殆知阁
字典 摘录
易藏易象义二十九

易象义卷十六

易藏 · 易经 · 已译 · 第 129–129 段

易象义卷十六

  后序

易,变易也。六十四卦,一干之变也。三百八十四爻,一初九之变也。太极动而生阳,干之初九也。动极而静,干之用九也。静而生隂,坤之初六也。静极复动,坤之用六也。分隂分阳,迭用柔刚,而易之变不可胜穷矣。太极之动,干而已矣。动极而静,乃有坤焉。得干之初九者,复也。变而为一阳者六焉。得干之初九与九二者,临也。变而为二阳者十有五焉。得干之初九以至九三者,泰也。变而为三阳者二十焉。得干之初九以至九四者,大壮也。变而为四阳者十有五焉。得干之初九以至九五者,夬也。变而为五阳者六焉。自初九以至上九,则干之全体也。变干之初九,则为姤。变干之初九与九二,则为遯。变干之初九以至九三,则为否。变干之初九以至九四,则为观。变干之初九以至九五,则为剥。变干之初九以至上九,则为坤。而一隂者,五阳之卦也。二隂者,四阳之卦也。三隂者,三阳之卦也。四隂者,二阳之卦也。五隂者,一阳之卦也。六阳俱变,则用九而为坤。六隂俱变,则用六而复为干。干而坤,坤而干。然则干之一卦,非六十四卦之所自来欤?初九一爻,非三百八十四爻之所自来欤?有变而后有象,有象而后有辞,有辞而后有占。不得于变,勿求于象;不得于象,勿求于辞;不得于辞,勿求于占。卦之变如此,则卦之象如此;卦之象如此,则卦之辞如此;卦之辞如此,则卦之占如此也。汉去古未逺,诸儒尝以象变言易矣。言象变而遗理,不可也。王辅嗣一扫而去之,以其遗理而去之,可也。并象变而去之,则后之学者不知三圣命辞之本心矣。嗟夫,六十四卦皆干一卦之变也。三百八十四爻皆干初九之变也。故有变卦焉,有卦变焉。变卦也者,六十四卦变而四千九十六者是也。卦变也者,十二卦变而六十有四者是也。由干一画而变焉为十二,由十二而变。焉为六十四,由六十四而变焉,为四千九十六。盖变卦其流,而卦变其源也;变卦其支,而卦变其本也。有卦变,而后有变卦。故予之于《易》,既以变卦而论其爻,必叅卦变以原其画。夫然后圣人作《易》之防,无余蕴矣。虽然,探赜于积年之久,成书于期月之间,若神明之有以开其心者,而犹惧夫失之易也。是其是非其非,盖将有待于万世之公论焉。傥无忝于鼻祖将军之家学云。昭阳协洽,候豫卦,武林丁易东后序。

译《易象义》卷十六。后序。“易”,就是变化。六十四卦,是一个乾卦变化而来的;三百八十四爻,是一个初九变化而来的。太极发动而产生阳,这就是乾卦的初九;运动达到极点而转为静,这就是乾卦的用九。静止而产生阴,这就是坤卦的初六;静止达到极点又转为运动,这就是坤卦的用六。阴阳分开,柔刚交替运用,于是《易》的变化便无穷无尽了。太极的发动,不过就是乾而已;运动达到极点转为静,于是才有坤。得到乾卦初九的,是复卦;变化为一阳的卦共有六个。得到乾卦初九和九二的,是临卦;变化为二阳的卦共有十五个。得到乾卦初九至九三的,是泰卦;变化为三阳的卦共有二十个。得到乾卦初九至九四的,是大壮卦;变化为四阳的卦共有十五个。得到乾卦初九至九五的,是夬卦;变化为五阳的卦共有六个。从初九至上九,就是乾卦的完整形体。改变乾卦的初九,就成为姤卦;改变乾卦的初九和九二,就成为遯卦;改变乾卦的初九至九三,就成为否卦;改变乾卦的初九至九四,就成为观卦;改变乾卦的初九至九五,就成为剥卦;改变乾卦的初九至上九,就成为坤卦。有一个阴爻的,是五阳之卦;有两个阴爻的,是四阳之卦;有三个阴爻的,是三阳之卦;有四个阴爻的,是二阳之卦;有五个阴爻的,是一阳之卦。六个阳爻都发生变化,就用九而成为坤卦;六个阴爻都发生变化,就用六而又成为乾卦。乾变为坤,坤变为乾。既然如此,那么乾这一卦,难道不是六十四卦的根源吗?初九这一爻,难道不是三百八十四爻的根源吗?有变化,然后才有卦象;有卦象,然后才有卦辞;有卦辞,然后才有占断。如果不能从变化上得到根据,就不要寻求卦象;不能从卦象上得到根据,就不要寻求卦辞;不能从卦辞上得到根据,就不要寻求占断。卦怎样变化,卦象就怎样;卦象怎样,卦辞就怎样;卦辞怎样,占断就怎样。汉代距离上古还不远,各位儒者曾经用卦象和卦变来解说《易》。只谈卦象和卦变而遗漏义理,是不可以的。王辅嗣把这些一扫而除;如果是因为它们遗漏义理而除去,这是可以的。但连卦象和卦变也一并除去,那么后世的学者就不知道三位圣人撰作卦爻辞的根本用心了。唉,六十四卦都是一个乾卦的变化;三百八十四爻都是乾卦初九的变化。所以,有所谓变卦,也有所谓卦变。所谓变卦,是六十四卦彼此变化而成为四千九十六种情形;所谓卦变,是十二卦变化而成为六十四卦。由乾卦的一画变化,成为十二卦;由十二卦变化,又成为六十四卦;由六十四卦变化,成为四千九十六种情形。大概说来,变卦是其流,卦变是其源;变卦是其支,卦变是其本。有了卦变,之后才有变卦。所以我研究《易》,既根据变卦来论述各爻,也一定参照卦变来探究各爻画的根源。这样以后,圣人作《易》的深意就没有遗漏了。虽然如此,我经过多年探究幽深奥妙的问题,却在一个月之内成书,仿佛有神明在启发我的心智,但仍然担心轻易得到的东西也会轻易失去。是正确的就承认正确,是错误的就判定错误,大概还要等待万世的公论。倘若没有辱没鼻祖将军一家的家学,也就可以了。昭阳协洽年,候豫卦,武林丁易东撰后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