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极经世观物外篇衍义卷七
本书译文中内嵌的原文不完整,故以断句原文为准,白话按可对应处挂出;部分段落无对照译文。
皇极经世观物外篇衍义卷七
阳尊而神,尊故役物,神故藏用,是以道生天地万物而不自见也,天地万物亦取法乎道矣。
阳者道之用,阴者道之体,阳用阴,阴用阳,以阳为用则尊阴,以阴为用则尊阳也。
阴几于道,故以况道也。
六变而成三十六矣,八变而成六十四矣,十二变而成三百八十四矣,六六而变之,八八六十四变而成三百八十四矣,八八而变之,七七四十九变而成三百八十四矣。
无极之前阴含阳也,有象之后阳分阴也,阴为阳之母,阳为阴之父,故母孕长男而为复,父生长女而为姤,是以阳起于复而阴起于姤也。
性非体不成,体非性不生,阳以阴为体,阴以阳为体,动者性也,静者体也。
在天则阳动而阴静,在地则阳静而阴动。
性得体而静,体随性而动,是以阳舒而阴急也。
阳不能独立,必得阴而后立,故阳以阴为基;阴不能自见,必待阳而后见,故阴以阳为唱。
阳知其始而享其成,阴效其法而终其劳。
阳能知而阴不能知,阳能见而阴不能见也。
能知能见者为有,故阳性有而阴性无也;阳有所不遍而阴无所不遍也,阳有去而阴常居也,无不遍而常居者为实,故阳体虚而阴体实也。
天地之本,其起于中乎!
是以乾坤屡变而不离乎中。
人居天地之中,心居人之中,日中则盛,月中则盈,故君子贵中也。
本一气也,生则为阳,消则为阴,故二者一而已矣。
四者二而已矣,六者三而已矣,八者四而已矣。
是以言天不言地,言君不言臣,言父不言子,言夫不言妇也。
然天得地而万物生,君得臣而万化行,父得子,夫得妇而家道成。
故有一则有二,有二则有四,有三则有六,有四则有八。
有意必有言,有言必有象,有象必有数,数立则象生,象生则言着彰,言着彰则意显,象数则筌蹄也,言意则鱼兔也,得鱼兔而忘筌蹄可也,舍筌蹄而求鱼兔,则未见其得也。
译象和数就像捕鱼的筌、捕兔的蹄,言辞和意旨就像所捕获的鱼和兔。已经得到鱼和兔,忘掉筌和蹄是可以的;但舍弃筌和蹄而去求鱼和兔,就没有见过能够得到的。天发生变化而人效法它,所以元、亨、利、贞是《易》的变化。人有所行动而天回应他,所以吉、凶、悔、吝是《易》的回应。以元、亨作为变化,那么利、贞就是回应。以吉、凶作为回应,那么悔、吝就是变化。元就是吉,吉就以利来回应它。亨就是凶,凶就以贞来回应它。悔会转为吉,吝会转为凶,所以变化中有回应,回应中也有变化。变化中的回应,是天道。所以以元作为变化,便以亨来回应;以利作为变化,便以贞来回应。回应中的变化,是人事。所以发生变化就有凶,得到回应就有吉;发生变化就有吝,得到回应就有悔。悔是吉的先兆,吝是凶的根本,因此君子顺从天道而不顺从人事。元,属于春,属于仁。春是时令的开始,仁是德行的首长;时令尚未盛大,而德足以使人长进,所以说德而不说时。亨,属于夏,属于礼。夏是时令最盛的时候,礼是德行的文饰;盛大之后必然衰落,而文饰不足以挽救它,所以说时而不说德。所以说:“伟大啊,乾元!”而上九却有悔。利,属于秋,属于义。秋是时令有所成就的时候,义是德行的方正;万物正当成熟而获得利益,但义不能通达于利,所以说时而不说德。贞,属于冬,属于智。冬是时令的末尾,智是德行的衰微;守贞就吉,不守贞就凶,所以说德而不说时。所以说:“利贞,就是性情。” 道生成天,天生成地;等到功业完成便退居其后,所以子继承父而受禅,因此乾退后一位。形象从形体产生,数从实质产生,名称从言辞产生,意旨从作用产生。天下的数出于理,违背理就会陷入术;世人凭借数而进入术,所以失去了理。天可以用理穷尽,却不能用形穷尽;浑天之术想用形来穷尽天,难道可以吗?精研义理而进入神妙,是为了达到实际应用。不精研义理,就不能进入神妙;不能进入神妙,就不能达到实际应用。治理的方法必须通晓变化,不能拘泥不变;这就像春天不能施行冬天的政令。自然而然、不能加以改变的,是内象、内数;其他都是外象、外数。天道的变化,就是王道的权变。每一卦各有自己的性和体,但都不离开乾坤之门;正如万物从天接受性命,而各自成为自己的性。在人就是人的性,在禽兽就是禽兽的性,在草木就是草木的性。天以气为主,体为次。地以体为主,气为次。在天上的和在地上的,也都是这样。气滋养性,性驾驭气。所以气存在,性就存在;性一运动,气也随之运动。尧以前,是先天;尧以后,是后天。后天只是效法先天罢了。《皇极经世·观物外篇衍义》卷八。天的象数可以推求,至于它神妙的作用,则无法测知。自然而然的,是天道,只有圣人能够探求它。效法天道的,是人;如果该行动时就行动、该停止时就停止,那么即使是人,也同样合于天道。生成的是性,属于天;成形的是形,属于地。太阳落入大地之中,是阴阳精气交合的象。体数为四而变化数为六,这是兼有神与气。气的变化必定取六,所以是三百六十。凡事做到极限,大约达到十成中的七成就可以停止了。大概夏至这一天,白昼到六十就停止;再加上晨昏,光线便可以分辨颜色了,大约接近十成中的七成。这幅图虽然没有文字,但我整天所说的从未离开它;天地万物的道理,大概都包含在其中了。气只有一个,主宰它的是乾。神也只有一个,它乘着气而变化,出入于有无、生死之间,无所定向而不可测知。不了解乾,就无法知道性命的道理。到了适当的时候才说话,就是顺应变化而说;所说的话并不出于自我主观。以仁配合天地而称为人,只有仁者才真正可以称为人。生长而成就,成就而又生长,这是《易》的道。气是神的居所,体是气的居所。天占六,地占四。天以气为实质,却以神为神。地以形质为实质,却以气为神。只有人兼具万物的特点,成为万物之灵。例如禽兽的声音,各自只能凭其类别掌握其中一种;没有什么不能做到的,是人。推及其他事情,也没有不是这样;只有人能够得到天地日月交合的作用,其他类别则不能。人的出生,确实可以说是尊贵的啊!天地把人视为尊贵,而人自己却不自重,这是违背天地的道理,没有比这更大的不祥了。灯光明暗的状态,就是日月的象。月,是太阳的影子;情,是性的影子。心属于性,胆属于情;性属于神,情属于鬼。心就是太极,又说,道就是太极。形体可以分割,神却不能分割。阴的事情占大半,大概因为阳是一而阴是二。冬至以后是呼,夏至以后是吸,这是天地一年的呼吸。因外物而喜,也因外物而悲,这是情感发出而合乎节度。不把自己当作外物,就能够役使万物。任凭自我情绪支配,就会产生情;有情就会受蒙蔽,受蒙蔽就会昏昧。顺应外物就能显发本性;有性就有神,有神就明。潜藏于天、潜藏于地,不行动却能到达,不受阴阳拘摄的,就是神。天所造成的灾害,十成中还有一成可以违避;人自己造成的灾害,十成中有九成无法逃避。先天之学,是心。后天之学,是迹。出入于有无、生死之间的,是道。神无所固定,却无处不在。至人能够与他心相通,是因为彼此根本上同出于一。道和一,只是勉强为神所立的名称。以神作为神,是最精要的话。身体属于地,本来是静止的;之所以能够运动,是血气使它如此。不断生长并繁衍同类,是天地完成的功业。分别产生生命、分类万物,是圣人成就的才能。用万物本身来观察万物,是性。用自我来观察万物,是情。性公正而明达,情偏私而昏暗。阳主张开而向外出,阴主收合而向内入。太阳处在水中就能生长,离开水就会死亡,说的就是交合与不交合。阴与阳相对为二;然而阳气到来就产生生命,阳气离去就走向死亡。天地万物的生死都以阳为主,所以归根到底就是一。神没有固定的方所,而性却有具体的形质。从性中发出,就表现为情;从情中发出,就表现为色,都是依照同类相互感应。如果说天地生成万物,那么就把万物看作万物;如果说大道生成天地,那么天地也属于万物。人的可贵之处,在于兼具万物的本性;能够自重而获得尊贵,所以能够役使各种事物。凡人的善恶,表现在言语中,发作于行为上,人们才得以知道;只要在心中萌发、在思虑中显现,鬼神就已经知道了。这就是君子谨慎对待独处时内心念头的原因。气发生变化,形体也随之转化。人这一类,具备万物的本性。人的神,就是天地的神;人若自我欺骗,也就是欺骗天地,难道可以不戒慎吗?人畏惧鬼,也如同鬼畏惧人一样;人积累善行,阳气就多,鬼也会畏惧他;人积累恶行,阴气就多,鬼反而不畏惧他。大人能够与鬼神共同顺应吉凶,还有什么可畏惧的呢?
天变而人效之,故元亨利贞,易之变也;人行而天应之,故吉凶悔吝,易之应也。
以元亨为变,则利贞为应,以吉凶为应,则悔吝为变。
元则吉,吉则利应之,亨则凶,凶则应之以贞,悔则吉,吝则凶,是以变中有应,应中有变也。
变中之应,天道也,故元为变则亨应之,利为变则应之以贞;应中之变,人事也,故变则凶,应则吉,变则吝,应则悔也。
悔者吉之先,而吝者凶之本,是以君子从天不从人。
元者,春也,仁也,春者时之始,仁者德之长,时则未盛而德足以长人,故言德不言时;亨者,夏也,礼也,夏者时之盛,礼者德之文,盛则必衰而文不足救之,故言时不言德,故曰大哉干元而上九有悔也;利者,秋也,义也,秋者时之成,义者德之方,万物方成而获利,义者不通于利,故言时不言德也;贞者,冬也,智也,冬者时之末,智者德之衰,贞则吉,不贞则凶,故言德而不言时也,故曰:利贞者,性情也。
道生天,天生地,及其功成而身退,故子继父禅,是以干退一位也。
象起于形,数起于质,名起于言,意起于用。
天下之数出乎理,违乎理则入于术,世人以数而入术,故失于理也。
天可以理尽而不可以形尽,浑天之术以形尽天,可乎?
精义入神以致用也,不精义则不能入神,不能入神则不能致用。
为治之道必通其变,不可以胶柱,犹春之时不可行冬之令也。
自然而然,不得而更者,内象内数也,他皆外象外数也。
天道之变,王道之权也。
卦各有性有体,然皆不离乾坤之门,如万物受性于天,而各为其性也。
其在人则为人之性,在禽兽则为禽兽之性,在草木则为草木之性。
天以气为主,体为次;地以体为主,气为次。
在天在地者亦如之。
气则养性,性则乘气,故气存则性存,性动则气动也。
尧之前,先天也;尧之后,后天也。
后天乃效法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