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极经世观物外篇衍义卷八
本书译文中内嵌的原文不完整,故以断句原文为准,白话按可对应处挂出;部分段落无对照译文。
皇极经世观物外篇衍义卷八
天之象数则可得而推,如其神用则不可得而测也。
自然而然者,天也,唯圣人能索之;效法者,人也,若时行时止,虽人也,亦天也。
生者性,天也;成者形,地也日入地中,交精之象。
体四而变六,兼神与气也。
气变必六,故三百六十也。
凡事为之极,几十之七则可止矣。
盖夏至之日止于六十,兼之以晨昏,分可辨色矣。庶几乎十之七也。
图虽无文,吾终日言未尝离乎是,盖天地万物之理尽在其中矣。
气一而已,主之者干也,神亦一而已,乘气而变化,出入于有无死生之间,无方而不测者也。
不知干,无以知性命之理。
时然后言,乃应变而言,言不在我也仁配天地谓之人,唯仁者真可以谓之人矣。
生而成,成而生,易之道也。
气者,神之宅也;体者,气之宅也。
天六地四,天以气为质,而以神为神,地以质为质,而以气为神,唯人兼乎万物而为万物之灵,如禽兽之声,以其类而各能其一,无所不能者,人也。
推之他事,亦莫不然,唯人得天地日月交之用,他类则不能也。
人之生真可谓之贵矣!
天地与其贵而不自贵,是悖天地之理,不祥莫大焉。
灯之明暗之境,日月之象也。
月者,日之影也;情者,性之影也。
心性而胆情,性神而情鬼。
心为太极,又曰道为太极。
形可分,神不可分。
阴事大半,盖阳一而阴二也。
冬至之后为呼,夏至之后为吸,此天地一岁之呼吸也。
以物喜物,以物悲物,此发而中节者也。
不我物则能物物。
任我则情,情则蔽,蔽则昏矣;因物则性,性则神,神则明矣。
潜天潜地,不行而至,不为阴阳所摄者,神也。
天之孽,十之一犹可违;人之孽,十之九不可逭。
先天之学,心也;后天之学,迹也;出入有无死生者,道也。
神无所在,无所不在,至人与他心通者,以其本于一也。
道与一,神之强名也。
以神为神者,至言也。
身地也,本静,所以能动者,血气使之然也。
生生长类,天地成功;别生分类,圣人成能。
以物观物,性也;以我观物,情也。
性公而明,情偏而暗。
阳主辟而出,阴主翕而入。
日在于水则生,离则死,交与不交之谓也。
阴对阳为二,然阳来则生,阳去则死,天地万物生死主于阳,则归之于一也。
神无方而性有质。
发于性则见于情,发于情则见于色,以类而应也。
以天地生万物,则以万物为万物;以道生天地,则天地亦万物也。
人之贵,兼乎万物,自重而得其贵,所以能用万类。
凡人之善恶,形于言,发于行,人始得而知之;但萌诸心,发于虑,鬼神已得而知之矣。
此君子所以慎独也。
气变而形化。
人之类,备乎万物之性。
人之神则天地之神,人之自欺,所以欺天地,可不戒哉?
人之畏鬼亦犹鬼之畏人,人积善而阳多,鬼亦畏之矣,积恶而阴多,鬼不畏之矣。
大人者,与鬼神合其吉凶,夫何畏之有?
至理之学非至诚则不至,物理之学或有所不通,不可以强通,强通则有我,有我则失理而下入于数矣。
译探究至理的学问,如果没有至诚,就不能达到。研究事物之理,有时会有不能通晓之处,不可以勉强求通;勉强求通就会夹杂自我,夹杂自我就会失去事理而降入术数了。心专一而不分散,就能够应对万物。这就是君子所以虚心而不妄动的原因。圣人使万物得到利益,却没有自我之心。显明之处有日月,幽暗之处有鬼神。圣人的六经,浑然无迹,正如天道一样。《春秋》记载真实的事情,而善恶也就由此显现在其中。《中庸》的法则,从内在自然而然达到中和的是天性,从外在强求达到中和的是人为。韵律中开辟与收合的,是效法天的律;清浊的,是效法地的吕。先闭后开,是春。完全开张,是夏。先开后闭,是秋。冬则闭合而没有声音。东方是春天的声音,阳是夏天的声音;由此可见,创作韵律的人也有达到某种境界之处。‘衔’大概是冬天的声音。寂静而不动,返回根本而恢复宁静,这是坤的时令。有所感而终于通晓天下的事理,阳在内部发动,间隙细微得容不下一根头发,这就是复的意义。没有看见发动却妄自发动,是妄。在否的时势中发动,是合宜的。看见了发动的征兆才发动,就是无妄;然而之所以仍会有灾,是因为阳气微弱而没有相应。有相应之后再发动,就是益。精气凝聚而成为物,是形体。游魂流动而产生变化,是神。又说:精气凝聚而成为物,是体。游魂流动而产生变化,是用。君子的学问以滋润自身为根本;至于治理他人、应对外物,都只是余事。能够裁断割决,是才干和力量。能够明辨,是智慧和见识。宽厚宏大,是德行和器度;这三者缺一不可。没有德行的人喜欢责备别人、怨恨别人,容易自满;一旦自满,就会停止进步。能够遵循天理而行动,造化就掌握在自己这里。学问如果不能贯通天与人,就不足以称为学问。人必须有德行和器度,然后喜怒才都不会妄发。即使身为卿相,也如同平民;即使学问高过天下人,也如同没有这些身份和成就。获得天理的人,不只是滋润身体,也能够滋润心。不只是滋润心,甚至连性命也能得到滋润。历法不可能没有误差;如今研究历法的人只知道历法本身,却不知道历法的道理。能够布置和计算历数的是落下闳,能够推演历法、推步天象的是甘公、石公。落下闳只知道历法,扬雄既知道历法,又知道历法的道理。颜子做到不把怒气迁移给别人、不重复犯同样的过错,这些都属于情,而不属于性。不能达到性命之理,就不足以称为真正好学。扬雄作《玄》,可以说是见到了天地的心。《易》没有固定的形体。有人说:既然有常典和常法,那就是有固定形体。恐怕人们于是把它认为有固定形体,所以又说它不可作为固定的典范和准则。既然有常典常法,这是常;不可作为固定典范和准则,这是变。庄周的雄辩,数千年中只有他一人而已。比如庖丁解牛时说‘迟疑而环顾四周’,孔子观看吕梁之水时说‘涉水的道理没有私心’,都是阐明至理的话。《易》是圣人用来使君子成长、使小人消退的工具。君子成长时,就在事情尚未发生之前助其发展;小人消退时,就在事情尚未发生之前使其闭止。一消一长,一开一合,浑然无迹。不是天下最神妙的力量,谁能做到这样呢?大过卦的根本和末梢都弱,必须有大德和高位才可以挽救。通常的等级中,有些可以逾越,有些不可逾越。具有大德而处在高位,是可以逾越常分的;伊尹、周公就是这样的人,不必害怕。有大德却没有高位,是不能逾越常分的;孔子、孟子就是这样的人,也不必忧闷。难道是他们的地位不能胜过他们的德行吗?地位真伟大啊!它是等待时机、施展作用的居所。复卦之后是剥卦,这难道说明清明的治理产生于混乱吗?姤卦之后是夬卦,这难道说明混乱产生于清明的治理吗?时势啊,时势啊!从来没有剥而不复,也没有夬而不姤的。在祸患尚未发生时就防备祸患,国家就能长久,子孙就能昌盛。因此圣人重视在事情尚未发生前进行防备,这就是《易》的大纲。先天之学,是心法。所以各种图都从中央开始,万种变化、万般事情都由心产生。所走的道路不可不宽阔,道路宽阔,阻碍就少。懂得《易》的人,不一定要引用和讲解,这才算真正懂得《易》。孟子著书,从未曾谈到《易》,但其中却存有《易》的道理,只是能看出这一点的人很少罢了。人能够运用《易》,才算懂得《易》;像孟子这样的人,可以说是善于运用《易》的人。所谓皇、帝、王、伯,并不只是指三皇、五帝、三王、五伯而已。只是运用无为之道的,就是皇。运用恩德和信义的,就是帝。运用公正的,就是王。运用智谋和力量的,就是伯。鬼神没有形体,却有作用;它们的情状可以被认识,从它们所发挥的作用中也可以看见。例如人的耳、目、鼻、口、手、足,以及草木的枝、叶、花、果和颜色,都是鬼神所造作的。使善人得福、使淫邪者遭祸的,主持这件事的是谁呢?聪明而正直,具有这些品德的是谁呢?不用疾行却能迅速到达,不用行走却能到来,任使这一切的是谁呢?这些都是鬼神的情状。《易》有意象,所确立的意都是用来阐明象的。总括起来有以下三种:有言象,不模拟某种事物,而是直接用言语来说明事情;有像象,模拟某一种事物来说明意义;有数象,像七日、八月、三年、十年之类就是。《易》的数能够穷尽天地的始终。有人问:天地也有始终吗?回答说:既然有消长,难道会没有终始吗?天地虽然广大,也仍然属于有形之器,是两个事物。《易》有内象,义理的条理就是内象;有外象,指明某一事物并且不改变的就是外象。在人来说,乾道成就男子,坤道成就女子;在万物来说,乾道成就阳,坤道成就阴。神没有固定的方所,所以《易》没有固定的形体。如果拘滞于一个方所,就不能变化,那就不是神了;如果有固定的形体,就不能变通,那就不是《易》了。《易》虽然说有形体,但所谓形体其实就是象;借助象来显现形体,而本来并没有固定的形体。事情无论大小,都有道理存在其中。能够安于自己的分位,就称为合乎道;不能安于自己的分位,就称为不合乎道。正音律之数运行到七便停止,是因为夏至这一天太阳从寅时升起,在戌时落下。亥、子、丑三个时辰,太阳已经落入地下,眼睛没有什么可看见的。这三个数不运行,是因为它们可以比拟这三个时辰。所以,生物的数也是这样,并不是数不运行,而是有数却看不见。六虚,就是六个爻位;虚,是用来等待事物变化的。六爻六卦 有形体,就有形质;有性,就有情。天主要体现作用,地主要体现形体。圣人主要发挥作用,百姓主要承受形体,所以每天运用它却不知道。这一法则起始于伏羲,在尧时形成,经三王而发生变革,到五伯时发展到极盛,至秦而断绝。万事的治乱轨迹,都无法逃脱这一规律。神,是《易》的主宰,所以没有固定的方所;《易》,是神的作用,所以没有固定的形体。遵循义理就是常态,超出义理之外就是异常。火以性为主,形体居其次;水以形体为主,性居其次。阳属于性,阴属于情;性属于神,情属于鬼。《易》以乾坤为开端,以坎离居中,以水火相交或不交为终结,这些都是最深的道理。太极是一个;不动而生出二,二就是神。神产生数,数产生象,象产生器。太极不动,是性。发动便是神,成为神便有数,有数便有象,有象便有器;器发生变化,又回归于神。《皇极经世·观物外篇衍义》卷九。各卦如果不与乾坤相交,就产生于否、泰。否、泰,就是乾坤相交。乾坤起源于奇偶,奇偶起源于太极。
心一而不分,则能应万物,此君子所以虚心而不动也。
圣人利物而无我。
明则有日月,幽则有鬼神。
夫圣人六经,浑然无迹,如天道焉。
春秋录实事,而善恶形于其中矣。
中庸之法,自中者天也,自外者人也。
韵法辟翕者律天,清浊者吕地,先闭后开者,春也;纯开者,夏也;先开后闭者,秋也;冬则闭而无声。
东为春声,阳为夏声,此见作韵者亦有所至也。衔凡冬声也。
寂然不动,反本复静,坤之时也,感而遂通天下之故,阳动于中,间不容发,复之义也不见动而动,妄也;动乎否之时,是也。
见动而动则为无妄,然所以有灾者,阳微而无应也;有应而动则为益矣。
精气为物,形也;游魂为变,神也;又曰:精气为物,体也;游魂为变,用也。
君子之学以润身为本,其治人应物,皆余事也。
剸割者,才力也;明辨者,智识也;宽洪者,德器也,三者不可阙一。
无德者责人,怨人,易满,满则止也。
能循天理动者,造化在我也。
学不际天人,不足谓之学人必有德器,然后喜怒皆不妄为,卿相为匹夫,以至学问高天下,亦若无有也。
得天理者不独润身,亦能润心,不独润心,至于性命亦润。
历不能无差,今之学历者但知历法,不知历理,能布算者落下闳也,能推步者甘公石公也。
落下闳但知历法,扬雄知历法又知历理。
颜子不迁怒不贰过,皆情也,非性也。
不至于性命不足谓之好学。
扬雄作玄,可谓见天地之心者也。
易无体也,曰:既有典常,则是有体也,恐遂以为有体,故曰不可为典要。
既有典常,常也;不可为典要,变也庄周雄辩,数千年一人而已。
如庖丁解牛曰踟蹰四顾,孔子观吕梁之水曰蹈水之道无私,皆至理之言也。
夫易者,圣人长君子消小人之具也。
及其长也,辟之于未然;及其消也,阖之于未然。
一消一长,一辟一阖,浑浑然无迹,非天下之至神,其孰能与于此?
大过本末弱也,必有大德大位然后可救,常分有可过者,有不可过者,大德大位,可过者也,伊周其人也,不可惧也;有大德无大位,不可过者也,孔孟其人也,不可闷也,其位不胜德耶?
大哉位乎!待时用之宅也。
复次剥,明治生于乱乎?
姤次夬,明乱生于治乎?
时哉时哉,未有剥而不复,未有夬而不姤者,防乎其防,邦家其长,子孙其昌,是以圣人贵未然之防,是谓易之大纲。
先天学,心法也。
故图皆自中起,万化万事生乎心也。
所行之路不可不宽,宽则少碍。
知易者不必引用讲解,始为知易。
孟子着书,未尝及易,其间易道存焉,但人见之者鲜耳。
人能用易,是为知易,如孟子可谓善用易者也。
所谓皇帝王伯者,非独三皇五帝三王五伯而已,但用无为则皇也,用恩信则帝也,用公正则王也,用知力则伯也。
鬼神无形而有用,其情状可得而知也,于用则可见之矣。
若人之耳目鼻口手足,草木之枝叶花实颜色,皆鬼神之所为也。
福善祸淫,主之者谁耶?
聪明正直,有之者谁耶?
不疾而速,不行而至,任之者谁耶?
皆鬼神之情状也。
易有意象,立意皆所以明象,统下三者:
有言象,不拟物,而直言以明事;有像象,拟一物以明意;有数象,七日八月三年十年之类是也。
易之数穷天地始终,或曰:天地亦有始终乎?
曰:既有消长,岂无终始?
天地虽大,是亦形器,乃二物也。
易有内象,理致是也;有外象,指定一物而不变者是也。
在人则干道成男,坤道成女,在物则干道成阳,坤道成阴。
神无方则易无体,滞于一方则不能变化,非神也;有定体则不能变通,非易也。
易虽有体,体者象也,假象以见体,而本无体也。
事无大小,皆有道在其间,能安分则谓之道,不能安分谓之非道。
正音律数行至于七而止者,以夏至之日出于寅而入于戌,亥子丑三时则日入于地,而目无所见,此三数不行者,所以比于三时也。
故生物之数亦然,非数之不行也,有数而不见也。
六虚者,六位也,虚以待变动之事也。 六爻六卦有形则有体,有性则有情。
天主用,地主体,圣人主用,百姓主体,故日用而不知。
法始乎伏羲,成于尧,革于三王,极于五伯,绝于秦。
万事治乱之迹无以逃此矣。
神者,易之主也,所以无方;易者,神之用也,所以无体。
循理则为常,理之外则为异矣。
火以性为主,体次之;水以体为主,性次之。
阳性而阴情,性神而情鬼。
易之首于乾坤,中于坎离,终于水火之交不交,皆至理也。
太极一也,不动生二,二则神也,神生数,数生象,象生器太极不动,性也,发则神,神则数,数则象,象则器,器之变,复归于神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