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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易藏读易述二十四

读易述卷十五

易藏 · 易经 · 已译 · 第 231–234 段

读易述》卷十六明潘士藻撰序卦传呉防清曰:「羲皇六十四卦之序,始干终坤。葢竒画偶画之上,每加一竒一偶,二而四,四而八,八而十六,十六而三十二,以极于六十四,乃其生卦自然之序,非人所安排也。后之易,各因羲皇之卦,而其序不同,如连山首艮,归藏首坤,不复可知其六十四卦之序何如。始乾坤,终既济未济者,周易六十四卦之序也。葢文王既立卦名之后,而次其先后之序如此,皆以施用于人事者,起义而夫子爲之传,以发明其意。或者乃疑其非夫子之作。张子曰:『序卦不可谓非圣人之緼。今欲安置一物,犹求审处,况圣人之于易,必须布遍精密如是,大匠岂以一斧可知矣。』」蔡介夫曰:「序卦之义,有相反者,有相因者。相反者,极而变者也;相因者,其未至于极者也。亦老变而少不变之义。」文中子曰:「大哉,序卦时之相生也,达者可与几矣。」韩康伯曰:「序卦之所明,非易之緼也。葢因卦之次,托象以明义。」有天地然后万物生焉干寳曰:「葢物有先天地而生者矣。今正取始于天地,天地之先,圣人弗论也。故其所法象,必自天地而还盈天地之间者,唯万物故,受之以屯。屯者,盈也。屯者,物之始生也。王肃曰:「屯,刚柔始交而难生,故爲物始生也。」项安世曰:「屯不训盈,刚柔始交,雷雨动荡,其气充盈,故谓之盈耳。谓物之始生者,其时也。若屯之训盈,纷纭盘错之义。」物生必蒙故受之以蒙张氏曰:「物始生,穉小,昧蒙,未发。蒙所以次屯。」蒙者,蒙也。物之穉也。物穉,不可不养也。故受之以需。需者,饮食之道也。苏氏曰:义有不尽于名者,履爲礼,蛊爲事,临爲大,解爲缓之类是也。故曰:「蒙者蒙也,比者比也,剥者剥也」,皆义尽于名者也。朱氏曰:「防穉而无以养之,则夭阏不遂;蓄德养才者,亦然。」龚氏曰:需,非饮食也。饮食之道也。万物之于天,则以雨爲需;人之于君,则以饮食爲需。两相比者,情也。而义不足以畜,则情胜义而不可乆。故比必有所畜,所以止之也。物畜则万物胜多,而礼所由兴也。饮食必有讼故受之以讼朱氏曰:「干糇以愆,豕酒生祸,有血气者必有争心,故次以讼。」讼必有众起,故受之以师。师者,众也。介夫曰:「人之有讼,必各有朋党。彼以朋党而起者,非一人;此以朋党而起者,亦非一人。是有众起也,皆理势自然也。」众必有所比,故受之以比。比者,比也。比必有所畜,故受之以小畜。韩康伯曰:「众起而不比,则争无由息,必相亲比而后得宁也。」罗彞正曰:「畜聚也,比则聚。」物畜然后有礼故受之以履彞正曰:「物聚则分殊,分殊则礼立。礼者,人之所履也。故小畜之后,继之以履。」履而泰然后安故受之以泰介夫曰:「履然后安,人有礼以相处,然后彼此各得其分而安矣。曲礼所谓:『有礼则安,无礼则危』也。」姚信曰:「安上治民,莫过于礼。有礼,然后泰;泰,然后安也。」杨廷秀曰:「乾坤,天地之泰;初屯蒙,人物之泰。初有物,此有养,故需以养之。养者,生之源,亦争之端。争生焉,小者讼,大者战。师以除其恶,比以附其善,畜以生治,履以辨治,而后致泰。岂一手一足之力哉?」故曰:「古无圣人,则人之类灭乆矣。」泰者,通也。物不可以终通,故受之以否。张敬夫曰:「治乱相仍,如环无端,物安有乆通者乎?故受之以否。夫泰而骄,所以致否;否而畏,所以复泰。」胡一桂曰:「小畜履后,乾坤自相遇成泰否。然乾坤十变方泰,何其难?泰一变即否,何其易?履其交防,处处此者,宜知警戒爲变化持守之道,可也。」物不可以终否故受之以同人韩康伯曰:「否则思通,人人同志,故可出门。同人不谋而合。」与人同者,物必归焉,故受之以大有。司马君实曰:「否者,物不相交之卦。不相交则异,异则争,争则穷,故受之以同人。同人者,所以通之也。物通则大有矣。」彞正曰:「同于人者,物必归。故大者皆爲吾有也。」有大者不可以盈故受之以谦朱氏曰:「认物之归爲已有者,必骄。骄则充满,大复爲累矣。有大者不可盈,故次以谦。」伯羔曰:「谦者,居有之道也。」有大而能谦必豫故受之以豫姜廷善曰:「有大而能谦,则满而不溢,人皆敬之,而无有疾之者矣。如此,则吾亦得以安和说乐而豫。」故谦继以豫。孙从龙曰:「同人者,公好公恶,不拂天下之心;谦者,畏天勤民,不恃天下之有。豫则常保其有,而乐以天下矣。于此见致治保治之道。」豫必有随故受之以随郑▯曰:豫必有随者,喜乐而出,人则随从。孟子曰:吾君不游,吾何以休?吾君不豫,吾何以助?此之谓也。以喜随人者,必有事故,受之以蛊。蛊者,事也。

译《读易述》卷十六,明代潘士藻撰,序卦传。吴防清说:“伏羲六十四卦的次序,开始于乾,结束于坤。这大概是每次在奇画、偶画之上再增加一奇一偶,由二卦成为四卦,由四卦成为八卦,由八卦成为十六卦,由十六卦成为三十二卦,最终达到六十四卦;这是卦自然生成的次序,并非人为安排。后世的《易》各自依据伏羲的卦,而次序不同,如《连山》以艮为首,《归藏》以坤为首,因此已经无法知道它们六十四卦的次序究竟怎样。以乾坤开始,以既济、未济结束,是《周易》六十四卦的次序。大概文王确定卦名以后,又安排了这样的先后次序,都是从施用于人事方面起义,而孔子为此作传,以阐明其中的意义。有人因此怀疑不是孔子所作。张子说:‘不能说《序卦》不是圣人深奥精微的蕴意。如今要安置一件东西,尚且要反复审慎,何况圣人对《易》的安排,必须像这样周遍精密;大匠难道凭一斧就能看出全部技艺吗?’” 蔡介夫说:“《序卦》的意义,有相反的,有相因的。相反,是事物发展到极点而发生变化;相因,是事物尚未发展到极点。这也是老者会变化、少者不变的道理。” 文中子说:“《序卦》所表现的时序相生,意义多么广大啊!通达其中道理的人,可以由此接近事物的几微。”韩康伯说:“《序卦》所阐明的,并不是《易》的深奥蕴意;大概只是按照卦的次序,借助卦象来说明意义。” 有了天地,然后万物才产生。干宝说:“大概有些事物是在天地之前产生的。如今只是正取法于天地开始;天地之前的事情,圣人不加以论述。所以其中取法和象征,必定从天地开始……” 充满天地之间的,只有万物,所以接着以屯卦承接。屯,就是盈满;屯,就是万物开始产生。王肃说:“屯,是刚柔开始交合而艰难产生,所以说它是万物开始产生的阶段。” 项安世说:“屯不应训为盈。刚柔开始交合,雷雨动荡,气机充盈,所以称为盈罢了。说它是万物开始产生,是指它所处的时节。若把屯训为盈,则有纷纭盘错的意思。” 万物产生后必然蒙昧,所以接着以蒙卦承接。张氏说:“万物刚开始产生,幼小、昏昧而蒙蔽,尚未发育,所以蒙卦排在屯卦之后。” 蒙,就是蒙昧;是说万物幼小。万物幼小,就不能不加以养育,所以接着以需卦承接。需,就是饮食养育的道理。苏氏说:“有些卦名的意义不能完全包含在名称之中,如履是礼,蛊是事,临是大,解是缓之类。所以说‘蒙者蒙也,比者比也,剥者剥也’,都是名称已经完全表达了意义。” 朱氏说:“万物幼小却没有办法养育,就会夭折、受阻而不能成长;蓄养德行、培养才能,也是这样。” 龚氏说:“需,不是饮食本身,而是饮食的道理。万物对于天,以雨水为所需;人对于君主,以饮食为所需。两者相互亲比,是情感;如果道义不足以蓄养这种情感,情感就会胜过道义,关系便不能长久。所以比卦之后必然有蓄养,用来加以节止。事物有所蓄养,万物就会更加繁多,而礼也由此兴起。” 饮食必然会引起争讼,所以接着以讼卦承接。朱氏说:“干粮因为过失而造成祸患,猪肉和酒会引发灾祸;凡有血气的东西,必然有争斗之心,所以讼卦排在需卦之后。” 争讼必然会有众人起来参与,所以接着以师卦承接。师,就是众人。介夫说:“人发生争讼,必然各自有朋党。那一方因朋党而起,不是一个人;这一方因朋党而起,也不是一个人。这就是众人起来参与,都是情势自然如此。” 众人必然有所亲比,所以接着以比卦承接。比,就是亲比。亲比必然有所蓄聚,所以接着以小畜卦承接。韩康伯说:“众人起来而不相亲比,争斗就没有停止的原因;必定相互亲比,然后才能安宁。”罗彝正说:“畜就是聚集;相亲比就会聚集。” 万物蓄聚以后才会有礼,所以接着以履卦承接。彝正说:“万物聚集,就会产生差别;有了差别,礼制才建立。礼,是人所践履的规范。所以小畜之后接着是履。” 践履礼制而达到泰,然后才能安定,所以接着以泰卦承接。介夫说:“有了践履礼制,然后才能安定。人有礼来相处,彼此才能各得其分而安定。这就是《曲礼》所说:‘有礼则安,无礼则危。’” 姚信说:“安定上位、治理百姓,没有什么比礼更重要。有礼,然后才能泰;泰,然后才能安。” 杨廷秀说:“乾坤,是天地的泰;屯蒙开始,是人物的泰。最初有了万物,又有养育万物的需要,所以用需来养育它。养育是生命的源头,也是争斗的起端。争斗产生后,小的成为争讼,大的成为战争。用师来除去邪恶,用比来使善者相附,用畜来产生治理,用履来辨别治理,然后才达到泰。这难道是一只手、一只脚的力量所能做到的吗?”所以说:“古代如果没有圣人,人类早就灭亡了。” 泰,就是通达。事物不可能永远通达,所以接着以否卦承接。张敬夫说:“治乱相互接替,如同圆环没有尽头,事物怎么会长久通达呢?所以接着是否。泰时骄傲,所以导致否;否时畏惧,所以又恢复为泰。”胡一桂说:“小畜、履之后,乾坤自然相遇而形成泰、否。然而乾坤经过十次变化才得到泰,这是多么艰难;泰只变化一次就成为否,这是多么容易!处在二者交接之间、处处如此的人,应当知道警戒,把持守正道作为应对变化的方法。” 事物不可能永远闭塞,所以接着以同人卦承接。韩康伯说:“处于否塞就会思求通达,人人志同道合,所以能够出门行动。同人是不谋而合。” 与人同心的,万物必然归附于他,所以接着以大有卦承接。司马君实说:“否,是万物彼此不相交的卦。不相交就会产生差异,有差异就会争斗,争斗就会走到困穷,所以接着是同人。同人,就是用来使彼此相通的。万物相通,就成为大有。” 彝正说:“能与人同心,万物必然归附;所以大的东西都成为我的所有。” 拥有大的事物却不能自满,所以接着以谦卦承接。朱氏说:“把万物归附认作自己的所有,必然会骄傲;骄傲就会自满,拥有得多反而成为负累。拥有大的事物不可自满,所以接着是谦。”伯羔说:“谦,是处在所有之中的方法。” 拥有大的事物而能够谦逊,必然安乐,所以接着以豫卦承接。姜廷善说:“拥有大的事物而能够谦逊,就会充实而不外溢,人人都会敬重他,没有人嫉恨他。这样一来,自己也能安定、和谐、喜悦而安乐。”所以谦卦之后接豫卦。孙从龙说:“同人,是公正地喜爱、公正地厌恶,不违背天下人的心意;谦,是敬畏上天、勤劳为民,不倚仗天下已有的一切;豫,则能长久保有自己的所有,并与天下人共同欢乐。从这里可以看出导致治平、保持治平的道理。” 豫必然有所随从,所以接着以随卦承接。郑玄说:豫必然有随,是因为喜悦而出行,人们就会跟随。孟子说:‘我们的君主不出游,我们凭什么休息?我们的君主不游乐,我们凭什么得到帮助?’说的就是这个道理。因为喜悦而跟随他人,必然是有事情,所以接着以蛊卦承接。蛊,就是事情。

胡氏曰:「大有天下之众,又能谦顺,则人必说豫而随之,故以豫次。谦以喜随人,乆而已极,必败成事,故蛊次随。」介夫曰:豫必有所随,所喜乐则随之矣。以喜随人者,非无故也,必有其事。如臣之事君,必以治天职爲事;弟子之随师,必以受业解惑爲事。项安世曰:「蛊者,壊也。物壊,则万事生矣。事因壊而起,故以蛊爲事之先。」有事,而后可大,故受之以临。临者,大也。彞正曰:可大之业,由事而生,故因蛊之事,而后有临之大。二阳进而四隂退,临所以大也。荀爽曰:阳称大。项安世曰:临不训大,大者以上临下,以大临小,凡称临者,皆大者之事故,以大称之。若丰者大也,则眞训大也。是以六十四卦有二大,而不相妨焉。物大然后可观故受之以观彞正曰:物之小者不足观,必大然后可观。临反而爲观,则二阳之大者在上矣,可爲四隂之观也。可观而后有所合,故受之以噬嗑。嗑者,合也。朱氏曰:「在上无可观,在下引而去矣。非可观而能有合乎?」韩康伯曰可观则异方合防也物不可以茍合而已,故受之以贲。杨中立曰:「物不可以茍合,无故而合者,必无故而离。又在乎贲以饰之。」苏氏曰:「君臣、父子、夫妇、朋友之际,所谓合也。直情而行之,谓之茍;礼以饰情,谓之贲。茍则易合,易合则相渎;渎则易以离。贲则难合,难合则相敬;敬则乆矣。」贲者,饰也。致饰,然后亨,则尽矣。故受之以剥。荀爽曰:「极饰反素,文章败,故为剥也。」韩康伯曰极饰则实丧也剥者,剥也。物不可以终尽,剥穷上反下,故受之以复。崔憬曰:夫易穷则有变,物极则反于初,故剥之爲道,不可终尽,而归之于复也。复则不妄矣故受之以无妄朱氏曰:「复则天地无妄,无妄则其动也天。」有无妄,然后可畜,故受之以大畜。朱氏曰:「无妄,然后物物循理,乃可大畜。」荀爽曰:「物不妄者,畜之大也。畜积不散,故大畜也。」物畜然后可养,故受之以頥。頥者,养也。彞正曰万物聚而养道备也不养则不可动故受之以大过龚氏曰:「不养则不可动,虽形体亦然,况欲有为乎?故上九由頥,然后利渉大川也。」阎彦升曰:「养者,君子所以成已动者,君子所以应物。然君子处则中立,动则中行,岂求胜物哉?及其应变,则有时或过,故受之以大过。」物不可以终过,故受之以坎。坎者,陷也。陷必有所丽,故受之以离。离者,丽也。彞正曰:物不可以终过,过极必陷,故君子贵中。彭山曰:处险久则困心衡虑,而能生明,故离次坎。有天地,然后有万物;有万物,然后有男女;有男女,然后有夫妇;有夫妇,然后有父子;有父子,然后有君臣;有君臣,然后有上下;有上下,然后礼义有所错。干寳曰:「错施也。」此详言人道三纲六纪有自来也。人有男女、隂阳之性,则自然有夫妇配合之道。有夫妇配合之道,则自然有刚柔尊卑之义。隂阳化生、血体相▯,则自然有父子之亲。以父立君,以子资臣,则必有君臣之位。有君臣之位,故有上下之序。有上下之序,则必礼以定其体,义以制其宜。明先王制作,盖取之于情也。上经始于乾坤,有生之本也。下经始于咸、恒,人道之首也。《易》之兴也,当殷之末也,有妲己之祸;当周之盛徳,有三母之功。以言天不地不生,夫不妇不成,相须之至,王敎之端。故《诗》以《闗雎》为国风之始,而《易》于咸》、《恒》备论礼义所由生也。夫妇之道,不可以不久也。故受之以恒。恒,者久也。程传:「咸,夫妇之道,夫妇终身不变者也。故咸之后,受之以恒也。」物不可以乆居其所,故受之以遯。遯者,退也。胡一桂曰:「此又借恒之名,泛论物义。若夫妇之道,岂可以不乆居其所者乎?」物不可以终遯故受之以大壮姜廷善曰:「大壮在遯之后,晋之前,介乎进退之间,退而方止,止而未进者也。」物不可以终壮故受之以晋唐应德曰:「明出地上,晋也。日出于积隂之下,而升至阳之位,如人之破乎障塞,而极乎髙明。此非强健有力者不能,此晋之所以次大壮也。」崔憬曰:「不可以终壮于阳盛,自取触藩,宜柔进而上行,受兹锡马。」晋者,进也。进必有所伤,故受之以明夷。夷者,伤也。伤于外者,必反其家,故受之以家人。邓伯羔曰:「晋与渐皆进而有别,进必有归者,先以艮进;必有伤者,先以壮也。进极当降,复入于地,故曰明夷。故日盈则昃也。」阎彦升曰:「以利合者,迫穷祸患,害相弃也;以天属者,迫穷祸患,害相収也。明夷之伤,岂得不返于家人乎?」家道穷,必乖,故受之以睽。睽者,乖也。张敬夫曰:「夫家有父子之亲,夫妇之爱,然身不行道,则父子夫妇无复亲矣。此家道穷,则乖离,所以次睽也。」

译胡氏说:“大有拥有天下众人,又能谦逊顺从,所以人们必然喜悦而跟随他,因此以豫卦承接。谦逊地以喜悦跟随他人,时间久了达到极点,必然会败坏已经成就的事情,所以随卦之后接蛊卦。” 介夫说:豫必然有所跟随,喜悦什么就跟随什么。因为喜悦而跟随他人,并不是没有缘故,必然有具体的事情。例如臣事奉君主,必然以治理天职为事情;弟子跟随老师,必然以接受学业、解除疑惑为事情。项安世说:“蛊就是败坏。事物败坏,就会产生各种事情。事情因败坏而发生,所以把蛊放在事情的开端。” 有了事情,然后才可以做大,所以接着以临卦承接。临,就是大。彝正说:能够做大的事业,是由事情产生的,所以因蛊卦所代表的事情,然后才有临卦所代表的大。二阳前进而四阴退却,临卦因此称大。荀爽说:阳称为大。项安世说:临不训为大;所谓大,是以上临下、以大临小,凡称为临的,都是大者的事情,所以借大来称说它。若丰卦称大,那才是真正训为大。因此六十四卦中有两个“大”,彼此并不妨碍。事物广大以后才值得观览,所以接着以观卦承接。彝正说:小的事物不值得观览,必定广大以后才值得观览。临卦反过来成为观卦,二阳之大便处在上面,可以作为四阴所观仰的对象。值得观览以后,才会有所会合,所以接着以噬嗑卦承接。嗑,就是会合。朱氏说:“如果在上位却没有可供观览的德行,在下位的人就会引身离去;不是值得观览,又怎么能有所会合呢?” 韩康伯说:能够观览,就会使不同的方面相合。事物不能只求勉强会合,所以接着以贲卦承接。杨中立说:“事物不能勉强会合。没有缘故而会合,也必然没有缘故而离散;而且还要依靠贲卦所代表的文饰来加以修饰。” 苏氏说:“君臣、父子、夫妇、朋友之间的关系,就是所谓会合。任凭真实情感直接行事,叫作苟;用礼来修饰情感,叫作贲。苟合就容易会合,容易会合就容易互相轻慢;互相轻慢就容易离散。贲饰则不容易会合,不容易会合就会彼此敬重;彼此敬重,关系才能长久。” 贲,就是文饰。把文饰做到极致以后,通达的作用就完成了,于是到了尽头,所以接着以剥卦承接。荀爽说:“文饰达到极点就会返归朴素,文采败坏,所以称为剥。” 韩康伯说:文饰达到极点,实际内容就丧失了。剥,就是剥落。事物不可能永远消尽,剥卦发展到上极就会返回下方,所以接着以复卦承接。崔憬说:易道到了穷极就会发生变化,事物到了极点就会返回最初;所以剥的道理不可能永远消尽,而是归于复。复归之后就不会虚妄,所以接着以无妄卦承接。朱氏说:“复归之后,天地就没有虚妄;没有虚妄,所以它的行动就是顺应天道。” 有了无妄,然后才可以蓄积,所以接着以大畜卦承接。朱氏说:“没有虚妄,然后万事万物各自遵循道理,才可以大蓄。”荀爽说:“万物不妄,就是蓄积之大;蓄积而不散,所以称为大畜。” 万物蓄积以后才可以养育,所以接着以颐卦承接。颐,就是养育。彝正说:万物聚集以后,养育万物的道理就完备了。没有养育就不能行动,所以接着以大过卦承接。龚氏说:“没有养育就不能行动,即使形体也是这样,何况想要有所作为呢?所以《上九》说由颐养育,然后才利于涉越大川。” 阎彦升说:“养育,是君子用来成就自己的;行动,是君子用来应对外物的。然而君子处静时保持中立,行动时遵循中道,难道是为了求胜于外物吗?等到应对变化时,有时也会有所过度,所以接着以大过卦承接。” 事物不可能永远过度,所以接着以坎卦承接。坎,就是陷入。陷入以后必然有所依附,所以接着以离卦承接。离,就是附丽。彝正说:事物不可能永远过度,过度到了极点必然陷入,所以君子看重中道。彭山说:处在险境时间久了,就会困苦其心、思虑受阻,却也能由此产生明智,所以离卦排在坎卦之后。有了天地,然后有万物;有了万物,然后有男女;有了男女,然后有夫妇;有了夫妇,然后有父子;有了父子,然后有君臣;有了君臣,然后有上下;有了上下,然后礼义才有施行的地方。干宝说:“错,就是施行。”这里详细说明人道中的三纲六纪都有其由来。人有男女、阴阳的本性,就自然有夫妇配合的道理;有夫妇配合的道理,就自然有刚柔、尊卑的义理。阴阳化生,血肉之体相互传承,就自然有父子之亲。以父辈建立君位,以子辈充任臣属,就必然有君臣的名位。有君臣的名位,所以有上下的次序。有上下的次序,就必然以礼确定体制,以义裁定适宜。由此可见,先王的制作,大概取法于人情。上经从乾坤开始,是有生命的根本;下经从咸、恒开始,是人道的开端。《易》兴起于殷代末年,当时有妲己造成的祸乱;又当周代德业兴盛之时,有三母的功劳。这里所说的是,只有天而没有地就不能产生万物,只有夫而没有妇就不能成就家庭,二者相互依赖至为重要,也是王教的开端。所以《诗经》以《关雎》作为国风的开始,而《易》在咸、恒二卦中详细论述礼义产生的由来。” 夫妇之道不可以不长久,所以接着以恒卦承接。恒,就是长久。程传说:“咸卦讲夫妇之道,夫妇终身不能改变,所以咸卦之后接着是恒卦。” 事物不可能永远停留在原来的位置,所以接着以遯卦承接。遯,就是退避。胡一桂说:“这里又是借恒卦的名称,泛泛地讨论事物的道理。至于夫妇之道,难道可以不长久地安居在自己的位置上吗?” 事物不可能永远退避,所以接着以大壮卦承接。姜廷善说:“大壮在遯之后、晋之前,处在进退之间,是退却而刚刚停止、停止而尚未前进的状态。” 事物不可能永远强盛,所以接着以晋卦承接。唐应德说:“光明从地上升起,就是晋。太阳从积聚的阴暗下面升出,升到纯阳的位置,就像人突破障碍闭塞而达到极高的光明。这不是强健有力者不能做到的,所以晋卦排在大壮之后。” 崔憬说:“不可以永远处在阳气盛壮的状态,否则会自己触碰藩篱;应当以柔顺之道前进而上行,接受这赐予的马匹。” 晋,就是前进。前进必然有所损伤,所以接着以明夷卦承接。夷,就是伤害。在外受到伤害的人,必然返回自己的家,所以接着以家人卦承接。邓伯羔说:“晋和渐都表示前进,但各有不同。前进必有归宿,是先从艮所代表的止而进;前进必有损伤,是先从大壮所代表的强进开始。前进到极点就应当下降,又重新进入地下,所以说明夷。正如太阳盈满之后就会西斜。” 阎彦升说:“因利害结合的人,遇到穷困祸患,彼此有害就会相互抛弃;因天性亲属关系结合的人,遇到穷困祸患,即使彼此有害也会相互收容。明夷所受的伤害,怎么能不返回家人之中呢?” 家庭之道穷困,必然会乖离,所以接着以睽卦承接。睽,就是乖离。张敬夫说:“家庭中本有父子之亲、夫妇之爱;然而自身不实行正道,父子、夫妇就不再亲爱。家庭之道穷困,就会乖离,所以接着是睽。”

乖必有难,故受之以蹇。蹇者,难也。介夫曰:「屯蹇皆爲难义。但屯者,始生之难;蹇者,所遇之难也。乖必有难,如人情义乖离,必至相戕贼而难作矣。」物不可以终难故受之以解介夫曰:「凡人患难,毕竟皆有解散之日,故曰『物不可终难,故受之以解』。」程传:「难极则必散。」解者,缓也。缓必有所失,故受之以损。程传:「纵缓则必有所失,失则损也。」损而不已必益故受之以益崔憬曰:“损终则弗损益之,故言损而不已,必益。”姜廷善曰:“损益盛衰,若循环然。损而不已,天道复还,故必益。益而不已,则所损满盈,故必决损。继以益,深谷爲陵之意也。益继以夬,髙岸爲谷之意也。”益而不已,必决,故受之以夬。夬者,决也。陈紫峰曰:「物无终益之理,益而不已,必盈溢而决隄防,故受之以夬。夬者,决也。」决,必有所遇,故受之以姤。姤者,遇也。姜廷善曰:「决主开,遇主合。开则必合,决则必遇。」胡一桂曰:「上决一隂,下复一阳,犹可也。今上决一隂,下遇一隂,姑论卦名相次。」物相遇而后聚,故受之以萃。萃者,聚也。姜廷善曰:「物相遇合,然后防聚而成羣。」聚而上者谓之升故受之以升张敬夫曰:「天下之物,散之则小,合而聚之则积,小以成其髙大。故聚而上者爲升也。」升而不已必困故受之以困崔憬曰:「冥升在上,以消不富,则穷。故言升而不已,必困也。」困乎上者必反下故受之以井姜廷善曰:「困乎上,则必反于下。而物之在下者,莫如井。井有养道焉,犹言困竭者就井取汲以养。」井道不可不革故受之以革张献翼曰:「井道常道也,革者非革常道也,革其壊常者也。」《后汉书·礼仪志》引古礼云:「立秋浚井,改水;冬至鑚燧,改火。」即井道之革也。革物者莫若鼎故受之以鼎韩康伯曰:「革去故,鼎取新。既以去故,则宜制器立法以治新也。鼎所以和齐生物,成新之器也。故取象焉。」主器者莫若长子故受之以震程传鼎者,器也。震爲长男,故取主器之义,而继鼎之后。长子传,国家继位号者也。震者,动也。物不可以终动,止之故,受之以艮。艮者,止也。物不可以终止,故受之以渐。关朗曰:「震动也,动无不止;艮止也,止无不渐渐进也。万物无不渐渐,其圣人之进乎?古者无爲而治,百姓日用而不知,其渐之然乎?」渐者,进也。进必有所归,故受之以归妹。阎彦升曰:「晋者,进也。晋必有所伤。渐者,进也。进必有所归。何也?曰:晋所谓进者,有进而已。此进必有伤也。渐之所谓进者,渐进而已。乌有不得所归者乎?」胡一桂曰:「夫子特借归之一字,以论其序,非以明卦防也。」得其所归者,必大,故受之以丰。丰者,大也。朱氏曰:「前曰与人同者,物必归焉,故受之以大有。此曰得其所归者,必大。大有次同人者,处大之道也。丰次归妹者,致大之道也。」胡一桂曰:「亦借归字以泛论致丰之由,非取归妹义矣。」穷大者必失其居故受之以旅介夫曰:「丰盛至于穷极,则必失其所安。旅所以次丰也。唐明皇、宋徽宗是也。」旅而无所容故受之以巽彞正曰:「旅者亲寡,非巽顺则无所容,巽顺则何往而不入。」巽者,入也。入而后说之,故受之以兊。兑者,说也。说而后散之,故受之以涣。项安世曰:「人之情,相拒则怒,相入则说,故入而后说之。」程传:「人之气,忧则结聚,说则舒散,故说有散义,所以继兑也。」涣者,离也。物不可以终离,故受之以节。韩注说不可偏繋,故宜散涣者,发畅而无所壅滞,则散越各肆,不返而遂乖离,故受之以节。夫事有其节,则物所同守而不散越也。”节而信之故受之以中孚姜廷善曰:「受之以节,谓有礼制乎其间,而将有以合其情,非若睽之乖也。节者,制之于外;孚者,信之于中。节得其道,而上能信守之,则下亦能信从之矣。所谓节而信之也。」有其信者,必行之,故受之以小过。韩康伯曰:「守其信者,则失贞而不谅之道;而以信爲过,故曰小过也。」有过物者必济故受之以既济韩康伯曰:「行过乎恭,礼过乎俭,可以矫世厉俗,有所济也。」物不可穷也,故受之以未济,终焉。韩康伯曰:「有爲而能济者,以己穷物者也。物穷则乖,功极则乱,其可济乎?故受之以未济也。」

译乖离必然带来困难,所以接着以蹇卦承接。蹇,就是困难。介夫说:“屯、蹇都有困难的意义。但屯是万物开始产生时的困难,蹇是所遭遇的困难。关系乖离必然产生困难,如人情和义理彼此离异,必然会互相残害而导致祸难发生。” 事物不可能永远处在困难之中,所以接着以解卦承接。介夫说:“凡人的患难,最终都有解除消散的一天,所以说‘事物不可能永远处在困难之中,所以接着以解卦承接’。”程传说:“困难到了极点就一定会消散。” 解,就是舒缓。舒缓必然有所疏失,所以接着以损卦承接。程传说:“放纵舒缓就必然有所失误,有所失误就会有所损害。” 损减而不停止,必然会转为增益,所以接着以益卦承接。崔憬说:“损减发展到最后,就不会再损减而会转为增益,所以说损而不止,必然增益。”姜廷善说:“损益、盛衰如同循环。损减而不停,天道就会重新返回,所以必然增益;增益而不停,所积的损害就会充满,所以必然决裂而损减。益后接夬,是深谷变为高陵的意思;益后接夬,也有高岸变为深谷的意思。” 增益而不停,必然会决裂,所以接着以夬卦承接。夬,就是决裂。陈紫峰说:“事物没有永远增益的道理。增益而不停,必然盈满溢出,冲决堤防,所以接着以夬卦承接。夬,就是决裂。” 决裂以后,必然有所相遇,所以接着以姤卦承接。姤,就是相遇。姜廷善说:“决裂主开放,相遇主合聚。开放以后必然会合,决裂以后必然相遇。”胡一桂说:“上面决去一阴,下面又复生一阳,这样还可以说得通。如今上面决去一阴,下面又遇到一阴,只姑且从卦名相次的角度来讨论。” 事物相遇以后才会聚集,所以接着以萃卦承接。萃,就是聚集。姜廷善说:“事物相遇会合,然后聚集起来形成群体。” 聚集起来并向上,就叫作升,所以接着以升卦承接。张敬夫说:“天下的事物,分散就显得小,联合聚集就会积累;由小逐渐积累,才能形成高大。所以聚集而向上,就叫作升。” 升而不停,必然困穷,所以接着以困卦承接。崔憬说:“昏昧地上升到顶端,阳气消耗而不能富足,就会走到穷困。所以说升而不停,必然困。” 在上面困穷的人必然返回下面,所以接着以井卦承接。姜廷善说:“在上面困穷,就必然返回到下面。而处在下面的事物,没有比井更合适的。井有养育的道理,就像说困乏枯竭的人要到井边取水,以求得到养育。” 井道不可以不变革,所以接着以革卦承接。张献翼说:“井的道理是恒常之道;革并不是改变恒常之道,而是革除毁坏常道的事物。”《后汉书·礼仪志》引古礼说:“立秋时疏浚井,改换井水;冬至时钻木取火,改换火种。”这就是井道有所革新的意思。能够革除事物的,没有比鼎更合适的,所以接着是鼎卦。韩康伯说:“革卦除去旧的,鼎卦取用新的。既然已经除去旧的,就应当制作器物、建立法度来治理新的事物。鼎是调和、整治万物并成就新事物的器具,所以取其象。” 主持器物的,没有比长子更合适的,所以接着是震卦。《程传》说:鼎是器物。震代表长男,所以取主持器物的意义,接在鼎卦之后。长子承传家业,是继承国家君位和名号的人。震是行动。事物不可能永远运动,所以用停止来终止它,接着是艮卦。艮是停止。事物也不可能永远停止,所以接着是渐卦。关朗说:“震是动,动没有不停止的;艮是止,止没有不逐渐前进的。万物无不逐渐发展,这难道就是圣人的进步吗?古代无为而治,百姓天天使用它却不知道,这大概也是逐渐形成的吧?” 渐是前进。前进必定有所归宿,所以接着是归妹卦。阎彦升说:“晋是前进,但晋卦所说的前进必定有所损伤。渐也是前进,但前进必定有所归宿。这是为什么呢?回答说:晋所谓前进,只是前进而已,因此这种前进必定有损伤。渐所谓前进,是逐渐前进而已,哪里会有不能得到归宿的呢?”胡一桂说:“孔子只是借‘归’字来论述卦序,并不是要阐明归妹卦的卦义。” 得到自己的归宿,必定会壮大,所以接着是丰卦。丰就是大。朱氏说:“前面说与人亲同,万物必定归附于他,所以接着是大有卦。这里说得到自己的归宿,必定会壮大。大有排在同人之后,是处于盛大状态的道理;丰排在归妹之后,是造成盛大的道理。” 胡一桂说:“这里也是借‘归’字泛泛论述达到丰盛的原因,并不是取归妹卦的意义。” 盛大到了极点,必定会失去安居之所,所以接着是旅卦。介夫说:“丰盛达到极点,就必定失去安定之处。旅卦所以排在丰卦之后,就是这个道理。唐明皇、宋徽宗就是这样。” 身处旅途而没有容身之处,所以接着是巽卦。彝正说:“旅居之人亲近的人少,如果不谦逊顺从,就无处容身;能够谦逊顺从,那么到哪里不能进入呢?” 巽是进入。进入之后才会使人喜悦,所以接着是兑卦。兑是喜悦。喜悦之后又会使事物散开,所以接着是涣卦。项安世说:“人的情感,彼此拒斥就会发怒,彼此相入就会喜悦,所以进入之后才会喜悦。” 《程传》说:“人的气,忧愁时就结聚,喜悦时就舒展、消散,所以喜悦含有散开的意义,这就是兑卦接在后面的原因。” 涣是离散。事物不可能永远离散,所以接着是节卦。韩注说:喜悦不能偏执地系着不放,所以应当使它疏散。疏散畅达而没有壅塞,就会四处散开,各自放纵,不能回返,最终导致离散,所以接着是节卦。事情有节制,万物就有共同遵守的规范,不会散乱越界。” 有节制而且使人信服,所以接着是中孚卦。姜廷善说:“接着是节卦,是说其中有礼制,并将以此调合人的情感,不像睽卦那样乖离。节是在外部加以制约,孚是在内心建立诚信。节制合乎道理,而居上位者又能信守它,那么居下位者也能信从它,这就是所谓‘有节制而且使人信服’。” 既然有诚信,就必定会实行它,所以接着是小过卦。韩康伯说:“守持诚信的人,可能会失去坚守正道而不肯变通的原则;把诚信表现得超过常度,所以称为小过。” 有超越常情的事,必定能够成功,所以接着是既济卦。韩康伯说:“行为超过恭敬的常度,礼节超过节俭的常度,可以矫正世道、砥砺风俗,从而有所成就。” 事物不可以穷尽,所以接着是未济卦,作为终结。韩康伯说:“有所作为而能够成功,是用自己的力量使事物走到穷尽。事物穷尽就会乖离,功业达到极点就会发生混乱,这还能成功吗?所以接着是未济卦。”

苏氏曰:未济所以爲无穷也。以杂卦观之,六十四卦皆两两相从,非覆则变也。变者八:乾坤也,頥大过也,坎离也,中孚小过也。覆变具者八:泰否也,随蛊也,渐归妹也,既济未济也。其余四十八皆覆也。卦本以覆相从,不得已而从变也。何爲其不得已也?变者八,皆不可覆者也。杂卦皆相反,序卦皆相因。此理也,而有二:变者八,覆变具者八,覆者四十八,此数也,而有三。然则六十四卦之序果何义也?曰:理二,曰数三。五者无不可,此其所以爲易也。歩厯而厯恊,吹律而律应,考之人事而人事契,循乎天理而天理行,无徃而不相值也。且非独此五者而已,将世之所有,莫不咸在。是故从孔子之言,则既有二说矣。物不可终过,故受之以坎。坎者陷也,陷必有所丽,故受之以离。又曰:有男女然后有夫妇,方其爲男女,则所谓陷与丽者不取也。自是以往,吾岂敢一之哉。

读易述卷十六

钦定四库全书读易述卷十七    明 潘士藻 撰

杂卦传虞翻曰:「杂卦者,杂六十四卦以爲义,其于序卦之外,别言也。昔者圣人之兴,因时而作,随其时宜,不必皆相因袭,当有损益之意也。故《归藏》名卦之次,亦多异于时。王道蹐驳,圣人之意,或欲错综以济之,故次序卦,以其杂也。」象防杂卦者,韩康伯云:「杂揉众卦,错综其义;或以类相同,或以异相明也。」文中子读《易》至《杂卦》云:「旁行而不流,守者可与存义矣。」张敬夫曰:「序卦所以言易道之常,杂卦所以言易道之变,此古有是言也。殊不知易之杂卦,乃言其卦画反对,各以类而言之,非杂也。于杂之中有不杂者存焉。」邵二泉曰:「序卦,序言之也;杂卦,错言之也。于序之中,复错举其反对者。序言之,其义如此;错言之,其义又如此。

译苏氏说:未济之所以成为无穷,是因为它没有终结。从《杂卦》来看,六十四卦都是两两相应的,不是倒覆就是变卦。变卦有八:乾坤、颐大过、坎离、中孚小过。既能倒覆又能变的有八:泰否、随蛊、渐归妹、既济未济。其余四十八卦都是倒覆卦。卦本来以倒覆相从,不得已时才以变卦相从。为什么说不得已呢?因为八个变卦都不能倒覆。《杂卦》都是相反相对,《序卦》都是相因相承。这是义理,但有二类:变卦八个,既倒覆又能变的八个,倒覆卦四十八个,这是数目,又有三类。那么六十四卦的次序究竟有什么意义呢?回答说:义理有二类,数目有三类,五种情形都没有不可以的,这正是《易》所以称为变易的原因。推步历法而历法相合,吹奏律管而音律相应,考察人事而人事相契合,遵循天理而天理运行,无论到哪里都没有不相符合的。并且不只是这五种情形,世间所有事物也无不包含在其中。因此依照孔子的话,已经有两种说法了:事物不能永远超过常度,所以接着是坎卦;坎是陷,陷下去必定有所依附,所以接着是离卦。又说:有了男女,然后才有夫妇;当他们只是男女时,所谓陷与依附的意义还不能取用。”},{ 从这里以后,我哪里敢把它只归结为一种说法呢?《读易述》卷十六。钦定《四库全书》。《读易述》卷十七,明代潘士藻撰。《杂卦传》。虞翻说:“所谓杂卦,是把六十四卦交错排列来说明义理,是在《序卦》之外另作说明。过去圣人兴起,因应时势而作事,顺应当时的需要,不一定都相互因袭,其中应当有损益变化的意思。所以《归藏》排列卦名的次序,也多与当时不同。王道曲折驳杂,圣人或许想用错综的方式来补救它,所以排列《序卦》之后,又以杂卦相承。” 《象防》解释杂卦说,韩康伯说:“把众卦混合编排,错综地说明它们的意义;有时以类别相同来说明,有时以差异相反来彰显。”文中子读到《易经·杂卦》时说:“从旁边运行却不流失,能够守持的人才可以与之保存义理。” 张敬夫说:“《序卦》是说明易道的常态,《杂卦》是说明易道的变化,这是古来已有的说法。不知道《易经》的杂卦其实是说卦画的倒覆、相对,分别按类别来说明,并非真正杂乱;在杂乱之中仍有不杂乱的道理存在。” 邵二泉说:“《序卦》是依次陈述,《杂卦》是交错陈述。在次序之中,又交错列举彼此倒覆、相对的卦。依次陈述时,其义理如此;交错陈述时,其义理又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