该举行祭告,以安妥神灵。礼部立即酌议后施行。”钦此,钦遵。抄文送到本部,再交司呈报。臣等恭敬查照:长陵明楼的碑石,过去加木套保护,实在是权宜之计。如今完全采用文石,重新镌刻徽号,鼎湖弓剑之地焕然一新。这是我皇上至孝至□、尽乎人伦、完备礼制,继承世宗当年想要完成的志愿,慰藉成祖在□天长久伫望的心情。它壮盛了陵寝二百年来未有的景观,笃定了子孙亿万世相承不绝的福祉。哪里只是臣工百姓无不欢腾,就连山川草木仿佛也为之动容。臣等恭读皇上欣慰的旨意,更加彰显圣孝的隆盛。祭告确实应当举行,而且应当立即举行。臣等私下认为,祭祀应在陵殿举行礼仪,另派勋臣主持;裸献之礼可以遵循春秋陵祭的规制,而告神的祝文,应特别叙述慰安神灵、使其享祭的意思。臣等遵旨酌议如此,恭请圣明裁定施行。万历三十三年五月二十三日题。奉旨拟议祭告、修省事宜疏。题为《天坛雷火击毁望杆,灾异重大,恳请圣明敕令勘察修复,仍举行图治回归实际政务,以答报仁爱、保全太平运势之事》。祠祭清吏司呈报:奉本部送礼科抄出的本部题、太常寺题前事等文,奉圣旨:“上天显示警戒,雷火击毁圜丘望杆,正值祖陵碑石建成、举行礼仪之时,变故异常,朕心惊惧警惕,反省自身、思考过失,没有片刻安宁。礼部立即拟议祭告、修省事宜来行,工部立即勘验重修,以彰明朕敬畏上天之意。”钦此。臣等拟遵照案卷呈到本部,查得:天坛望杆被雷击毁,这场灾变确实异常。臣等恭敬诵读圣旨,正如古代明王以六事自责、侧身修德一样,不敢在此有所疏忽。臣等遵旨拟议应行事宜:是否可以命钦天监择定日期,恭敬派遣大臣□员斋戒竭诚,亲自前往郊坛举行祭告,将皇上惊惧警惕、反省自身、思考过失而不敢片刻安宁的心意,由祝史用正当辞语禀告苍天。命翰林院撰写祝文,太常寺准备祭品、香帛;在朝文武大小官员每天到衙门办理事务,穿青衣、系角带三日,不得宴饮会聚,不得安闲。而臣等尤其认为,修省的实际,不在于虚文应付、草率行事的权宜之举,而在于皇上应亲自祭祀郊庙,矿税应当停止,冤狱应当释放,章疏应当发下,缺员的官职应当补充,工程应当停止,四品京官的自陈复奏及南京考察疏应当下发。如果弊政不除,实际政务不修,平常应行的政令不能实行,上下之间松弛拖沓,使百姓嗷嗷愁苦、忧郁不堪,那么天地一定不能被感动,灾异也一定不能消除。朝廷中的各位大臣以及臣等陈述这些意见已经很多、已经很详尽,今天也不敢再赘述了。臣等拟议的事项,礼仪文字和实际措施不过如此,全部等待敕令下达后遵奉施行等因。奉圣旨:天坛灾变异常,朕心不得安宁,祭告着即选择日期举行。所有修省事宜,关系朕身的,朕知道了。你们大小文武官员也应当早晚奉公,各自修治职务,不得怠慢、拖延、偷安、废事。钦此。万历三十三年六月初四日题。长陵叙劳辞疏。题为明楼工程完工,自己估量并无功劳,谨此辞谢拟议的赏赐之事。臣等看见□报中内官监太监陈永寿的一本奏疏,为明楼工程奉旨整肃办理,称赞功劳勤勉,请求恩准破格叙功,以扩大仁孝之恩,彰明劝善的典制。奉圣旨:“长陵明楼工程完工,碑石高大隆盛,朕心深感欣慰。参与此事而效劳的诸臣,应该叙功赏赐的,由有关部门拟议后施行。”钦此。臣等私下想,臣子的道义是,即使有大功劳,尚且不敢据为己有,何况没有丝毫功劳却要叙功及于自己呢?这正是古人所说的,只会徒然引人发笑、使自己蒙受污点。臣看见前次湖广楚王府事务叙功的一份奏疏,叙及臣廷机以及仪制司郎中刘宪宠,大概因为王府事务属于臣部掌管,所以和勘定诸臣一同叙功。臣对此深感惭愧,却不敢说出来。如今陈永寿的奏疏中叙及臣廷机,说我多次奉派主持祭祀,不怕艰难劳苦;连祠祭司郎中李炳也被列入。臣等怎能不惶恐惭愧?明楼的修理,圣心早晚操劳,内外诸臣都竭力奔走。臣等作为礼官,所有钱粮、工程事务,一概没有参与。只是多次奉派祭祀,臣廷机不过把奉命出使看作荣耀;至于礼节、文书交给臣炳,也不过是承办旧例而已。有什么微小功劳,竟可以和诸臣一同叙功受赏呢?恳请皇上立即敕令有关部门,除去对二臣的拟议,一方面重视朝廷记录功劳的典制,一方面使臣等二人逃脱冒领赏赐的罪责。倘若已经受赏才来辞谢,又会牵涉违抗诏命。臣等谨此陈奏。万历三十三年六月初九日题。奉圣旨:工部知道。地震疏。
题为地震事,祠祭清吏司案呈。据钦天监揭□□历三十三年九月二十五日丙申申时,候得京师地震,起自东北艮方,徐徐往西南方行,连动二次等因,到司系干灾异,拟合题请案呈到部。为照比年灾异地震独多,臣等历查奏揭,万历三十一年五月二十三日钦天监揭报京师地震,至于今未及三年也。其间湖广承天府锺祥县地震,辽东叆阳地震,辽阳地震,山西应州地震,岢岚地震,福建福州兴化泉州漳州等府县各地震,宣府地震,四川石泉地震,陕西秦州地震,直隶顺义县地震,四川龙安府地震,松潘地震,靖虏营地震,保宁府地震,茂州卫地震,陕西礼县地震,直隶苏州松江常州镇江等府县各地震。今年则湖广武昌汉阳承天德安荆州岳州常德等府县各地震,山东宁海蓬莱福山黄县招远莱阳等州县各地震,此外尚有未报者焉。夫春秋二百四十二年所书地震者仅五,乃今未及三年而地震之多,不可胜书矣。臣伏而思之地之有土砂,如人身之有发肤指爪,故拔一发而遍身皆动,伤一指而浑身皆痛,盖其血脉相属也。自开采以来,无处不凿地胍伤□甚矣,是以坤体不宁,连年震动,此理易见,不待□测而知者。今京师之震益以切近,臣□不避忌讳,为君父言之。皇上父天母地而为之子,岂有忍见其兀兀动摇而不思所以奠安之者?如欲奠安之,则惟止其□凿伤残之者而巳矣。伏惟
圣明三思臣等云云
○药库疏
题为《药库债宜缓用宜核逋宜完提督官宜专宜久统乞圣裁以裕储蓄事》祠祭清吏司案呈:照得各省直每岁额觧本色药材一十五万八千三十斤,折色银四千二百六十九两零。然不能如期觧到,逋负既多,一遇内殿关防传取,该库委官俱称揭借买办。目今次委官银至一万八百余两,各处觧到便给还委官,随到随空,随借数年以来,库银无分毫之贮,殊不成朝廷药库事体,相应议处。案呈到部,看得以堂堂朝廷药库之进供,各处本折源源之输纳,而至于空乏不继,倚办委官钱粮觧到,袛见还债。是朝廷无日不假贷于吏目,而四方所觧银两不觧之朝廷而觧之吏目也。况既称揭借,必有利息。此利息若明开□□偿之,则岂有朝廷而出息以借贷者?若云□□出息,则万金之息,岂二三吏目之所能偿?徒令因而借口,中间奸弊百孔千疮,不能尽言。药库既不见分文,委官又极口称累,循环展转,弊将何极?合无将目下见银四百两为贮库之始,今后凡觧到折色,不许遽还前债,一切贮库待用,俟有赢余方许给还。如果有逼债之人,许委官禀臣指名参奏。其逋负州县,勒限严催,如有未完,该管官不论升调罢黜,俱不许离任。至于领觧人役,遴选廉能职官,多方封识,以防卖拆抵换之弊。臣等仍访缉久惯包揽奸棍,送问如律。仍乞严勑内殿大家一体节省,不得滥用多取。其取进药味,至于季终,容臣等委太医院正官将进过品味斤两数目汇造一揭,进呈御览,庶见明白。而臣等又以为提督一官,事务烦琐,奸弊丛生,宜注差本司主事一员,资俸浅则迁转尚遥,管理久则利弊悉见,不许讨差给假,直至考满方得升代。在本官必计长久,而小人自无所容其奸欺。今臣部属有新任精膳司主事李瑾,甚为相应,似可。调用不待外求,不然以数迁数易之官,御魑魅魍魉之辈,弊安得不滋?而库□得不如恳磬也。今乞圣明勑下臣部,行太医院将见银贮库待用,进过药味季终揭呈。其各处未完勒限征觧,仍乞勑下吏部将李瑾调司注差,诚为永便。奉圣旨:这拖欠药味折色银两勒限严催觧进供用,不许怠玩。其进过品味数目季终造揭进览,吏部知道。
李文节集卷二
●李文节集卷之三
晋江 九我李廷机着
奏疏(三)
◆奏疏(三)
请亲郊疏
郊坛陪祀疏
天坛雷火疏
议册封亲藩遣使疏
灾异请罢矿税疏
催楚藩善后事宜疏
再催楚藩善后疏
三催楚□善后事宜疏
覆礼科条陈宗藩实政疏
覆张文锦恤典疏
类奏灾异疏
请罢采蟾酥疏
覆郑世子辞国疏
覆孔御史正士习疏
节省驿递疏
请元旦朝贺疏
本章请罪疏
覆礼科议京考疏
闻言乞休疏
乞休二疏
谢赐皇明典礼书并乞休疏
乞休三疏
乞休四疏
乞休五疏
乞休六疏
乞休七疏
参东垣王长子疏
覆张养蒙恤典疏
覆郭惟贤 恤典疏
催补本部右侍郎疏
催分封府第疏
催补讲官并补右侍郎疏
灾异疏
参宗室冐滥疏
辞吏部拟加恩疏
参辽东都□拖欠药材疏
衰惫乞休疏
乞休□疏
○请亲郊疏
译题为地震之事。祠祭清吏司呈报:据钦天监揭报,万历三十三年九月二十五日丙申日申时,观测到京师发生地震,起于东北艮方,缓缓向西南方移动,连续震动两次等情。此事属于灾异,拟合具题请示。案卷呈到本部。按近年灾异之中,地震尤其多。臣等逐一查阅奏报:万历三十一年五月二十三日,钦天监揭报京师地震,距今还不到三年。其间湖广承天府锺祥县地震,辽东叆阳地震,辽阳地震,山西应州地震,岢岚地震,福建福州、兴化、泉州、漳州等府县各地地震,宣府地震,四川石泉地震,陕西秦州地震,直隶顺义县地震,四川龙安府地震,松潘地震,靖虏营地震,保宁府地震,茂州卫地震,陕西礼县地震,直隶苏州、松江、常州、镇江等府县各地地震。今年则有湖广武昌、汉阳、承天、德安、荆州、岳州、常德等府县各地地震,山东宁海、蓬莱、福山、黄县、招远、莱阳等州县各地地震,此外还有尚未报告的。《春秋》二百四十二年间所记载的地震只有五次,而如今不到三年,地震多得无法全部记载了。臣俯身思考:大地有土石,就像人的身体有毛发、皮肤、手指和指甲,所以拔掉一根头发,周身都会牵动;伤了一根手指,全身都会疼痛,这是因为血脉彼此相连。自从开采以来,各处无不挖凿土地,使地脉受到的损伤□为严重,因此大地之体不得安宁,连年震动。这一道理很容易看出,不必□测也能知道。如今京师发生地震,更加迫近,臣□不避忌讳,替君父把这些话说出来。皇上以天为父、以地为母,作为天地之子,难道忍心看见大地不安地震动摇荡,却不思考用什么来使它安定吗?如果要使大地安定,就只有停止那些□凿、伤残大地的行为而已。恭请 圣明再三思量。臣等谨此陈奏。药库疏。题为《药库债务应缓还,用项应核查,拖欠应催完,提督官应专任并久任,统请圣上裁决以充裕储蓄之事》。祠祭清吏司呈报:查得各省直每年定额解送原色药材一十五万八千三十斤,折色银四千二百六十九两有余。然而往往不能按期解到,拖欠很多;一遇内殿关防传取药材,该库委官都说要借款采买办理。如今累计借用的委官银已经有一万八百多两,各处解到银两便发还委官,随到随空;这样借了许多年,库银没有一分一毫的储存,实在不成朝廷药库的体制,应当议处。案卷呈到本部,臣等查得:堂堂朝廷药库,接受各地源源不断解送的原色、折色供给,却落到空乏难以为继,只能依靠委官的钱粮来办理,钱粮解到后也只是归还债务。这就成了朝廷没有一天不向吏目借贷,四方解送的银两不是交给朝廷,而是交给吏目。何况既然说是借用,必然有利息。如果利息明白列出由□□偿还,那么哪里有朝廷出利息来借贷的道理?如果说由□□出息,那么一万两金钱的利息,难道是二三个吏目所能偿还的吗?这样只会让人借此作掩护,其中的奸弊千疮百孔,无法一一说尽。药库既看不见一文钱,委官又一味叫苦,循环往复,弊端将何时穷尽?是否可以把眼下现有的银四百两作为储存入库的开始;今后凡是解到的折色银,不许立即偿还旧债,一律储存在库中以备使用,等有盈余后才准许发还。如果有逼债的人,准许委官禀报臣部,指名参奏。对于拖欠的州县,限期严加催缴;如果仍未完纳,主管官员无论升迁、调任还是罢免,都不许离任。至于领解药材的差役,应挑选廉洁能干的职官,多方加封标识,以防止卖掉、拆散、抵换的弊端。臣等还要访查缉拿长期包揽此事的奸恶之徒,依法送审。仍请求严令内殿各处一体节省,不得滥用、多取。所取进的药材,到了季度末,允许臣等委托太医院正官把已进药品的品种、斤数、数量汇总造册,做成一份奏揭进呈御览,以便明白核查。臣等又认为,提督这一官职事务烦琐、奸弊丛生,应当专门任用本司一名主事;资历俸禄浅,升迁尚远,管理时间长了,利弊才能全部看清;不许请求调差或请假,直到考满才准升迁替代。这样本官必定考虑长久,小人自然没有容纳奸诈欺骗的余地。如今臣部属下有新任精膳司主事李瑾,很是合适,似乎可以任用。调用人选不必到外部另行寻找;否则用任期短、频繁调换的官员去对付魑魅魍魉之徒,弊端怎么能不滋长?而库□难道不会像恳求得到的磬一样空尽吗?如今恳请圣明敕令臣部,令太医院把现有银两储入库中以备使用,并在季度末将已进药材造册上报。各处尚未完纳的,限期征收解送;仍请敕令吏部将李瑾调入本司专门任用,实在是长久便利之策。奉圣旨:拖欠的药材折色银两,要限期严加催促解送进来供使用,不许怠慢玩忽。已进药材的品种、数量,季度末造册进呈御览。吏部知道。《李文节集》卷二。《李文节集》卷之三。晋江九我李廷机著。奏疏(三)。奏疏(三)。请皇上亲祀郊庙疏。郊坛陪祀疏。天坛雷火疏。议论册封亲藩并派遣使臣疏。因灾异请求停止矿税疏。催促楚藩善后事宜疏。再次催促楚藩善后疏。第三次催促楚□善后事宜疏。答复礼科陈述宗藩实际政务疏。答复张文锦恤典疏。汇总奏报灾异疏。请求停止采集蟾酥疏。答复郑世子辞去王国之位疏。答复孔御史整顿士习疏。节省驿递费用疏。请求举行元旦朝贺疏。本章请罪疏。答复礼科议论京察疏。听到谏言请求退休疏。请求退休第二疏。谢赐《皇明典礼书》并请求退休疏。请求退休第三疏。请求退休第四疏。请求退休第五疏。请求退休第六疏。请求退休第七疏。参劾东垣王长子疏。答复张养蒙恤典疏。答复郭惟贤恤典疏。催促补任本部右侍郎疏。催促分配封王府第疏。催促补任讲官并补任右侍郎疏。灾异疏。参劾宗室冒滥疏。辞谢吏部拟议加恩疏。参劾辽东都□拖欠药材疏。衰病疲惫请求退休疏。请求退休□疏。请皇上亲祀郊庙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