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第三章
,人伦之至,四方瞻仰而取则焉,是之谓皇极。五行顺,五事敬,八政厚,五纪协,斯可以建极矣。皇极居天下之中,洛书之五亦居中,故以皇极配数之五。
译人伦的极致,四方都瞻仰并效法它,这就叫做皇极。五行顺次,五事恭敬,八政丰厚,五纪协调,这样就可以建立皇极了。皇极居于天下的中央,洛书的五也居于中央,所以用皇极来配数中的五。
次六
五之次,爲六。六,洛书文之在右后者。
曰乂用三德
乂治也,德道之得于已者,惟皇作极,民所视效,日迁善而不知,无所事乎治也。或有未然,则治之各有所冝,故以三德配数之六。
次七
六之次爲七,七洛书文之在右者。
曰明用稽疑
明谓决其疑也,稽古作卜考也,谓考之卜筮也。德虽应变无方,然有疑事非人谋所能决者,必须谋之▯神,故以稽疑配数之七。
次八
七之次爲八,八洛书文之在左后者。
曰念用庶徴
念,谓反身思省也。庶,众徴騐也。虽听命于▯神,犹不敢自是也。必验吾之得失于天,故以庶徴配数之八。
次九
八之次,爲九九,洛书文之在前者。
曰向用五福威用六极
威、畏古字通用。向者慕之而欲其有威者,畏之而欲其无极者,祸之至极者也。五福,人心所同向慕也。君之所向在此,而常愿民之▯此福,则凡可以致福者,靡不勉矣。六极,人心所同畏避也。君之所畏在此,而常恐民之至此极,则凡可以致极者,靡不戒矣。自五行至庶徴,皆得其道,则协气成象,人▯休祥,而五福应之;或失其道,则乖气成象,人罹殃咎,而六极应之。故以五福六极配数之九,而爲九畴之终。
此第二章,洪范之纲也。其下九章,洪范之目也。
一
洛书文
五行,一曰水,二曰火,三曰木,四曰金,五曰土。
天一生水,地二生火,天三生木,地四生金,天五生土。朱子曰:「五行质具于地,而气行于天。以质而语其生之序,则曰水、火、木、金、土;以气而语其行之序,则曰木、火、土、金、水。」
水曰润下,火曰炎上,木曰曲直,金曰从革,土爰稼穑。此五行之材。水能润,能下;火能炎,能上;木可曲,可直;金可从,可革;土冝稼,冝穑。稼谓耕治,穑谓收获。苏氏曰:「曰者,所以名之也。土不曰曰,而言爰,爰,于也。土无成名,无专气,无定位,言于此稼穑,而非所以名之也。」新安王氏曰:「土非止于稼穑,以民生粒食之用言之也。润下,用之于灌溉;炎上,用之于烹餁;曲直之斵削,从革之镕范,用之于宫室器用也。」
润下作咸,炎上作苦,曲直作酸,从革作辛,稼穑作甘。作,犹为也。水之卤味咸,火之焦味苦,木之实味酸,金之绣味辛,土之稼穑味甘。五行各有声、色、气味,此独言所作之味,以见其余。
此第三章
二
洛书文
五事:一曰貌,二曰言,三曰视,四曰听,五曰思。
貌者,身所动之容;言者,口所发之辞;视者,目所见于外;听者,耳所闻于内;思者,心所处,运于中。
貌曰恭,言曰从,视曰明,听曰聪,思曰睿。
恭,容庄而谨也;从,辞顺而逹也;明,所见昭彻;聪,所闻审详;睿,通于幽微。陈氏曰:「天生烝民,有物有则。貌、言、视听、思,物也;恭、从、明、聪、睿,则也。」
恭作肃,从作乂,明作哲,聪作谋,睿作圣。
貌庄谨,则其心齐一而不二,故作肃;言顺逹,则其心理治而不乱,故作乂;视昭彻,则其心知识了悟而不▯,故作哲;听审详,则其心计虑精当而不苟,故作谋;思通于幽微,则其心可驯,至于无所不通,故作圣。此第四章。
三
洛书文
八政:一曰食,二曰货,三曰祀,四曰司空,五曰司徒,六曰司宼,七曰賔,八曰师。
民生所最急者,务农重谷,以足其食。有食,则种树阜通,以殖其货。旣有以养生,必有以事死,故祀以报本追远。养生事死,在乎安居,故司空掌土,以定其居。居旣得安,不可无教,故司徒掌教,以导其善。教之不从,则齐之以刑,故司宼掌禁,以惩其恶。内治举,而后及外,故賔以亲▯国往来交际,有其礼。师以平▯国,立武足兵,有其备用。师非得已,故最后八政,或言其事,或言其官。此一畴,该周官六官之事。食货,天官所总;祀,春官所掌;司空,冬官也;司徒,地官也;司宼,秋官也;賔,亦秋官所掌;师,夏官
译第六畴
五的次序之后,是六。六,是洛书文字中位于右后方的。
叫做“乂用三德”
乂,是治理的意思;德,是道在自身所获得的体现。只有君主确立至极的标准,百姓所观看效法,每天向善而不自知,就不需要从事治理了。如果有尚未完善的情况,那么治理各自有适宜的方法,所以用三德来配数六。
第七畴
六的次序之后是七,七是洛书文字中位于右方的。
叫做“明用稽疑”
明,是说决断疑惑;稽,是考察;古时作卜考,是说考察卜筮。德行虽然应变没有固定方法,然而有疑惑的事情不是人的谋略所能决断的,必须向神明谋问,所以用稽疑来配数七。
第八畴
七的次序之后是八,八是洛书文字中位于左后方的。
叫做“念用庶徵”
念,是说反躬自省;庶,是众多;徵,是验证。虽然听从神明的命令,仍然不敢自以为是。一定要在天象上验证自己的得失,所以用庶徵来配数八。
第九畴
八的次序之后,是九。九,是洛书文字中位于前方的。
叫做“向用五福,威用六极”
威、畏,古字通用。向,是仰慕而希望其拥有;威,是畏惧而希望其没有;极,是祸患的极致。五福,是人心共同仰慕的。君主所仰慕的在这里,而常常希望百姓获得这些福,那么凡是能够招致福的,没有不勉力去做的。六极,是人心共同畏惧躲避的。君主所畏惧的在这里,而常常担心百姓达到这种极致,那么凡是能够招致祸极的,没有不警戒的。从五行到庶徵,都得其道,那么和气形成祥瑞之象,人享受休祥,而五福应验;如果失其道,那么乖戾之气形成灾异之象,人遭受祸殃,而六极应验。所以用五福六极来配数九,而成为九畴的终结。
这是第二章,是洪范的纲领。其下九章,是洪范的条目。
第一畴
洛书文字
五行:一曰水,二曰火,三曰木,四曰金,五曰土。
天一生水,地二生火,天三生木,地四生金,天五生土。朱熹说:“五行的实体具备于地,而气运行于天。以实体来说其生成的次序,就说水、火、木、金、土;以气来说其运行的次序,就说木、火、土、金、水。”
水叫做润下,火叫做炎上,木叫做曲直,金叫做从革,土叫做稼穑。这是五行的材质。水能滋润,能向下;火能炎热,能向上;木可以弯曲,可以伸直;金可以顺从,可以变革;土适宜耕种,适宜收获。稼,指耕治;穑,指收获。苏氏说:“曰,是用来命名的。土不说曰,而说爰,爰,就是于。土没有专门的名称,没有专有的气,没有固定的位置,说在于耕种收获,而不是用来命名它。”新安王氏说:“土不仅仅在于耕种收获,是从民生粮食的用途来说的。润下,用于灌溉;炎上,用于烹饪;曲直的砍削,从革的熔铸,用于宫室器具。”
润下产生咸味,炎上产生苦味,曲直产生酸味,从革产生辛味,稼穑产生甘味。作,就是为的意思。水的卤味是咸,火的焦味是苦,木的果实味是酸,金的锈味是辛,土的耕种收获味是甘。五行各有声、色、气味,这里只说所产生的味道,以见其余。
这是第三章
第二畴
洛书文字
五事:一曰貌,二曰言,三曰视,四曰听,五曰思。
貌,是身体所动的仪容;言,是口所发出的言辞;视,是眼睛所看见的外物;听,是耳朵所听到的声音;思,是心所处理,运思于中的。
貌叫做恭,言叫做从,视叫做明,听叫做聪,思叫做睿。
恭,是仪容庄重而谨慎;从,是言辞顺从而通达;明,是所见昭明透彻;聪,是所闻审察详细;睿,是通晓幽深微妙。陈氏说:“天生众民,有物就有法则。貌、言、视听、思,是物;恭、从、明、聪、睿,是法则。”
恭产生肃,从产生乂,明产生哲,聪产生谋,睿产生圣。
仪容庄重谨慎,那么内心齐一而不二,所以产生肃;言辞顺通达,那么内心条理治理而不乱,所以产生乂;所见昭明透彻,那么内心知识了悟而不惑,所以产生哲;所闻审察详细,那么内心计虑精当而不苟且,所以产生谋;思通晓幽深微妙,那么内心可以驯服,达到无所不通,所以产生圣。这是第四章。
第三畴
洛书文字
八政:一曰食,二曰货,三曰祀,四曰司空,五曰司徒,六曰司寇,七曰宾,八曰师。
民生最急迫的,是务农重谷,以充足其食物。有了食物,就种植树木,阜通货物,以增殖其财货。既然有养生的措施,就一定有事死的方法,所以祭祀用来报答根本、追念远祖。养生事死,在于安居,所以司空掌管土地,以安定其居所。居所既然安定,不可没有教化,所以司徒掌管教化,以引导其善行。教化不从,就用刑罚来整齐,所以司寇掌管禁令,以惩罚其恶行。内部治理举荐,然后及于外部,所以宾礼用来亲近诸侯国往来交际,有其礼仪。师用来平定诸侯国,建立武备充足兵力,有其备用。师不是不得已不用,所以排在八政最后。八政中,有的说其事,有的说其官。这一畴,概括了周官六官的事务。食货,是天官所总领;祀,是春官所掌管;司空,是冬官;司徒,是地官;司寇,是秋官;宾,也是秋官所掌管;师,是夏官
所掌。
此第五章
四
洛书文
五纪:一曰歳,二曰月,三曰日,四曰星辰,五曰厯数。岁自冬至至来歳冬至,凡三百六十五日四分日之一,日行天一周也。以分至启闭定歳之四时,是爲一歳之纪。月自合朔至来月合朔,凡二十九日六辰有竒,月与日一会也。以晦朔▯朢定月之大小,是爲一月之纪。日自日出至来日日出,厯十二辰,日绕地一匝也。以晨昏出没定昼夜长短,是爲一日之纪。星谓二十八▯众经星辰,谓天之壤,因日月所会分经星之度爲十二次,观象测▯以验天之体也,是爲星辰之纪。厯谓日月五纬所厯之度数,谓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九十百千万,七政行度各有盈缩疾迟,立数推算以步天之用也,是爲厯数之纪。
译所掌。
这是第五章。
四
洛书文
五纪:第一叫岁,第二叫月,第三叫日,第四叫星辰,第五叫历数。岁从冬至到次年冬至,共三百六十五日又四分之一日,这是太阳在天上运行一周的时间。用春分、秋分、夏至、冬至来确定一年的四季,这就是一岁的纪法。月从合朔到次月合朔,共二十九日又六辰有余,这是月亮与太阳相会一次的时间。用晦、朔、望来确定月份的大小,这就是一月的纪法。日从日出到次日日出,经历十二个时辰,这是太阳绕地一周的时间。用早晨和黄昏的日出日落来确定昼夜的长短,这就是一日的纪法。星指的是二十八宿等众经星辰,称为天的疆域,依据日月相会的地点划分经星的度数为十二次,观察天象进行测量以验证天的形体,这就是星辰的纪法。历指的是日月五星所经历的度数,即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九、十、百、千、万,七政运行的度数各有盈缩疾迟,建立数理推算以用于推步天象,这就是历数的纪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