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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集藏李文节集五

李文节集卷之四

集藏 · 四库别集 · 已译 · 第 47–60 段

日讲官礼部署部事左侍郎兼翰林院侍读学士臣李题为藩室式微巳极孤臣觏悯可矜恳乞圣恩申明礼以重国本以固藩封事,仪制清吏司案呈奉本部送内府抄出淮王翊巨奉等因,奉圣旨:这本有关礼制,礼部看了来说。钦此。钦遵抄出到部送司案呈到部臣等看得亲王分茅一方,称为国王,其地方有司文武官吏一应朝会礼仪载在会典,天下诸司所共遵行。即淮府朝殿回禄,偏殿倾頺,而大礼常仪岂容懈怠?此则有司之过矣。今后凡遇圣节、长至、正旦庆贺及王生□岁时朝见等礼,俱应遵照会典入府举行。在亲□有常尊,而在有司无失礼。尊亲藩所以尊朝廷也。至于护卫官军,固供役藩邸,而有司牧民守土,朝廷原假以弹治之权。夫亲王体尊堂远,小民□诉无阶,若有司又不为伸理,则护卫能无倚□□威之事,而地方必有抱冤无告之民。王心□□□安,而令德令名能无少累乎?惟付之有司□□□断,但不得有所偏护,则羣下敛肃,小民感颂□□王之名德益光矣。此非为有司招权,实为王深□耳。臣等愚见如此,伏候勑下。臣部容臣等移文□布政司行令长史等官启王知会及一体遵奉施行。臣不胜云云。万历三十四年十月初八日题

○覆郑府追封疏

题为恳乞,圣明推广德教,照例追封加封,以尽臣子爱敬。事祠祭清吏司案呈,奉本部送礼科抄出:郑王载玺奏,伊曾祖恭懿王见濍,祖佑橏□厚炜,乞要追封为郑王见濍。如李氏□橏妻郭氏追封为郑某王妃一节,为照:载玺改袭亲王,实出我皇上旷荡之恩,从来未有之例。臣等惟查得宗藩要例追封亲王一款内,有或亲王故绝,旁支进封者,追封其父为亲王。臣等深惟例意,封其□,所以慰子情,而不及其祖者,所以示限制。今载玺虽与旁支有间,而其义可以类推,则曾祖及祖之追封,亦属可巳。惟是厚炜为载玺之父子,封王□,父为庶人,心固不安,非可与祖曾祖一视者□□准厚炜追封,则载玺子心既安,而恩数亦□□□有节矣。臣不胜云云。万历三十四年十月□□□题。

○催右侍郎疏

奏为会试届期,恳乞亟赐点补缺官,共襄盛典。□臣伏惟臣部卿佐原有三人,在平时巳当备官。至于会试之年,一专在部管事,一入帘提调,一进题出入其间,较之平时尤不可缺。官缺则事废,即如前科甲辰,临期乃借别署以充之,此一时权宜,要非可久之良规,抑亦盛典之阙事也。今去会试不过百日,而右侍郎恳缺踰三年矣。若不亟补于此时,安能得人于仓卒?况典礼三人事也,而臣独署讲章;四人事也,而臣独撰。以臣之衰惫,即绝宾客之欢,忘室家之业,而左支右吾,应接不暇,政事安得无舛错,章句安得无卤莾乎?臣累请不获,用敢不避强聒,再渎宸严。伏望皇上念试期之近,部事之殷,亟将前推右侍郎点川一员,庶分猷有赖,而盛典克光。臣无任云云。万历三十四年十月二十八日奏。十一月初一日奉圣旨:会试大典,委难缺人,吏部便开写原推□□郎职名来看。

○题试举人疏

译日讲官、礼部署部事左侍郎兼翰林院侍读学士臣李上奏:藩王宗室衰微已经到了极点,孤臣见此深感怜悯,实在可怜,恳请圣上施恩,申明礼制,以尊重国本、巩固藩封。仪制清吏司案呈:奉本部送来的内府抄出淮王翊钜等奏文,奉圣旨说:“这本奏疏关系礼制,礼部看过后上来说。”钦此。谨遵旨抄出送到本部,再送司案呈到部。臣等看得,亲王分封一方,称为国王;地方文武有司官吏,一切朝会礼仪都载在《会典》中,是天下各司共同遵行的。如今淮府朝殿遭回禄之灾,偏殿倾塌,大礼和常规礼仪哪里容许懈怠?这是地方有司的过错。今后凡遇圣节、长至、正旦庆贺以及王的生□岁时朝见等礼,都应依照《会典》入府举行。对亲□而言,有固定的尊位;对有司而言,也不能失礼。尊重亲藩,就是尊重朝廷。至于护卫官军,本来是供藩邸差遣的;而地方有司牧养百姓、守卫土地,朝廷原本授予他们弹劾治理的权力。亲王身份尊贵而居处偏远,小民有冤也无门申诉;如果有司又不替他们伸张公道,护卫怎能不倚仗□□威势,地方上也必然有含冤无告的百姓。王的心中□□□能够安宁吗?而王的美德和美名,难道能不稍受损累吗?只要把这件事交给有司□□□断处,但不得有所偏袒庇护,那么群下就会收敛肃静,小民也会感激称颂,□□王的名德就更加光大了。这不是替有司招揽权力,实在是为了深深□王。臣等愚见如此,恭候敕令下达。臣部请允许臣等移文□布政司,命令长史等官通知王知悉,并一体遵奉施行。臣不胜云云。万历三十四年十月初八日题。○批复郑府追封的奏疏。奏为恳请圣明推广德教,照例追封、加封,以尽臣子爱亲敬祖之情。事由祠祭清吏司案呈:奉本部送礼科抄出的郑王载玺奏文:他的曾祖恭懿王见濍、祖父佑橏□厚炜,请求追封为郑王见濍,以及李氏□橏之妻郭氏追封为郑某王妃一事。查照:载玺改袭亲王,实在是出于我皇上宽大浩荡的恩典,是历来未有的例外。臣等查得宗藩要例中关于追封亲王的一项规定:有的亲王死后绝嗣,由旁支进封的,就追封他的父亲为亲王。臣等深思此例的本意,封其□,是为了安慰儿子的感情;不追封他的祖父,是为了表示限制。如今载玺虽与旁支有所不同,但道理可以类推,那么曾祖和祖父的追封,也可以停止。只是厚炜是载玺的父亲,封王□,父亲却是庶人,内心实在不安,不能与祖父、曾祖一概而论。若准予厚炜追封,则载玺的心可以安定,而恩典的等级也□□□有节制了。臣不胜云云。万历三十四年十月□□□题。○催请补任右侍郎的奏疏。奏为会试日期将近,恳请赶快赐下选补缺官,以共同襄助盛典。□臣伏想,本部卿佐原有三人,平时就应当配备齐全。到了会试之年,一人专在部中办事,一人入帘提调,一人负责进题并在内外出入,比平时尤其不可缺少。官缺则事务废弛;就如前科甲辰年,临近日期才借调别署官员充任,这只是暂时权宜之计,实在不是可以长久实行的好规矩,也有损于盛典。如今距离会试不过百日,而右侍郎缺员已经超过三年。如果不在此时赶快补任,怎么能在仓促之间得到合适人选?何况典礼本来是三个人的事务,而如今只有臣一人主持讲章;本应四个人办理的事,也由臣一人撰拟。以臣衰惫的精力,即使断绝宾客往来的欢聚,忘掉家庭事务,左支右绌,应接不暇,政事怎能不出差错,章句怎能不粗疏呢?臣屡次请求而未获准,所以斗胆不避强行聒噪,再次冒犯天威。伏望皇上考虑试期临近、部务繁重,赶快把先前推举的右侍郎点用一员,如此庶几政务谋划有所凭借,使盛典得以光大。臣不胜云云。万历三十四年十月二十八日奏。十一月初一日奉圣旨:会试大典,实在不能缺人,吏部立即把原先推举的□□郎职名开列上来看。○奏请复试被黜举人的奏疏。

题为恩诏两颁,皇泽浩荡,乞赐推广,同□□□作养,以图补报。事先于礼科抄出顺天乡试中□今候部覆举人曹蕃等奏前事等因,奉圣旨□部知道,钦此,钦遵抄出到部。本月十一日巳该本部议覆,看得科场取士,惟文是凭,文理不堪而以关节幸进,文体不正而以险怪滥收,斯二者皆法之所禁也。今查丁酉被论举人曹蕃等九名,原疏所指摘者,除吴应鸿冐籍外,或疑为关节,或指为险怪。当年部覆奉有明纶,经今十年,吴应鸿、赵士骐、郑宏材先后物故,今见存者曹蕃、郑棻、汪泗论、张蔚然、丘梦周、赵名言六人耳。性命仅存,沈沦巳久,揆之情法,亦宜有归一之论,以了此未结之局。而臣等反复思维,无如当年所奉明旨中“再试一语”,盖论士袛是论文,有如再试不堪,则何辞于人之指其险怪与疑其关节乎?如其试试而文理通顺,则险怪之病巳除,关节之嫌亦白,即改洗在本生领卷之后,意在美观,别无私弊,亦可不待勘而明矣。臣请皇上勑下臣部会同都察院及科道等官,择日于午门前覆试,内阁出题四书经论各一篇,将卷弥封公同评品。如其不堪,当面明说,不得于事定之后更有异同,即分别名次送阁覆看进呈御览,以凭圣裁,庶几公道明而议论一,不惟可以谢人言于既往,亦可以端士轨□将来矣。再照见存六生内,丘梦周在籍未到,今会试期迫,难以久待,而汪泗论见在忧制,但覆试乃系考验,与文场应试不同,应令其试,勿得规避,统候圣明裁夺施行等因。十五日奉圣旨,着该部会同都察院科道官于午门前严行覆试,从公评品,分别奏请定夺,钦此。臣谨会同都察院等衙门恊理院事左副都御史等官詹沂等,内除工科署科事右给事中王元翰,浙江道、江西道、山东道、广西道掌道事河南道。监察御史张大谟偶病不到,外各于本月二十日黎明齐赴午门前。该锦衣卫管卫事正千户余茂发等督同官较严秉中等看守廵察。除患病在籍未到举人丘梦周候病痊赴部另题覆试外,将听考举人曹蕃等五名备细搜检。随于内阁领出题目严加覆试,即将卷弥封公同评品。看得文理平通三卷,文理亦通二卷。臣等奉旨评品分别次第送阁覆阅,谨将试卷各贴浮签实封随本进呈御览。伏乞圣明裁定,勑下臣等遵奉施行。

○请亲郊疏

题为恭请亲郊事。祠祭清吏司案呈:本月二十三日,时维冬至,当祀天于圜丘。臣等伏惟大祀至重,上帝至尊,大君为天之宗子,至亲。即我皇上御极于今三十五年,绵绵有道之长,无疆之祚,慈闱万寿,元孙发祥。天之所以祚一人而介以景福,锡以纯禧者,至为笃厚。届兹大祀之期,久旷之后,臣等切谓圣驾似当特莅郊坛,躬亲课献,以辰圣心昭事之敬,以答上天眷佑之隆。此臣等礼官所为翘跂而望,斋沐而请者也。若陪祀臣工,自去岁一奉天言,视前加谨,如得皇上以身先之,尤不待申饬奔走恐后矣。臣等不胜云。万历三十四年十一月初二日题

○催右侍郎疏

奏为贡举朝迫乞补礼官事。本年十月内,臣以本部缺右侍郎,疏请简用。随奉圣旨,会试大典,委难缺人。吏部便开写原推右侍郎职名来看。钦此。臣伏覩明纶,不胜雀跃。该部随遵旨,开写□□上请。臣翘首跂足以望,今又踰半月矣。臣每日进部,见天下会试举人投文巳多。不日年终,春闱益迫。而臣部止臣一人,部事场事,岂臣一人所能兼理?势属急切,难再濡迟。伏乞圣明,即将吏部所关堪补右侍郎职名点用。石贝与臣共事,以充盛典。臣不胜云云。万历三十四年十一月十七日奏。奉圣旨,该部原推尚书也,着一并写来。吏部知道。

○催右侍郎疏

奏为试期逾迫,恳乞圣明先点用右侍郎以便入帘事。臣因会试届期,本部缺右侍郎,于十月内疏请点用。奉圣旨:“会试大典,委难缺人,吏部便开写原推右侍郎职名来看。”钦此。续于十一月内疏催复,奉圣旨:“该部原推尚书也,着一并写来,吏部知道。”钦此。臣再渎宸严,两奉纶音,如祈雨者望见山川出云以为时雨即降,而迄今未覩沛然之泽,不知天心谓何。臣窃谓今目前所急者,知贡举一事。尚书,古之秩宗,须得如虞廷伯夷,能和上下,洽神人者而用之,秩高任重,诚难轻?若侍郎则陪贰之官,而右侍郎又左侍郎之次也。以臣之不肖,尚可居左,则今所推右侍郎者,其人□□具年力,总之有过于臣,无不及臣者矣。今春□即在旬朔之间,若待临时借人,巳非典制,况恐今之可借者亦少乎。臣极知天威严重,屡渎不宜,顾势有不容缓者。伏乞皇上念贡举大事,即检吏部开写右侍郎原疏点用一员,以便入帘提调,而臣署印务要撰讲章,兼进题名,奔走出入于帘之内外,亦可勉强支持,不至悞事矣。臣不胜云云。万历三十四年十一月日奏

○会试事宜疏

译奏为恩诏两次颁行,皇上的恩泽浩荡,乞请推广施行,同□□□作育士人,以图报答。事由礼科先抄出顺天乡试中□、现候本部批复的举人曹蕃等奏前事,奉圣旨□部知道,钦此。谨遵旨抄出送到本部。本月十一日,本部已经议覆。臣等看得,科场取士,唯以文章为凭;文章义理不通而凭关说侥幸进取,文体不正而以险怪文字滥收,这两种情形都是法令所禁止的。今查丁酉年被论劾的举人曹蕃等九人,原疏所指摘的,除吴应鸿冒籍外,有的被怀疑通关节,有的被指为文辞险怪。当年部中批复时奉有明确诏旨,至今已经十年;吴应鸿、赵士骐、郑宏材先后去世,如今还在世的只有曹蕃、郑棻、汪泗论、张蔚然、丘梦周、赵名言六人。如今他们仅存性命,沉沦也已经很久,按照情理和法令,也应当有一个归结,了结这桩未决之案。但是臣等反复思考,还是不如当年奉行的明旨中“再试”二字。因为弹劾士人只是评论文章;如果再次考试仍然不堪,那么对于别人指责他文辞险怪、怀疑他通关节的说法,还有什么可以辩解的呢?如果再试后文章义理通顺,那么险怪的毛病已经消除,关节的嫌疑也就明白洗清了;即使在本人生员领卷之后改洗卷面,只是为了使卷面美观,并没有其他私弊,也可以不必等候查勘就明白了。臣请皇上下敕臣部,会同都察院及科道等官,择日到午门前复试;由内阁出《四书》、经论题目各一篇,将试卷弥封后共同评阅。如果文章不堪,当面明白说明,不得在事情定案之后再有异议;然后分别名次送内阁复阅,进呈御览,以凭圣上裁决。这样或许可以使公道彰明、议论统一,不仅可以对过去的人言有所交代,也可以端正今后士人的规范。又查现存六名生员中,丘梦周在籍未到;如今会试日期迫近,难以久候,而汪泗论正在服丧之中。不过复试是考验文章,与正式入场应试不同,应当命他参加,不得规避,统候圣明裁夺施行。十五日奉圣旨:着该部会同都察院、科道官,在午门前严格举行复试,公正评阅,分别奏请定夺。钦此。臣谨会同都察院等衙门协理院事左副都御史等官詹沂等;其中工科署科事右给事中王元翰、浙江道、江西道、山东道、广西道掌道事河南道监察御史张大谟,偶因患病未到;其余各官于本月二十日黎明一同赴午门前。由锦衣卫管卫事正千户余茂发等督同官校严秉中等负责看守巡察。除患病在籍未到的举人丘梦周,等病愈后赴部另行题请复试外,将参加考试的举人曹蕃等五人详细搜检。随即从内阁领出题目,严格复试;当即将试卷弥封,共同评阅。评定为文理通顺的三卷,文理也通顺的二卷。臣等奉旨评阅,分别排定次序送内阁复阅,谨将各份试卷贴上浮签并加封,随本进呈御览。伏乞圣明裁定,敕令臣等遵奉施行。○请皇帝亲自郊祀的奏疏。奏为恭请亲自郊祀之事。祠祭清吏司案呈:本月二十三日正值冬至,应当在圜丘祭祀上天。臣等伏想,大祀至为重要,上帝至为尊贵;大君是上天的宗子,是上天最亲近的人。如今我皇上登极已经三十五年,绵延不绝的有道之治长久存在,无疆的福禄降临,慈闱享有万寿,元孙又有发祥之兆。这正是上天赐福于君主、降下大福和纯厚吉祥的表现,实在深厚。现在大祀的日期将到,而且此前已经久违亲祭,臣等切以为圣驾似应特别莅临郊坛,亲自主持祭献,以符合圣心昭事上天的敬意,来报答上天深厚的眷顾保佑。这正是臣等礼官翘首企盼、斋戒沐浴后所提出的请求。至于陪祀的臣工,自从去年承奉一次圣旨后,比从前更加谨慎;如果能由皇上亲自率先实行,他们尤其不必等候申令,就会争先恐后地奔走效力了。臣等不胜云云。万历三十四年十一月初二日题。〔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人〕 ○催请补任右侍郎的奏疏。奏为贡举日期迫近,请求补任礼官之事。本年十月间,臣因本部缺少右侍郎,上疏请求简选任用。随即奉圣旨:“会试大典,实在不能缺人。吏部立即把原先推举的右侍郎职名开列上来看。”钦此。臣仰见明确的圣旨,不胜雀跃。该部随即遵旨开列□□上奏。臣翘首踮足等待,如今又超过半个月了。臣每天到部,看到天下参加会试的举人投来的试卷已经很多。不久就是年终,春闱更加迫近。而臣部只有臣一人,部中事务和考场事务,哪里是臣一人能够兼顾办理的?情势十分紧急,不能再拖延。伏乞圣明立即把吏部所报、堪任右侍郎的人选点用一员,石贝与臣共同办事,以充实盛典。臣不胜云云。万历三十四年十一月十七日奏。奉圣旨:该部原先推举的尚书也一并开列上来。吏部知道。○催请补任右侍郎的奏疏。奏为考试日期更加迫近,恳请圣明先点用右侍郎,以便其入帘办事。臣因会试日期将近,本部缺少右侍郎,于十月间上疏请求点用。奉圣旨:“会试大典,实在不能缺人,吏部立即把原先推举的右侍郎职名开列上来看。”钦此。随后于十一月间上疏催请,又奉圣旨:“该部原先推举的尚书也一并开列上来,吏部知道。”钦此。臣再次冒犯天威,却两次承受圣旨;这就像祈雨的人望见山川间云气升起,以为及时雨即将降下,可直到现在仍未看见丰沛的恩泽,不知天心究竟如何。臣私下认为,眼前最紧急的是主持贡举一事。尚书,是古代的秩宗,必须得到像虞廷伯夷那样能够调和上下、使神人与人都和洽的人来担任;职位高、责任重,确实不能轻易任用。至于侍郎,是尚书的副贰官;右侍郎又在左侍郎之后。以臣这样不肖的人尚且能够居于左侍郎之职,那么如今所推举的右侍郎,其人□□必定具备年富力强的条件,总的说来只会超过臣,不会不如臣。如今春闱就在十天一月之间,如果等到临时再借调人员,已经不合典制,何况恐怕如今能够借调的人也很少了。臣深知天威严峻,屡次冒犯实在不合适,只是形势有不得不立即办理之处。伏乞皇上考虑贡举这一大事,立即查取吏部开列的右侍郎原疏,点用一员,以便入帘提调;这样臣还可以主持印务、撰写讲章,并兼进呈题名,在帘内帘外奔走出入,也能够勉强支撑,不至于误事。臣不胜云云。万历三十四年十一月某日奏。○会试事务的奏疏。

题为《会试届期,谨循职掌,条陈一二事宜,以襄大典》。事仪制清吏司案呈照,得科场事宜节经条陈申饬,事制曲防亦既周备,乃亦有一二物情事体,曩时之所未有,与前人之所未尽者。臣等愚昧,有慨于中,辄敢条列,以为大典之初。

一曰文体,今天下咸称文盛,极矣。而臣独以为极衰之候也。夫所谓文者,理贵明,今则隐晦而难解;气贵畅,今则艰涩而难读;旨贵依经,今则创新说;词贵典雅,今则掇拾佛书及语录。字面不曰证,则曰着;不曰窍,则曰障;不曰工夫,则曰面目。皆五经史汉之所不载,韩柳欧苏之所不道也。格贵自然,今有司题目本无主意,却想出意来;本无备重,却寻到重处;本不相贯,却要硬贯。当讲不讲,乃讲了许多,又不知其所讲。何题牵强穿凿,自然之意尽失矣。习尚既成,有司见庸腐者之不堪,不得巳收其能诡异者,以为此亦聪明有才之士也。夫既聪明有才,使其趋正大而求典雅,固亦容易。臣谓皇上实操考文之权,为天下文章之主,愿乞天言以训多士。而主考被命之日,不妨出一条告示,传宣上意,约不过数语,丁宁之则士必响应。韩愈所谓“障百川而东之,回狂澜于既倒”者,端在今日矣。

  一曰礼法自来进场必戴生巾所携以充饥不过枣栗果饼一小络而巳臣见前科举人戴唐巾者二三千人手携一大筐酒肴茶汤炉缾之类无所不备夫不戴生巾何以别于闲人风檐寸晷而口腹是忧不可以为士矣况难搜检乎诚预晓之及初点名时有不遵者令取生巾来换然后销名续进其携筐者弃之不惟礼法存而搜检亦便也

一曰防范。臣见科场文网既密,近因割卷一事,复奉明纶,重加惩创。今试卷新式,前面草稿去纸一扣,稿与真连,亦不可割矣。然场中夜半有暗出席舍,径到露台受卷处所,通同胥役,将他人巳交之卷看择数卷,持入舍内,采取抄写,而丢弃他人之卷,以免雷同。此弊良巧。臣谓受卷之桌,宜设于堂,受卷之官,宜不离乎桌,轮坐躬亲,毋得委之羣下。而弥封誊录所,亦有贿□稍通文义之奸人,混入所中,抄取人卷作弊者。臣谓宜将各书役分官统领,封誊则专管,发觉则连坐,庶役有所惮,而官亦无诿所矣。若夫怀挟之弊,严其外不若严其内。葢怀挟巧搜检难,惟□号舍内设法巡逻,即能怀而不能看,更难为奸。预晓诸生,使知自爱可也。

一曰:经房场中,易、书、诗三经取中文卷,其批评虽并署一经各房之衔名,而惟以一房为举主。独春秋、礼记二经,每经两房共之,于义何取焉?臣请自今科改正,与易、书、诗各房一体。繇此类推,则座主之座主,门生之门生,翰林之对房,知贡举之门生,情出假合,礼亦不便。一切罢之,亦寡交省事之一端也。

一曰:民便先年会试、殿试,凡百供应俱用铺行,收放之间,岂能无累?今科臣部止将觧到钱粮,着本部人役买办,铺行尽革,不出牌票;而此外尚有属顺天府管掌者,并乞勑下臣部札行该府,可革即革,不可革者,责任两县正官躬亲管理,务给散以时不亏值,直不费使用,则辇毂下之民亦省此科场一番骚扰矣。臣等愚见如此,伏乞圣明裁酌。如荛言可采,勑下臣部及各该衙门遵奉施行。臣等不胜云云。万历三十四年十二月初八日题。十二日奉

  圣旨文体敝坏至今□而极□独士习之陋亦因阅卷官自繇此轨而进相师□尚莫知其非以此取士士安得不靡然从之今房考见有离经畔注穿凿揣摩及摭拾佛书俗语隐讳恠诞如本内所指的必弃不取甚则参处一二方能转移尔部还刊布谕旨预使闻知其余俱依拟行

○覆国子监疏

译奏为《会试日期将近,谨遵职掌,分条陈述一两项事务,以襄助大典》。事由仪制清吏司案呈:查得科场事务已经多次分条陈述并申令告诫,制度和防范也已经周备;但仍有一两件有关情势和事务的情况,是过去没有的,也是前人没有详尽办理的。臣等见识愚昧,心中有所感慨,冒昧分条列出,作为大典开始时的建议。一是文体。如今天下都称文章兴盛,已经到了极点;但臣独自认为,这正是极度衰败的征兆。所谓文章,义理贵在明白,如今却隐晦难解;文气贵在畅达,如今却艰涩难读;主旨贵在依循经义,如今却另创新说;辞藻贵在典雅,如今却拾取佛书和语录中的话。字面不说“证”,就说“着”;不说“窍”,就说“障”;不说“工夫”,就说“面目”。这些说法都是五经、《史记》《汉书》所没有记载的,也是韩愈、柳宗元、欧阳修、苏轼所没有说过的。文章格调贵在自然,如今有司出题,本来没有主意,却硬想出一个主意;本来没有应当着重之处,却偏要找出一处作为重点;本来彼此不相贯通,却硬要贯通。该讲的地方不讲,反而讲了许多,又不知道究竟讲的是什么。题目被牵强穿凿,自然的含义完全丧失了。风气既已形成,有司看见庸腐文章实在不堪,只好收取那些写得诡异的,认为这也是聪明有才的人。既然聪明有才,让他们趋向正大、追求典雅,本来也是容易的。臣认为皇上实际掌握考察文章的权力,是天下文章的主人,愿请皇上降下圣谕训示众士。主考受命之日,不妨发布一纸告示,传达圣上的意思,不过数语即可;只要反复告诫,士人必定响应。韩愈所说的“堵塞百川使它们向东流,挽回已经倾泻的狂澜”,正是今天的事情。一是礼法。历来进入考场必须戴生巾,所携带的充饥之物不过是枣、栗、果子、糕饼一小包而已。臣看前科有两三千名举人戴着唐巾,手提大筐,酒肴、茶汤、炉子、瓶子等无所不备。既然不戴生巾,凭什么同闲人区别开来?在风檐下短暂的考试时间里却只忧虑口腹,这样就不能算作士人了,何况也难以搜检。应当预先晓谕他们;初次点名时有不遵守的,命令他取出生巾更换,然后注销姓名,等候后续进入;携带大筐的,予以丢弃。这样不但礼法得以保存,搜检也方便了。一是防范。臣看科场的防范之网已经很严密,近来又因割卷一事,再次奉到明确诏令,重加惩罚。如今试卷采用新式,前面的草稿纸去掉一扣,草稿和正式卷相连,也不能割取了。然而考场中到了半夜,有人暗中走出号舍,直接到露台收卷处,同书吏勾结,查看、挑选他人已经交出的试卷,拿几份带回号舍,摘抄其中内容,再丢弃他人的试卷,以免与别人雷同。这种弊端十分巧妙。臣认为收卷的桌子应当设在堂内,收卷官不应离开桌子,轮流坐在那里亲自办理,不得把事务交给下属。弥封、誊录处也有用贿赂收买、略通文义的奸人混入其中,抄取考生试卷作弊的。臣认为应把各处书役分派给官员统领,弥封、誊录分别专人管理;一旦发现弊端就连带治罪,这样下属有所畏惧,官员也没有推诿的余地。至于夹带作弊的弊端,与其严防外部,不如严防内部。因为夹带物品巧妙,难以搜检;只要在号舍内设法巡逻,即使有人夹带却不能偷看,也就更难作奸。预先晓谕诸生,使他们懂得自爱即可。一是经房。考场中,《易》《书》《诗》三经所取中的试卷,虽然批语都署上该经各房的衔名,但只以一房为举主。唯独《春秋》《礼记》两经各由两房共同负责,这在道理上有什么可取之处呢?臣请从今科起改正,使它们同《易》《书》《诗》各房一样。由此类推,座主的座主、门生的门生、翰林的对房、知贡举的门生,都是出于虚假的结合,礼制上也不方便,应当一概废除。这也是减少交游、节省事务的一端。一是便民。先年会试、殿试,所有供应都使用铺行,收取发放之间,哪里能没有扰累?今科臣部只把解送到的钱粮交给本部人役采买办理,铺行一概革除,不发牌票;此外还有归顺天府掌管的事务,也请敕令臣部行文该府,能革除的立即革除,不能革除的,责成两县正官亲自管理,务必按时发放而不亏损物价,价格直接、不浪费使用,那么京城百姓也可以省去这次科场的一番骚扰了。臣等愚见如此,伏乞圣明裁酌。如果这些粗浅意见可以采纳,敕令臣部及各有关衙门遵奉施行。臣等不胜云云。万历三十四年十二月初八日题。十二日奉—— 圣旨说:文体衰败到今天,□而达到极点;士人习气的鄙陋,也因为阅卷官本身就沿着这种道路上进,彼此相互仿效、崇尚,却不知道这是错误的。依靠这种文章取士,士人怎么能不纷纷跟从呢?如今房考官如果看见离经背注、穿凿揣摩,以及拾取佛书、俗语,隐晦怪诞、如本奏疏所指的文字,一定要弃置不取;严重的,还要参奏处置一二人,才能转变风气。你部还要刊布谕旨,预先使人知道;其余都依拟议施行。○批复国子监的奏疏。

题为申明监规,恳旨严饬,以定法守,以清士源事。仪制清吏司案呈,奉本部送礼科抄出。国子监署监事司业沈???题等因,奉圣旨:礼部知道。钦此钦遵,抄出到部,送司案呈到部。臣等看得,太学养士于今日,将以用之于异日。伏覩圣祖勑谕有云:“宋讷做祭酒时,学规好生严肃,所以教出来的个个中用,朝廷好生得人。”洋洋圣谟,刻在监规之首。又设木牌,书“整齐严肃”四字,每日升堂,有抱牌监生禀说:“六堂诸生各在班讲习,整齐严肃。”则教法之严,可法矣。近来士子傲惰成风,不守圣祖“整齐严肃”之规,而辄借口“敷教在宽”之说,积宽成慢,日甚一日,不惟教化荡然,且将举一二文具之仅存者,而尽废之矣。此司业沈???所以有慨于中,慕宋讷之风,□□得人□效,而有是条陈也。相应题覆,上请圣裁。恭候命下,臣部行国子监遵奉施行。

一曰叙拨之规,前件臣等看得太学叙拨,如正历则官恩、生举人六个月,岁贡八个月,生员纳粟为旧附十个月,民生纳粟为新附二十四个月。若杂历,亦各有一定月日,须月日巳满,方得拨历。少一日不拨,有压旷不拨,此为定规。即贵介不私,即请托不徇,少或私徇,则诸生必心非巷议,司成者安得不执?而执之则诸生怨,为诸生请而不得者亦怨。盖晚近士风,以通融为厚德,以执持为刻薄,不但今日然矣。欲令诸生恬静无求,叙拨之规允宜申饬,一日不容假借。至期满拨历,除官恩、生举人、岁贡经拨外,其援纳者仍一试其文理。若原系写仿者,试其仿书,必通文能书,方许序拨,庶几士知向学,将来受一官,亦不至懵然无措矣。伏候圣裁。

一曰假旷之规,前件臣等看得监生有以亲病情急,或近地而告旷回者,或远地而告假回者,必领旷票、假票而行,□无逃回之圣,其逃回两月之上,发原学肄业半年,革退为民。近年明例犯必不贳,谁敢犯者?据该监称,监□云往往有之,此大异事。若复因循不究,听其自去自来,不但犯义,而且犯刑,朝廷三尺法不行于青衿之士矣。合无申明前例,如见逃回者,该监呈部行提,三月不到,径于通知簿内将本生除名,申呈本部照会该布政司,革退为民,一如明例。此该监不过遵例而行事,细人微,不必参奏可也。再照告假回者,其来复班,仍须原籍起文,监生惮其劳费,于是不告假而告改南,既领红单,径回原籍,后又执单到监称说不愿改南,以此省起文之劳费。夫既入监而告改,既告政而复来,即是真情巳非有恒之士,况诡诈乎?合无今后告改者不得复来,该监不得仍收,臣部仪制司不得徇其请求,给手本送监,是亦所以教之一意专心,而革其诡诈之习也。伏候圣裁

一曰参处之规。前件臣等看得太学之有司成,朝廷原以约束整齐赏罚劝惩之权付之诸生。有违犯者,轻则旷压,重则橔锁,又重则黜革。外衙门不得与焉,故诸生不畏他人而畏师长,以师长之权重也。据该监称,有题参奉旨革退监生,径求别衙门送监卒业者,其蔑视监□弁髦明旨,一至于斯,大可骇异。合无今后凡□该监处分者,不许夤缘幸进。如从别衙门送监者,该监径自驳回,仍行重治。其见在监有如前项者,该监查出自当遵旨斥逐,申呈本部照会该布政司,以杜诈冐,庶诸生知有明旨之重,师道之严,肄业者不敢恣虽而经处者无敢侥幸矣。伏候圣裁。万历三十四年十二月某日题。二十七日奉圣旨:国子学规,祖宗朝戒谕甚严,所以教化大行,人才称盛。近来傲惰成风,恬不畏法,并一二文具亦尽废弛。士习如此,安望用之异日?这所议有关风教,依拟着实申饬,毋事虗文。

○覆四川儒童鼓躁疏

再照今士风之敝,率病学臣之严而不便其公。臣愚以为,此其见未明,虑未长也。夫学臣之严,不过严于考较,一日而巳,不能日日相临督也。亦止严于犯规者而巳,未尝滥及循规者也。搜检而入,领签而坐,不箕踞,不吟哦,不转身,不偶语。才学之士,兀然沈思,而其不能者,无敢窥视质问于其旁。完篇交卷,夏楚何施?经品题等,花披红补,增补廪自此掇科登第,终身以为恩□。盖严之究竟如此矣。夫学臣以不徇靖托为公□,请托者必贵人也。贵人不长存,易世之后,其子孙即同于寒畯。学臣公,则才者得以自见;不公,即有才亦将淹抑。子孙又不病提学之不公乎?盖公之究竟又如此矣。繇此观之,一日之严,终身之恩也;学臣之公,世世之利也。而有病其严不便其公者,臣故曰:见未明,虑未长也。臣有慨于中久矣,兹辄敢因蜀事并及之。尤望皇上重以公严二字申饬学臣,勑下吏部,务择公严者使督学有称旨者,优处以作其气,无隳其心学较幸甚,世道风俗幸甚。

○年终类奏灾异疏【丙午】

译奏为申明国子监规章,恳请降旨严加整饬,以确定法令操守,清正士人的根源。仪制清吏司案呈:奉本部送礼科抄出的国子监署监事司业沈???题等奏文,奉圣旨说:“礼部知道。”钦此。谨遵旨抄出送到本部,再送司案呈到部。臣等看得,太学今日培养士人,是为了将来任用他们。臣仰见圣祖的敕谕说:“宋讷任祭酒时,学规十分严肃,所以教出来的学生个个有用,朝廷也很能得到人才。”这宏大的圣谕,刻在监规的开头。又设置木牌,写着“整齐严肃”四字;每天升堂时,有一名手捧木牌的监生禀报说:“六堂诸生各自在班中讲习,整齐严肃。”可见教法严明,足以作为法则。近来士子傲慢懒惰已经成为风气,不遵守圣祖“整齐严肃”的规矩,却动辄借口“施教在于宽和”的说法,宽纵积累成懈怠,一天比一天严重。不仅教化荡然无存,甚至连一两项仅存的形式文具也将全部废弃。这就是司业沈???心中有所感慨、仰慕宋讷的作风,想要□□得人□效,因此提出这些条陈的原因。现应当题覆,上请圣上裁决。恭候命令下达后,臣部即行文国子监遵奉施行。一是关于叙拨的规矩。前件,臣等看得,太学叙拨,如果按正历计算,官恩、生员举人六个月,岁贡八个月,生员纳粟作为旧附十个月,民生纳粟作为新附二十四个月。若按杂历计算,也各有一定的月日,必须月日已满,才可以拨历;少一天也不拨,不得压下拖延不拨,这就是确定的规矩。即使是贵戚也不徇私,即使有人请托也不答应;稍有私下徇情,诸生必然心中非议、巷中议论。主持学校的人怎能不坚持?但坚持规矩,诸生就怨恨;替诸生请求而不能得到许可的人也怨恨。近来的士风,把通融看作厚德,把坚持原则看作刻薄,并不只是今天才这样。要使诸生安静无求,叙拨的规矩确实应当申明告诫,一天也不容许假借。到期拨历时,除官恩、生员举人、岁贡依规拨历外,援纳入监者仍须考一次文章义理。若原来是写仿生员,就考他的仿书;必须文章通顺、书法能写,才允许叙拨。这样或许能使士人知道向学,将来接受一项官职时,也不至于茫然无措。伏候圣裁。一是关于请假和逃旷的规矩。前件,臣等看得,监生有的因亲属病重、事情紧急,或因住处近而告旷回家,或因住处远而告假回家,必须领取旷票、假票才能离开;□不得逃回,这是圣明的规定。逃回超过两个月的,发回原籍学校肄业半年,革去监生身份,退为平民。近年明文规定,犯者必不宽赦,谁敢违犯?据该监称,监□说这种情况往往有之,这实在是非常怪异的事。如果再因循不查,任由他们自行往来,不仅违背义理,而且触犯刑法,朝廷的三尺法就不能施行于读书人了。应当申明旧例:如有现今逃回者,由该监呈报本部,发文提拿;三个月不到,就直接在通知簿内将本人除名,并呈报本部,照会该布政司,革退为民,一如明文条例。该监不过是遵照条例办事,事小人微,不必参奏。又查告假回家者,回来复班时,仍须由原籍起文;监生害怕劳费,于是不告假,反而告称改南,已经领取红单后直接回原籍,后来又拿着红单到监中说不愿改南,以此省去原籍起文的劳费。既然已经入监却申请改南,既已申请改南又回来,就说明他的真实情形已经不是有恒心的士人,何况其中还有诡诈行为呢?今后凡申请改南的,不得再回来;该监也不得再收纳,臣部仪制司不得徇其请求,发给手本送监。这也是为了教导他们专心一意,并革除他们诡诈习气的一种办法。伏候圣裁。一是关于参奏处置的规矩。前件,臣等看得,太学设置司成,朝廷原本就是把约束整齐、赏罚劝惩的权力交给他,用来管理诸生。有人违犯规矩,轻则旷压,重则枷锁,再重则黜退革除。外部衙门不得干预,所以诸生不怕别人而怕师长,是因为师长的权力重大。据该监称,有些监生被题参、奉旨革退后,却直接请求别的衙门送回监中完成学业;他们蔑视国子监,把明确的圣旨视为草芥,竟到了这种地步,实在令人惊骇。今后凡是□该监处分的人,不许通过请托钻营而侥幸进取。如果由别的衙门送到监中,该监应直接驳回,并仍然从重惩治。现在监中的人如有前述情况,该监查出后应当遵奉圣旨斥逐,呈报本部,照会该布政司,以杜绝欺诈冒名;这样或许能使诸生知道明旨的分量和师道的严峻,正在肄业的人不敢任意妄为,已经受处分的人也不敢侥幸。伏候圣裁。万历三十四年十二月某日题。二十七日奉圣旨:国子学的规矩,祖宗朝的戒谕十分严厉,正因如此教化大行,人才兴盛。近来却形成傲慢懒惰的风气,安逸而不怕法令,连一两项形式文具也全都废弛了。士人的习气如此,怎么能指望将来任用他们?这件事关系风俗教化,依照议定的办法切实申明告诫,不要徒然做些虚文。○批复四川儒童鼓噪的奏疏。再查如今士风的弊病,大多责怪学臣严厉而不喜欢他的公正。臣愚以为,这是他们见识不明、考虑不长远。学臣的严厉,不过是在考试时严格考校,一天而已,不能天天到场督察;也只是严惩犯规的人,并没有滥及遵守规矩的人。学生搜检后入场,领取签牌后就座,不得箕踞,不得吟哦,不得转身,不得交头接耳。有才学的人安静地沉思,能力不足的人也不敢在旁边窥看、询问。文章写完交卷后,哪里还会施加夏楚责罚?经学品评等第后,披花戴红、补充廪生,从此可以考取科名,终身都把这看作恩典。学臣的严厉,结果就是这样。学臣不徇私情、不接受请托,正是公正;而请托的人一定是贵人。贵人不可能长久存在,换了一代以后,他的子孙也会同寒门士子一样。学臣公正,有才者才能显露自己;不公正,即使有才也会被埋没压抑。难道贵人的子孙反而不痛恨提学官的不公正吗?学臣公正的结果也就是这样。由此看来,一天的严厉,是终身的恩典;学臣的公正,是世世代代的利益。那些以严厉为忧、以公正为不便的人,臣所以说他们是见识不明、考虑不长远。臣心中对此感慨已久,这次便借四川的事情一并说出。尤其希望皇上以“公正、严厉”二字再次告诫学臣,敕令吏部务必选择公正严明的人担任督学;对符合圣意者优厚安排,以振作他们的精神,不要使他们的心志毁坏。这样学政幸甚,世道风俗也幸甚。○年终汇总奏报灾异的奏疏【丙午】。

题为《类奏灾异事祠祭清吏司案呈》到部,臣等看得连年以来灾异频仍,今岁灾变尤可骇异,此皆臣等中外大小臣工奉职无状所致。除席藁伏罪,痛自省改外,臣等尤愿我皇上法成汤之自责,迈宣王之侧身,节用爱人,贱货贵德。凡政事之阙失,尽行修举;凡闾阎所患苦,悉为蠲除。弘施散财发粟之仁,益廓从谏讷言之量,并乞勑下中外大小诸臣,精白一心,勿为身家之计,夙夜匪懈,共图明作之功。省其燕会应酬以□□□□事,去其躭延赔累以体悉乎人情□□□清怨劳,不避君臣交儆,上下交修,而灾异不消□和不应,万无是理也。伏惟圣明留意,天下幸甚,宗社幸甚。万历三十四年十二月十七日题,奉圣旨:连年灾异频仍,今岁尤甚,朕仰承上天仁爱,自应加意修省。尔中外大小臣工,也要秉心体国,绝类奉公,毋尚虗谈,毋避劳怨。至于交际宴会,屡禁弗止,般乐怠傲,寖成陋习,何以上回天意,下慰穷民?尔部便严行晓谕,仍令缉事衙门密访奏闻,以图交儆之实。

○覆条陈科场事宜疏【丁未】

题为《会场期迫堤防贵预谨循职掌陈末议伏乞亟赐采择以袪夙蠹事》仪制清吏司案呈奉本部送据山西等道监察御史李时华等揭称条陈科场事宜等因。

一议正文体。前件,臣等看得会试者文体之仪,的天下士视以为趋向,故欲正文体,尤当自会试始。顷该臣等具题,奉有严旨,臣部巳遵行刊布,将应禁字面出榜刻单,预使知悉矣。然昨闻国子监考送举人会试,首题知□□□人,亦不失言,尚有以建言国是讲者,比为□□□题。且天之生物,使之一本,尚有以本立道生讲者,此为不通。其文字中仍用一得永得出机、入机等恶语,何士之难化一至是乎?今监试御史欲照乡试例议定罚格,以申明诏令,挽回頺风,诚为有见。合无今后会试揭晓之日,即将朱墨卷送部,容臣等会同礼科监试等官从公覆阅,果有如前邪说恶套、悖经犯禁者,摘出照乡试罚科例,停殿试一科或二科,仍将本房考官议罚则分考,不得不求全于士子,总裁亦不得全徇乎分考,相制相维,而文体亦不得不正矣。近覩礼科都给事中邵庶等条陈内,欲□违禁试卷,令弥封官查检呈堂,帖出不誊,此意甚善。臣等谓一面誊录,但令内帘看阅,摘送监试官帖出,不许入二场、三场,此其所以示儆者,亦不浅也。若夫士子文卷有天明未完者,以数人而累场屋,多人之守候,以一日一夜而不足,供其七作之构思,不属钝才,亦是慢性。科臣邵庶等以为窃卷抄写之弊,多从此起,虑尤深矣。今后天明不交卷者,监试官径将卷收去,毋容□完,不惟防窃写之奸,亦以革玩愒之习□□□□裁。

译奏为《汇总奏报灾异之事》。祠祭清吏司案呈到部。臣等看得,连年以来灾异频繁发生,今年的灾变尤其令人惊骇,这些都是臣等中外大小臣工任职无状所造成的。除去铺席藁草伏地请罪、痛自反省改过之外,臣等尤其希望我皇上效法成汤自责,超过周宣王侧身忧惧的做法,节省用度、爱护百姓,轻视财货、尊崇德行。凡政事中的缺失,都应修正兴办;凡民间百姓所受的困苦,都应全部蠲除。广施散财发粟的仁政,更加扩大听取劝谏、容纳直言的度量;并请敕令中外大小诸臣,精诚专一,不要只为自身和家族打算,早晚勤勉不懈,共同谋求光明政治的功业。减少宴饮会集和应酬,以□□□□事务;去除拖延和赔累,以体察人情□□□、清除怨劳。不避君臣相互警戒、上下共同修治,那么灾异不能消除、和气不能应合,是绝无此理的。伏惟圣明留意,天下幸甚,宗社幸甚。万历三十四年十二月十七日题。奉圣旨:连年灾异频繁,今年尤其严重。朕仰承上天仁爱,本应更加注意修身反省。你们中外大小臣工,也要秉持本心、体念国家,绝对奉公,不要崇尚空谈,不要逃避劳苦和怨言。至于交际宴会,多次禁止却不能停止,纵情享乐、懈怠傲慢,渐渐形成陋习,怎么能够上回天意、下慰穷民?你部立即严格行文晓谕,仍命缉事衙门暗中访察奏报,以求真正做到相互警戒。○批复条陈科场事务的奏疏【丁未】。奏为《会场日期迫近,防范贵在预先,谨遵职掌陈述末议,伏乞尽快采纳,以除积久弊病之事》。仪制清吏司案呈:奉本部送来山西等道监察御史李时华等的揭帖,称分条陈述科场事务等事由。一议正文体。前件,臣等看得,会试是文章体式的标准,天下士人都把它视为趋向,所以要端正文体,尤其应当从会试开始。近来臣等已经具题,奉到严明圣旨,臣部已经遵行刊布,把应当禁止的字面列榜刻单,预先使人知道了。然而近日听说国子监考送举人参加会试,第一道题“知□□□人”,也还没有失误;却有人用“建言国是”来讲论,后来又以□□□为题。上天生育万物,使万物各有根本,尚且有人用“本立道生”来讲论,这实在是不通。他们文章中仍然使用“一得永得”“出机”“入机”等坏话,士人怎么会难以教化到这种地步呢?如今监试御史想依照乡试的惯例议定处罚等级,以申明诏令、挽回衰败的文风,确实很有见识。今后会试揭晓之日,应当立即把朱卷、墨卷送到本部,准许臣等会同礼科、监试等官公正复阅;如果确有前述邪说恶套、悖经犯禁的文字,就摘出,依照乡试处罚科目的条例,停其殿试一科或二科;并将本房房考官分别议罚。这样分考官不得不求全于士子,总裁也不得完全偏徇分考,彼此牵制维系,文体自然不得不端正。近来看到礼科都给事中邵庶等人的条陈,其中想把违禁试卷交给弥封官查验,呈到堂上,贴出后不予誊录,这个意思很好。臣等认为,一方面仍然誊录,但只让内帘阅看;发现问题就摘出送给监试官贴出,不许进入二场、三场。这种做法用来表示警戒,意义也不小。至于士子的试卷到了天亮还没有写完,少数人却拖累考场,使许多人守候;一天一夜还不够他们构思七篇文章,这不是才能迟钝,也是性情怠慢。科臣邵庶等认为,偷取试卷抄写的弊端多由此而起,他们的忧虑更加深远。今后天亮还不交卷的,监试官直接把试卷收走,不容许□完;这不但可以防止偷抄的奸弊,也可以革除玩忽拖延的习气。□□□□裁。一议所官

一议所官前科,臣等□□□□誊录二所事务烦冗,书役众多,一切奸弊往往丛集于此。每所官止四员,不无照管难周之处。巳经科臣条议增官,今监试复议及此,臣等共相商确:房舍无余,时日巳迫,难以骤增,暂将受卷、对读二所官权宜借用。至于供给所任使不充,应增数员。查系县佐等卑官,听监试径自委用可也。伏乞圣裁。

一议誊录前件,臣等看得誊录书手旧规,取自八府,往往多积年包揽之人,间有通文老儒及无行生员,冐名应役,局骗士子,通同作弊。今科各府觧到书手,多系正身,亦鉴于近日割卷之□矣。然须于进场之日,提调官分单考验真正能书者,方拨誊录。即将考过字单发该所收执,俟誊卷时比对字迹,不同者即系冐顶,呈堂究处。每官一员分管书手若干名,卷尾即用「官某人书手某人」印记。如有弊端发觉,将官参降,书手治罪。其誊录格式,一一如议。至分卷时,照号簿记,誊完查号验收,有不如式或字迹潦草,即行重责。该所能摘发弊窦者,题请纪录。此不唯官知劝惩,即书役无所容其奸矣。伏乞圣裁。

  一议弥封前件臣等□□□□一所最为紧关一切奸弊皆繇此出即誊录者不与通同焉知其为谁氏之卷也今欲尽革惯熟之人又恐生疏必至差错应行两县开造真正籍贯居址及取里邻同事连名保结案候至于割卷之弊臣部巳更制试卷草中无缝直接誊真此弊可保永绝然人情巧伪多端法外遗奸又不可不严为之防者今将该所书役坐泒各官分管弥封时各官务留心设法躬亲督理查验无弊然后发誊其卷尾俱用弥封官某人书手某人印记盖闻往年两所各官有厌其猥琐全不经心一付之书役之手而高坐闲□或酒奕睡卧以度日者不知此莫非王事何等关系而可怠忽为也今后如有此等听监试官参究伏乞 圣裁

一议出题,前件臣等看得科场题目泄漏,多繇预作程文。近科以来,刻录在揭晓之后,其题目俱临时主考、房考同拟议,既非预定,自无先传。今聚奎堂屏后,臣等又添置两门,至日扃鐍,令人不得探听。不惟题目,即填榜亦可无漏泄矣。此外尚有宜加防范者,听监试官□□□□,不妨严密,伏乞圣裁。

一议填榜,前件臣等看得填榜必比对朱墨,此从来旧规。但其墨卷虽预检出,而开折必于临时填一卷方折一卷,盖慎密不露之意。彼姓名草稿俱在,弥封折必在乎将填,弊乃生于恍忽然。十八房挨经填榜,亦自消停。房考官即于一隙空闲折封看验,但一留心无不立觉,何至有郑汝矿之事乎?倘漫然疏脱率畧以致事后发觉者,听监试及该科参治。伏乞圣裁。万历三十五年二月初五日题,初九日奉圣旨:这科场事宜俱依议行,正文体全系主考,宜严加精阅,勿得徒徇分考,滋长頺风。

译。前科臣等□□□□,誊录二所事务繁多,书役人数众多,一切奸弊往往聚集在这里。每所官员只有四人,难免有照管不周之处。已经有科臣条议增设官员,如今监试又议到此事,臣等共同商量斟酌:房舍没有余地,日期也已经迫近,难以突然增设,暂且把受卷、对读两所的官员权宜借用。至于供给所任用的人手不足,应当增加几名。查明是县佐等卑职官员,听凭监试官自行委用即可。伏乞圣裁。一议誊录。前件,臣等看得,誊录书手依旧例从八府选取,往往有多年包揽此事的人,其中间或有通晓文章的老儒和品行不端的生员冒名充役,欺骗士子、串通作弊。今科各府解送来的书手,大多是本人亲自应役,也鉴于近来割卷的□□。然而必须在入场之日,由提调官分单考验真正能写字的人,才拨去誊录。随即把考验过的字样清单发给该所收执,等到誊卷时比对字迹;不相同的就是冒名顶替,应呈堂究治。每名官员分管若干书手,卷尾立即盖上“官某人书手某人”的印记。若有弊端被发现,官员参奏降职,书手治罪。誊录格式一一依照议定。分卷时依照号簿登记,誊完后查号验收;不合格式或字迹潦草的,立即严加责罚。该所如能检举弊端,应题请记录功绩。这样不只官员知道有劝惩,书役也没有容纳奸弊的余地了。伏乞圣裁。一议弥封。前件,臣等□□□□,弥封一所最为紧要,所有奸弊都从这里产生;即使誊录书手不与人串通,又怎么知道这是哪家的试卷呢?如今想把惯常熟悉此事的人全部革除,又恐怕新手生疏,必然出现差错。因此应当令两县编造真实的籍贯、住址,并取得里邻和同事联名保结,备案等候。至于割卷的弊端,臣部已经更改试卷制度,在草稿卷中无缝相连,直接誊入正式卷,这一弊端可以保证永远杜绝。然而人情巧诈多端,法令之外仍可能遗留奸弊,也不能不严加防范。今后将该所书役分派给各官分别管理;弥封时,各官务必留心设法,亲自督理查验,确认没有弊端后再发去誊录。各卷末都使用“弥封官某人、书手某人”的印记。听说往年两所各官嫌弥封事务琐碎,完全不上心,把一切交给书役,自己高坐闲□,或者饮酒、下棋、睡觉来消磨日子。哪里知道这无非是王事,关系何等重大,怎么可以懈怠呢?今后如有这种情况,听凭监试官参究。伏乞圣裁。一议出题。前件,臣等看得,科场题目泄漏,多是由于预先写作程文。近科以来,文章刻录都在揭晓之后,题目都是临时由主考、房考共同拟议,既然不是预先确定,自然不会提前传出。如今聚奎堂屏风之后,臣等又增设两道门,到时关闭锁好,不让人探听。不仅题目可以防止泄漏,填榜也可以不泄漏。此外还有应该加强防范的地方,听凭监试官□□□□,不妨严密办理。伏乞圣裁。一议填榜。前件,臣等看得,填榜必须核对朱卷、墨卷,这是历来的旧规。不过,墨卷虽然预先检出,但拆封必须临时填一卷才拆一卷;这是为了谨慎严密、不使人泄露。那些姓名草稿都在,弥封拆开必须等到将要填榜时,弊端便产生在一时疏忽之间。十八房按照经书依次填榜,也自然会安定下来。房考官即使只在短暂的空闲中拆封查验,只要稍加留心,没有不能立即察觉的,哪里会有郑汝矿那样的事情呢?如果有人漫不经心、疏忽草率,以至事情后来被发现,听凭监试官及该科参奏治罪。伏乞圣裁。万历三十五年二月初五日题。初九日奉圣旨:这次科场事务都依照议定办理;端正文体全在主考,应该严格加以精细阅看,不得只顾偏徇分考官,以致滋长衰败的文风。

○参秦藩请封疏

题为《秦藩违例求封恳乞圣断停寝以一法守以杜冐滥事》仪制清吏司案呈奉本部送内府抄出秦王谊漶奏讨庶一子存枢请封郡爵等因奉圣旨:“朕览王七奏情词激切特准封伊子郡爵。伊系首藩别府不得援以为例。”礼部知道钦此。随该礼科抄参到部送司查得秦王谊漶于万历十三年封奉国中尉□□□加封紫阳王十五年进封亲王。又查得万□□□题准宗藩要例内一款:“亲王繇旁枝进封者,日后子孙除承袭亲王外,其余俱照依原封世次授以本等爵级,不准加封。”又一款内称:“妃年五十以上无出及妃巳故亲王庶长子改世子等因题奉钦依巳经通行钦遵。”外今该前因通查案呈到部看得秦王谊漶为其庶长子屡疏请封曾蒙皇上两次下部看议,臣据例执奏事乃中寝圣心必有洞烛于例之难从者。今秦王固求皇上不忍终拒而特与之,臣等岂不思将顺?惟是秦藩所请实明例之所无。我皇上所以约束诸藩与诸藩所以听皇上之约束而无敢轶越者,惟有此明例。即皇上所授臣等礼官与臣等所为皇上执持而惟恐其失坠者,亦惟有此明例也。例一动摇,人生觊望皇上视以为一时之权宜,而未知其弊有不可胜言,其末流有莫知其底止者矣。自臣署部将及四年,与司属议覆宗藩名封之事,凡例所应得不敢少缓,例不应得不敢少徇,无非为皇上守法以报皇上,而尤仰藉皇上能容臣等之守法,故臣等始得以效□□□□独私首藩不顾明例,则皇上之法坏自今日而臣等不能为皇上守法,其何辞于天下万世?伏乞圣明深念旧章不可紊,幸门不可开,收回成命,仍复勑秦王庶长子存枢就封中尉,用中尉冠服成婚,俟母妃年满攺封世子,以遵皇上画一之规,以成首藩守法之美,而臣等亦得以火逭溺职之罪矣。臣等不胜云云。

○患病乞休疏

日讲官礼部署部事左侍郎兼翰林院侍读学士臣李奏为患病不能供职恳乞圣慈赐准休致事。臣自三十一年冬患鼻渊之症,臣查医书一名为脑漏,而臣讳言之。服药不愈,炙艾不愈,积令四年,日甚一日。昨殿试供事,痰涕淋漓,涕尽血出,兼以脱肛宿疾,因劳迸发,站立行走艰苦难支。今虽勉竣大典,而精神疲薾,梦寐呻吟,口疮胁痛,日暗耳鸣,鼻红未止,肛脱不收。当此暖天恶寒,拥火医者以为肺伤,投以凉剂则不宜衰年,投以温剂又恐其助火。臣思此病总是劳伤。臣今巳不能进部,亦不能撰进讲章,特以苦情哀鸣君父。伏乞皇上怜臣狗马疾病准臣休致,并乞亟补讲官及右侍郎代臣办事。臣之残喘或可少延。臣不胜云云。

○乞休二疏

奏为剧病难痊,人言适至,恳乞圣慈蚤允乞骸之请,以遂首丘事。臣患病疏求休致,正候旨间,忽接邸报,有南京御史李云鹄疏言:「择相宜慎,内指不可用者三人,而加臣以媢嫉二字。」臣因念去年论臣者有「攀援依阿」等语,臣因所刺不中,臣病故不置辩,但引退以存大臣之体,而渎陈不遂,尚尔淹□□转深言,乃踵至。因思古人以无辩止谤,此一说也;不直则道不见,又一说也。故臣今亦不能默默,先暴臣之心迹,而后及病苦,以求皇上。臣见世人似视相信太重,视臣太轻,未知天下未尝无人,人固不以相不相为轻重也。臣之愚性不媢善而嫉恶,每诵古人「不忮不求,不可得而亲,亦不可得而疏」,心窃慕之。自臣入官,所经执政十余人,或座主馆师,或词林前辈,臣耻攀援。臣官无待攀援,而诸执政亦无不重臣、爱臣。如前首辅沈一贯,乃在馆当年教习臣者,臣即耻为藤萝。而人世何能无瓜葛?况臣废礼久矣,毋论岁时疏阔,即考满到任,两度进京,无一巾一扇以相馈遗。署部三年,即大事未尝请教,间旅进而投帖,此词林之礼,或日久而一见,亦师徒之情,未尝求升,未尝求差,未尝毁一人,未尝预闻一事。见在执政知之,同馆知之,司属知之,舆皂知之,岂以缙绅而不知乎?袛以馆师致生疑端,而以乞休不休致,滋多口。譬如本无贪酒嗜炙之情,而经酒肆屠门之路,惟有疾行急去为便耳。今臣望七之年,一身百病,巳自分为旦暮人,而彼怀先忧持清议如山涛、苏洵者,犹皇皇然恐臣误天下苍生,为国家之祸。皇上亦何惜此疲驽,不蚤放之,以释羣疑,安众心也?伏乞圣慈怜臣病苦,亟放臣归。臣不胜云云。奉圣旨:李廷机署部日讲素称直谅,着照旧供职,不准辞。吏部知道。

○谢赏赐疏

译○参劾秦藩请求封爵的奏疏。奏为《秦藩违反条例请求封爵,恳请圣上裁断,停止搁置此事,以统一法令、杜绝冒滥》。仪制清吏司案呈:奉本部送来的内府抄出秦王谊漶奏请把庶出长子存枢封为郡王等事由,奉圣旨说:“朕看秦王七次奏疏,情词激切,特准封他的儿子为郡王。秦王属于首藩别府,不得援引为例。”礼部知道。钦此。随后礼科抄参送到本部,再送司查核。查得秦王谊漶于万历十三年受封为奉国中尉,□□□加封紫阳王,十五年进封亲王。又查得万□□□题准的宗藩要例中有一项规定:“亲王由旁支进封的,日后子孙除承袭亲王外,其余都依照原封的世次授予相应爵级,不准加封。”另一项规定说:“妃年满五十而无子,或者妃已经去世,亲王庶长子改为世子等事,题奏奉旨批准,已经通行遵守。”如今查核前述事情,案卷呈到本部。臣等看得,秦王谊漶为庶长子屡次上疏请求封爵,曾蒙皇上两次下令本部议处;臣依据条例坚持奏请,事情却中途停止。圣心必定已经洞察到条例难以依从的地方。如今秦王固然强求,皇上又不忍始终拒绝,特意给他恩准,臣等难道不思量着顺从圣意吗?只是秦藩所请求的事,实际上是明文条例中没有的。我皇上用来约束各藩王,以及各藩王听从皇上约束而不敢逾越的,只有这条明文条例。即使皇上授予我们这些礼官的职责,以及我们替皇上守持、唯恐它失坠的,也只有这条明文条例。条例一旦动摇,人们就会窥测希求,认为皇上只是把它当作一时的权宜之计,却不知道它造成的弊端将不可胜数,流弊发展下去也无人知道会到什么地步。自从臣署理礼部将近四年,同属官商议复核宗室藩王名号封爵之事,凡是条例应当得到的,不敢稍有拖延;条例不应得到的,不敢稍有徇情,无非是替皇上守法来报答皇上,尤其仰赖皇上能够容许臣等守法,所以臣等才能够尽职报效〔缺字〕。独独为了私情偏袒首藩而不顾明文条例,那么皇上的法令从今日起就败坏了,臣等也不能替皇上守法,将来如何向天下万世交代?伏乞圣明深思旧章不可紊乱,方便之门不可开启,收回成命,仍命秦王庶长子存枢就封中尉,依中尉的冠服成婚,等母妃年满后再改封世子,以遵守皇上划一的制度,成就首藩守法的美名,臣等也可以免除失职之罪了。臣等不胜感激,谨此陈述。○患病乞休疏 日讲官、礼部署部事左侍郎兼翰林院侍读学士臣李奏:为患病不能供职,恳请圣上慈悲准许臣退休。臣自三十一年冬患鼻渊之症,臣查阅医书,病名叫作脑漏,而臣忌讳说出此病。服药不愈,灸艾也不愈,积病已经四年,一天比一天严重。昨日殿试供职,痰涕淋漓,鼻涕流尽而出血,又加上脱肛的旧病,因劳累而突然发作,站立行走都艰难得难以支撑。如今虽然勉强完成大典,但精神疲惫,梦中呻吟,口疮胁痛,视物昏暗、耳中鸣响,鼻出血仍未停止,肛门脱出不能收回。正值天气温暖却怕冷,抱着火炉求医,医生认为是肺部受伤;给以寒凉药剂,又不适合衰老之年;给以温热药剂,又恐怕助长内火。臣想这病总是劳累损伤所致。臣现在已经不能到礼部办公,也不能撰写进讲章,只得把痛苦的实情向君父哀诉。伏乞皇上怜悯臣如同狗马一般的病体,准许臣退休,并请赶快补任讲官和右侍郎,代替臣办理事务。臣这残余的气息或许还可以稍稍延长。臣不胜感激,谨此陈述。○乞休二疏 奏为重病难以痊愈,又有流言传来,恳请圣上慈悲早日准许臣请求退休,以遂首丘之愿。臣上疏患病请求退休,正等待圣旨时,忽然接到邸报,得知南京御史李云鹄上疏说:“选择宰相应当慎重,宫中指定不可任用的人有三名”,并加给臣“嫉妒”二字。臣因此想到,去年议论臣的人有“攀附依从”等话,臣因为他们所讥刺的事情并未说中,且臣有病,所以没有置辩,只是引退,以保全大臣的体面;但臣陈述退职又没有成功,流言仍然滞留不去,反而更加尖刻,于是接踵而来。臣想,古人说以不辩来止息诽谤,这是一个说法;不据理直争,道理就不能显现,这是另一个说法。所以臣今天也不能默默无言,先说明臣的心迹,然后再谈疾病的痛苦,来请求皇上裁决。臣见世人似乎把宰相看得太重,把臣看得太轻,却不知道天下从来不曾无人;一个人的轻重,本来不由是否做宰相来决定。臣性情愚直,不嫉妒善人而嫉恶如仇,每当诵读古人“不嫉妒,不贪求;这样的人既不能亲近,也不能疏远”的话,心中私下仰慕。自臣入仕以来,所经历的执政大臣有十多人,有的是座主、馆师,有的是翰林前辈,臣以攀附他们为可耻。臣的官位并不需要靠攀附取得,而各位执政也无不看重、爱护臣。例如前任首辅沈一贯,正是臣在翰林馆时当年教习臣的人,臣便以攀援他如藤萝为可耻。然而人世间哪能没有瓜葛?何况臣废弃礼数已经很久了,不论平时来往疏远,即使考满到任、两次进京,也没有送一条头巾、一把扇子给他。臣署理礼部三年,即使遇到大事也从未请教,偶尔同行入朝,只投一张名帖;这是翰林词臣之间的礼节,或许相隔很久才见一次,也是师徒之间的情谊。臣从未求升迁,从未求差遣,从未诋毁任何人,从未预先听闻任何事情。现在执政大臣知道,同馆官员知道,司属官员知道,车夫差役也知道,难道缙绅士大夫反而不知道吗?只是因为馆师的关系引起疑端,又因为臣请求退休却没有退休,使议论更加增多。譬如本来没有贪酒嗜食烤肉的爱好,却经过酒馆和肉铺门前,最好的办法只是快走赶紧离开。如今臣年近七十,一身百病,已经自料是朝不保夕的人了;而那些像山涛、苏洵一样先天下之忧、维护清议的人,还惶惶然担心臣贻误天下苍生,给国家带来祸患。皇上又何必吝惜臣这疲弱的劣马,不早些放臣归去,以消除众人的疑虑、安定众人的心呢?伏乞圣上慈悲怜悯臣的病苦,赶快放臣归去。臣不胜感激,谨此陈述。奉圣旨:李廷机署理礼部、担任日讲,向来以正直诚实著称,着令照旧供职,不准辞职。吏部知道了。○谢赏赐疏

奏为恭谢天恩事。本月初十日,伏蒙圣慈,以臣在告,特遣御前牌子梁朝赍赐臣鲜猪壹日,鲜羊壹腔,白米贰石,酒拾瓶,甜酱瓜茄壹坛。臣谨扶掖焚香,望阙叩头,袛领讫。伏念臣承乏备员,涓埃无补,衰年朽质,痰疾交侵,乃蒙矜怜,偏垂雨露,特出天庖之鼎食,重勤星使以临颁。臣得之若惊,感极而涕。膏盲巳痼,莫能酬圣主高天厚地之恩,肝胆犹存,尚思效古人结草衔环之义。臣无任云云。万历三十五年四月初十日奏。

○乞休三疏

奏为,主知难称,臣病难支,恳乞圣慈赐准休致事。臣于三月内再疏乞休,伏奉圣旨:李廷机署部日讲,素称直谅,着照旧供职,不准辞。吏部知道。钦此。臣不胜感激,当即扶病望阙叩头谢恩讫。臣伏念臣入仕二十五年,其为侍郎在南京三年,今署礼部四年。臣之邪正白黑,即一时同官耳目相及之人,臣尚不足取信,而皇上九重渊邃之中,乃独察其无他,而命之曰直谅。臣至不肖,何以当之?臣感激恩私,当如何捐縻,如何称塞,而忍言去哉?袛缘臣禀赋素薄,自幼小时,臣父母常忧臣不寿。今犬马之齿,六十有六,巳出望外。而心血费于思虑之繁多,精神耗于子息之迟暮,病不离身,药不离口。至于今而病日沈痼,药亦难施,种□恶症。前疏口具。连日以来,筋络抽掣,痛如针刺。□天暖专纱,而臣乃恶寒加绵拥火,与隆冬无异。讲章事重,臣不能撰;衙门事多,臣不能进。如敝嬴之马,皮骨仅存,未有尚可损刍秣之供备,驱策之用者也。伏望皇上鉴臣怜臣,亟放臣归,亟补讲官右侍郎代臣,俾臣犬马之生,或可少延,而廉隅未丧,晚节苟全。皇上所许臣直谅之名,亦庶乎不至大负矣。臣不胜云云。万历三十五年四月初五日奏。初八日奉圣旨:李廷机前巳有旨,如何又有此奏?部务日讲俱不可久废,调理数日即出供职,补讲官右侍郎知道了。吏部知道。

○乞休四疏

奏为疾病沈痼调理无功恳乞圣慈淮放回籍以便调理事。臣患病三疏乞休,伏蒙皇上命臣调理数日即出供职,仍蒙赐臣猪羊米酒等物,臣感激鸿深,袛遵训谕,多方调理,亦既旬余,而疾乃加增,茫不见效。缘臣犬马之齿至矣,臣平居好观古今名臣事迹,因并考其年,不惟遐寿者稀,即如臣今疾病之年,巳在昔贤物故之后。医家治病,治壮年之病易,治衰年之病难;至虗难实,太亏难复,此臣病所以不可责效于参苓,望瘳于旦夕,不待医为臣言,而臣自知者也。况缺员未补,署摄无人,今在呻吟展转之中,犹有本章文移之事,以劳愈疾,理固不能。古人言无官一身轻,臣窃自计,惟有休官谢事,屏绝万念,一意调燮,心静神宁,生全可望。为此不避烦渎,哀鸣至尊之前,伏乞皇上怜臣蚤放臣回籍,庶水土宜而调理便,冀延残喘,终获首丘圣主之恩昊天罔极,臣无任云云。万历三十五年四月十八日奏,二十二日奉圣旨:李廷机着遵屡旨调理供职,毋得再辞,吏部知道。

○雨雹陈言疏

题为《因雹陈言恳乞》圣明急拯民生以回天意事,祠祭清吏司案呈,据钦天监手本开称:本年四月三十日壬戌申时,雨雹从西壮干方来等因,到司案呈到部臣等。窃惟天之灾祥,每视民之苦乐,民乐则祥集,民苦则灾生。皇上视今之民乐乎?苦乎?其在乎省直有欲宽而不得不急者,正赋之供是也;有可巳而不肯遽巳者,额外之税是也。而各省直之民憔悴极矣。其在辇毂下,有役于内,为内监所鱼肉惨酷异常而不可问者,商人是也;有役于外,为衙门胥吏所把持骚扰难堪而不可革着铺行是也。而辇毂下之民憔悴极矣。夫一妇含冠,三年不雨,岂有中外黎庶亿兆其人,穷苦无聊,疾首蹙额,凄凄恻恻,而天心能安,灾异能销,福祥能致者?今数万金之多,以为些须之物不足爱惜;无名之税,以为自然之利不忍弃捐。阖京无殷阜饱暖之家,四外皆困苦颠连之众。《诗》云:“天之方蹶,无然泄泄。”此臣虽在病困昏瞶之中,而■〈木巳〉忧嫠恤,犹不能不率属而陈也。皇上至仁至明,能不为之一动念乎?诚节用则赋可宽,有赋则税可□。一严毅,谁敢不敛戢?一申命,谁敢不奉行?圣□一念之动,谁不乐其生而食其福?弭灾致祥,端在于此。外时政人所习言者,臣等不敢赘矣。伏惟圣明留意采纳施行,民生幸甚,臣等幸甚。

○乞休五疏

译奏为恭敬感谢天恩。这个月初十日,臣伏蒙圣上慈悲,因为臣正在告假,特意派御前牌子梁朝赐给臣鲜猪一头、鲜羊一腔、白米二石、酒十瓶、甜酱瓜茄一坛。臣恭敬地由人扶持,焚香面向宫阙叩头,恭敬接受完毕。臣想,臣承蒙任用而充数,丝毫没有补益;如今年老体衰,痰疾交相侵扰,却蒙皇上怜悯,特别降下恩泽,特意从天子的御膳中拿出食物,又劳烦使者亲自前来颁赐。臣得到这些赏赐,惊惶若有所失,感动至极而流泪。臣病入膏肓,已经无法报答圣主如高天厚地般的恩德;但臣的肝胆尚在,还想着效法古人结草衔环报恩的义行。臣不胜感激。万历三十五年四月初十日奏。○乞休三疏 奏为,圣主知遇之恩难以担当,臣的病体也难以支撑,恳请圣上慈悲准许臣退休。臣在三月内再次上疏请求退休,伏奉圣旨:李廷机署理礼部、担任日讲,向来以正直诚实著称,着令照旧供职,不准辞职。吏部知道了。钦此。臣不胜感激,当即扶病面向宫阙叩头谢恩完毕。臣想,臣入仕二十五年,在南京任侍郎三年,如今署理礼部四年。臣的邪正黑白,即使是同时为官、彼此耳目相及的人,臣尚且不能取得他们的信任;而皇上身居九重深宫之中,却独自察知臣没有别的私心,称许臣正直诚实。臣极其不肖,怎么当得起这样的评价?臣感激皇上的恩私,应当怎样尽力报效,怎样称职塞责,哪里忍心谈离去呢?只是臣禀赋一向浅薄,从幼年起,臣的父母常担心臣不能长寿。如今臣已六十六岁,超过了父母原先所望的寿数。可是心血耗费于过多的思虑,精神消耗于子嗣迟暮,疾病不离身体,药物不离口。到了今天,病势日益沉重顽固,药物也难以奏效,又生出〔缺字〕恶症。前一疏已经口头陈述。近日以来,筋络抽搐牵掣,疼痛如针刺。〔缺字〕天已经温暖只穿纱衣,臣却更加怕冷,要加棉衣、拥火取暖,和隆冬没有两样。进讲章的事情重大,臣不能撰写;衙门事务繁多,臣不能到署。就像一匹破败羸弱的马,只剩皮包着骨头,哪里还可以再减少供给它的草料,驱赶它来使用呢?伏望皇上鉴察臣、怜悯臣,赶快放臣归去,赶快补任讲官、右侍郎代替臣,使臣这如犬马般的生命或许可以稍稍延长,而操守还没有丧失,晚年名节勉强可以保全。皇上所赐给臣“直谅”的名声,也大概不至于被臣辜负太多了。臣不胜感激。万历三十五年四月初五日奏。初八日奉圣旨:李廷机先前已经有旨意,为什么又上这份奏疏?部务和日讲都不能长久废弃,调养几天就出来供职;补任讲官、右侍郎的事,吏部知道了。吏部知道。○乞休四疏 奏为疾病沉重顽固,调养毫无效果,恳请圣上慈悲准许臣放归原籍,以便调养。臣患病三次上疏请求退休,伏蒙皇上命臣调养几天便出来供职,又蒙赐给臣猪、羊、米、酒等物,臣感激恩德深厚,恭敬遵从训谕,多方调养,已经十多天,但病情反而加重,茫然看不到效果。因为臣如犬马般的年龄已经很大了,臣平时喜欢考察古今名臣的事迹,并一并考察他们的寿命;不但长寿的人很少,即使像臣这样在疾病之年,也已经超过了许多前贤去世的年岁。医家治病,治疗壮年人的疾病容易,治疗衰年人的疾病困难;虚弱到了极点难以充实,亏损过重难以恢复,这就是臣的病不能指望参苓等药立即见效、不能希望一早一晚便痊愈的原因。不等医生对臣说明,臣自己已经知道。何况官缺尚未补任,署理摄职又无人,如今在呻吟辗转之中,还要处理奏章公文之事,以劳累来加重疾病,按道理本来就不可能。古人说没有官职一身轻,臣私下计量,只有辞官不问政事,隔绝一切杂念,专心调养,心静神宁,才有望保全生命。因此臣不避烦扰冒渎,在至尊面前哀诉,伏乞皇上怜悯臣,早日放臣回籍,这样水土适宜,调养也方便,希望能延长残余的气息,最终得以回到故乡。圣主的恩德如昊天一样无边无际,臣不胜感激。万历三十五年四月十八日奏,二十二日奉圣旨:李廷机着令遵照历次旨意调养,痊愈后供职,不得再次辞职。吏部知道。○雨雹陈言疏 题为《因雹陈言恳乞》圣明赶快拯救百姓生活以挽回上天意旨事。祠祭清吏司案呈,据钦天监手本开列说:本年四月三十日壬戌日申时,雨雹从西方乾位而来等情,由该司呈送到礼部臣等这里。臣等私下认为,上天降下灾异或祥瑞,常常要看百姓的苦乐;百姓安乐,祥瑞就聚集;百姓困苦,灾异就发生。皇上看看今天的百姓,是安乐还是困苦?在各省直中,有本来想宽减却不能不急于征收的,是正赋的供应;有本来可以停止却不肯立即停止的,是额外的税收。各省直的百姓已经憔悴到了极点。在京城之下,有在内廷服役,被内监残酷盘剥、惨害异常而无人过问的,是商人;有在外廷服役,被衙门胥吏把持骚扰、难以忍受而不能革除的,是铺行。京城之下的百姓也已经憔悴到了极点。一个妇人含冤,便可三年不下雨;何况中外黎民亿兆,穷苦无聊,头痛皱眉,凄惨悲苦,上天的心又怎能安定,灾异又怎能消除,福祥又怎能招致?如今把数万金看作些许小物而不值得爱惜,把没有名目的税收看作天然利益而不忍舍弃。整个京城没有富足温饱之家,四方都是困苦颠沛的百姓。《诗经》说:“上天正要降下灾祸,不要这样懈怠松弛。”臣虽处在疾病困顿、昏昧不清之中,但忧虑孤寡、怜恤百姓,仍不能不率领属官陈述此事。皇上至仁至明,难道不能因此有所触动吗?如果确实节省用度,赋税就可以宽减;有了赋税,额外税收就可以〔缺字〕。皇上一旦严厉果断,谁敢不收敛停止?一旦申明命令,谁敢不奉行?圣上〔缺字〕一念发动,谁不乐于保全生命、享受其恩惠?消弭灾害、招致祥瑞,关键就在这里。至于其他时政方面人们惯常谈论的事情,臣等不敢再赘述。伏惟圣明留意采纳施行,百姓幸甚,臣等幸甚。○乞休五疏

奏为久病不痊委难供职恳乞圣慈怜悯放还事。臣病自二月末旬巳不能进部。至三月间请告屡奉纶音令臣调理。今又过端阳矣。病症转增。人言再及。展转呻吟之中。去就死生之际。古人考终视履正在此时。盖亦尝将臣生平及礼部四年行事私自考勘。参之人言。如臣前疏谓臣于执政虽大事未尝请教者。楚事是也。即此而他事可知。禀命后行之说难掩四司之属官。臣读《论语》恶居下讪上者。恶不逊为勇者。主事聂云翰实犯此条。臣当京察时明以浮躁注之。阴害媢嫉之说有吏部都察院诸臣之公议。若清操二字岂臣所能。而才乏通才。器非大受。则臣之禀赋巳定。自知甚明。即典礼寅清之地巳不宜久居矣。况今年近七十。病入膏盲。六岁幼儿。三四痴仆。倘溘先朝露。客死于兹。孤榇谁扶。家乡万里。此情此景岂不堪□□。祈皇上怜而放之。一以遂臣之首丘。一以全臣之晚节。臣不胜激切悚息之至。奉圣旨:李廷机着遵屡旨病痊即出供职。风闻之言不必疑阻。吏部知道。

○辞内阁疏

礼部左侍郎兼翰林院侍读学士臣李奏为重任难胜简用误及谨沥诚辞免以安愚分事。臣方以疾乞休,适推择阁臣之会,有吏科都给事中陈治则等一疏,奉圣旨:「李廷机日讲有年,启沃功多,署部屡遇大典,勤劳懋着,既尔等众议素负清节,巳点用了,当以国体为重,不必纷纷渎扰。」钦此。随奉圣旨:「于慎行加太子少保,礼部尚书叶向高、李廷机升礼部尚书,各兼东阁大学士。慎行、向高便差官行取来京,俱入内阁同锡爵等办事。」钦此。臣伏覩圣主用人,其难其慎,采之众议,而断自宸衷,一时征召拔擢之盛,盖前此所希有。如臣愚陋署部,积愆虽久厕讲筵,宁有□补?屡逢大典,曾无微劳,即台省见推取节而巳而皇上误以臣为可用,一旦晋之崇秩,置之纶扉,俾驽品樗材,滥等耆硕英贤之后,臣不胜踧踖,不胜兢惶。盖今□阁臣輙举古爰立故事。古之爰立也,曰:「若作□□尔,惟曲糵;若作和羹尔,惟盐梅。」取其能调和于甘苦酸咸之间,以得其中而适于口也。故阁臣必有调和之具,而后可以辅德建功,经世救时,诚非一节一行之所能济。如臣气质既限于禀赋,涵养远谢乎中行,即卑守一官,犹患不称,况可当羹醴之任乎?伏惟圣主用人,必量材而后授,人臣服官,亦必自量而后进。臣之自量审矣,智小而谋大,□短而汲深,至于累圣主知人之明,误天下国家之事,此臣所大恐也。伏望皇上俯鉴愚诚,允臣前请,容臣辞免新命,不但愚分少安,微志得□,即政本重地,亦不至因臣而轻矣。臣不胜云云。万历三十五年五月二十七日奏。六月初一日奉圣旨:「卿清修直谅,兼有讲筵典礼之劳,朕所素知,政本重地,特兹简用,宜即出办事,不允辞。」吏部知道。

○辞内阁再疏

奏为揣巳量力委难胜任再恳「圣明俯容辞免仍赐休致」事。臣误蒙「皇上简用」,自分不堪,随具疏控辞。六月初一日伏奉「圣旨」:「卿清修直谅,□有讲筵典礼之劳,朕所素知。政本重地,特兹简用,宜即出办事,不允辞。」吏部知道。钦此。臣至不肖,荷圣主特达之知,不世之遇,致身报主,自其本怀。惟是臣自有人言以后,夙夜循省,及近日被命以来,展转思维,则宜黜而陟,求退反进,有万万不自安者。臣繇词林坊局,优游清华,及至司成,而后有所受事,师儒之任,固从容也。继繇官詹贰,留铨地闲,事简犹可幸无罪也。及署礼部,且久而拙难藏矣,悔吝生瑕颣,见无所逃于人之訾议矣。若夫政本端揆,视一部难易,何啻倍蓰什伯?而所为难者,宁独调和节宣之间,心目一不及便差,精神一不到便漏。虽当轴有人,处錞犹易,然朝试暮试,一愆忘而所关系大矣。盖臣久从旁观得之,岂今日而臣可尝试为之乎?况臣浅隘闇劣,如言官所论,皆臣之药石,愧服不暇。加以衰年多病,恍惚善忘,安能参密勿之谟谋,副「圣明」之委寄?此臣所以思之又思,惟有引退可以保终,一辞可以善息,决不宜贪荣嗜进,顽钝冐昧,自取咎殃也。今一时政地,皆鸿硕名流,独臣不类,如狐裘羔袖,络非全制,亦不雅观。伏望「皇上」念枢机之重,察臣朽钝,及其未至偾辕覆餗,而先罢之,收回成命,赐臣休致。臣上不误国事,下得保余年,「圣主」之恩滋深,臣之幸大矣。臣再渎「宸严」,不胜云云。万历三十五年六月初三日奏。十六日奉圣旨:「国家多事之秋,需卿共济,出朕特简,何得以人言疑畏?宜遵前旨,即出任事,毋得再辞。」吏部知道。

○辞内阁三疏

译奏为久病不能痊愈,实在难以供职,恳请圣上慈悲怜悯,放臣回去。臣的病从二月下旬起已经不能到礼部,到了三月,请假多次,屡次承奉圣旨命臣调养。如今又过了端阳,病症反而加重。流言又再次涉及臣。在辗转呻吟之中,在去留生死的关头,古人考察自己寿终时的操守,正是在这个时候。臣也曾把自己一生以及在礼部四年的作为私下考察,又参照人们的议论。比如臣前一疏所说,臣虽然对执政大臣在大事上从未请教,楚事就是如此;由此一事,其他事情也可以知道。所谓奉命以后才行动的说法,难以瞒过四司属官。臣读《论语》,厌恶身居下位却讥讪上级的人,厌恶把不逊当作勇敢的人。主事聂云翰确实犯了这一条,臣在京察时明确把“浮躁”写在对他的考语中。暗中加害、嫉妒之类的说法,是吏部、都察院诸臣的公议。至于“清操”二字,哪里是臣所能担当的?至于才智不足以通达各方面,器量不是能够承担大任的人,那么臣的禀赋已经决定,自知得很清楚;即使是典礼、清正严肃之地,也已经不适合长久居处了。何况今年将近七十岁,病已深入膏肓;有六岁幼儿,三四个痴愚仆人,倘若突然死去,客死在这里,谁来扶持孤棺?家乡相距万里,这种情境难道不令人〔缺字〕吗?祈求皇上怜悯而放臣归去:一来成全臣归葬故乡的愿望,二来保全臣晚年的节操。臣感激惶恐至极。奉圣旨:李廷机着令遵照历次旨意,病愈后立即出来供职。对于风闻之言不必疑虑阻滞。吏部知道。○辞内阁疏 礼部左侍郎兼翰林院侍读学士臣李奏:为重任难以胜任,蒙受简拔任用反而造成耽误,谨倾吐诚心辞免,以安守愚拙的本分。臣正因疾病请求退休,恰逢推选阁臣之时,有吏科都给事中陈治则等人上疏,奉圣旨说:“李廷机担任日讲多年,启发辅佐之功很多,署理礼部时屡次遇到大典,勤劳功绩显著;既然你们众议都认为他一向负有清正节操,已经点名任用了,就应当以国家体制为重,不必纷纷冒渎。”钦此。随即又奉圣旨:“于慎行加太子少保,礼部尚书叶向高、李廷机升任礼部尚书,各兼任东阁大学士。于慎行、叶向高立即派官员征召来京,全部进入内阁与同锡爵等人办理政务。”钦此。臣伏见圣主任用人才,慎重又慎重,采纳众议而由圣心决断,一时之间征召、拔擢的盛况,大概是此前少有的。像臣这样愚陋的人署理礼部,积累过错,虽然长久厕身讲筵,哪里有一点补益?屡次遇到大典,也没有丝毫功劳;即使台省推举臣,不过是因为臣有些节操罢了,而皇上却误以为臣可以任用,一旦晋升臣于崇高官秩,置于内阁,令臣这个劣马、朽木之材,滥列于耆德硕望、英贤之后,臣不胜惭惧,也不胜战栗。如今阁臣往往举述古代爰立宰相的故事。古代任用宰相时说:“如果让你酿酒,就只有曲蘖;如果让你调和羹汤,就只有盐梅。”取的是他能够在甘苦酸咸之间调和,取得适中的味道而适合入口。所以阁臣必须具有调和的才能,然后才可以辅佐君德、建立功业、治理天下、挽救时局,实在不是只有一节一行便能做到的。像臣这样,气质既受禀赋限制,涵养远不如中行之士;即使卑微地守着一个官职,尚且担心不能胜任,何况能担当调和羹醴的重任吗?伏惟圣主任用人才,一定先衡量才干再授予官职;臣下任职,也一定先自量才力然后进用。臣自量得很清楚了:才智小而谋划大,〔缺字〕短而想汲取深水,最终累及圣主知人之明,耽误天下国家的大事,这是臣最为恐惧的。伏望皇上俯察臣的愚诚,准许臣此前的请求,容许臣辞免新的任命;这不但使臣的愚拙本分稍得安宁,微小的志愿能够〔缺字〕,即使政务根本所在的重地,也不至于因臣而被轻视了。臣不胜感激。万历三十五年五月二十七日奏。六月初一日奉圣旨:“卿清正修身、正直诚实,又有讲筵典礼的劳绩,朕一向知道;政务根本所在的重地,特意简拔任用你,应当立即出来办事,不准辞职。” 吏部知道了。○辞内阁再疏 奏为仔细估量自己、衡量能力,实在难以胜任,再次恳请圣明俯容臣辞免,仍赐臣退休。臣错误地蒙受皇上简拔任用,自知不能胜任,随即具疏陈述辞谢。六月初一日伏奉圣旨:“卿清正修身、正直诚实,〔缺字〕又有讲筵典礼的劳绩,朕一向知道。政务根本所在的重地,特意简拔任用你,应当立即出来办事,不准辞职。”吏部知道了。钦此。臣极其不肖,承蒙圣主特别明察的知遇,得到世所罕有的机遇,以身报答君主,本来就是臣的心愿。只是自从听到人们的议论以后,臣早晚反省自己;近来奉命以来,辗转思量,却发现本应被罢黜的人反而升迁,请求退职反而进用,心中有万分不能自安的地方。臣从翰林词林、坊局清华之职开始,优游清闲,到了司成以后才有所承受的事务,师儒之任本来还算从容;后来由詹事府副职,留在铨选之地,事务简少,尚且可以庆幸没有获罪;等到署理礼部,时间一久,拙劣便难以隐藏,悔恨和过失形成瑕疵,已经无法逃避人们的指责。至于政务根本所在的首辅之职,与一个部的事务相比,难易何止增加一倍、五倍、十倍、百倍?其中的困难,难道只是调和、节制、宣达之间的事情吗?心思和目力稍有不及便会出差错,精神稍有不到便会遗漏。即使当轴大臣有人相助,处置事情还较容易;然而早上考验、晚上考验,一次过失被遗忘,所牵涉的关系却很重大。臣长期从旁观望中已经知道其中的情形,难道今天还可以让臣来尝试担任吗?何况臣浅薄狭隘、昏昧低劣,言官所议论的,都是给臣治病的良药,臣惭愧服从还来不及。再加上年老多病,神志恍惚而容易忘事,怎么能够参与机密谋划,来副合圣明的委托?这就是臣反复思考后认为,只有引退才能保全晚节,一次辞退便可以妥善收束,决不应贪图荣华、喜好进取,以顽钝昏昧自取罪祸。如今一时之间的政务要地,都是鸿硕名流,唯独臣不像样,好比狐皮袍子配羔羊皮袖子,衣制并不完整,也不雅观。伏望皇上念及枢机政务的重要,察知臣的衰朽愚钝,趁还没有造成车轴折断、鼎中食物倾覆之前,先罢免臣,收回成命,赐臣退休。臣对上不耽误国事,对下可以保全余年,圣主的恩德更加深厚,臣的幸事也大了。臣再次冒渎天威,不胜感激。万历三十五年六月初三日奏。十六日奉圣旨:“国家多事之秋,需要卿共同挽救,这是朕特别简拔任用的,怎么能因为人们的议论而疑虑畏惧?应当遵守前旨,立即出来任事,不得再次辞职。”吏部知道了。○辞内阁三疏

奏为济时无具,隆命难承,三恳「圣明矜允所辞,以免后负事」。臣再辞新命,本月十六日伏奉「圣旨」:国家多事之秋,需卿共济,出朕特简,何得以人言疑畏?宜遵前旨,即出任事,毋得再辞。吏部知道。钦此。伏惟臣一点疑畏隐衷,虽口不能尽言,而圣明亦巳洞鉴。然臣更有大疑而不能自信,大畏而不敢冐承者。臣至愚极陋,实时当无事辅弼之地,巳非所堪。乃「明纶」复以国家多事,需臣共济。臣伏而思之,则其责弥难,而其趦趄弥甚矣。夫济世如济川,其舟楫倘一物不具,而所与共操舟者,倘有一人不精健惯习,而以渡溟渤,凌风涛,必有覆没之虞,而无利涉之望。今多事之秋,共济之臣,正如房、杜、姚、宋、韩、范、富、欧相资为用,何可使一□骀如臣者参之?臣空无寸长,徒有一腔朴直,一味苦辛,当此时艰,区区坐镇巳无裨益,而况愆尤久积,望实未孚,疾疚缠绵,精神短少,此臣所为展转思维,欲避再三之渎而不能遂巳者也。盖辞受之节,君子所钦,今受人一物,亦必称量可否,有数往还而不受者。今臣自量,非共济之才,不能副「明主」之所需,审矣。伏望「皇上」容臣辞免,予臣请告,是「皇上」全臣过于用臣,臣退而安,胜于进而不安也。臣累冐「宸严」,不胜云云。万历三十五年六月十九日奏。二十二日奉圣旨:朕以机务繁重,政本孤单,特简羣僚恊恭共济,卿近在辇毂,宜直前任事,乃犹趦趄固让,急公之义谓何?着速遵屡旨到任佐理,毋得再辞。吏道知道。

○辞内阁四疏

奏为三思终难冐进,恳乞圣明俯容辞免,贻臣以安事。臣自被命,三疏控辞,未蒙矜允。伏奉圣旨:「朕以机务繁重,政本孤单,特简羣僚恊恭共济。卿近在辇毂,宜直前任事。乃犹趦趄固让,急公之义谓何?着速遵屡旨到任佐理,毋得再辞。」吏部知道,钦此。臣备员辇毂,屡奉温纶,至督以直前任事,责以急公大义,臣何所逃?惟是臣虽近在咫尺,而臣之局蹐逡巡,则视千里之外跋涉之难,不啻过之。何者?其中有万万不自安者也。臣连日伏枕展转思维,进退关头,不容冐昧。因念前辈诸臣进用者,率皆令闻令望,无议无非得之甚顺,处之甚安,故可以一节而趋,三揖而进。如臣所处,则前此所未有矣。又前辈诸臣率于进用之后,或衅以事生,或怨繇任久而人责之备,乃有违言。若其未用之时,将用之际,望未始不粹然,论未始不翕然也。如臣所处,则又前此所未有矣。毋论往事,即今一时所征召拔擢,其下之多费,在廷之品题,而上之特烦圣主之剪拂者,独臣一人耳。臣安得不内惭?而又安敢冐进也?臣蠢愚坦直,思虑素少,自有新命以来,心摇摇如悬旌,肠一日而九回。荣遇转觉忧煎,华膴反为臲卼。故臣前疏谓「退而安胜于进而不安」,肝鬲之言,非虗饰也。盖先年亦有被命未任,寻以罢免者,此乃帝王刻印销印,无固无我之心。伏望皇上不难反汗,准臣以原官休致,俾得息机安意,以终余年,则圣主始终成就之恩,海岳不足比其崇深,天地未足喻其广大矣。臣不胜云云。奉圣旨:「卿被命三辞,进退不为不审,如何又有此奏?夫臣当以君命为重,慷慨任事,岂得自生疑畏,局蹐不前?着即遵旨蚤出,毋负简任之意。」吏部知道。

○入阁陈谢疏

奏为感激天恩恭陈谢悃事,臣于本月十六日见朝,次日恭候面恩,该内阁照例题请到任,臣谨于十八日午门前谢恩,印到仕办事讫。伏念臣性本惷愚,行多迂阔,徒知□古,殊欠通方,不□知误蒙圣主特达之知,俾参密勿之务,圣恩至厚,臣遇至奇。此臣得时行道之秋,尤致命效忠之日也。臣平居尝谓,人臣事主,惟知有主而巳,苟可自致于主者,宜无不尽,凡可有益于主者,宜无不为,不知有身,不知有家,不知有交游往来,不知有毁誉得丧,必无一念不可与主知,心无一事不可对主言,自是而外,则有不能者止之训在焉耳。盖臣之自盟,非一日矣。今从政方新,进身伊始,敢不倍加砥砺,倍加澡雪,不敢负圣主之眷知,亦不敢负生平之学问,不敢负前辈之提挈,亦不得负朋友之切磋。至于今之时事,圣主以为多艰,而臣窃谓圣心所加,有何难事?如霖雨一霈,则九野皆润,阳律一转,则六合皆春。然则臣所恃以报主者,又即在圣心转移之间,此在旧臣之葵诚积久,新臣之芹献方来,臣亦愿随其后而时当始进,入言未巳,臣犹未敢遽有所陈也。臣无任云云。奉圣旨:览卿奏谢,知卿到任办事,朕心忻慰,知道了。该部知道。

○闻言引退疏

译奏为没有济时的才能,隆重的任命难以承受,第三次恳请圣明怜悯准许臣辞职,以免日后辜负圣恩。臣再次辞谢新的任命,本月十六日伏奉圣旨:国家多事之秋,需要卿共同挽救,这是朕特别简拔任用的,怎么能因为人们的议论而疑虑畏惧?应当遵守前旨,立即出来任事,不得再次辞职。吏部知道了。钦此。臣内心一点疑虑畏惧,虽然口头不能全部说尽,圣明也已经洞察了;然而臣还有更大的疑惑,不能相信自己胜任,还有更大的畏惧,不敢冒昧承受。臣极其愚钝浅陋,即使在天下无事、辅弼政务的职位上,也已经不能胜任;如今圣旨又说国家多事,需要臣共同挽救。臣俯身思量,责任就更加艰难,犹豫迟疑也更加厉害了。治理天下就像渡河,如果船上的器具少了一件,而同自己共同操舟的人中又有一人不精壮、不熟练,却要渡过大海、顶着风涛前进,必然有覆没的忧虑,而没有顺利渡过的希望。如今正是多事之秋,共同挽救时局的大臣,正应当像房玄龄、杜如晦、姚崇、宋璟、韩琦、范仲淹、富弼、欧阳修那样彼此资助、共同发挥作用,怎么可以让一个〔缺字〕骀驽之人如臣参与其中?臣空无一技之长,只徒然有一腔朴直、一味苦辛;在这样的艰难时局中,仅仅坐镇已经无所裨益,何况过失积累已久,声望和实际才能尚未取得信任,疾病缠绵,精神短少,这就是臣辗转思量、想要避免再次冒渎却始终不能停止的原因。辞职和接受任命的节操,是君子所敬重的;如今接受别人一件东西,也一定要衡量是否可以接受,有的人来往多次仍不接受。如今臣自己衡量,确实不是能够共同挽救时局的人才,不能副合明主的需要,这一点已经十分清楚。伏望皇上容许臣辞免,准许臣请假,这是皇上保全臣而不是任用臣;臣退下后心安,胜过进用后心不安。臣屡次冒渎天威,不胜感激。万历三十五年六月十九日奏。二十二日奉圣旨:朕认为机务繁重,政务根本所在的职位人手孤单,特意简拔群臣,协力恭敬地共同挽救时局。卿近在京城,应当径直前去任事,却仍然犹豫固辞,急公奉公的道义究竟放在哪里?着令赶快遵守历次旨意到任辅佐办理,不得再次辞职。吏部知道了。○辞内阁四疏 奏为反复思量,终究难以冒昧进用,恳请圣明俯容臣辞免,赐臣安处。臣自从奉命以来,三次上疏陈辞,都没有得到圣上怜悯准许。伏奉圣旨:“朕认为机务繁重,政务根本所在的职位人手孤单,特意简拔群臣,协力恭敬地共同挽救时局。卿近在京城,应当径直前去任事,却仍然犹豫固辞,急公奉公的道义究竟放在哪里?着令赶快遵守历次旨意到任辅佐办理,不得再次辞职。”吏部知道了,钦此。臣充数供职于京城,屡次承奉温和的圣旨,直到督促臣直接前去任事,以急公的大义责备臣,臣还能逃避什么?只是臣虽然近在咫尺,但臣局促徘徊的困难,却比千里之外跋涉的艰难还要严重得多。为什么呢?因为臣内心有万分不能自安之处。臣连日伏在枕上辗转思量,在进退的关头不能冒昧行事。臣想到前辈诸臣被进用的人,大都声誉美好、名望卓著,没有非议和过失,得到任用十分顺利,接受任命也十分安然,所以可以只作一次礼便趋前,三次揖让便进任。像臣所处的情形,却是此前从未有过的。又前辈诸臣大多是在被进用之后,或因事情发生了嫌隙,或因任职时间长而受到人们的全面责备,才出现违背之言。至于在没有任用之时、将要任用之际,他们的声望从来都是纯粹美好,议论也从来都是一致赞同。像臣所处的情形,又是此前从未有过的。不要说往事,即使看如今这一时被征召、拔擢的人选,下至耗费许多心力,中间经过朝廷品评,上至特别劳烦圣主亲自裁断和扶植的,也只有臣一人。臣怎能不内心惭愧?又怎么敢冒昧进任?臣愚蠢、坦率、直白,平素思虑很少,自从有了新的任命以来,心绪摇荡如同悬挂的旌旗,肠子一天九转。荣宠遭遇反而越发令人忧煎,华贵优厚反而成为危险不安。所以臣前一疏所说“退下后心安,胜过进任后心不安”,是肺腑之言,并非虚饰。先年也曾有奉命而尚未任职,不久便被罢免的人;这就是帝王可以刻印也可以销印、不固执己见、不存私我的心。伏望皇上不以收回成命为难,准许臣仍以原官退休,使臣能够息止机心、安定心意,以终了余年;那么圣主始终成全臣的恩德,即使海岳也不足以比拟它的崇高深厚,即使天地也不足以比喻它的广大了。臣不胜感激。奉圣旨:“卿奉命后辞谢三次,进退不能说没有审慎,为什么又上这份奏疏?臣下应当以君命为重,慷慨任事,哪里能够自己产生疑虑畏惧,局促不前?着令立即遵旨早日出来,不要辜负朕简拔任用你的心意。”吏部知道了。○入阁陈谢疏 奏为感激天恩,恭敬陈述谢意。臣于本月十六日入朝,第二天恭候当面谢恩,内阁按惯例题请臣到任,臣谨于十八日在午门前谢恩,接到印信后到任办事完毕。臣想,臣本性愚蠢,行为多迂阔,只知道〔缺字〕古,特别缺少通达时务的能力,却不知道错误地蒙受圣主特别明察的知遇,使臣参与机密政务;圣恩极其深厚,臣所遇也极其奇特。这是臣得以应时行道的时候,更是献身效忠的日子。臣平日曾说,人臣侍奉君主,只知道有君主罢了;如果可以使自己献身于君主,就应当没有什么不尽力;凡是可以对君主有益的事,就应当没有什么不做。不知道有自身,不知道有家庭,不知道有交游往来,不知道有毁誉得失,必须没有一念不能让君主知道,心中没有一件事不能对君主说;除此以外,便遵守“有不能做到的就停止”的训诫罢了。臣对自己所立的誓言,并不是一天两天了。如今刚开始从政,刚刚进入仕途,怎敢不加倍磨炼自己、加倍洗涤自新?不敢辜负圣主的眷顾知遇,也不敢辜负平生的学问;不敢辜负前辈的提携,也不能辜负朋友的切磋。至于如今的时事,圣主认为多有艰难,而臣私下认为,只要圣心所加,有什么难事呢?如同甘霖一旦普降,九州大地都得到滋润;阳气的律令一旦转动,六合之内都成为春天。这样看来,臣所依靠来报答君主的力量,也就在圣心转变之间;这既是旧臣积累已久的忠诚,也是新臣刚刚进献的微薄心意。臣也愿意跟随他们的后面,在时机适当、刚刚进用之时有所作为。如今刚入朝进言,还不敢立即陈述具体意见。臣不胜感激。奉圣旨:览看卿的谢恩奏疏,知道卿已经到任办事,朕心欣慰,知道了。有关部门知道。○闻言引退疏

奏为履任闻言义当引退恳乞赐罢以重政本。事臣于本月十六日见朝,十八日谢恩到任办事,仍具疏陈谢讫。乃见邸报,有工科给事中王元翰疏论黄汝良、全天叙二臣之不应推,因及前推阁员,谓政本之地,特开顽钝之端。又谓臣昨日紧跟辅臣出矣,是明指臣顽钝不当出也。又兵科左给事中胡忻疏论吏部左皇上杨时乔不应推汝良、天叙二臣,而先言前日会推违清议而徇密嘱,是暗指臣密嘱时乔也。元翰、忻皆尝拦阻臣者,今又求胜如此,臣安能强颜缄口而就列乎?夫皇上用臣,乃千载特达之知,自来辞命再疏而止,臣辞至四疏,逡廵五十余日,屡奉温纶,勉以直前,而戒其疑畏。辅臣朱赓令典籍官再四敦促,仍有书与臣,欲俟臣出而彼乃出。今元翰以臣为紧跟,则臣愧其出矣。时乔有道,气臣亦非俗人,未推之时,经多少摉寻;会推之时,又经多少评品,非时乔一人所能容其私也。今但令忻与时乔及臣三人质对,曾密嘱否?此辱人贱行而以相加,则臣愧其推矣。总是成心未化,不胜不休。臣方一出而机□巳如此,及其受事,又当何如?且尔汝之称,常人不受;紧跟何语?阁臣何官?政本何地?而臣复何颜也?盖人臣必无顾虑而后可有所为,乃今日暗刺,明日明讥,令臣以跋前疐后、忧谗畏讥之身,而欲仰首伸眉,专精壹意佐庙堂之谋议,图俊伟之事业,不亦难乎?惟是元翰所云冀天语明谕者,正臣之所欲求于皇上,而又恐臣无受教之地,岂惟不能报称,亦终不能惬元翰之心。臣见先臣薛瑄正月拜相,六月致仕,曰:「君子见几而作。」今臣所处何但是几?臣学瑄足矣。即今日出,明日去,亦以明易退之节,解顽钝之嘲,息朝署之争,存政地之体,所系大矣。臣到任一日,遽此渎陈,万不获巳。伏祈圣慈鉴臣苦情,赐臣罢免,臣不胜。云云。万历三十五年闰六月十九日奏。二十八日奉圣旨:「卿乃朕所特简,有何密嘱?被命五旬,亦无逡廵不出之理。乃纔一履任,徇私羣党,辄来拦阻,逞臆求胜。的巳有旨了。卿宜信心直行,着即日入阁恊理。用图表着吏部知道。」

○申救言官罚俸疏

奏为下情巳蒙天鉴,恳乞免罚言官以重言路事。臣前日见朝到任间,因科臣疏中有诮臣语,臣遂不敢进阁自陈引退。本月二十八日,伏奉圣旨:「卿乃朕所特简,有何密嘱?被命五旬,亦无逡廵不出之理,乃纔一履任,徇私羣党,辄来拦阻,逞臆求胜。的巳有旨了,卿宜信心直行,着即日入阁恊理。用图表着吏部知道。钦此。」又伏覩圣谕:「近来科道两衙门,喜事畜辈,徇私结党,专以揣摩猜疑,狂肆妄言,诬害良善,逞臆制人,全无国体,淆乱朝政,好生可恶,都当重处,姑且不追究。似昨日枚卜阁臣,会推部本及两衙门,皆有品隲,始终缘□请自上裁。有何密嘱?何乃王元翰、胡忻呶呶求胜不巳,疑君诬人,成何国体?莫此重甚,本当重处,姑且各罚俸半年,如有救援的,还追究处治。钦此。」臣至愚极陋,仰荷皇上生成之如天地,照临之如日月,而其爱护之也不啻如父母之于子。似此隆恩,即顶踵捐縻,何足为报答?臣遵旨见朝谢恩入阁办事。惟是臣巳蒙恩,而科臣王元翰、胡忻二臣犹蒙罚俸,似又非所以安臣也。自来言官论事论人,乃其职掌。言期必听,谏期必行。进贤则不进不休,退不肖则不退不止,是为风采,乃称言官。今臣宜退而进,二臣焉得遽为释然?即所云密嘱,必出风闻,中间一二语言,亦激于一时之意气而巳大臣言官各自有体,大臣固耻顽钝,而言路尤贵发舒。臣每深服皇上大度,天高海阔,羣臣言事即有当否,无不优容。乃今一日而罚二臣之俸,不惟少损圣主包荒之量,亦岂所以作直臣敢谏之风而端起于臣?臣何能独安而不为一祈免也?伏望皇上以容臣者兼容二臣,免其罚俸,庶圣度益弘,言路斯重,而臣亦得少安其心,黾勉以就列矣。臣不胜云云。万历三十五年闰六月二十八日奏,七月初三日奉圣。旨:妄言淆乱朝政的巳从薄罚了,卿宜安心恊理供职,以副眷怀,不必又来救渎。

○入直揭

臣前到任一日,因人言见侵,愧不自安,具疏引退。伏奉温纶,鉴臣心事,勉以信心直行,用图表着而护臣之过。至于谕罚,言者谆谆,以国体为重。臣随有疏渎,祈免罚,颙候俞旨。而臣伏念圣主恩深,简命日久,累蒙督趋,可再逡巡?随于初一日报名,今早见朝谢恩,入阁办事。谨具陈谢以闻。

○请诣仁德门揭

译奏为履任后听到议论,按道义应当引退,恳请赐令罢免,以尊重政务根本。臣于本月十六日入朝,十八日谢恩到任办事,仍然具疏陈谢完毕。却看见邸报,工科给事中王元翰上疏议论黄汝良、全天叙二人不应被推举,因此牵连到此前推举的阁员,说政务根本所在之地,特别开了任用顽钝之人的端绪;又说臣昨日紧跟着辅臣出去了,明显是在指臣顽钝、不应出任。兵科左给事中胡忻上疏议论吏部左侍郎杨时乔不应推举汝良、天叙二人,又先说前日会推违背清议而徇从秘密嘱托,这是暗中指臣有密嘱杨时乔。王元翰、胡忻都曾阻拦过臣,如今又这样争求取胜,臣怎么能厚着脸皮闭口不言而前去列职呢?皇上任用臣,是千载难逢的特别知遇;历来辞谢任命,两疏便停止,臣却辞谢到四疏,犹豫五十多天,多次承奉温和圣旨勉励臣径直前去,又告诫臣不要疑虑畏惧。辅臣朱赓命典籍官再三敦促,又写信给臣,想等臣出来后他才出来。如今王元翰说臣紧跟着辅臣,臣反而为自己出来感到惭愧。杨时乔有自己的道理,气魄也不是平庸之人;在推举之前,经过了多少搜寻考察;会推之时,又经过了多少评议品评,并不是杨时乔一人能够容纳私情。如今只要让胡忻、杨时乔和臣三人当面对质:究竟有没有秘密嘱托?把这种侮辱人的卑劣行为加在臣身上,臣便为这次推举感到惭愧。总之,他们的成见尚未消除,不能不一直争论下去。臣刚一出来,机务〔缺字〕已经如此,等到真正承受政务,又会怎样呢?况且“尔”“汝”这样的称呼,普通人尚且不能接受;“紧跟”是什么话?阁臣是什么官?政务根本所在之地是什么地方?臣又有什么脸面呢?臣下必须没有顾虑,然后才能有所作为;但如今今天暗中讥刺,明天公开讥讽,使臣带着进退两难、忧虑谗言、害怕讥评的处境,却想要昂首舒眉、专心一意地辅佐朝廷谋划,图求伟大的事业,岂不是很难吗?只是王元翰所说希望皇上明白谕示的,正是臣想向皇上请求的;但臣又恐怕自己没有接受教诲的余地,岂但不能报答皇恩,也终究不能满足王元翰的心意。臣见先臣薛瑄正月被拜为宰相,六月便退休,说道:“君子见到时机便行动。”如今臣所处的情形,哪里只是一个时机而已?臣学习薛瑄这样做就够了。即使今天出来,明天便离去,也可以表明知进退的节操,解除顽钝的讥嘲,平息朝廷官署的争端,保存政务根本之地的体面,关系重大。臣到任才一天,便立即冒渎陈述,实在是万不得已。伏祈圣上慈悲鉴察臣的苦衷,赐臣罢免。臣不胜感激。谨此陈述。万历三十五年闰六月十九日奏。二十八日奉圣旨:“卿是朕特别简拔任用的,有什么秘密嘱托?奉命五十天,也没有犹豫不出的道理。如今才一到任,便徇从私党,动辄前来阻拦,逞强求胜。此事已经有旨意了。卿应当坚定心志直行,着令今日入阁协理。用以谋求显著功绩。着令吏部知道。” ○申救言官罚俸疏 奏为臣的内情已经蒙受天鉴,恳请免除对言官的罚俸,以尊重言路。臣前日入朝到任之间,因为科臣奏疏中有讥刺臣的话,臣便不敢进入内阁,想自行陈述并引退。本月二十八日,伏奉圣旨:“卿是朕特别简拔任用的,有什么秘密嘱托?奉命五十天,也没有犹豫不出的道理;如今才一到任,便徇从私党,动辄前来阻拦,逞强求胜。此事已经有旨意了。卿应当坚定心志直行,着令今日入阁协理。用以谋求显著功绩。着令吏部知道。钦此。”又伏见圣谕:“近来科道两衙门,喜欢惹事的畜生辈,徇私结党,专门凭揣测猜疑,狂妄放肆地胡乱说话,诬害善良,任意制裁他人,完全没有国家体统,扰乱朝政,实在可恶,都应当重罚,姑且不再追究。像昨日推卜阁臣,会推部院题本以及两衙门的意见,都有品评,始终由于〔缺字〕请皇上裁决。有什么秘密嘱托?为什么王元翰、胡忻喋喋不休地求胜不止,怀疑君主、诬陷别人,成何国家体统?没有比这更严重的了,本来应当重罚,姑且各罚俸半年;如果有人救援他们,还要追究治罪。”钦此。臣极其愚陋,仰承皇上像天地一样生成臣、像日月一样照临臣,又像父母对待子女一样爱护臣。如此隆厚的恩德,即使献出头顶到脚跟也不足以报答。臣遵旨入朝谢恩,进入内阁办事。只是臣已经蒙受恩典,而科臣王元翰、胡忻二人仍然受到罚俸,似乎又不是安定臣心的办法。自古以来,言官议论政事、议论人物,是他们的职责;言论期望一定被听取,劝谏期望一定被实行;推荐贤能,若不被任用便不停止;斥退不肖,若不斥退便不停止,这才叫有风采,才称得上言官。如今臣本应退职却反而进用,二位言官怎么能立即释然?至于所谓秘密嘱托,必定是出于风闻,其中一两句话,也只是受到一时意气激发罢了。大臣和言官各自有自己的体制:大臣固然以被说成顽钝为耻,言路尤其贵在能够畅通。臣一向深深佩服皇上气度宏大、胸怀如天高海阔,群臣议论政事,不论是否恰当,皇上无不宽容。如今一天之内罚两位言官的俸禄,不仅稍稍损害圣主包容荒秽的气量,难道也是树立直臣敢于进谏的风气吗?而且这种处罚竟因臣而起,臣怎么能独自安心而不为他们请求免罚?伏望皇上以容纳臣的宽容兼容二臣,免除他们的罚俸,这样圣上的度量更加弘大,言路得到尊重,臣也可以稍稍安心,勉力入列供职。臣不胜感激。万历三十五年闰六月二十八日奏,七月初三日奉圣旨。圣旨:他们妄言扰乱朝政,已经从轻处罚了。卿应当安心协理供职,以副合朕的眷顾,不必又来替他们求情冒渎。○入直揭 臣前一天到任,因为受到别人的议论侵辱,惭愧而不能自安,便具疏请求引退。伏奉温和的圣旨,鉴察臣的心事,勉励臣坚定心志直行,并用“谋求显著功绩”的话来保护臣的过失。至于谕令罚俸,皇上对言官反复说明,是以国家体统为重。臣随即又上疏冒渎,请求免除罚俸,恭敬等待圣旨准许。臣又想,圣主恩德深厚,简拔任命臣已经很久,多次承蒙督促催逼,怎么还可以再犹豫?于是初一日登记入阁,今天早晨入朝谢恩,进入内阁办事。谨具此陈述谢恩。○请诣仁德门揭

臣查旧例,凡应面恩官员,候过三次免朝,即具本奏知,不必再补。臣自到任后,伺候面恩巳经三次,宜遵明例,具本奏谢。但臣叨蒙超常之恩,幸备阁臣之数,而循行外廷之礼,止于具本奏谢,不补面恩,于臣愚衷,殊为抱歉。遽请面见,又所不敢。一□犬马愚诚,合无容臣随辅臣朱赓恭诣仁德门,行五拜三叩头礼,以后仍候皇上御朝之日致词补见,以日之诚,臣不胜惓惓,未敢擅便,谨题请旨。奉圣旨,朕知道了。

○请霸州兵备勑书疏

照得霸州兵备参政梁有年应请勑书以便行事,臣等循照旧规,拟撰勑稿一道,前后八次进呈,未蒙批发。前月十七日,蓟辽督抚蹇达等复有疏来催,甚为急切。臣等切见霸州一道,为畿辅要区,吏治民生,急须弹压。况今水灾重大,盗贼窃发,盐徒横行。至于督催多税,拽运大木,如督臣疏□所称,委属要紧。今有年被命巳五阅月,而勑书□领,不敢赴任。臣等不以本官留滞为恤,而深以地方悞事为忧。伏望皇上轸念郊圻重地,乞将前进勑稿揭帖,俯赐批发,写勑速催本官,刻期赴任,庶弹压有赖,地方无虞。臣等未敢擅便,谨题请旨。

○请四川罢兵疏

奏为时事孔艰,用兵非计,恳乞圣明主持镇静,以保治安事。臣等见四川抚臣乔璧星二疏:一为恭报蔺印巳获,叛恶未擒,并陈邻酋无端狂悖暴虐,谋为不轨之状,乞赐剿捕驱逐事;一为据实直陈差官宣谕始末,并不得巳用兵之繇事。俱奉旨下部矣。臣等见二疏大意,谓安尧臣始而匿印未献,今印献而阎宗传未擒,欲用兵剿捕。此固封疆之臣欲申天威,詟远夷,其意诚忠,其气诚锐。而臣等窃以为未可也。臣闻佳兵不祥之器,兵之所处,荆棘生焉。自古讳言之。至于驭夷,所贵佚荡简易。苏轼曰:「夷狄不可以中国之治治也。求其大治,必至于大乱。」此非书生常谈,万世用兵驭夷之道,实无以易此。况今天下何如哉?顷边饷告急,户部求借太仆寺马价,明旨初许三十万。该寺与兵部极口告乏,姑令括老库及东西二库十五万与之。□□区十五万者,而苦难巳如此矣。君以处处水灾,处处空竭,即欲用兵,皇上试问川贵能自饷乎?抑将取之太仓乎?将再取之太仆乎?将令别省恊济乎?此极穷极饿,救死不赡之民,向剜其肉,今无肉可剜矣;向椎其髓,今无髓可椎矣。不知兵可不募而来乎?亦能不食而战乎?武臣好事喜功,乃其常态。如侯国弼、张神武,计划未必可从,才勇未必可用也。即一二兵道,不过儒臣文吏,临敌当几,或非所长也。则又谁与领此者乎?臣等窃见安氏功不可冺,而罪尚可贳,印巳献矣,崇明巳管事矣,兵巳撤,路巳通矣。即与崇明雠杀,此皆可以勿问。大都今天下如人患虗症,秪宜将息。昔贾谊诮绛灌诸臣曰:「毋动为大耳。」其言欲系单于之颈,笞中行之背,岂不快心?然文帝不用,而用绛灌,忍匈奴谩书之辱,谕南粤以共弃细过,偕之大道。□有味乎「毋动」之指也。后来光武闭玉关,谢西域;宋称仁宗,兵以不试为威其。指皆本于所谓以无事治天下者,况国家当多事之后,今年征倭,明日征播,生灵陷于锋镝,帑藏竭于转输,方且日寻干戈,惟敌□□。孔子所谓季孙之忧不在颛臾,而在萧墙之□□□。谓臣等今日不言也,若必欲操之激之,使无所容,至于不可救,乃曰吾固知其必然,惜用兵不蚤,惟幸其言之验,此则非忠于为国者。诸臣必不尔,亦非臣等之所知矣。伏惟皇上勑下兵部,深思熟讲:如安氏功罪可相准否?即匿印往事,推诿阿野以文过,可姑容否?其杀人是自相雠杀否?私帖声言可勿问否?宗传可贳,夷妇可释否?抚谕之使可遣否?文告之词亦可推诚,令反侧不自安否?如欲用兵,则兵于何调?饷于何处?将兵何人?一一计议停妥,责成本兵大臣,毅然为国担当,蚤有万全之画,以俟圣断,毋致衅日深,罪日积,播州之役再兴,不惟贻九重宵旰之忧,而所关于宗社生灵者,尤为不浅矣。臣等管见如斯,伏惟皇上留意宗社生灵,幸甚。臣等不胜云云。

○请释满朝荐揭

译臣查考旧例,凡是应当当面谢恩的官员,等候三次免朝之后,便具本奏知,不必再补行当面谢恩。臣自从到任以后,等候当面谢恩已经三次,应当遵照明文条例具本奏谢。但臣蒙受超乎寻常的恩典,有幸列入阁臣之数,如果循行外廷礼节,只到具本奏谢为止,不再补行当面谢恩,对于臣的愚诚而言,实在很抱歉。贸然请求面见皇上,臣又不敢。臣有一点如犬马般的愚诚,是否可以容许臣随辅臣朱赓恭敬前往仁德门,举行五拜三叩头礼;以后仍等皇上临朝之日,进言补行当面谢恩,以尽臣一日的诚心。臣不胜恳切,不敢擅自决定,谨题请圣旨。奉圣旨:朕知道了。○请霸州兵备勑书疏 查得霸州兵备参政梁有年应当请求颁发敕书,以便处理事务。臣等遵照旧规,拟写敕稿一道,前后八次进呈,都没有得到批发。上月十七日,蓟辽督抚蹇达等又有奏疏来催,事情十分急切。臣等切实看到,霸州一带是京畿的重要地区,吏治和民生急需弹压整治。何况如今水灾严重,盗贼暗中发生,盐徒横行。至于督促征收多种税赋、拖运大木,如督臣奏疏〔缺字〕所说,确实都是要紧事务。如今梁有年奉命已经五个月,而敕书〔缺字〕领,他不敢赴任。臣等并不是忧虑本官滞留,而是深深担忧地方事务被耽误。伏望皇上顾念京畿近郊的重要地区,请将此前进呈的敕稿、揭帖俯赐批发,写好敕书,迅速催促本官限期赴任,这样地方弹压才有所依靠,地方才没有忧患。臣等不敢擅自决定,谨题请圣旨。○请四川罢兵疏 奏为时局极其艰难,用兵不是办法,恳请圣明主持镇定,以保全社会安定。臣等见四川巡抚乔璧星的两道奏疏:一道是恭敬报告蔺印已经获得,但叛逆恶徒尚未擒获,并陈述邻近部族首领无缘无故狂妄悖逆、残暴肆虐、图谋不轨的情状,请求赐令剿捕驱逐;一道是据实直陈派遣官员宣谕的始末,以及不得已用兵的缘由。这两道奏疏都奉旨发下有关部门。臣等看两疏大意,是说安尧臣起初藏匿蔺印不肯献出,如今印已献出而阎宗传尚未擒获,所以想用兵剿捕。这固然是镇守边疆的大臣想要申张天威、震慑远方夷人,其用意确实忠诚,气势也确实锐利;但臣等私下认为还不可这样做。臣听说,喜好用兵是凶器,军队所到之处荆棘便会生长;自古以来都忌讳谈论此事。至于驾驭夷人,贵在安闲宽缓、简约平易。苏轼说:“夷狄不能用治理中国的方法来治理;如果一味追求大治,必然会导致大乱。”这不是书生的泛泛空谈,而是万世用兵、驾驭夷人的原则,实在没有什么可以改变它。何况如今天下是什么情形呢?近来边饷告急,户部请求借用太仆寺的马价,明旨起初只准许三十万。太仆寺和兵部极力陈说缺乏钱粮,姑且命令他们从旧库以及东西二库中搜括十五万给户部。□□区十五万(人),却已经困苦到这种地步了。如今各处遭受水灾,各处都已空虚枯竭,即使想用兵,皇上试问四川、贵州能够自行供给军饷吗?还是要从太仓取用吗?还是再从太仆寺取用吗?还是要让别的省份协力接济吗?这些人已经穷困至极、饥饿至极,连救活自己都做不到;从前还能剜取他们的肉,如今已经没有肉可剜了;从前还能捶取他们的骨髓,如今已经没有骨髓可捶取了。不知军队可以不招募便自行前来吗?也能不吃饭便作战吗?武臣喜欢生事、喜好功名,本来就是常态。像侯国弼、张神武,谋划未必可以听从,才干勇力也未必可以任用。即使有一两个兵道,不过是儒臣文吏,临敌应变或许并非他们的长处。那么又由谁来统领这些军队呢?臣等私下认为,安氏的功劳不可磨灭,而罪过还可以宽赦;印信已经献出,崇明已经掌管事务,军队已经撤退,道路已经通畅。即便与崇明相互仇杀,这些事也都可以不再追问。大体说来,如今天下就像人患了虚症,只适宜调养休息。从前贾谊责备绛灌等大臣说:“不要轻举妄动,那才是大事。”他说要把单于的脖子捆起来鞭打,把中行说的后背抽打,难道不痛快吗?然而汉文帝没有采用这种做法,却任用绛灌,忍受匈奴侮辱性的书信,并晓谕南粤共同抛弃细小过失,与他们一道走上正道。□□确实很有“不要轻举妄动”这句话的意味。后来光武帝关闭玉门关,谢绝西域;宋朝称颂仁宗,也以军队不曾出动来显示威势。这些主张都本于所谓“以无事治理天下”。何况国家正处在多事之后,今年征讨倭寇,明天征讨播州,百姓陷于刀兵之中,国库因运输军饷而枯竭,却还要天天寻求战争,只顾对付敌人□□。孔子所说季孙氏的忧患不在颛臾,而在萧墙之内□□□。如果说臣等今天不应进言,若一定要操纵、激怒局势,使事情发展到无法挽救的地步,才说“我本来就知道一定会这样,只可惜用兵不早”,只庆幸自己的话得到验证,这就不是忠于国家的人了。诸位大臣一定不会这样,也不是臣等所能了解的。伏望皇上下令兵部,深思熟议:安氏的功劳和罪过能否相抵?即使隐匿献印的往事,推诿给阿野以掩饰过错,是否也可以姑且容忍?他们杀人是否属于彼此仇杀?私下发帖声称可以不再追问,是否可以?宗传能否宽赦,夷妇能否释放?是否可以派遣使者前往抚慰晓谕?文告中的措辞也能否推诚相待,使心怀疑惧者不至于不安?如果想用兵,那么军队从哪里调集?军饷从哪里取得?由谁统领军队?都要逐一筹划妥当,责成兵部大臣毅然为国担当,及早制定万全之策,等待圣上裁断。不要使嫌隙日益加深、罪责日益累积,导致播州之战再次兴起;那样不仅会给皇上增添日夜忧劳的负担,对宗庙社稷和百姓的影响也尤其深重。臣等的浅见就是这样,伏望皇上留意宗庙社稷和百姓,臣等幸甚。臣等不胜惶恐,谨此陈述。○请释放满朝荐揭

臣等适接陕西抚按二臣揭帖,内称梁永所奏满朝荐刼杠杀人事情,备行关内、潼关二道吊查。梁永差人赴京,一起经过驿逓应付数目,自陕西京北驿起,至河南阌乡县逓运所止。所解马八匹,杠七□□□。陕西入河南一路安稳,并不曾失一马一杠□□□。报甚确。臣等窃料抚按决不敢为朝荐庇护隐匿,以欺皇上。始信梁永前奏皆肤受之愬,不足凭也。而抚按又言朝荐被逮,旨到彼,中军民喊乱。梁永开门射死一人,斫伤一人。则梁永更属横肆,有负皇上仁爱小民、曲全税监之心矣。其前所奏,必门下小人代撰无情之词,欲以甚朝荐之罪。而天下军民亦以此咸怜朝荐,而不直梁永也。臣等叨为皇上腹心之臣,既有所闻见,且事关国体人心,不敢不言。伏惟圣明垂察,将朝荐姑免逮系,重加降罚,示警以安秦民,亦以安梁永也。臣等不胜云云。

○辩姜参政疏

奏为德薄见疑,谨明臣职,白臣心以祈天鉴事。臣办事阁中,接得江西进表参政姜士昌揭帖,为国是人材关系世道否泰,安危匪细,恳乞圣明别贤奸,录遗佚,昭示古今,匡弼大道,以开治平事。臣观其数大意,以起废一节责备阁臣,而末一叚不斥臣名,实为臣而发。臣深服士昌,嵩呼之后,拳拳于国是人才,一时诸臣所未及,而以阁臣为能起□□□之,如此其重,又以臣从阁臣之后,亦似可□□□者,望之如此其殷也。独其于臣职臣□有未甚晰者,臣若不一分明之,恐羣疑滋起,以臣之在位有妨起废,则臣不可一朝居矣。夫人才国宝也,弃珠于地,委玉于涂,至可惜也;收而以为献,至美事也。今人闻忠义之名,无不知好者;见忠义之士,无不知敬者。而谓臣独无是心,则臣为非人乎?臣所交游亦多建言,臣但见其贤而爱敬之,忘其建言也;其人亦自忘之也。士昌所引杨绾、杜黄裳,真可为相法,而臣窃谓彻乐减驺与推贤好士,总是一个心;与秦誓休休断断,总是一个人。夫士大夫之精神,既不在纷革靡丽声色臭味,则□□天下国家,而为天下国家,能不容有技彦圣?又从而媢嫉之乎?臣屡见人比臣于王安石,今士昌疏亦引之。夫安石不通世务,而好纷更,又忿戾以求必胜,自古如此等操行,养名镇俗,无益于人国者尽多;至于祸国败名,独有安石一人。而执一安石以槩后人,岂通论乎?今臣不敢方杨绾、杜黄裳,而自信其必不为王安石。且阁中几务不过行所无事而巳至于人才起用,吏部列而上之,皇上览而□□□□奉而拟之,岂惟不得干皇上之□,亦未尝闻□吏部之事。盖此时政地原是如此,□身履之不知也。况臣自入京以来,一切交游、门生故吏、除授升迁、行取考选,臣畧不干涉。平居每诵皇极之敷言,所谓无偏。无党者以为必不预一事而后可,担承天下之事必不私一人而后可,容受天下之人。盖臣言近迂而其意远矣。若哆口雌黄曰某宜起,某宜迁,以上分德而下招权臣,无此胆。若徒慕不啻口出之风,妪妪然以空言泃沬天下士而结其心,臣又无此舌。而臣窃自料,臣之致疑实此两端。臣惟愿皇上俯从士昌之谠议,勑下吏部将海内遗佚次第起用,使山无藏羽,泽无□鳞,则不惟圣德圣政之光,而臣职臣心亦不待白而自信于天下矣。臣不胜云云。奉圣旨,姜士昌巳有旨了,卿宜安心供职,不必疑畏。该部知道。

○请发同官辞疏揭

臣等因王锡爵、于慎行、叶向高三臣再辞之疏未蒙降旨,于八月二十九日揭推。今锡爵之疏巳蒙批发,而慎行、向高二疏尚未发行。切惟三臣简在圣心,□□□召恩既度越乎寻常,体亦难分于□此,且□□□俱巳在途候旨。若见原疏不□□逡巡不敢进而,外人妄加猜忖,且谓臣等不欲二臣之来,其关系非细矣。臣等本不敢渎,又不敢不渎。伏乞皇上将前二疏并赐批发,催取三臣齐来供事。臣不胜云云,谨具密揭奏闻。

○收姜参政疏

前日江西参政姜士昌一疏奉皇上,姜士日这厮出位逞臆,沽誉要名,妄言朝政,排诬大臣,便着该部院参看了来说,钦此。及臣等各上一疏,俱奉圣旨,姜士日巳有旨了,卿宜安心供事,不必□□,该部知道,钦此。今部院遵旨参看,未知其说云何?但伏念尧舜之时,野无遗贤,言罔攸伏,以此称为极盛。今士昌所言起废,无非窃取野无遗贤之故事,而以外吏入贺陈言时政,亦足见圣朝盛世,宛然有言罔攸伏之风矣。若录用遗佚一节,此臣等与举朝平日之公言,士昌从外来,或未之知,观其疏词,原未尝苛求于臣等,臣等各疏自白心迹,亦未尝芥蔕于士昌,固不意皇上有参看之旨,或不为臣等而发也。夫■〈木巳〉忧嫠恤,亦□□款款之□□□,天高乃圣主恢恢之量。伏望上曲赐□□,特从贳宥,则圣度益弘,圣德光,即臣等之所阴受于皇上者,亦不浅矣。臣等不胜云云。

○救满朝荐揭

译臣等刚接到陕西抚按二臣的揭帖,其中说,梁永所奏满朝荐劫持杠夫、杀人的事情,已经全部交给关内道、潼关道查验。梁永派人赴京,一路经过驿站所需供应的数目,从陕西京北驿起,到河南阌乡县逓运所为止,所解送的马八匹,杠七□□□。从陕西进入河南一路平安,并没有丢失一匹马、一根杠□□□,报告十分确实。臣等私下料想,抚按决不敢替满朝荐包庇隐瞒,以欺骗皇上。现在才相信梁永先前所奏都是肤浅而受到的诬告,不足凭信。抚按又说,满朝荐被逮捕时,圣旨到达当地,军民大声喧喊,发生骚乱。梁永开门射死一人,砍伤一人。这样看来,梁永更加横暴放肆,辜负了皇上仁爱百姓、曲意保全税监的心意。他先前所奏,必定是门下小人代他撰写的无情言辞,想借此加重满朝荐的罪名。而天下军民也因此都怜悯满朝荐,不认为梁永做得对。臣等有幸作为皇上的心腹之臣,既然有所听闻和看见,而且事情关系到国家体统和人心,便不敢不说。伏望圣明察看,暂且免去逮捕拘禁满朝荐,改为从重降罚,以示警戒来安定陕西百姓,也借此安抚梁永。臣等不胜惶恐,谨此陈述。○为姜参政辩白疏 奏为臣德行浅薄而受到怀疑,谨申明臣的职分,表白臣的内心,以祈求上天鉴察之事。臣在内阁办事,收到江西进表参政姜士昌的揭帖,认为国家大政和人才关系到世道的治乱、国家的安危,绝非小事,恳请圣明分别贤能与奸邪,录用被遗弃的人才,昭示古今,匡正辅佐大道,以开创太平之治。臣看他的文章大意,是以起用废弃人才一事责备阁臣,而最后一段虽不指斥臣的姓名,实际上是针对臣而发。臣深深佩服士昌,他在高呼万岁之后,恳切关注国家大政和人才,这是当时诸位大臣所未能做到的;他认为阁臣有能力起用□□□,如此看重阁臣,又因为臣跟随阁臣之后,也似乎可以□□□,对臣寄望如此殷切。只是他对于臣的职分、臣的□□还不十分清楚。臣若不把这些说明白,恐怕群疑会越来越多,以为臣居官妨碍起用废弃人才,那臣就一天也不能居此职位了。人才,是国家的珍宝。把明珠弃在地上,把美玉丢在道路上,实在可惜;将它们收取并进献,是极美好的事情。如今人们听到忠义的名声,没有不知道喜爱它的;看到忠义之士,没有不知道敬重他的。若说唯独臣没有这种心,难道臣竟不是人吗?臣所结交的人也有许多上书进言者,臣只看见他们贤能,便爱护敬重他们,忘记了他们曾经进言;这些人自己也忘记了这件事。士昌所引用的杨绾、杜黄裳,确实可以作为宰相的榜样;但臣私下认为,撤去乐工、减少车骑,和推举贤能、喜爱士人,归根到底都是同一颗心;与《秦誓》中所说的“休休有容、断断有为”,归根到底是同一种人。士大夫的精神,既然不在于纷华更革、声色嗜欲和珍馐美味,那么就必然在天下国家;既然为了天下国家,难道能容不下有才德的贤人,反而还要嫉妒他们吗?臣屡次见有人把臣比作王安石,如今士昌的奏疏也引用了他。王安石不通晓世务,却喜好纷纷更改,又暴躁固执,务求取胜;自古以来,像他这样以养成名声、镇压风俗,却对人和国家没有益处的人很多;至于祸害国家、败坏名声,却只有安石一人。若抓住一个王安石来概括后世之人,难道是通达的议论吗?如今臣不敢自比杨绾、杜黄裳,却自信一定不会成为王安石。况且内阁中的事务不过是照常办理无事可变的事情罢了。至于起用人才,吏部列名上报,皇上阅看后□□□□,内阁承奉而拟定票拟,哪里只是不得干预皇上的□□,也从未听说过□□吏部的事情。大概当时的政务体制本来就是这样,亲自经历其中的人反而不知道。何况臣自从入京以来,一切交游、门生故吏、除授升迁、行取考选,臣一概没有干涉。平日里臣常诵读《皇极经世》关于宣示大法的言论,其中所谓“无偏无党”。有人认为,必须做到绝不预先参与任何一件事才可以无偏,必须承担天下的事情而绝不偏私一个人才可以无党,能够容纳天下所有人。臣的话看似迂阔,但其中的意义却很深远。若张口妄议,说某人应当起用、某人应当升迁,以此上面分散皇上的恩德,下面招揽权力,臣没有这样的胆量。若只是仰慕不吝开口的作风,婆婆妈妈地用空话向天下士人献媚,以收买他们的心,臣也没有这样的舌头。臣私下揣度,臣之所以受到怀疑,确实就在这两端。臣只愿皇上采纳士昌正直的建议,下令吏部将天下被遗弃的人才依次起用,使山林之中不再藏有贤才,水泽之中不再有□□之鱼;这样不但圣德圣政更加光明,臣的职分和内心也不必等到申辩,便自然能取信于天下了。臣不胜惶恐,谨此陈述。奉圣旨:姜士昌已经有旨处理了,卿应当安心供职,不必疑虑畏惧。有关部门知道。○请发同官辞职疏揭 臣等因为王锡爵、于慎行、叶向高三位大臣再次辞职的奏疏尚未蒙降旨,于八月二十九日上揭推请。如今王锡爵的奏疏已经蒙批发,而于慎行、叶向高二疏还没有发出。臣等切实想到,三位大臣简在圣心,□□□召用的恩典已经远远超过寻常,体制也难以分于□此,而且□□□都已经在途中等待圣旨。若看见原奏疏没有□□,便迟疑不敢前进,外人妄加猜测,还会说臣等不愿二位大臣前来,这件事关系不小。臣等本来不敢烦扰皇上,却又不敢不烦扰。伏乞皇上将前面两份奏疏一并批发,催促三位大臣一同前来供职。臣不胜惶恐,谨具密揭奏闻。○收回姜参政疏 前几日江西参政姜士昌上了一份奏疏,皇上批示说:“姜士日这个人越出职位妄发议论,沽名钓誉,妄议朝政,排斥诬陷大臣,着令有关部院参看后上报。”后来臣等各自上了一份奏疏,都奉到圣旨:“姜士日已经有旨处理了,卿应当安心供职,不必□□,有关部门知道。”如今部院遵照圣旨参看,不知他们将如何议论?但臣等想到,尧舜之时,民间没有被遗弃的贤才,言论没有隐瞒,因此被称为极盛之世。如今士昌所说起用废弃人才,无非是取用“野无遗贤”的旧典;而他以外任官员入朝朝贺时陈述时政,也足以看出圣朝盛世,俨然有“言无所隐”的风气。至于录用被遗弃人才这一节,本来就是臣等和满朝大臣平日共同的公论。士昌从外地来,或许还不知道;看他的奏疏措辞,原来并没有苛责臣等。臣等各自上疏表白心迹,也没有对士昌怀恨。本来没料到皇上会有让部院参看的旨意,或许这道旨意并不是针对臣等而发。至于□□忧虑寡妇、体恤贫弱,也不过是□□诚恳的□□□;天高地厚,正是圣主宽宏广大气量的表现。伏望皇上曲赐□□,特别加以宽宥,使圣上的度量更加弘大、圣德更加光明;这样臣等暗中承受皇上的恩惠,也就不浅了。臣等不胜惶恐,谨此陈述。○救援满朝荐揭

前者皇上以陕西税监之事逮知县满朝荐,臣等两次具揭,一言朝荐筮仕小臣,万万无杀人刼杠之理;一言抚按吊查驿逓应付,梁永贡杠一路安行,并不失一杠一包,明明无杀人刼杠之事。二疏俱在御前,臣等伏覩皇上撤回梁永,送内监奏请处分,斥乐纲回卫当差,使河南税监带□□之后,复费许多庇护。臣之所以累皇上者□□于此,而诸臣为臣费多少赤舌,多少白简,更因而罚俸贬秩。臣之所以累其友者,一至于此。臣之罪恶深重,当如何果报,作何销禳,而能安于心,又可安于位也?臣昨乃得焘疏观之,不过为旧辅沈一贯发耳。臣不幸叨中一甲同庶吉士读书,因有教习馆师,因为旧辅徒弟,又不幸臣之向用旧辅在朝,又不幸当南北二辅偶有猜嫌之际。然臣本无偏党,当其会问妖书,臣作色直言,五府六部九卿六科十三道锦衣卫诸臣所共闻见,则臣心事昭然,而人见臣师生之谊如初,遂疑其阿附一人。疑而羣疑起,一人言而羣言生矣。聂云翰条陈未尝及旧辅,袛言科道年例一节,臣谓礼部官可莫管科道事,云翰怨臣,因而陵跞百端至呈。臣朦胧臣叹纪纲之陵夷,六年考察礼部例处二员,乃以浮躁处之。今言者以云翰为有技彦圣,臣为媢嫉□大学一条,而臣则恶讪上,恶不孙,用《论语》一章,至谓死繇考察,则礼部四司四年死者七人,盖有美升荣差而死者矣。要之风闻言事,言官之常。焘所云杀人媚人,比之豺狼,比之秦桧,而自比于□□西税务,盖一举而收虎兕于柙中,措秦民于□□。圣明举动,既巳卓越寻常矣,惟有逮知县一节尚未惬于人心。即臣等百口宣扬圣德,亦不能不惜此一举也。今朝荐械系数千里,苦楚狼狈,命如一丝。臣等伏望皇上发下法司问拟,或重加降调,或黜归田里,曲贷此。愚昧一小臣,则皇上此举尽善尽美,纯粹圆满,更无间然而臣等辅弼之责,亦庶有辞于天下后世矣。臣等不胜云云。

○请发阁臣考满疏揭

前月二□□日,伏蒙皇上发下阁臣朱□□□一疏□□,随即拟上,今十余日未蒙批发。诚恐万几未暇,或臣愚昧所拟未当,圣心欲有所斟酌更定而未及也。伏惟皇上优礼辅弼,与诸臣不同,而一品考满事体关系,亦非寻常章奏之比。伏乞皇上留神,即赐裁定批发,臣不胜云云之至。

奏疏四卷终

●李文节集卷之五

晋江 九我李廷机着

奏疏(五)

◆奏疏(五)

闻言待罪疏

  自辩乞休疏

  乞休再疏

  入直揭

  冬至疏

  请同官仍依旧定官次疏

  阁催考选揭

  再催考选科道教习庶吉士揭

  请东宫讲读疏

  请发章奏疏

  执争秦府请封揭

  催请点用吏部卿贰疏

  请杨少宰告病揭

  恳乞用言揭

  催考选揭

  请发用人奏章揭

  乞休疏

  乞休再疏

  奏辨建夷差官疏

  救郑振先主事疏

  乞休疏

  乞休疏

  乞休疏

  谢宣谕疏

  乞休疏

  乞休疏

  乞休疏

  乞休疏

  乞休疏

  乞休疏

  乞休疏

  乞休疏

  乞休疏

  乞休疏

  乞勘差官始末疏

  乞休疏(一)

  乞休疏(二)

  乞休疏(三)

  乞休疏(四)

  乞休疏(五)

○闻言待罪疏

礼部尚书兼东阁大学士臣李奏为被劾待罪事。臣办事三月余,虽至衰庸,不敢少懈。间被一二讥刺,亦不敢暴白。乃今辰起,即将入直,适闻御史宋焘有疏论臣,不见揭帖,又无邸报,未知疏论云何,无繇置辩。然臣既知被论,即宜席藁杜门,不敢进阁办事。惟望皇上蚤发焘疏,将臣亟赐罢免。臣不胜云云。万历三十五年十月十一日奏。十四日奉圣旨:览卿所奏,妄言的巳有旨处分,了阁务繁重,卿宜即出赞理,不允所辞。吏部知道。

○自辩乞休疏

奏为自责自讼,累君累友,恳求罢免,以禳罪殃事。臣昨伏覩皇上御批御史宋焘一疏,将焘降调,并重降姜士昌。臣不胜惊惶。今日又伏覩御批臣疏,以阁务命臣即出。臣不胜感激,尤不胜危惧。因念臣至不肖,皇上用臣,费许多主张,□□嵩之、杨继盛,不无过激,然而言官论事,激其□□,其意为封疆、衡门诸贤未见擢用,督过旧辅,而发愤于臣之新进者,诚为波及。然而言官论人,波及亦其常也。乃不意上干圣怒,而重之谴,则臣之过益积而不可解,罪益大而不可赎矣。明旨不许救扰,臣何敢救?言官顾不敢不自救。伏望皇上原宥宋焘、姜士日,免其降谪,惟将臣放归田里,则羣猜尽融,万籁俱静,臣下不累,友上不累,君臣之幸也。臣不胜云云。奉圣旨:卿忠直清正,朕所鉴知,妄言乱政的巳处分了,卿宜即出,安心佐理,勿生疑长,慎毋固辞。该部知道。

○乞休再疏

译先前皇上因为陕西税监的事情逮捕知县满朝荐,臣等两次具揭:一次说满朝荐只是初入仕途的小臣,绝无杀人劫持杠夫的道理;一次说抚按查验驿站供应之事,梁永押送杠夫一路平安,并没有丢失一根杠、一个包裹,明明没有杀人劫持杠夫之事。这两份奏疏都在御前。臣等看到皇上撤回梁永,送交内监奏请处分,又斥令乐纲回卫当差;等河南税监带□□之后,又费了许多力气加以庇护。臣等使皇上劳累到这种地步,诸位大臣也为臣费了多少唇舌、多少奏疏,并且因此被罚俸、降职。臣使朋友受到牵累,竟到了这种地步。臣的罪恶深重,应当如何得到报应,怎样消除灾祸,才能内心安宁,又怎能安坐职位呢?臣昨天才看到焘的奏疏,发现不过是替旧辅沈一贯发难罢了。臣不幸考中一甲,和同庶吉士一同读书,因而有教习馆师;又因为是旧辅的门生;又不幸臣在朝中任用旧辅时,正逢南北二辅偶有猜嫌之际。然而臣本来没有偏私党派。会审妖书时,臣严肃直言,五府、六部、九卿、六科、十三道、锦衣卫诸位大臣都共同听见看见,因此臣的心事明白无疑;但人们见臣与老师的师生情谊仍如从前,便怀疑臣在阿附一人。一旦产生怀疑,群体的怀疑便会兴起;一人发言,众多议论便随之产生。聂云翰的条陈从未涉及旧辅,只说到科道官员按年例升迁一事。臣说礼部官员难道可以不管科道事务吗?云翰怨恨臣,于是百般凌辱,直到呈上奏疏。臣当时糊里糊涂,感叹纲纪衰败;按照礼部六年考察的惯例,将二人定为浮躁。如今言官把云翰说成有才德圣贤之资,把臣说成因为嫉妒□□而反对大学一事;臣则厌恶诽谤皇上、厌恶不恭,引用《论语》一章,甚至说聂云翰是因为考察而死。礼部四司四年中死了七个人,其中也有因升迁荣显、任职有差而死的人。总之,依据传闻进言,是言官的常态。焘所说臣杀人媚人,把臣比作豺狼、比作秦桧,而把自己比作□□西税务,仿佛一举便把虎兕收进笼中,把陕西百姓置于□□之中。圣明的举动既然已经远超寻常,唯独逮捕知县这一点还没有使人心满意。即使臣等用百般言辞宣扬圣德,也不能不为这一次举动感到惋惜。如今满朝荐被械系数千里,苦楚狼狈,性命如同一根细丝。臣等伏望皇上发下法司审问拟罪,或加重降职调任,或罢官遣回乡里,曲意宽免这个愚昧的小臣。这样,皇上的举动便尽善尽美、纯粹圆满,再没有可指摘之处;臣等辅弼的责任,也差不多可以向天下后世有所交代了。〔原文数字、纪年保留:百口〕 臣等不胜惶恐,谨此陈述。○请发阁臣考满疏揭 上月二□□日,伏蒙皇上发下阁臣朱□□□的一份奏疏□□,臣随即拟定上报,如今十多天了还没有蒙批发。臣诚恐皇上政务繁忙,或是臣愚昧,所拟不恰当,圣心想要斟酌更改却还未来得及。伏望皇上优礼辅弼,不同于其他大臣;而一品官考满之事,关系重大,也不是寻常章奏可以相比。伏乞皇上留意,立即赐予裁定批发。臣不胜惶恐至极。奏疏四卷终 ●《李文节集》卷之五 晋江九我李廷机著 奏疏(五) ◆奏疏(五) 闻言待罪疏 自辩乞休疏 乞休再疏 入直揭 冬至疏 请同官仍依旧定官次疏 阁催考选揭 再催考选科道教习庶吉士揭 请东宫讲读疏 请发章奏疏 执争秦府请封揭 催请点用吏部卿贰疏 请杨少宰告病揭 恳乞用言揭 催考选揭 请发用人奏章揭 乞休疏 乞休再疏 奏辨建夷差官疏 救郑振先主事疏 乞休疏 乞休疏 乞休疏 谢宣谕疏 乞休疏 乞休疏 乞休疏 乞休疏 乞休疏 乞休疏 乞休疏 乞休疏 乞休疏 乞休疏 请求查核差遣官员始末疏 乞休疏(一) 乞休疏(二) 乞休疏(三) 乞休疏(四) 乞休疏(五) ○闻言待罪疏 礼部尚书兼东阁大学士臣李上奏,为受到弹劾而待罪之事。臣办事三个多月,虽然衰弱无能,却不敢稍有懈怠。期间受到一两次讥讽,也不敢公开辩白。今天早晨刚起床,将要入阁值班时,恰好听说御史宋焘有奏疏议论臣,既没有看到揭帖,也没有邸报,不知道奏疏究竟说了什么,因而无从置辩。但臣既然知道自己受到议论,就应当铺草闭门,不敢进阁办事。只希望皇上早日发下宋焘的奏疏,将臣立即罢免。臣不胜惶恐,谨此陈述。万历三十五年十月十一日奏。十四日奉圣旨:阅览卿所奏,宋焘妄言之事已经有旨处分了,内阁事务繁重,卿应立即出来协理,不准所辞。吏部知道。○自辩乞休疏 奏为自我责备、自我申诉,连累皇上、连累朋友,恳求罢免,以消除罪过灾祸之事。臣昨天拜读皇上批示御史宋焘奏疏的圣旨,将宋焘降职调任,并重重降罚姜士昌,臣不胜惊惶。今天又拜读皇上批示臣奏疏的圣旨,命臣立即出阁办事,臣不胜感激,更不胜恐惧。臣想到自己极其不肖,皇上任用臣,费了许多主张,□□嵩之、杨继盛,未免有些过于激烈;然而言官议论政事,激发他们的□□,其本意是认为封疆、衡门等贤才没有得到提拔,想责备旧辅,只是发愤于臣这个新进之臣,确实属于受到波及。然而言官议论别人而波及旁人,也是常有的事。没想到竟然上触圣怒,又加重了谴责,于是臣的过错更加累积,无法解脱,罪责更加重大,无法赎免。明旨既不许救援扰乱,臣哪里敢救援?但言官又不能不自行辩解。伏望皇上宽宥宋焘、姜士日,免去他们的降职贬谪,只将臣放归田里;这样群体的猜疑便全部消融,万籁俱静,臣下不受牵累,朋友不牵累皇上,也是君臣之幸。臣不胜惶恐,谨此陈述。奉圣旨:卿忠诚正直、清廉端正,朕都明察知晓;妄言乱政的人已经处分了,卿应当立即出来,安心辅佐办理政务,不要产生疑虑、助长疑心,千万不要固辞。有关部门知道。○乞休再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