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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藏皇极经世书十五

皇极经世书卷十二(1/3)

易藏 · 术数 · 部分对照 · 第 1658–1857 段

本书译文中内嵌的原文不完整,故以断句原文为准,白话按可对应处挂出;部分段落无对照译文。

皇极经世书卷十二

观物篇五十七昔者孔子语尧舜则曰:垂衣裳而天下治。

语汤武则曰:顺乎天而应乎人。斯言可以该古今帝王受命之理也。

尧禅舜以德,舜禅禹以功。以德帝也,以功亦帝也,然而德下一等则入于功矣。

汤伐桀以放,武伐纣以杀。以放王也,以杀亦王也,然而放下一等则入于杀也。

是知时有消长,事有因革,前圣后圣非出乎一途哉?

天与人相为表里。

天有阴阳,人有邪正,邪正之由系乎上之所好也:

上好德则民用正,上好佞则民用邪,邪正之由有自来矣。

虽圣君在上,不能无小人,是难其为小人;虽庸君在上,不能无君子,是难其为君子。

自古圣君之盛,未有如唐尧之世,君子何其多耶?

时非无小人也,是难其为小人,故君子多也。所以虽有四凶,不能肆其恶。

自古庸君之盛,未有如商纣之世,小人何其多耶?

时非无君子也,是难其为君子,故小人多也。所以虽有三仁,不能遂其善。

是知君择臣,臣择君者,是系乎人也;君得臣,臣得君者,是非系乎人也,系乎天者也。

贤愚人之本性,利害民之常情,虞舜陶于河滨,傅说筑于岩下,天下皆知其贤,而百执事不为之举者,利害使之然也。

吁!利害丛于中,而矛戟森于外,又安知有虞舜之圣而傅说之贤哉?

河滨非禅位之所,岩下非求相之方,昔也在亿万人之下,而今也在亿万人之上,相去一何远之甚耶?

然而必此云者,贵有名者也。

易曰:坎,有孚, 维心亨,行有尚,中正行,险,往且有功,虽为无咎。

能自信故也,伊尹以之,是知古之人患名过实者有之矣,其间有幸与不幸者,虽圣人,力有不及者矣。

伊尹行冢宰,居责成之地,借使避放君之名,岂曰不忠乎?

则天下之事去矣!又安能正嗣君,成终始之大忠者乎?

吁!若委寄予匪人,三年之间,其如嗣君何?

则天下之事亦去矣!又安有伊尹也?

坎,有孚,维心亨,不亦近之乎?

易曰:由豫,大有,得勿疑,朋盍簪,刚健主。

豫动而有应,群疑乃亡,能自强故也,周公以之。

是知圣人不能使人无谤,能处谤者也。

周公居总,己当任重之地,借使避灭亲之名,岂曰不孝乎?

则天下之事去矣!又安能保嗣君,成终始之大孝乎?

吁!若委寄予匪人,七年之间,其如嗣君何?

则天下之事亦去矣!又安有周公也?

由豫,大有,得勿疑,朋盍簪,不亦近之乎?

夫天下将治,则人必尚行也;天下将乱,则人必尚言也。

尚行则笃实之风行焉,尚言则诡谲之风行焉。

天下将治,则人必尚义也;天下将乱,则人必尚利也。

尚义则谦让之风行焉,尚利则攘夺之风行焉。

三王尚行者也,五伯尚言者也,尚行者必入于义也,尚言者必入于利也,义利之相去一何远之?

若是耶,是知言之于口,不若行之于身;行之于身,不若尽之于心。

言之于口,人得而闻之;行之于身,人得而见之;尽之于心,神得而知之。

人之聪明犹不可欺,况神之聪明乎?

是知无愧于口不若无愧于身;无愧于身不若无愧于心。

无口过易,无身过难;无身过易,无心过难;心既无过,何难之有?

吁!安得无心过之人而与之语心哉?

是知圣人所以能立无过之地者,谓其善事于心者也。

观物篇五十八仲尼曰:韶尽美矣,又尽善也;武尽美矣,未尽善也。

又曰:管仲相桓公,霸诸侯,一匡天下,民到于今受其赐,微管仲,吾其被发左衽矣。

是知武王虽不逮舜之尽善尽美,以其解天下之倒悬,则下于舜一等耳;桓公虽不逮武王之应天顺人,以其霸诸侯,一匡天下,则高于狄亦远矣。

以武比舜则不能无过,比桓则不能无功;以桓比狄则不能无功,比武则不能无过。

汉氏宜立乎桓武之间矣,是时也,非会天下之民厌秦之暴且甚,虽十刘季,百子房,其如人心之未易何。

且古今之时则异也,而民好生恶死之心非异也,自古杀人之多,未有如秦之甚,天下安有不厌之乎?

夫杀人之多不必以刃,谓天下之人无生路可迻也,而况又以刃多杀天下之人乎?

秦二世,万乘也,求为黔首而不能得;汉刘季,匹夫也,免为元首而不能已。

万乘与匹夫,相去有间矣。然而有时而代之者,谓其天下之利害有所悬之耳。

天之道非祸万乘而福匹夫也,谓其祸无道而福有道也;人之情非去万乘而就匹夫也,谓其去无道而就有道也。

万乘与匹夫相去有间矣,然而有时而代之者,谓其直以天下之利害有以悬之耳日既没矣,月既望矣,星不能不希矣,非星之希,是星难乎其为光矣,能为其光者不亦希乎?

汉唐既创业矣,吕武既擅权矣,臣不能不希矣,非臣之希,是臣难乎其为忠矣,能为其忠者不亦希乎?

是知成天下事易,死天下事难;死天下事易,成天下事难。

茍能成之,又何计乎死与生也。

如其不成,虽死奚益? 况其有正与不正者乎?

译如果不能成就它,即使死了又有什么益处?何况其中还有正与不正的区别呢?与其因不正而死,哪里比得上因正而生?与其因不正而生,哪里比得上因正而死?这就在于忠与智二者之中选择一个。罢了。死本来值得惋惜,但可贵的是能够成就天下的大事。如果反而败坏了天下的大事,仅仅一死又凭什么来弥补责任呢?生本来值得珍爱,但可贵的是能够成就天下的大事;如果反而败坏了天下的大事,仅仅活着又凭什么取得功绩呢?唉!能够成就天下的大事,又能不失正道而活着的人,除了汉代的留侯、唐代的梁公,还能是谁呢?若没有这两个人,汉、唐的国运或许几乎就要转移了。哪里像那些白白活着、白白死去的人呢?那些白白活着、白白死去的人,就好比萧草和艾草,忠与智都不会存在于他们中间。《观物篇》第五十九 仲尼说:善人治理国家一百年,也可以战胜残暴、废除杀戮了。这话确实正确啊!从极端混乱达到极端治理,必定要经历三次变化。三皇的法度没有杀戮,五伯的法度没有生机。五伯变化一次而达到王,王变化一次而达到帝,帝变化一次而达到皇;要达到有生机的境地,不是需要一百年吗?由此可知,三皇的时代如同春天,五伯的时代如同夏天,三王的时代如同秋天,五伯的时代如同冬天。像春天一样温和,像夏天一样炎热,像秋天一样凄清,像冬天一样寒冽。春夏秋冬,是昊天运行的时序。《易》《书》《诗》《春秋》,是圣人的经典。天时没有差错,年岁的功业就能成就;圣人的经典没有差误,君主的德行就能成就。天有恒常的时序,圣人有恒常的经典;按照正道实行,就成为正,按照邪道实行,就成为邪。邪与正之间有道存在;按照正道实行,称为正道,按照邪道实行,称为邪道。邪与正的形成,是由于人吗?是由于天 吗?天由于道而产生,地由于道而形成,万物由于道而运行。天地与人、物虽然不同,但在都由道而行这一点上是相同的。所谓道,就是道。道没有形体,实行它,就会在事情中显现出来。就像道路的“道”一样,平坦地让行走千亿万年的人知道归宿在哪里。有人说:君子的道增长,小人的道就消退;君子的道消退,小人的道就增长。增长的如果是正确的,消退的就是错误的;消退的如果是正确的,增长的就是错误的。凭什么知道正道和邪道是这样呢?唉!这种说法真是扰乱人的道理啊。难道不是说君主做君主的事,臣子做臣子的事,父亲做父亲的事,儿子做儿子的事,丈夫做丈夫的事,妻子做妻子的事,君子做君子的事,小人做小人的事,中国做中国的事,僭窃者做僭窃者的事,这就叫作正 道吗?君主做臣子的事,臣子做君主的事,父亲做儿子的事,儿子做父亲的事,丈夫做妻子的事,妻子做丈夫的事,君子做小人的事,小人做君子的事,中国做僭窃者的事,僭窃者做中国的事,这就叫作邪道。至于三代时代的太平,没有不是把治理人伦作为道的。三代时代的混乱,没有不是把扰乱人伦作为道的。后世仰慕三代太平时代的,没有不端正人伦关系的。后世仰慕三代混乱时代的,没有不扰乱人伦关系的。自三代以后,汉、唐最为兴盛,但也从来没有不是因治理而兴起、因混乱而灭亡的,何况那些不如汉、唐兴盛的时代呢?它们兴盛时,又从来没有不是因为君道兴盛、父道兴盛、夫道兴盛、君子之道兴盛、中国之道兴盛。它们灭亡时,又从来没有不是因为臣道兴盛、子道兴盛、妻道兴盛、小人之道兴盛、夷狄之道兴盛。唉!两种道相对运行。为什么太平时代少而混乱时代多呢?君子少而小人多呢?回答说:难道不知道阳是一、阴是二吗?天地尚且依据这个道而产生,何况人和万物呢?人,是万物中最有灵性的。万物的灵性不如人的灵性,却尚且依据这个道而产生,何况比万物更有灵性的人呢?由此可知,人也是万物;只是因为人最有灵性,所以特别称为人。《观物篇》第六十 日运行于天,体现元;月运行于天,体现会;星运行于天,体现运;辰运行于天,体现世。以日对应日,就可以知道元之元。以日对应月,就可以知道元之会。以日对应星,就可以知道元之运。以日对应辰,就可以知道元之世。以月对应日,就可以知道会之元。以月对应月,就可以知道会之会。以月对应星,就可以知道会之运。以月对应辰,就可以知道会之世。以星对应日,就可以知道运之元。以星对应月,就可以知道运之会。以星对应星,就可以知道运之运。以星对应辰,就可以知道运之世。以辰对应日,就可以知道世之元。以辰对应月,就可以知道世之会。以辰对应星,就可以知道世之运。以辰对应辰,就可以知道世之世。按“元”这一层计算,“元之元”为一,“元之会”为十二,“元之运”为三百六十,“元之世”为四千三百二十;按“会”这一层计算,“会之元”为十二,“会之会”为一百四十四,“会之运”为四千三百二十,“会之世”为五万一千八百四十;按“运”这一层计算,“运之元”为三百六十,“运之会”为四千三百二十,“运之运”为一十二万九千六百,“运之世”为一百五〔原文至此不全〕 十五万五千二百。按“世”这一层计算,“世之元”为四千三百二十,“世之会”为五万一千八百四十,“世之运”为一百五十五万五千二百,世之世为一千八百六十六万二千四百。元之元,是以春行春的时令。元之会,是以春行夏的时令。元之运,是以春行秋的时令。元之世,是以春行冬的时令。会之元,是以夏行春的时令。会之会,是以夏行夏的时令。会之运,是以夏行秋的时令。会之世,是以夏行冬的时令。运之元,是以秋行春的时令。运之会,是以秋行夏的时令。运之运,是以秋行秋的时令。运之世,是以秋行冬的时令。世之元,是以冬行春的时令。世之会,是以冬行夏的时令。世的运数,是在冬季运行秋季的时令;世的世数,是在冬季运行冬季的时令。皇的皇,是以道来行道的事情;皇的帝,是以道来行德的事情;皇的王,是以道来行功的事情;皇的伯,是以道来行力的事情。帝的皇,是以德来行道的事情;帝的帝,是以德来行德的事情;帝的王,是以德来行功的事情;帝的伯,是以德来行力的事情。王的皇,是以功来行道的事情;王的帝,是以功来行德的事情;王的王,是以功来行功的事情;王的伯,是以功来行力的事情。伯的皇,是以力来行道的事情;伯的帝,是以力来行德的事情;伯的王,是以力来行功的事情;伯的伯,是以力来行力的事情。

与其死于不正,孰若生于正? 与其生于不正,孰若死于正? 在乎忠与智者之一择焉。

死固可惜,贵乎成天下之事也。如其败天下之事,一死奚以塞责?

生固可爱,贵乎成天下之事也,如其败天下之事,一生何以收功?

噫!能成天下之事又能不失其正而生者,非汉之留侯,唐之梁公而何?

微斯二人,则汉唐之祚或几乎移矣。岂若虚生虚死者焉?

夫虚生虚死者,譬之萧艾,忠与智者不游乎其间矣。

观物篇五十九仲尼曰:善人为邦百年,亦可以胜残去杀矣。

诚哉是言也!自极乱至于极治,必三变矣,三皇之法无杀,五伯之法无生,伯一变至于王矣,王一变至于帝矣,帝一变至于皇矣,其于生也,非百年而何?

是知三皇之世如春,五伯之世如夏,三王之世如秋,五伯之世如冬;如春温如也,如夏袄如也,如秋凄如也,如冬洌如也。

春夏秋冬者,昊天之时也;易书诗春秋者,圣人之经也。

天时不差则岁功成矣,圣经不贰则君德成矣。

天有常时,圣有常经,行之正则正矣,行之邪则邪矣;邪正之间有道在焉,行之正则谓之正道,行之邪则谓之邪道,邪正之由人乎? 由天乎?

天由道而生,地由道而成,物由道而行,天地人物则异也,其于由道一也。

夫道也者,道也。

道无形,行之则见于事矣,如道路之道,坦然使千亿万年行之人知其归者也。

或曰:君子道长则小人道消,君子道消则小人道长,长者是则消者非也,消者是则长者非也,何以知正道邪道之然乎?

吁!贼夫人之论也。不曰君行君事,臣行臣事,父行父事,子行子事,夫行夫事,妻行妻事,君子行君子事,小人行小人事,中国行中国事,僭窃行僭窃事,谓之正道;君行臣事,臣行君事,父行子事,子行父事,夫行妻事,妻行夫事,君子行小人事,小人行君子事,中国行僭窃事,僭窃行中国事,谓之邪道。

至于三代之世治,未有不治人伦之为道也;三代之世乱,未有不乱人伦之为道也。

后世之慕三代之治世者,未有不正人伦者也;后世之慕三代之乱世者,未有不乱人伦者也。

自三代而下,汉唐为盛,未始不由治而兴,乱而亡,况其不盛于汉唐者乎?

其兴也,又未始不由君道盛,父道盛,夫道盛,君子之道盛,中国之道盛;其亡也,又未始不由臣道盛,子道盛,妻道盛,小人之道盛,夷狄之道盛。

噫!二道对行。何故治世少而乱世多耶? 君子少而小人多耶?

曰:岂不知阳一而阴二乎? 天地尚由是道而生,况其人与物乎?

人者,物之至灵者也。物之灵未若人之灵,尚由是道而生,又况人灵于物者乎?

是知人亦物也,以其至灵,故特谓之人也。

观物篇六十日经天之元,月经天之会,星经天之运,辰经天之世。

以日经日,则元之元可知之矣;以日经月,则元之会可知之矣;以日经星,则元之运可知之矣;以日经辰,则元之世可知之矣。

以月经日,则会之元可知之矣;以月经月,则会之会可知之矣;以月经星,则会之运可知之矣;以月经辰,则会之世可知之矣。

以星经日,则运之元可知之矣;以星经月,则运之会可知之矣;以星经星,则运之运可知之矣;以星经辰,则运之世可知之矣。

以辰经日,则世之元可知之矣;以辰经月,则世之会可知之矣;以辰经星,则世之运可知之矣;以辰经辰,则世之世可知之矣。

元之元一,元之会十二,元之运三百六十,元之世四千三百二十;会之元十二,会之会一百四十四会之运四千三百二十,会之世五万一千八百四十;运之元三百六十,运之会四千三百二十,运之运一十二万九千六百,运之世一百五十五万五千二百;世之元四千三百二十,世之会五万一千八百四十,世之运一百五十五万五千二百,世之世一千八百六十六万二千四百。

元之元,以春行春之时也;元之会,以春行夏之时也;元之运,以春行秋之时也;元之世,以春行冬之时也。

会之元,以夏行春之时也;会之会,以夏行夏之时也;会之运,以夏行秋之时也;会之世,以夏行冬之时也。

运之元,以秋行春之时也;运之会,以秋行夏之时也;运之运,以秋行秋之时也;运之世,以秋行冬之时也。

世之元,以冬行春之时也;世之会,以冬行夏之时也;世之运,以冬行秋之时也;世之世,以冬行冬之时也。

皇之皇,以道行道之事也;皇之帝,以道行德之事也;皇之王,以道行功之事也;皇之伯,以道行力之事也。

帝之皇,以德行道之事也;帝之帝,以德行德之事也;帝之王,以德行功之事也;帝之伯,以德行力之事也。

王之皇,以功行道之事也;王之帝,以功行德之事也;王之王,以功行功之事也;王之伯,以功行力之事也。

伯之皇,以力行道之事也;伯之帝,以力行德之事也;伯之王,以力行功之事也;伯之伯,以力行力之事也。

时有消长,事有因革,非圣人无不尽之,所以仲尼曰:可与共学,未可与适道;可与适道,未可与立;可与立,未可与权。

译时势有消长,事情有因革,不是圣人就没有人能把它们完全穷尽,所以仲尼说:可以同他一起学习,却还不能同他一起达到道;可以同他一起达到道,却还不能同他一起立身于道;可以同他一起立身于道,却还不能同他一起权变。由此可知,千万世的时势、千万世的常经,哪里可以划地为界而轻率地议论呢!三皇如春,五帝如夏,三王如秋,五伯如冬,七国则是冬季之后的严寒。汉有王道却不足,晋有伯道却有余,三国是诸伯中最雄强的,十六国是诸伯纷杂聚集的,南五代是诸伯借势乘时的,北五代是诸伯暂作传舍的。隋,是晋的后代;唐,是汉的弟弟;隋末各郡的伯道,是江汉水流的余波;唐末各镇的伯道,是日月留下的余光;后五代的伯道,是太阳尚未出来时的星光。从帝尧到现在,上下三千多年,前后有一百多个世代,书籍和传记中可以明确记载的,在四海之内、九州岛之间,其中有时合有时离,有时太平有时败坏,有时强盛有时衰弱,有时倡导,有时随从,从来没有连续几个世代而能够使其风俗完全一致的。唉!古人把三十年称为一世,难道是没有原因的吗?要等到教化确实融洽、教育确实深入,民情才可以发生一次变化。如果有能够影响一世的伟人承继前世而兴起,那么即使百姓如同夷狄,经过三次变化,也可以实行帝道了。从前时势没有延续百年的世代,世代中也没有能存在百年的人;等到有了朝代更替,那么贤者与不肖者难道只是各占一半吗?时势的艰难,不正是这样吗?人的艰难,不正是这样吗?《观物篇》第六十一 太阳的体数为十,太阴的体数为十二,少阳的体数为十,少阴的体数为十二;少刚的体数为十,少柔的体数为十二,太刚的体数为十,太柔的体数为十二。增加太阳、少阳、太刚、少刚的体数,减少太阴、少阴、太柔、少柔的体数,这称为太阳、少阳、太刚、少 刚的用数;增加太阴、少阴、太柔、少柔的体数,减少太阳、少阳、太刚、少刚的体数,这称为太阴、少阴、太柔、少 柔的用数。太阳、少阳、太刚、少刚这四类的体数合计为一百六十;太阴、少阴、太柔、少柔这四类的体数合计为一百九十二。太阳、少阳、太刚、少刚这四类的用数合计为一百一十二;太阴、少阴、太柔、少柔这四类的用数合计为一百五十二。以太阳、少阳、太刚、少刚的用数倡导太阴、少阴、太柔、少柔的用数,这称为日月星辰的变量;以太阴、少阴、太柔、少柔的用数与太阳、少阳、太刚、少刚的用数相和,这称为水火土石的化数。日月星辰的变量为一万七千二十四,称为动数,水火土石的化数为一万七千二十四,称为植数,再把日月星辰与水火土石的变化通数相倡相和,得二万八千九百八十一万六千五百七十六,称为动植通数。日月星辰,是随着暑寒昼夜而发生变化的;水火土石,是随着雨风露雷而发生化育的;暑寒昼夜,是使性情形体发生变化的;雨风露雷,是使走飞草木发生化育的。暑使飞走草木的性发生变化,寒使飞走草木的情发生变化,昼使飞走草木的形发生变化,夜使飞走草木的体发生变化;雨化育性情形体中的走,风化育性情形体中的飞,露化育性情形体中的草,雷化育性情形体中的木。性情形体,是以天为本的;飞走草木,是以地为本的。以天为本,就是分别阴阳;以地为本,就是分别柔刚。分别阴阳、分别柔刚,说的就是天地万物。具备天地万物之性的人,说的就是人。《观物篇》第六十二 有属于日日之物的,有属于日月之物的,有属于日星之物的,有属于日辰之物的;有属于月日之物的,有属于月月之物的,有属于月星之物的,有属于月辰之物的;有属于星日之物的,有属于星月之物的,有属于星星之物的,有属于星辰之物的;有属于辰日之物的,有属于辰月之物的,有属于辰星之物的,有属于辰辰之物的。日日之物就是飞飞,日月之物就是飞走,日星之物就是飞木,日辰之物就是飞草;月日之物就是走飞,月月之物就是走走,月星之物就是走木,月辰之物就是走草;星日之物就是木飞,星月之物就是木走,星星之物就是木木,星辰之物就是木草;辰日之物就是草飞,辰月之物就是草走,辰星之物就是草木,辰辰之物就是草草。有属于皇皇之民的,有属于皇帝之民的,有属于皇王之民的,有属于皇伯之民的;有属于帝皇之民的,有属于帝帝之民的,有属于帝王之民的,有属于帝伯之民的;有属于王皇之民的,有属于王帝之民的,有属于王王之民的,有属于王伯之民的;有属于伯皇之民的,有属于伯帝之民的,有属于伯王之民的,有属于伯伯之民的。皇皇之民就是士士,皇帝之民就是士农,皇王之民就是士工,皇伯之民就是士商;帝皇之民就是农士,帝帝之民就是农农,帝王之民就是农工,帝伯之民就是农商;王皇之民就是工士,王帝之民就是工农,王王之民就是工工,王伯之民就是工商;伯皇之民就是商士,伯帝之民就是商农,伯王之民就是商工,伯伯之民就是商商。飞飞之物就是性性,飞走之物就是性情,飞木之物就是性形,飞草之物就是性体;走飞之物就是情性,走走之物就是情情,走木之物就是情形,走草之物就是情体;木飞之物就是形性,木走之物就是形情,木木之物就是形形,木草之物就是形体;草飞之物就是体性,草走之物就是体情,草木之物就是体形,草草之物就是体体。士士之民就是仁仁,士农之民就是仁礼,士工之民就是仁义,士商之民就是仁智;农士之民就是礼仁,农农之民就是礼礼,农工之民就是礼义,农商之民就是礼智;工士之民就是义仁,工农之民就是义礼,工工之民就是义义,工商之民就是义智;商士之民就是智仁,商农之民就是智礼,商工之民就是智义,商商之民就是智智。飞类与飞类相配的物,数值为一之一;飞类与走类相配的物,数值为一之十;飞类与木类相配的物,数值为一之百;飞类与草类相配的物,数值为一之千。

是知千万世之时,千万世之经,岂可画地而轻言也哉!

三皇春也,五帝夏也,三王秋也,五伯冬也,七国冬之余洌也,汉王而不足,晋伯而有余,三国伯之雄者也,十六国伯之丛者也,南五代伯之借乘也,北五代伯之传舍也,隋,晋之子也;唐,汉之弟也;隋季诸郡之伯,江汉之余波也;唐季诸镇之伯,日月之余光也;后五代之伯,日未出之星也。

自帝尧至于今,上下三千余年,前后百有余世,书传可明纪者,四海之内,九州岛之间,其间或合或离,或治或隳,或强或嬴,或唱或随,未始有兼世而能一其风俗者。

吁!古者谓三十年为一世,岂徒然哉?

俟化之必洽,教之必浃,民之情始可一变矣。

茍有命世之人继世而兴焉,则虽民如夷狄,三变而帝道可举矣。

昔乎时无百年之世,世无百年之人,比其有代,则贤之与不肖何止于相半也?

时之难,不其然乎? 人之难,不其然乎?

观物篇六十一太阳之体数十,太阴之体数十二,少阳之体数十,少阴之体数十二;少刚之体数十,少柔之体数十二,太刚之体数十,太柔之体数十二。

进太阳少阳太刚少刚之体数,退太阴少阴太柔少柔之体数,是谓太阳少阳太刚少刚之用数;进太阴少阴太柔少柔之体数,退太阳少阳太刚少刚之体数,是谓太阴少阴太柔少柔之用数。

太阳少阳太刚少刚之体数一百六十,太阴少阴太柔少柔之体数一百九十二;太阳少阳太刚少刚之用数一百一十二,太阴少阴太柔少柔之用数一百五十二。

以太阳少阳太刚少刚之用数唱太阴少阴太柔少柔之用数,是谓日月星辰之变量;以太阴少阴太柔少柔之用数和太阳少阳太刚少刚之用数,是谓水火土石之化数。

日月星辰之变量一万七千二十四,谓之动数,水火土石之化数一万七千二十四,谓之植数,再唱和日月星辰水火土石之变化通数二万八千九百八十一万六千五百七十六,谓之动植通数。

日月星辰者,变乎暑寒昼夜者也;水火土石者,化乎雨风露雷者也;暑寒昼夜者,变乎性情形体者也;雨风露雷者,化乎走飞草木者也。

暑变飞走草木之性,寒变飞走草木之情,昼变飞走草木之形,夜变飞走草木之体;雨化性情形体之走,风化性情形体之飞,露化性情形体之草,雷化性情形体之木。

性情形体者,本乎天者也;飞走草木者,本乎地者也。

本乎天者,分阴分阳之谓也;本乎地者,分柔分刚之谓也。

夫分阴分阳,分柔分刚者,天地万物之谓也。备天地万物者,人之谓也。

观物篇六十二有日日之物者也,有日月之物者也,有日星之物者也,有日辰之物者也;有月日之物者也,有月月之物者也,有月星之物者也,有月辰之物者也;有星日之物者也,有星月之物者也,有星星之物者也,有星辰之物者也;有辰日之物者也,有辰月之物者也,有辰星之物者也,有辰辰之物者也。

日日物者飞飞也,日月物者飞走也,日星物者飞木也,日辰物者飞草也;月日物者走飞也,月月物者走走也,月星物者走木也,月辰物者走草也;星日物者木飞也,星月物者木走也,星星物者木木也,星辰物者木草也;辰日物者草飞也,辰月物者草走也,辰星物者草木也,辰辰物者草草也。

有皇皇之民者也,有皇帝之民者也,有皇王之民者也,有皇伯之民者也;有帝皇之民者也,有帝帝之民者也,有帝王之民者也,有帝伯之民者也;有王皇之民者也,有王帝之民者也,有王王之民者也,有王伯之民者也;有伯皇之民者也,有伯帝之民者也,有伯王之民者也,有伯伯之民者也。

皇皇民者士士也,皇帝民者士农也,皇王民者士工也,皇伯民者士商也;帝皇民者农士也,帝帝民者农农也,帝王民者农工也,帝伯民者农商也;王皇民者工士也,王帝民者工农也,王王民者工工也,王伯民者工商也;伯皇民者商士也,伯帝民者商农也,伯王民者商工也,伯伯民者商商也。

飞飞物者性性也,飞走物者性情也,飞木物者性形也,飞草物者性体也;走飞物者情性也,走走物者情情也,走木物者情形也,走草物者情体也;木飞物者形性也,木走物者形情也,木木物者形形也,木草物者形体也;草飞物者体性也,草走物者体情也,草木物者体形也,草草物者体体也。

士士民者仁仁也,士农民者仁礼也,士工民者仁义也,士商民者仁智也;农士民者礼仁也,农农民者礼礼也,农工民者礼义也,农商民者礼智也;工士民者义仁也,工农民者义礼也,工工民者义义也,工商民者义智也;商士民者智仁也,商农民者智礼也,商工民者智义也,商商民者智智也。

飞飞之物一之一,飞走之物一之十,飞木之物一之百,飞草之物一之千;走飞之物十之一,走走之物十之十,走木之物十之百,走草之物十之千;木飞之物百之一,木走之物百之十,木木之物百之百,木草之物百之千;草飞之物千之一,草走之物千之十,草木之物千之百,草草之物千之千。

译走类与飞类相配的物,数值为十之一;走类与走类相配的物,数值为十之十;走类与木类相配的物,数值为十之百;走类与草类相配的物,数值为十之千。木类与飞类相配的物,数值为百之一;木类与走类相配的物,数值为百之十;木类与木类相配的物,数值为百之百;木类与草类相配的物,数值为百之千。草类与飞类相配的物,数值为千之一;草类与走类相配的物,数值为千之十;草类与木类相配的物,数值为千之百;草类与草类相配的物,数值为千之千。士类与士类相配的民众,数值为一之一;士类与农类相配的民众,数值为一之十;士类与工类相配的民众,数值为一之百;士类与商类相配的民众,数值为一之千。农类与士类相配的民众,数值为十之一;农类与农类相配的民众,数值为十之十;农类与工类相配的民众,数值为十之百;农类与商类相配的民众,数值为十之千。工类与士类相配的民众,数值为百之一;工类与农类相配的民众,数值为百之十;工类与工类相配的民众,数值为百之百;工类与商类相配的民众,数值为百之千。商类与士类相配的民众,数值为千之一;商类与农类相配的民众,数值为千之十;商类与工类相配的民众,数值为千之百;商类与商类相配的民众,数值为千之千。一一之飞所对应的是兆物,一十之飞所对应的是亿物,一百之飞所对应的是万物,一千之飞所对应的是千物;十一之走所对应的是亿物,十十之走所对应的是万物,十百之走所对应的是千物,十千之走所对应的是百物;百一之木所对应的是万物,百十之木所对应的是千物,百百之木所对应的是百物,百千之木所对应的是十物;千一之草所对应的是千物,千十之草所对应的是百物,千百之草所对应的是十物,千千之草所对应的是一物。一一之士所对应的是兆民,一十之士所对应的是亿民,一百之士所对应的是万民,一千之士所对应的是千民;十一之农所对应的是亿民,十十之农所对应的是万民,十百之农所对应的是千民,十千之农所对应的是百民;百一之工所对应的是万民,百十之工所对应的是千民,百百之工所对应的是百民,百千之工所对应的是十民;千一之商所对应的是千民,千十之商所对应的是百民,千百之商所对应的是十民,千千之商所对应的是一民。一一之物能够对应兆物,若不是巨物又是什么呢?一一之民能够对应兆民,若不是巨民又是什么呢?千千之物能够细分为一物,若不是细物又是什么呢?千千之民能够细分为一民,若不是细民又是什么呢?由此当然知道,物有大小,民有贤愚,把昊天生育兆物的德性转移来生育兆民,难道不可以说是最神妙的吗?把昊天养育万物的功劳转来养育亿万民众,这难道不可以称为至圣吗?我从今以后才知道,能够践履人的形体、成就人的本分是最重大的;若不是大圣大德之人,哪里有不辜负天地的呢?所谓观物,并不是用眼睛去观察万物,也不是不用眼睛而改用心去观察,而是不用心去观察而改用理去观察。天下万物没有不具有理、没有不具有性、没有不具有命的。之所以称为理,是因为穷究它以后才能知道;之所以称为性,是因为充分推究它以后才能知道;之所以称为命,是因为达到它的极致以后才能知道。这三种认识,才是天下真正的认识,即使是圣人,也不能超过它。如果还能超过它,就不能称为圣人了。镜子之所以能够明亮,是说它能够不隐藏万物的形状;虽然镜子能够不隐藏万物的形状,却还不如水能够齐同万物的形状;虽然水能够齐同万物的形状,却又不如圣人能够齐同万物的情实。圣人之所以能够齐同万物的情实,是说圣人能够反观。所谓反观,就是不凭自我去观察万物;不凭自我观察万物,就是以万物自身来观察万物。既然能够以万物观察万物,那么其中哪里还会有一个自我呢?这样看来,我也是人,人也是我;我和人都属于万物。所以能够把天下人的眼睛当作自己的眼睛,这双眼睛没有什么看不到的;把天下人的耳朵当作自己的耳朵,这双耳朵没有什么听不到的;把天下人的口当作自己的口,这张口没有什么不能说的;把天下人的心当作自己的心,这颗心没有什么不能谋划的。天下人的观察,就其所见而言,不也够广泛吗?天下人的听闻,就其所闻而言,不也够深远吗?天下人的言论,就其所论而言,不也够高明吗?天下人的谋划,就其所乐而言,不也够宏大吗?他的见识极其广博,听闻极其深远,论断极其高明,志趣极其宏大,能够做成极其广博、深远、高明、宏大的事业,而内心却没有一丝自我作为的痕迹,这难道不可以称为至神至圣吗?不只是我称他为至神至圣,天下人也称他为至神至圣;不只是一时的天下人称他为至神至圣,千万世的天下人也都称他为至神至圣啊!超过这一层次以后,便再没有人能够知道了。《观物外篇》选录 《皇极经世绪言》,邵雍撰写,黄泰泉辑录。《观物外篇》上卷之数 《河图天地全数》第一 天数有五,地数有五,合起来为十,这是数的全数。天以一为根本而变化为四,地也以一为根本而变化为四。四是有形体的,而其中的一是无形体的,这就是有无的极致。天的体数是四,而实际运用的是三,不运用的是一。地的体数是四,而实际运用的是三,不运用的是一。因此,无形体的一,是用来比拟自然的;不运用的一,是用来比拟道的;实际运用的三,是用来比拟天地人的。《易》有真实的数,不过是三而已。参合天数,是三个三相乘为九;两分地数,是三加倍为六。参天两地所得的倚数,并不是天地的正数。所谓倚,就是拟取、比拟。它是拟取天地正数而产生的。《易》的大衍是什么?就是数,是圣人所拟取的数。天数二十有五,合起来为五十;地数三十,合起来为六十。所以说,五位彼此相得,并且各自都有合数。五十,是蓍的数;六十,是卦的数;五,是蓍的小衍,所以五十是大衍。八,是卦的小成,所以六十四是大成。蓍的德性圆,用来比拟天数,所以是七七四十九。说五十,是把保留的一根蓍草也算在内;卦的德性方,用来比拟地数,所以是八八六十四。说六十,是把去掉的四数除外来计算。蓍,是运用的数。卦,是形体的数。运用以形体为根基,所以保留一。形体以运用为根本,所以去掉四。圆以一为根本,方以四为根本,所以蓍保留一,卦去掉四。蓍的运用之数是七,连同它的余分计算,也有保留一的意义。挂起其中的一根,也有去掉一的意义。蓍的运用之数,挂一以象征三,剩下的四十八,就是一卦的策数;四乘十二就是四十八。十二去掉三而使用九,四乘三得十二,是去掉的策数;四乘九得三十六,是使用的策数,用来对应乾的三十六条阳爻。十二去掉五而使用七,四乘五得二十,是去掉的策数;四乘七得二十八,是使用的策数,用来对应兑、离的二十八条阳爻。

士士之民一之一,士农之民一之十,士工之民一之百,士商之民一之千;农士之民十之一,农农之民十之十,农工之民十之百,农商之民十之千;工士之民百之一,工农之民百之十,工工之民百之百,工商之民百之千;商士之民千之一,商农之民千之十,商工之民千之百,商商之民千之千。

一一之飞当兆物,一十之飞当亿物,一百之飞当万物,一千之飞当千物;十一之走当亿物,十十之走当万物,十百之走当千物,十千之走当百物;百一之木当万物,百十之木当千物,百百之木当百物,百千之木当十物;千一之草当千物,千十之草当百物,千百之草当十物,千千之草当一物。

一一之士当兆民,一十之士当亿民,一百之士当万民,一千之士当千民;十一之农当亿民,十十之农当万民,十百之农当千民,十千之农当百民;百一之工当万民,百十之工当千民,百百之工当百民,百千之工当十民;千一之商当千民,千十之商当百民,千百之商当十民,千千之商当一民。

为一一之物能当兆物者,非巨物而何为?

为一一之民能当兆民者,非巨民而何为?

千千之物能分一物者,非细物而何为?

千千之民能分一民者,非细民而何?

固知物有大小,民有贤愚,移昊天生兆物之德而生兆民,则岂不谓至神者乎?

移昊天养兆物之功而养兆民,则岂不谓至圣者乎?

吾而今而后,知践形为大,非大圣大神之人,岂有不负于天地者乎?

天所以谓之观物者,非以目观之也,非观之以目而观之以心也,非观之以心而观之以理也。

天下之物莫不有理焉,莫不有性焉,莫不有命焉,所以谓之理者,穷之而后可知也;所以谓之性者,尽之而后可知也;所以谓之命者,至之而后可知也。

此三知者,天下之真知也,虽圣人,无以过之也。

而过之者,非所以谓之圣人也。

夫鉴之所以能为明者,谓其能不隐万物之形也,虽然鉴之能不隐万物之形,未若水之能一万物之行也;虽然水之能一万物之形,又未若圣人之能一万物之情也。

圣人之所以能一万物之情者,谓其圣人之能反观也。

所以谓之反观者,不以我观物也;不以我观物者,以物观物之谓也。

既能以物观物,又安有我于其间哉?

是之我亦人也,人亦我也,我与人皆物也,此所以能用天下之目为己之目,其目无所不观矣;用天下之耳为己之耳,其耳无所不听矣;用天下之口为己之口,其口无所不言矣;用天下之心为己之心,其心无所不谋矣。

夫天下之观,其于见也,不亦广乎?

天下之听,其于闻也,不亦远乎?

天下之言,其于论也,不亦高乎?

天下之谋,其于乐也,不亦大乎?

夫其见至广,其闻至远,其论至高,其乐至大,能为至广至远至高至大之事而中无一为焉,岂不谓至神至圣者乎?

非惟吾谓之至神至圣,而天下亦谓之至神至圣;非惟一时之天下谓之至神至圣,而千万世之天下亦谓之至神至圣者乎!

过此以往,未之或知也已。

观物外篇选皇极经世绪言 邵雍撰 黄泰泉辑观物外篇上之数河图天地全数第一天数五,地数五,和而为十,数之全也。

天以一而变四,地以一而变四。

四者有体也,而其一者无体也,是谓有无之极也。

天之体数四而用者三,不用者一也。

地之体数四而用者三,不用者一也。

是故无体之一以况自然也,不用之一以况道也,用之者三以况天地人也。

易有真数,三而已。

参天者三三而九,两地者倍三而六。

参天两地而倚数,非天地之正数也。

倚者,拟也。

拟天地正数而生也。

易之大衍何?

数也,圣人之倚数也。

天数二十有五,合之为五十,地数三十,合之为六十。

故曰五位相得而各有合也。

五十者,蓍数也,六十者,卦数也,五者,蓍之小衍也,故五十为大衍也。

八者,卦之小成,则六十四为大成也。

蓍德圆,以况天之数,故七七四十九也。

五十者,存一而言之也,卦德方,以况地之数也,故八八六十四也。

六十者,去四而言之也。

蓍者,用数也。

卦者,体数也。

用以体为基,故存一也。

体以用为本,故去四也。

圆者本一,方者本四,故蓍存一而卦去四也。

蓍之用数七,并其余分,亦存一之义也。

挂其一,亦去一之义也。

蓍之用数挂一以象三,其余四十八则一卦之策也。四其十二为四十八也十二去三而用九,四三十二,所去之策也,四九三十六,所用之策也,以当干之三十六阳爻也。

十二去五而用七,四五二十,所去之策也,四七二十八,所用之策也,以当兑离之二十八阳爻也。

十二去六而用六,四六二十四,所去之策也,四六二十四,所用之策也,以当坤之二十四阴爻也。

译十二去掉六而使用六,四乘六得二十四,是去掉的策数;四乘六得二十四,也是使用的策数,用来对应坤的二十四条阴爻。十二去掉四而使用八,四乘四得十六,是去掉的策数;四乘八得三十二,是使用的策数,用来对应坎、艮的二十四爻;再加上上卦的八条阴爻,共为三十二爻。所以七、九属于阳,六、八属于阴。九是阳的极数,数达到极点就会反转,所以称为变。震、巽没有策数,是因为依从了应当不使用的数。天以刚为德,所以柔不显现。地以柔为体,所以刚不能产生。因此震、巽不使用。乾使用九,所以它的策数是九。乘四以对应四时,每一时有九十日。坤使用六,所以它的策数也是六。蓍数为什么不以六而以七呢?因为把它的余分也合并计算了。去掉余分就是六,策数为三十六。因此五十,是六十四卦闰岁的策数。其中实际使用四十有九,是六十卦一年的策数。归奇和卦为一,就如同一年中的闰月。卦直接去掉四,这是为什么呢?天发生变化而地加以效法,所以蓍去掉一,卦也去掉四。奇数有四种,即一、二、三、四;策数有四种,即六、七、八、九;合起来成为八个数,以对应方数的八种变化。归奇与卦数相合,共有六种:即五与四个四;九与八个八;五与四个八;九与四个八;五与八个八;九与四个四,以对应圆数的六种变化。奇数的极限是四,五不使用;策数的极限是九,十不使用;五就是一,十就是二;所以去掉五十而使用四十九。奇数不使用五,策数不使用十,这是有无的极致,用来比拟自然的数。归奇与卦数相合,得到五与四个四时,策数就是四乘九;得到九与八个八时,策数就是四乘六;得到五与八个八、九与四个八时,策数就是四乘七;得到九与四个四、五与四个八时,策数就是四乘八;成为九的有一个,变化用来对应乾;成为六的有一个,变化用来对应坤;成为七的有两个,变化用来对应兑与离;成为八的有两个,变化用来对应艮与坎;五与四个四,去掉挂一之数,就是四乘三,得三十二;九与八个八,去掉挂一之数,就是四乘六,得二十四;五与八个八、九与四个八,去掉挂一之数,就是五乘四,得二十;九与四个四、五与四个八,去掉挂一之数,就是四乘四,得十六。所以去掉三、四、五、六这些数,用来形成七、八、九、六的筮策。九推演为三十六,都是阳数,所以称为阳中的阳。七推演为二十八,先是阳而后是阴,所以称为阳中的阴。六推演为二十四,都是阴数,所以称为阴中的阴。八推演为三十二,先是阴而后是阳,所以称为阴中的阳。阳得到阴才得以生发,阴得到阳才得以成就。所以筮数以四而归于九,卦数以六而归于十。这就像干支彼此交错:天干以六为终,地支以五为终。筮数是完整的,所以阳策三十六与二十八相合,成为六十四。卦数去掉四,所以阴策二十四与三十二相合,成为五十六。一时只到三个月,一月只到三十日,都是去掉了辰数。因此八八之卦共有六十四卦,其中不变的有八卦,可以变化的有七八、五十六卦;其中的道理也是由此而来。天有四时,每时四个月,每月四十日。四乘四得到十六,再各自去掉一个。因此一时为三个月,一月为三十日。四时是体数,三月三十日是用数。体数虽然具备四个,但其中一个总是不使用。所以用数只到三,也只到九。体数通常为偶数,所以有四、有十二。用数通常为奇数,所以有三、有九。大数不足而小数总是充盈,为什么呢?因为大的不可见,小的可以见到。所以时只到四,月只到三,而日满十。因此人的肢体有四,而手指有十。天在南方显现,在北方潜藏;极数止于六,而余数在七。因此人能知道前面,却昏昧于后面,对左右两边也只是略知一二。天的体数是四而用数是三,地的体数是四而用数是三。天克地,地克天,而克制的一方在地;这就像白昼的余分在夜间。因此天数为三,地数为四;天有三辰,地有四行。然而地之火有时显现、有时隐没,这难道就是它的余分吗?天的变化为六,六乘六得到三十六,作为乾一爻的策数。累计六爻的数,共得到二百一十六。地的体数为四,六乘四得到二十四,作为坤一爻的策数。累计六爻的数,共得到一百四十四。累计上下二篇的策数,就是一万一千五百二十。若说它的体,天分化而成为地,地分化而成为万物;但道是不可分的。到了最终,万物归于地,地归于天,天归于道,所以君子以道为贵。三乘四是十二,二乘六也是十二。二乘十二是二十四,三乘八也是二十四,四乘六也是二十四。三乘十二是三十六,四乘九也是三十六,六乘六也是三十六。四乘十二是四十八,三乘十六也是四十八,六乘八也是四十八。五乘十二是六十,三乘二十也是六十,六乘十也是六十。这些都是自然的符验。四乘九是三十六,六乘六也是三十六。阳数为六,又兼有阴数六的一半,所以是九。所以从两个卦来说,阴阳各有三。从六爻来说,天、地、人各有二。阴阳之中各自都有天地人,天地人之中又各自有阴阳。所以说“参天两地”,并据此配列数。阳数是一,把它推演为十,就是十干这一类。阴数是二,把它推演为十二,就是十二支、十二月这一类。十干属于天,十二支属于地;支干相配,体现天地的作用。“干”有主干之义,属于阳。“支”有枝条之义,属于阴。天干为十、地支为十二,这表示阳数之中有阴,阴数之中有阳。一、十、百、千、万、亿属于奇数,是天之数。十二、百二十、千二百、万二千、亿二万属于偶数,是地之数。筮数四次推演就是百,卦数四次推演就是百二十。百就是十,百二十就是十二。把五十分开就是十;如果“参天两地”,就成为六;“两地”再加倍,就成为四。这就是天地分太极之数。

十二去四而用八,四四十六,所去之策也,四八三十二,所用之策也,以当坎艮之二十四爻,并上卦之八阴,为三十二爻也。

是故七九为阳,六八为阴也。

九者阳之极数,数极则反,故为变也。

震巽无策者,从当不用之数。

天以刚为德,故柔者不见。

地以柔为体,故刚者不生。

是以震巽不用也。

干用九,故其策九也。

四之以应四时,一时九十日也。

坤用六,故其策亦六也。

蓍数不以六而以七,何也?并其余分也。

去其余分则六,策数三十六也。

是以五十者,六十四卦闰岁之策也。

其用四十有九者,六十卦一岁之策也。

归奇卦一,犹一岁之闰也。

卦直去四者何也?

天变而地效之,是以蓍去一则卦去四也。

奇数四,有一有二有三有四,策数四,有六有七有八有九,合而为八数,以应方数之八变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