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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书纂言十

此第七章

儒藏 · 尚书 · 已译 · 第 44–45 段

禹为用功多也。旅祭名旅平者,治功毕而祭以告水患之平。和夷自严道而西,地名和川,夷人居之。旅祭二山,而和夷所居之地亦致功也。林氏曰:今雅州有和川镇,即和夷故地。

译禹因为用力很多。旅祭名叫旅平,是因为治水工程完成,举行祭祀来宣告水患已经平息。和夷从严道向西,地名叫做和川,夷人居住在那里。祭祀这两座山,是因为和夷居住的地方也取得了治水的成效。林氏说:现在的雅州有和川镇,就是和夷原来的居住地。

厥土青黎

  黎黒也土不言质质不一也

  厥田惟下上厥赋下中三错

  田下上第七等赋下中第八等三错者或时错出第七则降扬于下中而梁为下上或时错出第九则升兖于下中而梁为下下随本等第八为三故曰三错

厥贡璆、铁、银、镂、砮、磬、熊、罴、狐、貍、织皮。西倾因桓是来。璆玉磬铁柔铁银白金镂刚鐡可镂刻者也。磬石磬先铁后银,铁多于银也。后世蜀之卓氏、程氏以铁冶冨,拟封君。见梁州产铁之多也。熊似豕,罴似熊而黄,狐类犬而长尾,貍则狐之小者。孔氏谓以四兽之皮织,今通外国之俗者为澄言曰:「织皮者,兽皮熟之去毛,削令至薄,裁令极细如缕,以金傅之,织而为布。非缝皮为裘,亦非织毳为褐也。」西倾,山名,在洮州临潭县西南。桓,水名。《水经》曰:「西倾之南,桓水出焉。」叶氏曰:「中国之贡,疑西倾即西戎之境。熊罴狐貍织皮文,当与西倾因桓是来相属,谓四兽织皮,西倾之戎因桓水而来,以通中国献方物也。」澄案:西倾山虽属雍州,然山趾所必广,西倾之戎盖在梁州境内。此句特为织皮之贡而言。章末乃緫言一州贡物达于帝都之道,他州之贡则皆然。旧注以此句属下文「浮于潜」之上者非是。

  浮于潜逾于沔入于渭乱于河

凡汉水分支,可以容舟处,皆潜也。不言浮汉,而言浮潜者,随其支流径便,不必至汉乃浮也。桑钦叙汉,自西乐城以上为沔,度水口以下为汉。大率汉之支流,皆名潜;汉之上流,皆名沔。此由潜以逹汉也。沔在山南,属梁州;渭在山北,属雍州。水不可通,自沔而北,陆行度陇,至于渭濵,乃用舟顺流,而不可逾越渭口,而遂渡河也。文当曰「入于沔,逾于渭」,盖二文互也。汉武帝时,人有上书欲通襃斜道及漕事,下张汤问之,云「襃水通沔,斜水通渭,皆可以漕。从南阳上沔入襃,襃絶水至斜间百余里,以车转;从斜下渭。」蔡氏曰:「襃斜之间絶水百余里,故曰逾。然当曰逾于渭,今曰逾于沔,又未可晓。絶河而渡曰乱。」

  此第九章

  黒水西河惟雍州

西跨黒水,东至西河。西河主冀都而言,龙门之河在冀西也。

  弱水旣西

弱水出吐谷浑界,穷石山,自张掖郡删丹县西至合黎山,与张掖县河合。旣西者,导之西流也。栁宗元曰:「其水无力,不能▯芥,投之则垫没及底,故名弱水。」

  泾属渭汭

泾水出安定岍头山。易氏曰:岍头山一名崆峒,连亘原州、髙平、百泉、平凉三县。泾水东南流至泾州临泾县,保定县,邠州冝禄县,永夀县。又东北流至京兆醴泉县,九嵕山东,仲山西,当水出山处,故汉名谷口县。白渠漑田在此地。又自池阳东流至泾阳县南七里,左传襄十四年,诸侯伐秦,济泾而次在此地。东南流至髙陵县,东北流至云阳县西二十五里,即郑国凿渠处。又东流而入渭,洛入河处谓之洛汭,渭入河处谓之渭汭。泾至云阳县而入渭,又至华州华隂之永丰仓而入河。此二百八十里间,泾与渭相连,故曰泾属渭汭。

  漆沮旣从沣水攸同

漆沮二水,名漆水自耀州同官县东北界来,经华原县;沮水自坊州升平县北子午岭出,下合榆谷、慈、马等川,至华原县合漆水,至同州朝邑县东南入渭。从如恒、卫,旣从之;从沣水出京兆鄠县北,东至咸阳县,经上林苑与渭水合为一,故曰同。案《水经》:漆水出扶风杜阳县。▯氏曰:此邠州漆也。程氏曰:杜阳今岐山普润县之地,亦汉漆县之境,非《禹贡》之漆水也。

  荆岐旣旅终南惇物至于鸟鼠

荆、岐二山,名荆北条。荆山在耀州富平县掘陵原,岐在鳯翔岐山县东北十里。终南、惇物、鸟鼠三山,名终南一名太一山,在京兆万年县南五十里,惇物一名垂山,在武功县,鸟鼠俗呼为青雀山,在渭源县西。举三山而不言所治者,蒙上文旣旅之文也。

  原隰厎绩至于猪野

广平曰原,下湿曰隰。《诗》曰:“度其隰原”,即此也。在邠州猪野泽,名武威县东北休屠泽是也。治

译那里的土壤是青黑色的。黎,就是黑色。不单独说土壤质地,是因为质地并不单一。

那里的田地属于下上等,赋税属于下中等,且三者交错。田地是第七等,赋税是第八等。所谓“三错”,是指有时交错出现第七等,就降低到扬州的下中等,而梁州变为下上等;有时交错出现第九等,就提升兖州为下中等,而梁州变为下下等。随着原本属于第八等的情况变化,所以称为“三错”。

那里的贡品有:璆、铁、银、镂、砮、磬、熊、罴、狐、貍、织皮。从西倾山沿着桓水而来。璆是玉,磬是石磬,铁是柔铁,银是白金,镂是刚铁,可以雕刻。石磬排在铁之后、银之前,是因为铁比银多。后世蜀地的卓氏、程氏靠冶铁致富,堪比封君,可见梁州产铁之多。熊像猪,罴像熊但毛色发黄,狐像狗但尾巴长,貍是比狐小的动物。孔氏认为这是用四种兽皮编织而成,如今通晓外国风俗的人对澄说:“织皮,是将兽皮煮熟去毛,削得非常薄,裁得极细如丝,涂上金粉,编织成布。既不是缝制皮裘,也不是编织毛褐。”西倾,山名,在洮州临潭县西南。桓,水名。《水经》说:“西倾山南面,桓水发源于此。”叶氏说:“中国的贡品,恐怕西倾就是西戎的边境。熊罴狐貍织皮这段文字,应当与‘西倾因桓是来’相连,意思是四种兽皮和织皮,西倾山的戎人沿着桓水而来,向中国进献地方特产。”澄按:西倾山虽然属于雍州,但山脚范围广阔,西倾山的戎人大概就在梁州境内。这句话是专门针对织皮这一贡品而言的。章节末尾是总述一州贡物运达帝都的道路,其他州的贡品都是如此。旧注将这句话归属于下文“浮于潜”之上,是不对的。

浮于潜,越过沔水,进入渭水,横渡黄河。

凡是汉水的支流,可以行船的地方,都叫潜。不说浮于汉水,而说浮于潜,是顺着其支流便捷的路径,不必一定要到汉水干流才行船。桑钦叙述汉水,从西乐城以上称为沔,渡水口以下称为汉。大抵汉水的支流,都叫潜;汉水的上游,都叫沔。这是从潜水到达汉水。沔水在山南,属于梁州;渭水在山北,属于雍州。水路不通,从沔水向北,陆路翻越陇山,到达渭水边,才用船顺流而下,但不能越过渭水口就直接渡河。文字应当是“进入沔水,越过渭水”,这里两文互换了。汉武帝时,有人上书想开通褒斜道及漕运之事,下诏张汤询问,张汤说:“褒水通沔水,斜水通渭水,都可以漕运。从南阳上溯沔水进入褒水,褒水断流到斜水之间百余里,用车转运;从斜水顺流下渭水。”蔡氏说:“褒斜之间断流百余里,所以说‘逾’。但应当说‘越过渭水’,现在说‘越过沔水’,又让人不解。横渡黄河叫‘乱’。”

这是第九章。

黑水以西、西河以东,是雍州。

西边跨越黑水,东边至西河。西河是相对于冀州都城而言的,龙门之河在冀州的西边。

弱水向西流去。

弱水发源于吐谷浑境内的穷石山,从张掖郡删丹县向西流至合黎山,与张掖县的河水汇合。旣西,是疏导它向西流。柳宗元说:“那水无力,连芥草都不能浮起,投入其中就会沉没到底,所以名叫弱水。”

泾水属于渭水入黄河的弯曲处。

泾水发源于安定郡岍头山。易氏说:岍头山又名崆峒,连绵贯穿原州、高平、百泉、平凉三县。泾水向东南流至泾州临泾县、保定县、邠州宜禄县、永寿县。又向东北流至京兆醴泉县,九嵕山东面,仲山西面,正当水流出山之处,所以汉代命名为谷口县。白渠灌溉田地就在此地。又从池阳向东流至泾阳县南七里,《左传》襄公十四年,诸侯伐秦,渡泾水驻扎就在此地。向东南流至高陵县,向东北流至云阳县西二十五里,即郑国开凿渠道之处。又向东流注入渭水,洛水入黄河处叫洛汭,渭水入黄河处叫渭汭。泾水在云阳县注入渭水,又在华州华阴的永丰仓注入黄河。这二百八十里之间,泾水与渭水相连,所以说泾水属于渭汭。

漆水、沮水顺流而下,沣水与之汇合。

漆水、沮水两条水,名叫漆水从耀州同官县东北边界而来,经过华原县;沮水从坊州升平县北面的子午岭流出,向下汇合榆谷、慈、马等川,到华原县与漆水汇合,到同州朝邑县东南注入渭水。从,如同恒水、卫水那样,已经顺流而下;沣水从京兆鄠县北面流出,向东至咸阳县,经过上林苑与渭水汇合为一,所以说“同”。按《水经》:漆水发源于扶风杜阳县。〇氏说:这是邠州的漆水。程氏说:杜阳是现在岐山普润县的地方,也是汉代漆县的境地,不是《禹贡》中的漆水。

荆山、岐山已经治理,终南山、惇物山,直到鸟鼠山。

荆山、岐山两座山,名叫荆北条。荆山在耀州富平县掘陵原,岐山在凤翔岐山县东北十里。终南山、惇物山、鸟鼠山三座山,名叫终南山又名太一山,在京兆万年县南五十里,惇物山又名垂山,在武功县,鸟鼠山俗称为青雀山,在渭源县西。列举三座山而不说治理情况,是承袭上文“旣旅”的文意。

高原、低湿之地治理成功,直到猪野泽。

广阔平坦叫原,低洼潮湿叫隰。《诗经》说:“度量那低湿和高原”,就是这里。在邠州猪野泽,名叫武威县东北的休屠泽就是。治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