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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藏皇极经世书二

皇极经世书卷十二(1/3)

易藏 · 术数 · 部分对照 · 第 197–396 段

本书译文中内嵌的原文不完整,故以断句原文为准,白话按可对应处挂出;部分段落无对照译文。

皇极经世书卷十二

观物篇五十七昔者孔子语尧舜则曰:垂衣裳而天下治。

语汤武则曰:顺乎天而应乎人。斯言可以该古今帝王受命之理也。

尧禅舜以德,舜禅禹以功。以德帝也,以功亦帝也,然而德下一等则入于功矣。

汤伐桀以放,武伐纣以杀。以放王也,以杀亦王也,然而放下一等则入于杀也。

是知时有消长,事有因革,前圣后圣非出乎一途哉?

天与人相为表里。

天有阴阳,人有邪正,邪正之由系乎上之所好也:

上好德则民用正,上好佞则民用邪,邪正之由有自来矣。

虽圣君在上,不能无小人,是难其为小人;虽庸君在上,不能无君子,是难其为君子。

自古圣君之盛,未有如唐尧之世,君子何其多耶?

时非无小人也,是难其为小人,故君子多也。所以虽有四凶,不能肆其恶。

自古庸君之盛,未有如商纣之世,小人何其多耶?

时非无君子也,是难其为君子,故小人多也。所以虽有三仁,不能遂其善。

是知君择臣,臣择君者,是系乎人也;君得臣,臣得君者,是非系乎人也,系乎天者也。

贤愚人之本性,利害民之常情,虞舜陶于河滨,傅说筑于岩下,天下皆知其贤,而百执事不为之举者,利害使之然也。

吁!利害丛于中,而矛戟森于外,又安知有虞舜之圣而傅说之贤哉?

河滨非禅位之所,岩下非求相之方,昔也在亿万人之下,而今也在亿万人之上,相去一何远之甚耶?

然而必此云者,贵有名者也。

易曰:坎,有孚, 维心亨,行有尚,中正行,险,往且有功,虽为无咎。

能自信故也,伊尹以之,是知古之人患名过实者有之矣,其间有幸与不幸者,虽圣人,力有不及者矣。

伊尹行冢宰,居责成之地,借使避放君之名,岂曰不忠乎?

则天下之事去矣!又安能正嗣君,成终始之大忠者乎?

吁!若委寄予匪人,三年之间,其如嗣君何?

则天下之事亦去矣!又安有伊尹也?

坎,有孚,维心亨,不亦近之乎?

易曰:由豫,大有,得勿疑,朋盍簪,刚健主。

豫动而有应,群疑乃亡,能自强故也,周公以之。

是知圣人不能使人无谤,能处谤者也。

周公居总,己当任重之地,借使避灭亲之名,岂曰不孝乎?

则天下之事去矣!又安能保嗣君,成终始之大孝乎?

吁!若委寄予匪人,七年之间,其如嗣君何?

则天下之事亦去矣!又安有周公也?

由豫,大有,得勿疑,朋盍簪,不亦近之乎?

夫天下将治,则人必尚行也;天下将乱,则人必尚言也。

尚行则笃实之风行焉,尚言则诡谲之风行焉。

天下将治,则人必尚义也;天下将乱,则人必尚利也。

尚义则谦让之风行焉,尚利则攘夺之风行焉。

三王尚行者也,五伯尚言者也,尚行者必入于义也,尚言者必入于利也,义利之相去一何远之?

若是耶,是知言之于口,不若行之于身;行之于身,不若尽之于心。

言之于口,人得而闻之;行之于身,人得而见之;尽之于心,神得而知之。

人之聪明犹不可欺,况神之聪明乎?

是知无愧于口不若无愧于身;无愧于身不若无愧于心。

无口过易,无身过难;无身过易,无心过难;心既无过,何难之有?

吁!安得无心过之人而与之语心哉?

是知圣人所以能立无过之地者,谓其善事于心者也。

观物篇五十八仲尼曰:韶尽美矣,又尽善也;武尽美矣,未尽善也。

又曰:管仲相桓公,霸诸侯,一匡天下,民到于今受其赐,微管仲,吾其被发左衽矣。

是知武王虽不逮舜之尽善尽美,以其解天下之倒悬,则下于舜一等耳;桓公虽不逮武王之应天顺人,以其霸诸侯,一匡天下,则高于狄亦远矣。

以武比舜则不能无过,比桓则不能无功;以桓比狄则不能无功,比武则不能无过。

汉氏宜立乎桓武之间矣,是时也,非会天下之民厌秦之暴且甚,虽十刘季,百子房,其如人心之未易何。

且古今之时则异也,而民好生恶死之心非异也,自古杀人之多,未有如秦之甚,天下安有不厌之乎?

夫杀人之多不必以刃,谓天下之人无生路可迻也,而况又以刃多杀天下之人乎?

秦二世,万乘也,求为黔首而不能得;汉刘季,匹夫也,免为元首而不能已。

万乘与匹夫,相去有间矣。然而有时而代之者,谓其天下之利害有所悬之耳。

天之道非祸万乘而福匹夫也,谓其祸无道而福有道也;人之情非去万乘而就匹夫也,谓其去无道而就有道也。

万乘与匹夫相去有间矣,然而有时而代之者,谓其直以天下之利害有以悬之耳日既没矣,月既望矣,星不能不希矣,非星之希,是星难乎其为光矣,能为其光者不亦希乎?

汉唐既创业矣,吕武既擅权矣,臣不能不希矣,非臣之希,是臣难乎其为忠矣,能为其忠者不亦希乎?

是知成天下事易,死天下事难;死天下事易,成天下事难。

茍能成之,又何计乎死与生也。

如其不成,虽死奚益? 况其有正与不正者乎?

译如果不能成就大事,即使死了又有什么益处?何况其中还有正当与不正当的区别呢?与其死于不正当,不如生于正道;与其生于不正当,不如死于正道。这取决于忠与智二者之中选择哪一个。选择哪一个。死固然可惜,但可贵的是要成就天下的大事。如果反而败坏了天下的大事,那么死一次又凭什么来补偿自己的责任呢?生固然可爱,但可贵的是要成就天下的大事;如果反而败坏了天下的大事,那么活一世又凭什么取得功效呢?唉!能够成就天下大事,又能不失正道而活着的人,除了汉代的留侯、唐代的梁公,还能是谁呢?如果没有这两个人,汉、唐的国运或许几乎就要转移了。哪里像那些徒然活着、徒然死去的人呢?那些徒然活着、徒然死去的人,就好比萧草和艾草,忠与智都不会存在于其中。《观物篇》第五十九 仲尼说:善人治理国家一百年,也就可以战胜残暴、废除杀戮了。这话确实正确!从极端混乱达到极端治理,必定要经历三次变化。三皇的法度没有杀戮,五伯的法度没有生机。从伯变为王,是一次变化;从王变为帝,又是一次变化;从帝变为皇,又是一次变化。至于达到有生机的境界,不是要一百年吗?由此可知,三皇的时代如同春天,五伯的时代如同夏天,三王的时代如同秋天,五伯的时代如同冬天。像春天一样温和,像夏天一样温暖,像秋天一样凄清,像冬天一样寒冽。春、夏、秋、冬,是昊天运行的时序;《易》《书》《诗》《春秋》,是圣人的经典。天时没有差错,年岁的功效就能成就;圣人的经典没有偏差,君主的德行就能成就。上天有恒常的时序,圣人有恒常的经典;实行它们正确,就称为正,实行它们邪曲,就称为邪。邪与正之间有道存在:实行得正,就称为正道;实行得邪,就称为邪道。邪与正的由来,是在人,还是在天?是在天吗?天由道而产生,地由道而成就,万物由道而运行。天地与人和万物虽然各不相同,但它们由道而成、由道而行这一点是相同的。所谓道,就是道路。道没有形体,实行它,就会在具体事情上显现出来。就像道路的“道”一样,平坦开通,使行走千亿万年的人都知道自己的归宿。有人说:君子的道增长,小人的道就消退;君子的道消退,小人的道就增长。增长的一方是正确的,消退的一方就是错误的;消退的一方是正确的,增长的一方就是错误的。凭什么知道正道和邪道究竟是怎样的呢?唉!这是误导人的说法。难道没有说过:君主做君主的事,臣下做臣下的事,父亲做父亲的事,儿子做儿子的事,丈夫做丈夫的事,妻子做妻子的事,君子做君子的事,小人做小人的事,中国做中国的事,僭越窃取者做僭越窃取者的事,这就叫正 道。君主做臣下的事,臣下做君主的事,父亲做儿子的事,儿子做父亲的事,丈夫做妻子的事,妻子做丈夫的事,君子做小人的事,小人做君子的事,中国做僭越窃取者的事,僭越窃取者做中国的事,这就叫邪道。至于三代的太平时代,没有不是把整治人伦作为道的。三代的动乱时代,也没有不是由于扰乱人伦之道的。后世仰慕三代太平时代的,没有不端正人伦的;后世仰慕三代动乱时代的,也没有不扰乱人伦的。三代以后,汉、唐最为强盛;它们无不因治理而兴起,因混乱而灭亡,何况那些不如汉、唐强盛的时代呢?它们兴盛时,又无不是因为君道兴盛、父道兴盛、夫道兴盛、君子之道兴盛、中国之道兴盛;它们灭亡时,又无不是因为臣道兴盛、子道兴盛、妻道兴盛、小人之道兴盛、夷狄之道兴盛。唉!两种道同时运行。为什么太平时代少而动乱时代多呢?君子少而小人多呢?回答说:难道不知道阳为一而阴为二吗?天地尚且遵循这一道而产生,何况人和万物呢?人,是万物中最有灵性的。万物的灵性尚且不如人的灵性,却还遵循这一道而产生,何况人的灵性超过万物呢?由此可知,人也是万物之一;因为人的灵性最为完备,所以特别称作“人”。《观物篇》第六十 太阳运行于天,代表元;月亮运行于天,代表会;星辰运行于天,代表运;辰运行于天,代表世。以日推演日,就可以知道元之元;以日推演月,就可以知道元之会;以日推演星,就可以知道元之运;以日推演辰,就可以知道元之世。以月推演日,就可以知道会之元;以月推演月,就可以知道会之会;以月推演星,就可以知道会之运;以月推演辰,就可以知道会之世。以星推演日,就可以知道运之元;以星推演月,就可以知道运之会;以星推演星,就可以知道运之运;以星推演辰,就可以知道运之世。以辰推演日,就可以知道世之元;以辰推演月,就可以知道世之会;以辰推演星,就可以知道世之运。以辰推演辰,就可以知道世之世。元这一层的元数是1,会数是12,运数是360,世数是4320;会这一层的元数是12,会数是144,运数是4320,世数是51840;运这一层的元数是360,会数是4320,运数是十二万九千六百,世数是一百五…… 十五万五千二百。世这一层的元数是4320,会数是51840,运数是一百五十五万五千二百,世之世为一千八百六十六万二千四百。元之元,就是以春行春的时段;元之会,就是以春行夏的时段;元之运,就是以春行秋的时段;元之世,就是以春行冬的时段。会之元,就是以夏行春的时段;会之会,就是以夏行夏的时段;会之运,就是以夏行秋的时段;会之世,就是以夏行冬的时段。运之元,就是以秋行春的时段;运之会,就是以秋行夏的时段;运之运,就是以秋行秋的时段;运之世,就是以秋行冬的时段。世之元,就是以冬行春的时段;世之会,就是以冬行夏的时段;世之运,就是以冬行秋的时段;世之世,就是以冬行冬的时段。皇之皇,就是以道实行道的事情;皇之帝,就是以道实行德的事情;皇之王,就是以道实行功的事情;皇之伯,就是以道实行力的事情。帝之皇,就是以德实行道的事情;帝之帝,就是以德实行德的事情;帝之王,就是以德实行功的事情;帝之伯,就是以德实行力的事情。王之皇,就是以功实行道的事情;王之帝,就是以功实行德的事情;王之王,就是以功实行功的事情;王之伯,就是以功实行力的事情。伯之皇,就是以力实行道的事情;伯之帝,就是以力实行德的事情;伯之王,就是以力实行功的事情;伯之伯,就是以力实行力的事情。

与其死于不正,孰若生于正? 与其生于不正,孰若死于正? 在乎忠与智者之一择焉。

死固可惜,贵乎成天下之事也。如其败天下之事,一死奚以塞责?

生固可爱,贵乎成天下之事也,如其败天下之事,一生何以收功?

噫!能成天下之事又能不失其正而生者,非汉之留侯,唐之梁公而何?

微斯二人,则汉唐之祚或几乎移矣。岂若虚生虚死者焉?

夫虚生虚死者,譬之萧艾,忠与智者不游乎其间矣。

观物篇五十九仲尼曰:善人为邦百年,亦可以胜残去杀矣。

诚哉是言也!自极乱至于极治,必三变矣,三皇之法无杀,五伯之法无生,伯一变至于王矣,王一变至于帝矣,帝一变至于皇矣,其于生也,非百年而何?

是知三皇之世如春,五伯之世如夏,三王之世如秋,五伯之世如冬;如春温如也,如夏袄如也,如秋凄如也,如冬洌如也。

春夏秋冬者,昊天之时也;易书诗春秋者,圣人之经也。

天时不差则岁功成矣,圣经不贰则君德成矣。

天有常时,圣有常经,行之正则正矣,行之邪则邪矣;邪正之间有道在焉,行之正则谓之正道,行之邪则谓之邪道,邪正之由人乎? 由天乎?

天由道而生,地由道而成,物由道而行,天地人物则异也,其于由道一也。

夫道也者,道也。

道无形,行之则见于事矣,如道路之道,坦然使千亿万年行之人知其归者也。

或曰:君子道长则小人道消,君子道消则小人道长,长者是则消者非也,消者是则长者非也,何以知正道邪道之然乎?

吁!贼夫人之论也。不曰君行君事,臣行臣事,父行父事,子行子事,夫行夫事,妻行妻事,君子行君子事,小人行小人事,中国行中国事,僭窃行僭窃事,谓之正道;君行臣事,臣行君事,父行子事,子行父事,夫行妻事,妻行夫事,君子行小人事,小人行君子事,中国行僭窃事,僭窃行中国事,谓之邪道。

至于三代之世治,未有不治人伦之为道也;三代之世乱,未有不乱人伦之为道也。

后世之慕三代之治世者,未有不正人伦者也;后世之慕三代之乱世者,未有不乱人伦者也。

自三代而下,汉唐为盛,未始不由治而兴,乱而亡,况其不盛于汉唐者乎?

其兴也,又未始不由君道盛,父道盛,夫道盛,君子之道盛,中国之道盛;其亡也,又未始不由臣道盛,子道盛,妻道盛,小人之道盛,夷狄之道盛。

噫!二道对行。何故治世少而乱世多耶? 君子少而小人多耶?

曰:岂不知阳一而阴二乎? 天地尚由是道而生,况其人与物乎?

人者,物之至灵者也。物之灵未若人之灵,尚由是道而生,又况人灵于物者乎?

是知人亦物也,以其至灵,故特谓之人也。

观物篇六十日经天之元,月经天之会,星经天之运,辰经天之世。

以日经日,则元之元可知之矣;以日经月,则元之会可知之矣;以日经星,则元之运可知之矣;以日经辰,则元之世可知之矣。

以月经日,则会之元可知之矣;以月经月,则会之会可知之矣;以月经星,则会之运可知之矣;以月经辰,则会之世可知之矣。

以星经日,则运之元可知之矣;以星经月,则运之会可知之矣;以星经星,则运之运可知之矣;以星经辰,则运之世可知之矣。

以辰经日,则世之元可知之矣;以辰经月,则世之会可知之矣;以辰经星,则世之运可知之矣;以辰经辰,则世之世可知之矣。

元之元一,元之会十二,元之运三百六十,元之世四千三百二十;会之元十二,会之会一百四十四会之运四千三百二十,会之世五万一千八百四十;运之元三百六十,运之会四千三百二十,运之运一十二万九千六百,运之世一百五十五万五千二百;世之元四千三百二十,世之会五万一千八百四十,世之运一百五十五万五千二百,世之世一千八百六十六万二千四百。

元之元,以春行春之时也;元之会,以春行夏之时也;元之运,以春行秋之时也;元之世,以春行冬之时也。

会之元,以夏行春之时也;会之会,以夏行夏之时也;会之运,以夏行秋之时也;会之世,以夏行冬之时也。

运之元,以秋行春之时也;运之会,以秋行夏之时也;运之运,以秋行秋之时也;运之世,以秋行冬之时也。

世之元,以冬行春之时也;世之会,以冬行夏之时也;世之运,以冬行秋之时也;世之世,以冬行冬之时也。

皇之皇,以道行道之事也;皇之帝,以道行德之事也;皇之王,以道行功之事也;皇之伯,以道行力之事也。

帝之皇,以德行道之事也;帝之帝,以德行德之事也;帝之王,以德行功之事也;帝之伯,以德行力之事也。

王之皇,以功行道之事也;王之帝,以功行德之事也;王之王,以功行功之事也;王之伯,以功行力之事也。

伯之皇,以力行道之事也;伯之帝,以力行德之事也;伯之王,以力行功之事也;伯之伯,以力行力之事也。

时有消长,事有因革,非圣人无不尽之,所以仲尼曰:可与共学,未可与适道;可与适道,未可与立;可与立,未可与权。

译时势有消退和增长,事情有沿袭和变革;若非圣人,没有谁能完全通晓这些。所以仲尼说:可以和他共同学习,却还不能和他共同走上道;可以和他共同走上道,却还不能和他共同立身;可以和他共同立身,却还不能和他共同权变。由此可知,千万世的时势、千万世的经典,哪里可以划地为限而轻率议论呢?三皇如春,五帝如夏,三王如秋,五伯如冬;七国是冬天余下的寒冽。汉代属于王道却有所不足,晋代属于伯道却还有余力。三国是五伯中雄强的,十六国是五伯中丛杂的;南五代是五伯中借势乘时的,北五代是五伯中作为传舍的。隋,是晋的后代;唐,是汉的弟弟。隋末各郡的伯道势力,是长江、汉水残余的波流;唐末各镇的伯道势力,是日月残余的光辉。后五代的伯道势力,是太阳尚未升起时的星辰。从帝尧直到今天,上下三千多年,前后有一百多个世代。书籍和传记中能够清楚记载的,在四海之内、九州岛之间,其间有时统一,有时分裂;有时安治,有时毁败;有时强盛,有时衰弱。有时倡导,有时随从,从来没有连续几个世代而能使风俗完全统一的。唉!古人说三十年为一世,难道是毫无道理的吗?要等到教化必定融洽、教导必定深入,人民的情性才可以发生一次变化。如果有闻名当世的人接续各世而兴起,那么即使百姓像夷狄一样,经过三次变化,也可以实行帝道了。从前,时势没有持续一百年的时代,时代中也没有持续一百年的人物;等到朝代更替时,贤者与不肖者哪里只是各占一半呢?时势的艰难,不正是这样吗?人的艰难,不正是这样吗?《观物篇》第六十一 太阳的体数为十,太阴的体数为十二,少阳的体数为十,少阴的体数为十二;少刚的体数为十,少柔的体数为十二,太刚的体数为十,太柔的体数为十二。进用太阳、少阳、太刚、少刚的体数,退用太阴、少阴、太柔、少柔的体数,这叫作太阳、少阳、太刚、少 刚的作用之数。使太阴、少阴、太柔、少柔的体数前进,使太阳、少阳、太刚、少刚的体数后退,这叫作太阴、少阴、太柔、少 柔的作用之数。太阳、少阳、太刚、少刚这四类“体”的数目是一百六十;太阴、少阴、太柔、少柔这四类“体”的数目是一百九十二。太阳、少阳、太刚、少刚的作用之数为一百一十二,太阴、少阴、太柔、少柔的作用之数为一百五十二。以太阳、少阳、太刚、少刚的作用之数唱和太阴、少阴、太柔、少柔的作用之数,这叫作日月星辰的变数;以太阴、少阴、太柔、少柔的作用之数和合太阳、少阳、太刚、少刚的作用之数,这叫作水火土石的化数。日月星辰的变数为一万七千二十四,称为动数,水火土石的化数为一万七千二十四,称为植数,再以日月星辰与水火土石的变化相互唱和,所得的通数为二万八千九百八十一万六千五百七十六,称为动植通数。日月星辰,是随着暑寒昼夜而发生变化的;水火土石,是随着雨风露雷而发生化育的;暑寒昼夜,是使性情形体发生变化的;雨风露雷,是使走飞草木发生化育的。暑使飞走草木的性发生变化,寒使飞走草木的情发生变化,昼使飞走草木的形发生变化,夜使飞走草木的体发生变化;雨使性情形体所对应的走发生化育,风使性情形体所对应的飞发生化育,露使性情形体所对应的草发生化育,雷使性情形体所对应的木发生化育。性情形体,是以天为根本的;飞走草木,是以地为根本的。以天为根本,就是分为阴、分为阳;以地为根本,就是分为柔、分为刚。所谓分阴分阳、分柔分刚,说的就是天地万物。具备天地万物之性的人,就是人。《观物篇》第六十二 有以日为日的事物,有以日为月的事物,有以日为星的事物,有以日为辰的事物;有以月为日的事物,有以月为月的事物,有以月为星的事物,有以月为辰的事物;有以星为日的事物,有以星为月的事物,有以星为星的事物,有以星为辰的事物;有以辰为日的事物,有以辰为月的事物,有以辰为星的事物,有以辰为辰的事物。日日之物就是飞飞,日月之物就是飞走,日星之物就是飞木,日辰之物就是飞草;月日之物就是走飞,月月之物就是走走,月星之物就是走木,月辰之物就是走草;星日之物就是木飞,星月之物就是木走,星星之物就是木木,星辰之物就是木草;辰日之物就是草飞,辰月之物就是草走,辰星之物就是草木,辰辰之物就是草草。有皇皇之民,有皇帝之民,有皇王之民,有皇伯之民;有帝皇之民,有帝帝之民,有帝王之民,有帝伯之民;有王皇之民,有王帝之民,有王王之民,有王伯之民;有伯皇之民,有伯帝之民,有伯王之民,有伯伯之民。皇皇之民就是士士,皇帝之民就是士农,皇王之民就是士工,皇伯之民就是士商;帝皇之民就是农士,帝帝之民就是农农,帝王之民就是农工,帝伯之民就是农商;王皇之民就是工士,王帝之民就是工农,王王之民就是工工,王伯之民就是工商;伯皇之民就是商士,伯帝之民就是商农,伯王之民就是商工,伯伯之民就是商商。飞飞之物就是性性,飞走之物就是性情,飞木之物就是性形,飞草之物就是性体;走飞之物就是情性,走走之物就是情情,走木之物就是情形,走草之物就是情体;木飞之物就是形性,木走之物就是形情,木木之物就是形形,木草之物就是形体;草飞之物就是体性,草走之物就是体情,草木之物就是体形,草草之物就是体体。士士之民就是仁仁,士农之民就是仁礼,士工之民就是仁义,士商之民就是仁智;农士之民就是礼仁,农农之民就是礼礼,农工之民就是礼义,农商之民就是礼智;工士之民就是义仁,工农之民就是义礼,工工之民就是义义,工商之民就是义智;商士之民就是智仁,商农之民就是智礼,商工之民就是智义,商商之民就是智智。飞飞之物以一当一,飞走之物以一当十,飞木之物以一当百,飞草之物以一当千;

是知千万世之时,千万世之经,岂可画地而轻言也哉!

三皇春也,五帝夏也,三王秋也,五伯冬也,七国冬之余洌也,汉王而不足,晋伯而有余,三国伯之雄者也,十六国伯之丛者也,南五代伯之借乘也,北五代伯之传舍也,隋,晋之子也;唐,汉之弟也;隋季诸郡之伯,江汉之余波也;唐季诸镇之伯,日月之余光也;后五代之伯,日未出之星也。

自帝尧至于今,上下三千余年,前后百有余世,书传可明纪者,四海之内,九州岛之间,其间或合或离,或治或隳,或强或嬴,或唱或随,未始有兼世而能一其风俗者。

吁!古者谓三十年为一世,岂徒然哉?

俟化之必洽,教之必浃,民之情始可一变矣。

茍有命世之人继世而兴焉,则虽民如夷狄,三变而帝道可举矣。

昔乎时无百年之世,世无百年之人,比其有代,则贤之与不肖何止于相半也?

时之难,不其然乎? 人之难,不其然乎?

观物篇六十一太阳之体数十,太阴之体数十二,少阳之体数十,少阴之体数十二;少刚之体数十,少柔之体数十二,太刚之体数十,太柔之体数十二。

进太阳少阳太刚少刚之体数,退太阴少阴太柔少柔之体数,是谓太阳少阳太刚少刚之用数;进太阴少阴太柔少柔之体数,退太阳少阳太刚少刚之体数,是谓太阴少阴太柔少柔之用数。

太阳少阳太刚少刚之体数一百六十,太阴少阴太柔少柔之体数一百九十二;太阳少阳太刚少刚之用数一百一十二,太阴少阴太柔少柔之用数一百五十二。

以太阳少阳太刚少刚之用数唱太阴少阴太柔少柔之用数,是谓日月星辰之变数;以太阴少阴太柔少柔之用数和太阳少阳太刚少刚之用数,是谓水火土石之化数。

日月星辰之变数一万七千二十四,谓之动数,水火土石之化数一万七千二十四,谓之植数,再唱和日月星辰水火土石之变化通数二万八千九百八十一万六千五百七十六,谓之动植通数。

日月星辰者,变乎暑寒昼夜者也;水火土石者,化乎雨风露雷者也;暑寒昼夜者,变乎性情形体者也;雨风露雷者,化乎走飞草木者也。

暑变飞走草木之性,寒变飞走草木之情,昼变飞走草木之形,夜变飞走草木之体;雨化性情形体之走,风化性情形体之飞,露化性情形体之草,雷化性情形体之木。

性情形体者,本乎天者也;飞走草木者,本乎地者也。

本乎天者,分阴分阳之谓也;本乎地者,分柔分刚之谓也。

夫分阴分阳,分柔分刚者,天地万物之谓也。备天地万物者,人之谓也。

观物篇六十二有日日之物者也,有日月之物者也,有日星之物者也,有日辰之物者也;有月日之物者也,有月月之物者也,有月星之物者也,有月辰之物者也;有星日之物者也,有星月之物者也,有星星之物者也,有星辰之物者也;有辰日之物者也,有辰月之物者也,有辰星之物者也,有辰辰之物者也。

日日物者飞飞也,日月物者飞走也,日星物者飞木也,日辰物者飞草也;月日物者走飞也,月月物者走走也,月星物者走木也,月辰物者走草也;星日物者木飞也,星月物者木走也,星星物者木木也,星辰物者木草也;辰日物者草飞也,辰月物者草走也,辰星物者草木也,辰辰物者草草也。

有皇皇之民者也,有皇帝之民者也,有皇王之民者也,有皇伯之民者也;有帝皇之民者也,有帝帝之民者也,有帝王之民者也,有帝伯之民者也;有王皇之民者也,有王帝之民者也,有王王之民者也,有王伯之民者也;有伯皇之民者也,有伯帝之民者也,有伯王之民者也,有伯伯之民者也。

皇皇民者士士也,皇帝民者士农也,皇王民者士工也,皇伯民者士商也;帝皇民者农士也,帝帝民者农农也,帝王民者农工也,帝伯民者农商也;王皇民者工士也,王帝民者工农也,王王民者工工也,王伯民者工商也;伯皇民者商士也,伯帝民者商农也,伯王民者商工也,伯伯民者商商也。

飞飞物者性性也,飞走物者性情也,飞木物者性形也,飞草物者性体也;走飞物者情性也,走走物者情情也,走木物者情形也,走草物者情体也;木飞物者形性也,木走物者形情也,木木物者形形也,木草物者形体也;草飞物者体性也,草走物者体情也,草木物者体形也,草草物者体体也。

士士民者仁仁也,士农民者仁礼也,士工民者仁义也,士商民者仁智也;农士民者礼仁也,农农民者礼礼也,农工民者礼义也,农商民者礼智也;工士民者义仁也,工农民者义礼也,工工民者义义也,工商民者义智也;商士民者智仁也,商农民者智礼也,商工民者智义也,商商民者智智也。

飞飞之物一之一,飞走之物一之十,飞木之物一之百,飞草之物一之千;走飞之物十之一,走走之物十之十,走木之物十之百,走草之物十之千;木飞之物百之一,木走之物百之十,木木之物百之百,木草之物百之千;草飞之物千之一,草走之物千之十,草木之物千之百,草草之物千之千。

译走飞之物以十当一,走走之物以十当十,走木之物以十当百,走草之物以十当千;木飞之物以百当一,木走之物以百当十,木木之物以百当百,木草之物以百当千;草飞之物以千当一,草走之物以千当十,草木之物以千当百,草草之物以千当千。士士之民以一当一,士农之民以一当十,士工之民以一当百,士商之民以一当千;农士之民以十当一,农农之民以十当十,农工之民以十当百,农商之民以十当千;工士之民以百当一,工农之民以百当十,工工之民以百当百,工商之民以百当千;商士之民以千当一,商农之民以千当十,商工之民以千当百,商商之民以千当千。一一之飞对应兆物,一十之飞对应亿物,一百之飞对应万物,一千之飞对应千物;十一之走对应亿物,十十之走对应万物,十百之走对应千物,十千之走对应百物;百一之木对应万物,百十之木对应千物,百百之木对应百物,百千之木对应十物;千一之草对应千物,千十之草对应百物,千百之草对应十物,千千之草对应一物。一一之士对应兆民,一十之士对应亿民,一百之士对应万民,一千之士对应千民;十一之农对应亿民,十十之农对应万民,十百之农对应千民,十千之农对应百民;百一之工对应万民,百十之工对应千民,百百之工对应百民,百千之工对应十民;千一之商对应千民,千十之商对应百民,千百之商对应十民,千千之商对应一民。一一之物能够对应兆物,不是巨大的事物又是什么呢?一一之民能够对应兆民,不是巨大的人民又是什么呢?千千之物能够分为一物,不是细小的事物又是什么呢?千千之民能够分为一民,不是细小的人民又是什么呢?由此固然可以知道,事物有大小,人民有贤愚,把昊天生育兆物的德性转来生育兆民,难道不可以称为至神吗?把昊天养育兆物的功劳转来养育兆民,难道不可以称为至圣吗?我从今以后才知道,践履人的形体、尽其本分是最大的事;如果不是大圣大​​神之人,难道有不辜负天地的吗?之所以称为“观物”,并不是用眼睛去观察它,不是用眼睛观察它,而是用心观察它;也不是用心观察它,而是用理观察它。天下的事物没有不具有理的,没有不具有性的,没有不具有命的,之所以称为理,是因为穷究它以后才能知道;之所以称为性,是因为充分体察它以后才能知道;之所以称为命,是因为达到它的极致以后才能知道。这三种认识,是真正认识天下的认识;即使是圣人,也没有什么能超过它们。如果还能超过它们,就不应称为圣人了。镜子之所以能够明,是因为它能够不隐藏万物的形状,虽然镜子能够不隐藏万物的形状,却不如水能够平等地映现万物的形状;虽然水能够平等地映现万物的形状,却又不如圣人能够平等体察万物的情实。圣人之所以能够平等体察万物的情实,是因为圣人能够反观。所谓反观,就是不以自我去观察万物;不以自我去观察万物,就是以万物观察万物。既然能够以万物观察万物,那么其中哪里还会有自我的存在呢?这是因为我也是人,人也是我,我和人都属于万物,所以能够把天下人的眼睛作为自己的眼睛,这样自己的眼睛就没有什么不能观察的了;把天下人的耳朵作为自己的耳朵,这样自己的耳朵就没有什么不能听到的了;把天下人的口作为自己的口,这样自己的口就没有什么不能说的了;把天下人的心作为自己的心,这样自己的心就没有什么不能谋划的了。天下人的观察,就其所见而言,不是很广吗?天下人的听闻,就其所闻而言,不是很远吗?天下人的言论,就其所论而言,不是很高明吗?天下人的谋划,就其所乐而言,不是很广大吗?他的见识极其广博,听闻极其深远,论说极其高明,所乐极其广大,能够做极其广博、深远、高明、广大之事,而内心却没有一丝作为的痕迹,难道不可以称为至神至圣吗?不只是我称他为至神至圣,天下人也称他为至神至圣;不只是一时的天下人称他为至神至圣,千万世的天下人也会称他为至神至圣吗!在这以后,我就不知道了。《观物外篇》选 《皇极经世绪言》,邵雍撰,黄泰泉辑 《观物外篇上之数》《河图天地全数第一》天数为五,地数为五,二者相和为十,这是数的完整总数。天以一为基础变化出四,地也以一为基础变化出四。四是有体的,而其中的“一”是无体的,这叫作有无的极致。天的体数为四,而实际运用的有三个,不运用的有一个。地的体数为四,而实际运用的有三个,不运用的有一个。所以,用“无体”的“一”来比拟自然。用“不用”的“一”来比拟道。使用它的“三”,用来比拟天地人。《易》中有真实的数,只有“三”而已。参合天数,三个“三”就是九;两分地数,两个“三”就是六。参合天数和两分地数所得的倚数,并不是天地的正数。所谓“倚”,就是模拟。它是模拟天地正数而产生的。《易》的大衍是什么?就是数,是圣人所倚仿的数。天数是二十有五,把它们合起来就是五十。地数是三十,把它们合起来就是六十。所以说,五位彼此相得,并且各自都有合数。五十,是蓍的数。六十,是卦的数。五,是蓍的小衍,所以五十就是大衍。八,是卦的小成,所以六十四就是大成。蓍的德性是圆,用来比拟天的数,所以是七七四十九。说五十,是把所存的一根也算在内。卦的德性是方,用来比拟地的数,所以是八八六十四。说六十,是去掉四而言。蓍,是作用之数。卦,是本体之数。.作用以本体为根基,所以保存一。本体以作用为根本,所以去掉四。圆以一为根本,方以四为根本,所以蓍保存一,而卦去掉四。蓍的作用之数是七,连同它的余分,也有保存一的意义。把一根挂起,也有去掉一的意义。蓍的作用之数,挂起一根以象征三;其余四十八根,就是一卦的策数。四乘十二就是四十八。十二去掉三而用九,四乘三是十二,是去掉的策数。四乘九是三十六,是所用的策数,用来对应乾的三十六条阳爻。十二去掉五而用七,四乘五是二十,是去掉的策数。四乘七是二十八,是所用的策数,用来对应兑、离的二十八条阳爻。

士士之民一之一,士农之民一之十,士工之民一之百,士商之民一之千;农士之民十之一,农农之民十之十,农工之民十之百,农商之民十之千;工士之民百之一,工农之民百之十,工工之民百之百,工商之民百之千;商士之民千之一,商农之民千之十,商工之民千之百,商商之民千之千。

一一之飞当兆物,一十之飞当亿物,一百之飞当万物,一千之飞当千物;十一之走当亿物,十十之走当万物,十百之走当千物,十千之走当百物;百一之木当万物,百十之木当千物,百百之木当百物,百千之木当十物;千一之草当千物,千十之草当百物,千百之草当十物,千千之草当一物。

一一之士当兆民,一十之士当亿民,一百之士当万民,一千之士当千民;十一之农当亿民,十十之农当万民,十百之农当千民,十千之农当百民;百一之工当万民,百十之工当千民,百百之工当百民,百千之工当十民;千一之商当千民,千十之商当百民,千百之商当十民,千千之商当一民。

为一一之物能当兆物者,非巨物而何为?

为一一之民能当兆民者,非巨民而何为?

千千之物能分一物者,非细物而何为?

千千之民能分一民者,非细民而何?

固知物有大小,民有贤愚,移昊天生兆物之德而生兆民,则岂不谓至神者乎?

移昊天养兆物之功而养兆民,则岂不谓至圣者乎?

吾而今而后,知践形为大,非大圣大神之人,岂有不负于天地者乎?

天所以谓之观物者,非以目观之也,非观之以目而观之以心也,非观之以心而观之以理也。

天下之物莫不有理焉,莫不有性焉,莫不有命焉,所以谓之理者,穷之而后可知也;所以谓之性者,尽之而后可知也;所以谓之命者,至之而后可知也。

此三知者,天下之真知也,虽圣人,无以过之也。

而过之者,非所以谓之圣人也。

夫鉴之所以能为明者,谓其能不隐万物之形也,虽然鉴之能不隐万物之形,未若水之能一万物之行也;虽然水之能一万物之形,又未若圣人之能一万物之情也。

圣人之所以能一万物之情者,谓其圣人之能反观也。

所以谓之反观者,不以我观物也;不以我观物者,以物观物之谓也。

既能以物观物,又安有我于其间哉?

是之我亦人也,人亦我也,我与人皆物也,此所以能用天下之目为己之目,其目无所不观矣;用天下之耳为己之耳,其耳无所不听矣;用天下之口为己之口,其口无所不言矣;用天下之心为己之心,其心无所不谋矣。

夫天下之观,其于见也,不亦广乎?

天下之听,其于闻也,不亦远乎?

天下之言,其于论也,不亦高乎?

天下之谋,其于乐也,不亦大乎?

夫其见至广,其闻至远,其论至高,其乐至大,能为至广至远至高至大之事而中无一为焉,岂不谓至神至圣者乎?

非惟吾谓之至神至圣,而天下亦谓之至神至圣;非惟一时之天下谓之至神至圣,而千万世之天下亦谓之至神至圣者乎!

过此以往,未之或知也已。

观物外篇选皇极经世绪言 邵雍撰 黄泰泉辑观物外篇上之数河图天地全数第一天数五,地数五,和而为十,数之全也。

天以一而变四,地以一而变四。

四者有体也,而其一者无体也,是谓有无之极也。

天之体数四而用者三,不用者一也。

地之体数四而用者三,不用者一也。

是故无体之一以况自然也,不用之一以况道也,用之者三以况天地人也。

易有真数,三而已。

参天者三三而九,两地者倍三而六。

参天两地而倚数,非天地之正数也。

倚者,拟也。

拟天地正数而生也。

易之大衍何?

数也,圣人之倚数也。

天数二十有五,合之为五十,地数三十,合之为六十。

故曰五位相得而各有合也。

五十者,蓍数也,六十者,卦数也,五者,蓍之小衍也,故五十为大衍也。

八者,卦之小成,则六十四为大成也。

蓍德圆,以况天之数,故七七四十九也。

五十者,存一而言之也,卦德方,以况地之数也,故八八六十四也。

六十者,去四而言之也。

蓍者,用数也。

卦者,体数也。

用以体为基,故存一也。

体以用为本,故去四也。

圆者本一,方者本四,故蓍存一而卦去四也。

蓍之用数七,并其余分,亦存一之义也。

挂其一,亦去一之义也。

蓍之用数挂一以象三,其余四十八则一卦之策也。四其十二为四十八也十二去三而用九,四三十二,所去之策也,四九三十六,所用之策也,以当干之三十六阳爻也。

十二去五而用七,四五二十,所去之策也,四七二十八,所用之策也,以当兑离之二十八阳爻也。

十二去六而用六,四六二十四,所去之策也,四六二十四,所用之策也,以当坤之二十四阴爻也。

译十二去掉六而用六,四乘六是二十四,是去掉的策数。四乘六是二十四,是所用的策数,用来对应坤的二十四条阴爻。十二去掉四而用八,四乘四是十六,是去掉的策数。四乘八是三十二,是所用的策数,用来对应坎、艮的二十四爻。再加上上卦的八条阴爻,共是三十二爻。所以,七、九属于阳,六、八属于阴。九是阳的极数,数达到极点就会反转,所以九是变数。震、巽没有策数,是因为它们属于应当不用的数。天以刚为德,所以柔的一面不显现。地以柔为本体,所以刚的一面不产生。因此震、巽不用。乾用九,所以它的策数是九。乘以四来对应四时;一时有九十日。坤用六,所以它的策数也是六。蓍数不以六为数而以七为数,为什么?因为把余分也合并计算了。去掉余分就是六,策数就是三十六。因此,五十是六十四卦闰岁所用的策数。实际使用其中四十有九,是六十卦一年的策数。归奇所得的一,是一年的闰数。卦直接去掉四,为什么?天发生变化,地加以效法;因此蓍去掉一,卦也去掉四。奇数到四为止,包括一、二、三、四。策数有四个,包括六、七、八、九。合起来成为八个数,以对应方数的八种变化。归奇与卦相合所得的数有六种。即五与四四。九与八八。五与四八。九与四八。五与八八。九与四四,以对应圆数的六种变化。奇数以四为极限,而五不用。策数以九为极限,而十不用。五就是一,十就是二。所以去掉五十而使用四十九。奇数不用五,策数不用十,是有与无的极限,用来比拟自然之数。归奇与卦相合所得的数,若得到五与四四,策数就是四九。若得到九与八八,策数就是四六。若得到五与八八,或得到九与四八,策数就是四七。若得到九与四四,或得到五与四八,策数就是四八。成为九的有一类,通过变化来对应乾。成为六的有一类,通过变化来对应坤。成为七的有两类,通过变化来对应兑和离。成为八的有两类,通过变化来对应艮和坎。五与四四去掉挂起的一根之数,就是四三十二。九与八八去掉挂起的一根之数,就是四六二十四。五与八八、九与四八,去掉挂起的一根之数,就是五四二十。九与四四、五与四八,去掉挂起的一根之数,就是四四十六。所以去掉三、四、五、六这些数,以形成七、八、九、六这些策数。九推进为三十六,全都是阳数,所以是阳中的阳。七推进为二十八,先阳后阴,所以是阳中的阴。六推进为二十四,全都是阴数,所以是阴中的阴。八推进为三十二,先阴后阳,所以是阴中的阳。阳得到阴便产生,阴得到阳便成就。所以蓍数是四而九,卦数是六而十。这就像干支彼此交错:干以六结束,支以五结束。蓍数完整,所以阳策三十六与二十八相合,共为六十四。卦数去掉四,所以阴策二十四与三十二相合,共为五十六。一时止于三月,一月止于三十日,都是去掉了辰数。因此八八之卦是六十四卦,其中不变的有八卦,可以变化的有七八五十六卦;其中的道理也是由此而来。天有四时,一时四个月,一月四十日。四乘四为十六,并且各自去掉一个。所以一时是三个月,一月是三十日。四时是本体之数,三月三十日是作用之数。本体虽然具备四数,但其中一数总是不使用。所以作用止于三,也止于九。本体之数常为偶数,所以有四、有十二。作用之数常为奇数,所以有三、有九。大数不足而小数常常有余,为什么?因为大的数不可见,而小的数可以看见。所以时止于四,月止于三,而日数满十。因此人的肢体有四肢,而手指有十根。天在南方显现,在北方潜藏;极数止于六,而余数在七。因此人知道前方,却昧于后方,对左右也只是略知一二。天的本体之数是四,而作用之数是三;地的本体之数也是四,而作用之数也是三。天克地,地克天,而相克的一方在地;这就像白昼的余分存在于黑夜之中。所以天为三而地为四;天有三辰,地有四行。然而地之火有时显现、有时隐藏,难道这就是它的余分吗?天的变化有六,六乘六得三十六,是乾一爻的策数。累积六爻的数,总共得到二百一十六。地的本体为四,六乘四得二十四,是坤一爻的策数。累积六爻的数,总共得到一百四十有四。累积上下二篇的策数,就是万有一千五百二十。说到本体,天分化而成为地,地分化而成为万物,而道却不可分。到了最终,万物归于地,地归于天,天归于道,所以君子以道为贵。三乘四是十二,二乘六也是十二。二乘十二是二十四,三乘八也是二十四,四乘六也是二十四。三乘十二,是三十六;四乘九也是三十六;六乘六也是三十六。四乘十二,是四十八;三乘十六也是四十八;六乘八也是四十八。五乘十二,是六十;三乘二十也是六十;六乘十也是六十。这些都是自然形成的符号。四乘九是三十六,六乘六也是三十六。阳有六,又兼有阴的六的一半,所以是九。因此,以二卦来说,阴阳各有三。以六爻来说,天地人各有二。阴阳之中各自包含天地人,天地人之中又各自分为阴阳。所以说,参天两地而依数。阳数是一,把它推演为十,就是十干之类。阴数是二,把它推演为十二,就是十二支、十二月之类。十干属于天,十二支属于地,支干配合起来,体现天地的作用。“干”有主干的意思,属阳。“支”有枝条的意思,属阴。干有十个而支有十二个,这就是阳数中有阴、阴数中有阳。一、十、百、千、万、亿属于奇数,是天的数。十二、百二十、千二百、万二千、亿二万属于偶数,是地的数。蓍数每四进一位就是百,卦数每四进一位就是百二十。百就是十,百二十就是十二。把五十等分,就是十;如果参天而两之,就是六;把两地再两之,就是四。这就是天地分太极的数。

十二去四而用八,四四十六,所去之策也,四八三十二,所用之策也,以当坎艮之二十四爻,并上卦之八阴,为三十二爻也。

是故七九为阳,六八为阴也。

九者阳之极数,数极则反,故为变也。

震巽无策者,从当不用之数。

天以刚为德,故柔者不见。

地以柔为体,故刚者不生。

是以震巽不用也。

干用九,故其策九也。

四之以应四时,一时九十日也。

坤用六,故其策亦六也。

蓍数不以六而以七,何也?并其余分也。

去其余分则六,策数三十六也。

是以五十者,六十四卦闰岁之策也。

其用四十有九者,六十卦一岁之策也。

归奇卦一,犹一岁之闰也。

卦直去四者何也?

天变而地效之,是以蓍去一则卦去四也。

奇数四,有一有二有三有四,策数四,有六有七有八有九,合而为八数,以应方数之八变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