殆知阁
字典 摘录
易藏读易述二十五

读易述卷十七    明 潘士藻 撰

易藏 · 易经 · 已译 · 第 235–237 段

序也,错也,互爲经纬者也。」项氏曰:有序必有杂序者,天地之定体;杂者,天地之大用也。有序而无杂,则易之用穷矣。故以杂卦终之,此既济之终,后之以未济之意也。干刚坤柔比乐师忧干刚坤柔,与离上坎下相类。语若浅近,而乾坤、坎离之性尽于二语之中。凡《易》之刚爻皆干也,柔爻皆坤也。凡繋辞之称乾坤,皆谓刚爻、柔爻,非但指六画两卦而言也。三百八十四爻,不过刚柔二字。比者,圣人之本心;师者,圣人之不能已。故比谓之吉,师谓之毒。师之九二,必待中吉而后无咎,必待王三锡命而后成功。比之九五,内不戒邑人,外不取逆者,而物自归之。其忧乐之分明矣。熊氏曰:「干主上九,坤主上六,比乐,师忧,皆一阳统五隂卦也。比一阳在上,爲显比之主;师一阳在下,爲行险之师。」临观之义或与或求或与或求,皆尊阳之义。呉防清曰:二阳浸长,上隂不以势临而与之,俟其进。四隂已盛,然不进逼,阳统率三隂居下,求观九五中正,其解是已。屯见而不失其居蒙杂而着项氏曰:「屯之初九,已出乎震,而未离于下,盘桓居贞,奠而后动,不使有失防也。蒙之九二,藏于坎中,不求于蒙,而蒙自求之,刚中而志应,不可得而掩也。此二卦皆有康主济民之用。以居对见,则见谓出也;以着对杂,则杂谓隐也。屯虽出而不失其处,蒙虽处而不免于出,二义正相反也。」熊氏曰:「屯、蒙皆二阳之卦,阳陷一也,而位不同。屯,阳见于上卦二隂之中,而爲主,下一阳动乎险中,而利居贞。蒙,阳杂于下卦二隂之中,而爲主,其上一阳止于险外,以贞示人。」震起也,艮止也。损益,盛衰之始也。龚氏曰:「起者,生于动,阳在下也;止者,生于静,阳在上也。震一阳起于初,艮一阳止于终,此天道之起止,自东方而至于东北者也。」杂卦言「止者三」:艮止也,大壮则止,节止也。大壮之止与遯之退相反,谓阳德方盛,故止而不退也,此止有向进之象,非若艮之止而终也。节之止与涣之离相反,谓遏而止之,使不散也,此乃人止之,非若大壮之自止也。损益,盛衰之始也。此句发明损益之义,最爲亲切。泰之变爲损,损未遽衰也,然损而不已,自是衰矣。否之变爲益,益未遽盛也,然益而不已,自是盛矣。爲人者,能使恶日衰,善日盛,其爲圣贤也,孰御焉?爲国者,能使害日衰,利日盛,其爲泰和也,孰御焉?关朗曰:「始盛者由衰而益,始衰者由盛而损。」大畜时也无妄灾也止健者,时有适然,无妄而灾自外至。以干之刚而受畜于四五之二隂,如大畜者,可以言时矣。当无妄之时而犹有灾焉,可以言灾也。以艮畜干而可者,艮爲上主,而力足以畜大,故云时也。以干行震而不利者,震爲下主,以上主者爲时,则下主者灾矣,是上下之分也。萃聚而升,不来也;谦轻而豫,怠也。萃、升皆四隂之卦。萃,三隂在下,皆萃于五,是聚而不散;升,三隂在上,而主初隂柔以时升,是以往而不来。易以上爲往下爲来也。象防阳在下卦,自抑而爲谦之主,故轻;阳在上卦,自髙而爲豫之主,故怠。噬嗑食也贲无色也象防噬嗑贲皆三隂三阳之卦。噬嗑中阳在頥,居下卦震动之上,食也。贲中阳文刚而光辉于艮实之内,无色也。色谓一色,文则无一色矣。陈琛曰:噬嗑以有物而见食,贲以无色而受采。兑见而巽伏也关朗曰:兊,见也;以其隂柔,外形乎巽伏也。以其隂柔,内蕴乎卜。子夏曰:兊,刚内而柔外,见其情而说人也。巽,刚外而柔内,隐其情而巽物也。项氏曰:屯见而蒙杂,皆指阳言之也。兊见而巽伏,皆指隂言之也。坎之隐伏,伏于隂中,遇陷而不能出也。巽之隠伏,伏于阳下,顺伏之也。随无故也蛊则饬也随以无故而偷安,蛊以有壊而修饬,故圣人不畏多难,而畏无难也。呉防清曰:「随初九爲主,听二隂自随,而无所作爲;蛊初六爲主,承干父体壊,而有所整治。」剥烂也,复反也,晋昼也,明夷诛也。剥烂尽,复反生也。凡果烂而仁生,物烂而蛊生,木叶烂而根生,粪壤烂而苖生,皆剥复之理也。孙奕《示儿编》诛当作昧。”明出地上爲昼,明入地中爲昧,得反对之义。关氏曰:“蒙昧者,厥道求乎明。明夷亦昧也,非不明,葢伤之耳。”孙氏义取此。井通而困相遇也刚柔相遇,而刚见揜也。以通与遇反对,则遇爲相抵而不通之象。巽之上爻主塞,坎水之下流,而坎水乃出于上,葢塞而后通者也,故谓之通。兑之下爻主塞,坎水之上源,而坎水适在下,正遇其塞,所以困也。自乾坤至此,凡三十卦,正与上经之数相当也。咸,速也;恒,乆也;涣,离也;节,止也;解,缓也;蹇,难也。

译次序与交错,彼此互为经纬。项氏说:有次序必然也有杂序。次序是天地的固定形体,杂序是天地的广大作用。有次序而没有交错变化,那么《易》的作用就穷尽了。所以用《杂卦》作为终结,这就像既济卦之后接着未济卦的意义。乾刚健,坤柔顺;比卦喜悦,师卦忧患。乾刚健、坤柔顺,与离上坎下的性质相类似。这两句话看似浅近,却把乾坤、坎离的性质都包含其中。《易》中凡是刚爻,都是乾;凡是柔爻,都是坤。凡《系辞》所说的乾坤,都指刚爻、柔爻,并不只是指六画的乾坤两卦。三百八十四爻,不过就是刚柔二字。比卦是圣人的本心,师卦是圣人不得不做的事。所以比卦称为吉,师卦称为忧患。师卦九二,必须等到居中而吉利之后才无咎,还必须等到君王多次赐命之后才能成功。比卦九五,对内不戒备邑人,对外也不拒绝来归者,而万物自然归附于它。两卦忧与乐的区别十分明显。熊氏说:“乾卦以上九为主,坤卦以上六为主。比卦喜悦、师卦忧患,都是一阳统率五阴的卦。比卦一阳在上,是显明亲比的主宰;师卦一阳在下,是行于险中的军队。” 临卦与观卦的意义,有时给予,有时求取。有时给予,有时求取,都是尊崇阳爻的意义。吴防清说:两个阳爻逐渐增长,上面的阴爻不凭势力压临它们,而是给予它们并等待其前进。四个阴爻已经强盛,却不向前逼迫;阳爻统率下方三个阴爻,求取观卦九五的中正之德,他的解释就是这样。屯卦显现而不失其居所,蒙卦混杂而显著。项氏说:“屯卦初九已经出于震,却还没有离开下位,盘桓守正,先安定而后行动,不使自己失去根基。蒙卦九二藏在坎中,不向蒙卦求取,而是蒙卦自己来求它;它刚健而居中,志意有所响应,不可能被遮蔽。这两个卦都有安定君主、救济百姓的作用。以居所对显现而言,显现就是出行;以显著对混杂而言,混杂就是隐藏。屯卦虽然显现却不失其处所,蒙卦虽然居处却不能免于显现,二者的意义正好相反。” 熊氏说:“屯、蒙都是二阳卦,阳陷入阴中这一点相同,但位置不同。屯卦的阳爻显现在上卦两个阴爻之中,并作为主爻;下卦的一阳在险中发动,所以适宜安居守正。蒙卦的阳爻杂处于下卦两个阴爻之中,并作为主爻;上卦的一阳停在险境之外,以守正来示范于人。” 震是兴起,艮是停止;损益是盛衰的开始。龚氏说:“兴起产生于运动,因为阳在下;停止产生于静止,因为阳在上。震卦一阳在初爻兴起,艮卦一阳在终爻停止,这是天道兴止的过程,从东方到东北。杂卦说‘止者’有三处:艮是止,大壮是止,节也是止。大壮的止与遯卦的退相反,是说阳德正盛,所以停止而不退;这种止有趋向前进的意味,不同于艮卦最终停止。节卦的止与涣卦的离散相反,是说加以阻遏使其停止,不让它散开;这是人为的停止,不同于大壮的自行停止。损益是盛衰的开始。这句话阐明损益的意义,最为贴切。泰卦变为损卦,损还没有立即衰败;然而不断损减,自然就会衰败。否卦变为益卦,益还没有立即兴盛;然而不断增益,自然就会兴盛。做人如果能使恶日渐衰减、善日渐兴盛,那成为圣贤还有谁能阻挡呢?治理国家如果能使祸害日渐衰减、利益日渐兴盛,那达到太平和谐还有谁能阻挡呢?”关朗说:“开始兴盛的,是由衰败而逐渐增益;开始衰败的,是由兴盛而逐渐损减。” 大畜是时势,无妄是灾害。止住刚健,有时是时势使然;无妄却有灾害,是灾祸从外部到来。以乾的刚健而受到四、五两个阴爻的畜止,像大畜卦这样,可以说是时势。处在无妄之时却仍有灾害,可以说是灾害。艮畜止乾而能够成功,是因为艮为上卦之主,力量足以畜止大物,所以说是时势。乾运行于震而不利,是因为震为下卦之主;若以上卦之主为时势,那么下卦之主就是灾害,这就是上下的区别。萃是聚集,升是不来;谦是自轻,豫是懈怠。萃、升都是四阴卦。萃卦三个阴爻在下,都聚集到九五,所以是聚而不散;升卦三个阴爻在上,由初爻阴柔之爻主导,顺时而上升,所以是前往而不回来。《易》以在上为往,以在下为来。《象防》说:阳在下卦,自我抑制而成为谦卦之主,所以自轻;阳在上卦,自处高位而成为豫卦之主,所以懈怠。噬嗑是食,贲是无色。《象防》说:噬嗑、贲都是三阴三阳卦。噬嗑中间的阳爻在颐卦之中,处于下卦震动之上,所以是食。贲卦中间的阳爻,文饰刚健而光辉显现在艮卦坚实的内部,所以是无色。所谓色,是指单一的色彩;有文饰,就不再是单一的色彩。陈琛说:噬嗑因为有物,所以显现为进食;贲因为没有色彩,所以能够接受文饰。” 兑是显现,巽是伏藏。关朗说:兑是显现;因为它阴柔,所以外在表现为巽的伏藏。由于阴柔,它内里又蕴含着卜。子夏说:兑是刚在内而柔在外,显露自己的情意而使人喜悦;巽是刚在外而柔在内,隐藏自己的情意而顺从事物。项氏说:屯卦说显现、蒙卦说混杂,都是指阳而言;兑卦说显现、巽卦说伏藏,都是指阴而言。坎的隐伏,是伏藏在阴中,遇到险陷而不能出来;巽的隐伏,是伏藏在阳下,顺从而伏藏。” 随是无故,蛊是整治。随卦因为没有变故而苟且偷安,蛊卦因为已有败坏而加以修治,所以圣人不害怕困难多,反而害怕没有困难。吴防清说:“随卦初九为主,听任两个阴爻自行随从,而自己无所作为;蛊卦初六为主,承接乾父所留下的败坏之体,而有所整顿治理。” 剥是腐烂,复是返还;晋是白昼,明夷是昏暗。剥卦是腐烂到了尽头,复卦是返回而重新生长。果实腐烂而果仁生出,物品腐烂而蛊虫产生,树叶腐烂而根部生长,粪土腐烂而禾苗生长,都是剥复的道理。孙奕《示儿编》说,“诛”应当作“昧”。光明出现在地上就是白昼,光明进入地下就是昏暗,取得的是相反相对的意义。关氏说:“蒙昧之时,其道在于寻求光明。明夷也是昏暗,并不是没有光明,而是光明受到伤害罢了。”孙氏取的就是这个意义。井是通达,困是相遇。刚柔彼此相遇,而刚爻被遮蔽。把“通”和“遇”作为相反相对来看,“遇”就是彼此抵触而不能通达的象。巽卦的上爻主闭塞,坎水本应向下流,而坎水却从上面出来,大概是闭塞之后才通达,所以称为通。兑卦的下爻主闭塞,坎水的源头在上,而坎水恰好处在下方,正是遇到闭塞,所以称为困。从乾坤到这里,共三十卦,正与上经的数目相当。咸是迅速,恒是长久;涣是离散,节是停止;解是缓解,蹇是艰难。

天下之速,莫速于感,咸速也。此语最有味。涣节正与井困相反,井以木出水,涣则以水浮木。故【阙】之极,终于散也。节以泽上之水,故居通而能塞。解蹇亦以水言,解近于涣,缓而纵之也。蹇近于节,难而止之也。呉防清曰:咸九三不上感正应,而下感近比,欲速感也。恒初六以柔巽处卑下,妻道之可乆者也。涣九二坎水在巽风之下,爲风所离散。节九五坎水在兊泽之上,爲泽所节止。解九二坎陷在内,震则出险而动于外,内险已解缓也。蹇九五坎险在外,艮则见险而止于内外险方艰难也。睽,外也;家人,内也。否、泰,反其类也。睽外,家人内,皆以离卦言也。火在外,则气散;火在内,则神凝。治身治国,一也。否泰之相反,亦在内外之间,皆以干言也。干在外,则否;干在内,则泰。干者,国之君子,身之阳气也。虞翻曰:离女在上,故外女;正位乎内,故内谓二五隂爻也。关朗曰:明乎外者,物自睽,故曰睽外;明乎内者,家自齐,故家人内也。龚氏曰:否泰,干上坤下;坤上干下,纯隂纯阳,各以类相反,故爻言畴,言彚。大壮则止,遯则退也。大有,众也;同人,亲也。大壮、止、遯、退,亦皆以干言也。干壮则止而不退,干遯则退而不止。大有、同人,皆以离之中爻爲主。在上则人归于我,是故谓之众;在下则我同乎人,是故谓之亲。隆山李氏曰:离爲火,火性炎上而趋干,故曰同人亲也。呉防清曰:大壮,四阳进而消隂;遯,二隂进而消阳。虑后阳之恃其壮故不欲九四之进而欲其止;虑前阳之不及遯,故不欲六二之进而欲其退也。圣人于五阳之夬,亦不欲阳之轻进于一隂之姤,亦惟欲隂之不进葢同此意。彭山曰:大壮无止义恐其过壮而言止耳;遯无退义以其沉晦而爲退耳。革,去故也;鼎,取新也。小过,过也;中孚,信也。革以火镕金,故爲去故;鼎以木鑚火,故爲取新。亦以离爲主也。小过四隂在外,而过其常;中孚二隂在内,而守其常。二义相反对,皆主隂言之。呉防清曰:「革六二,离火在内,而兊泽燥渴,尾闾沃之火,去其泽之故者也。鼎六五,离火在上,而巽木生之,燧改薪传之火,取其木火之新者也。小过九四,主也,而爲六五所过,葢隂盛能过阳衰,不反也。中孚六四,主也,而爲九五所信,葢阳实能感,隂虚能应也。说防:大有之众,一隂有五阳也;同人之亲,五阳同一隂也;革之去故者,以火混水也;鼎之取新者,以木巽火也。」呉羔曰:「小者之过,乃谓之过;若过之大,是罪恶而非过矣。中心之孚,乃谓之信;若外之孚,乃色取而非信矣。一则过而不信,一则信而无过。」丰多故也亲寡旅也卦名皆在句上,旅独在下者,取其韵之叶也。以多故对寡,亲则故非事故之故。凡物之情,丰盛则故旧合,羇旅则亲戚离。二卦皆主离,言雷与电俱至,其党不亦盛乎?山上有火,其势不亦孤乎?熊氏曰:「丰以二、四爲主,二爲明之主,而四爲动之主,动乎明中,内文明则有所容爲多,故旅以三、五爲主,三爲止之主,五爲明之主,止乎明下,外文明则有所察,故无徒。丰二、四相得,旅三、五不相得。」呉【阙】在内爲主,于明盛之中,外与四相易,而情相得。初六往上三亦来孚故旧之多也,旅六五在外爲主于覊穷之中,内与三相易而情不相亲,相亲者寡。韩康伯曰:「髙者危惧,满者戒盈,大者多忧,故也。」苏氏曰:「丰以盛大而多,故俞琰曰:旅之时阨穷而无上下之交,故相亲寡。」离上而坎下也,小畜寡也,履不处也,需不进也,讼不亲也。干阳而在上,坤隂而在下者,隂阳之定体,如人之首上而腹下也。离女而在上,坎男而在下者,隂阳之精气互藏其宅,如人之心上而肾下也。是故肾之精升而爲气,则离中之隂也;心之精降而爲液,则坎中之阳也。火,隂物也,而附于阳,故炎上;水,阳物也,而藏于隂,故就下。然则日爲隂,月爲阳乎?曰:日则阳矣,而日中之精则隂之神也;月则隂矣,而月中之精则阳之神也。故曰:离上而坎下,小畜与履皆指一隂言之。履六三不当位,故可暂履而不可处也。小畜坎四虽当位而无力,故能暂制而不能胜也。大有得尊位,大中;大畜得朋,故皆爲大而不爲寡。需、讼皆主干言,止于坎下,故不进;违坎而去,故不亲。呉防清曰:「离六五爲主,火炎而上,故上征而折上九之首;坎九五爲主,水润而下,故下比而纳六四之约。小畜一隂畜藏于五阳之间,所畜者寡少;履六三履行于二阳之上,所履者刚,又不得正位,非其所安,故行去而不留。处需九五爲主,下三阳以险在前而不进;讼以九二爲主,水性润下,天髙违行不亲。」

译天下的迅速,没有比感应更迅速的,所以咸是迅速,这句话最有意味。涣、节正好与井、困相反:井卦以木提出水,涣卦则以水浮木。因此【缺字】到了极点,最终归于散开。节卦以泽上之水为象,所以处在通达之中却能够闭塞。解、蹇也都以水而言:解接近涣,是缓缓放开;蹇接近节,是因艰难而停止。吴防清说:咸卦九三不上行去感应正应,却向下感应邻近的比爻,是想迅速感应。恒卦初六以柔顺处于卑下,是妻道能够长久的象。涣卦九二,坎水在巽风之下,被风吹散。节卦九五,坎水在兑泽之上,被泽所节止。解卦九二,坎陷在内;震使它脱离险境而在外行动,内在的险难已经缓解。蹇卦九五,坎险在外;艮见到险难而在内停止,内外的险难正处于艰难之中。睽是外,家人是内;否、泰是反其类别。睽说外,家人说内,都是根据离卦而言。火在外,气就散;火在内,神就凝聚。治理自身和治理国家,道理是相同的。否、泰相反,也在内外之间,都是根据乾而言。乾在外就是否,乾在内就是泰。乾代表国家的君子,也代表身体的阳气。虞翻说:离卦之女在上,所以是外女;正居内位,所以所谓内是指二、五两个阴爻。关朗说:明白地显现在外,事物自然彼此乖离,所以说睽为外;明白地存于内,家庭自然整齐,所以说家人为内。龚氏说:否、泰都是乾上坤下、坤上乾下,纯阴与纯阳各按类别相反,所以爻辞说“畴”,说“类”。大壮是停止,遯是退却;大有是众多,同人是亲近。大壮、止、遯、退,也都是根据乾而言。乾刚健强盛就停止而不退,乾退避就退却而不停留。大有、同人都以离卦的中爻为主。中爻在上,众人归附于我,所以称为众;中爻在下,我与众人相同,所以称为亲。隆山李氏说:离为火,火性炎上而趋向乾,所以说同人是亲。” 吴防清说:大壮是四个阳爻前进而消退阴爻;遯是两个阴爻前进而消退阳爻。担心后面的阳爻倚仗强壮,所以不希望九四前进而希望它停止;担心前面的阳爻来不及退避,所以不希望六二前进而希望它退却。圣人在五阳的夬卦中,也不希望阳爻轻率地向一阴的姤卦推进,也只是希望阴爻不要前进,大概是同一个意思。彭山说:大壮本来没有停止的意义,只是因为太过强壮才说停止;遯本来没有退却的意义,只是因为沉晦而说成退却。革是除去旧的,鼎是取用新的;小过是有所超过,中孚是诚信。革卦用火熔化金属,所以是除去旧的;鼎卦用木钻取火,所以是取用新的。这也都是以离卦为主。小过四个阴爻在外,超过常态;中孚两个阴爻在内,守持常态。二者意义相反相对,都是以阴爻为主来说的。吴防清说:“革卦六二,离火在内,而兑泽干涸,尾闾以水浇灌它,是用火除去兑泽原有状态的事。鼎卦六五,离火在上,而巽木生助它,像钻木改换火种、薪火相传,是取用木火的新状态。小过九四是主爻,却被六五超过,大概是阴盛能够超过阳衰,不再反转。中孚六四是主爻,却得到九五的信任,大概是阳实能够感通,阴虚能够应和。说卦解释说:大有的众,是一阴拥有五阳;同人的亲,是五阳与一阴相同。革的除旧,是用火熔化金属;鼎的取新,是用木顺承火。” 吴羔说:“小的超过,才称为过;如果超过得太大,就是罪恶而不是过失了。内心的诚信,才称为信;如果只是外表的诚信,就是以颜色取悦人而不是诚信了。一个是有所超过却没有诚信,一个是有诚信却没有过失。” 丰是故旧众多,旅是亲近者少。卦名都放在句首,唯独旅卦放在句末,是为了取其韵脚相叶。以“多故”对“寡亲”来说,“故”是故旧之人,并不是事故的“故”。一般来说,事物的情状是:丰盛时故旧聚合,羁旅时亲戚离散。两个卦都以离为主;雷与电一同到来,它的同党难道不盛多吗?山上有火,它的形势难道不孤独吗?熊氏说:“丰卦以二、四为主,二是明的主爻,四是动的主爻,在光明之中行动;内在文明,就有所容纳和作为,所以故旧众多。旅卦以三、五为主,三是止的主爻,五是明的主爻,止在光明之下;外在文明,就有所察辨,所以没有同伴。丰卦二、四彼此相得,旅卦三、五彼此不得。”吴【缺字】在内为主,处于光明盛大之中;对外与四爻互换,彼此情意相合。初六前往上方,九三也来,彼此诚信,所以故旧众多。旅卦六五在外为主,处于羁旅困穷之中;向内与九三互换而情意不亲,所以彼此亲近的人少。韩康伯说:“居高位者危险而恐惧,盈满者应当戒惧盈满,盛大者忧患多,原因就在这里。”苏氏说:“丰卦因盛大而多,所以……”俞琰说:“旅卦之时困厄穷困,没有上下之间的交往,所以彼此亲近的人少。” 离在上而坎在下;小畜是少,履是不居,需是不前进,讼是不亲近。乾为阳而在上,坤为阴而在下,是阴阳固定的形体,就像人的头在上、腹在下一样。离为女而在上,坎为男而在下,是阴阳的精气彼此藏在各自的居所,就像人的心在上、肾在下一样。因此肾的精气上升而成为气,就是离卦中间的阴;心的精气下降而成为液,就是坎卦中间的阳。火是阴性之物,却依附于阳,所以向上炎升;水是阳性之物,却藏于阴,所以向下流。这样说来,太阳是阴,月亮是阳吗?回答说:太阳当然是阳,但太阳之中的精华是阴之神;月亮当然是阴,但月亮之中的精华是阳之神。所以说离在上而坎在下。小畜与履都指一个阴爻而言。履卦六三不当位,所以只能暂时行走而不能安居。小畜卦六四虽当位却没有力量,所以只能暂时制约而不能胜过。大有得到尊贵的位置,且居大中之位;大畜得到朋友,所以都称为大而不是少。需、讼都以乾而言,停在坎险之下,所以不能前进;离开坎险而去,所以不能亲近。” 吴防清说:“离卦六五为主,火炎向上,所以向上进取而折断上九的头;坎卦九五为主,水润向下,所以向下亲比而接纳六四的约束。小畜的一阴畜藏在五阳之间,所畜的东西少;履卦六三行走在两个阳爻之上,所履的是刚强之物,又不得正位,不是它安处的地方,所以行走而不留。需卦九五为主,下方三个阳爻因为前面有险而不前进;讼卦九二为主,水性润下,天在高处,彼此背离运行,所以不能亲近。”

大过,顚也。姤,遇也。柔遇刚也。渐,女归,待男行也。頥,养正也。既济,定也。归妹,女之终也。未济,男之穷也。夬,决也。刚决柔也。君子道长,小人道忧也。顚与正皆主阳言之,隂陷阳爲顚,阳养隂爲正。大过十月卦,阳始絶也。頥十一月卦,阳复生也。渐九三得男位之正,女而将往也。六四之女得其迎,而后行也。归妹之义,六三女君之娣,女之少者,既归则女之事终也。又曰渐、归妹皆主女言,女子之进也,始于待聘,终于来归。既得所归,则女道终矣。既济六爻当位,未济三阳失位,皆主男而言。水能留火,故定;火不能留水,故穷。隂阳不交而阳独受穷者,生道属阳,死道属隂也。男女穷不同终者,事之或,女子之义从一而终,不可以复进也。穷者时之灾,事穷势极,君子之不幸也。姤、夬皆主隂而言,隂以遭遇爲善,故以附决爲忧。遇者有喜之辞也。自咸、恒至此三十四卦,正与下经之数相当。以八卦之序言之,大过者乱之极也。乱之原必起于姤,姤者小人之初长也。渐者小人之窥伺君子也。頥者君子遭变而自养也【卦气頥在大雪之后冬至之前】既济者君子之善处小人也【三隂三阳各当其位】归妹者小人之遇合也。未济者君子之失位也。小人穷其势必决,故受之以夬。此一节自大过而下,特皆以男女爲言,至夬而明之曰君子、小人,则其意断可识矣。以八卦之象言之,杂卦自乾坤至需、讼爲八者七,而末章爲卦者八,以寓反覆无穷之意,则是八者必不苟取也。葢尝论之,大过者震【阙】

终杂卦可反覆为两,而刚柔、吉凶相反,变易之义也。自乾坤至困三十卦,当上经之数,中杂下经十二卦;自咸至夬三十四卦,当下经之数,中杂上经十二卦。坎离以交中,居上经,今下附;震艮巽兊以交偏,居下今上附。其无反对者,上经六,今附以二;下经二,今附以六。又皆交易矣。十二辟卦,除乾坤上经泰、否、临、观、剥、复,隂多于阳者十二;下经遯、壮、姤、夬,阳多于隂者十二。移否泰于二十四卦之中,而隂阳之多少复如之。特在上经者三十六画,今附者二十四;下二十四画,今附三十六,愈见其交易之妙尔。若合论六十四卦,上经三十卦,隂爻之多于阳者八;下经三十四卦,阳爻之多于隂者亦八。今附于三十卦者,隂多三十六;附于三十四卦者,阳多亦三十六。以反对论,上经隂多者四,下经阳多亦四;今则附于上者,隂爻多十八;附于下者,阳多亦十八。或三十六,或十八,互爲多少,隂阳交易,而三十六宫之妙愈可见矣。伏羲之画,文王、孔子之言,皆天也。自大过以下杂物撰徳指中四爻【阙】

读易述卷十七

译大过是颠倒;姤是相遇,是柔爻遇到刚爻。渐是女子出嫁,是等待男子来行动。颐是养正。既济是安定。归妹是女子的终结。未济是男子的穷困。夬是决断,是刚爻决去柔爻。君子的道路增长,小人的道路忧患。“颠”与“正”都以阳爻而言:阴陷阳就是颠,阳养阴就是正。大过是十月卦,阳气开始断绝;颐是十一月卦,阳气重新生长。渐卦九三处在男子之位而得正,女子将要前往;六四这个女子得到迎接,然后才能出行。归妹的意义是,六三是女子君主的妹妹,是年少的女子;既然出嫁,女子的事情就终结了。又说:渐、归妹都以女子而言,女子的进程开始于等待聘娶,终结于出嫁归来。既然得到归宿,女子之道就终结了。既济六爻都当位,未济三个阳爻失位,都是以男子而言。水能够留住火,所以是安定;火不能留住水,所以是穷困。阴阳不交而阳独自受穷,是因为生的道路属于阳,死的道路属于阴。男女的穷困不同于终结:事情有时会穷尽,女子的义理则是从一而终,不能再次前进。穷困是时势造成的灾害,事情穷尽、形势到了极点,是君子的不幸。姤、夬都以阴而言,阴以遭遇为善,所以把附着于决断视为忧患。“遇”是表示喜悦的言辞。从咸、恒到这里,共三十四卦,正与下经的数目相当。按照八卦的次序来说,大过是混乱到了极点;混乱的根源必定起于姤,姤就是小人开始增长。” 渐是小人窥伺君子;颐是君子遭逢变化而自我调养【卦气中颐在大雪之后、冬至之前】;既济是君子善于处置小人【三阴三阳各自当位】;归妹是小人的遇合;未济是君子失去位置。小人势力穷尽,必定会决裂,所以接着是夬卦。这一节从大过以下,特意都以男女作比喻,到夬卦才明说君子、小人,那么它的意思就可以明确知道了。按照八卦的卦象来说,《杂卦》从乾坤到需、讼,八卦中有七个,而末章作为卦的有八个,用来寄寓反覆无穷的意义,因此这些卦的选取必定不是随意的。大概可以这样论说:大过是震【缺字】《杂卦》终篇可以反覆成为两类,而刚柔、吉凶彼此相反,这就是变易的意义。从乾坤到困的三十卦,相当于上经的数目,其中杂入下经十二卦;从咸到夬的三十四卦,相当于下经的数目,其中杂入上经十二卦。坎、离以交错居中,原在上经,如今附在下经;震、艮、巽、兑以交错偏位,原在下经,如今附在上经。没有反对卦的,上经有六卦,如今附入二卦;下经有二卦,如今附入六卦,这也都是交易。十二辟卦中,除去乾、坤,上经的泰、否、临、观、剥、复,阴多于阳的有十二卦;下经的遯、壮、姤、夬,阳多于阴的有十二卦。把否、泰移到二十四卦之中,阴阳多少仍然如此。只是上经原有三十六画,如今附入二十四画;下经原有二十四画,如今附入三十六画,更能看出这种交易的精妙。如果合起来讨论六十四卦,上经三十卦,阴爻多于阳爻的有八卦;下经三十四卦,阳爻多于阴爻的也有八卦。如今附入三十卦的,阴爻多出三十六;附入三十四卦的,阳爻多出也三十六。按反对卦来论,上经阴多的有四卦,下经阳多的也有四卦;如今附入上经的,阴爻多出十八;附入下经的,阳爻多出也十八。有时是三十六,有时是十八,彼此互为多少,阴阳相互交易,三十六宫的精妙就更加显现了。伏羲的卦画,文王、孔子的言论,都是天意。从大过以下,杂取万物、撰述德性,指向中间四爻【缺字】《读易述》卷十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