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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书纂言十九

此第八章

儒藏 · 尚书 · 已译 · 第 82–83 段

时旸似之。哲昭融有和暖意,时燠似之。谋审宻有凝结意,时寒似之。圣无所不通,时风似之。

译当时晴朗,类似于“似之”(指代前文某种状态)。哲人昭明融和,带有和暖之意,当时温暖,类似于“似之”。谋划审慎严密,带有凝结之意,当时寒冷,类似于“似之”。圣人无所不通,当时刮风,类似于“似之”。

曰:咎徴曰狂,恒雨若;曰僭,恒旸若;曰豫,恒燠若;曰急,恒寒若;曰▯,恒风若。

灾沴曰咎,皆因五事之不敬而有此徴。狂者貌之放荡,淫雨似之;僭者言之差忒,亢旸似之。豫则昏惰散缓而不收,恒燠似之;急则躁率缩栗而不舒,恒寒似之。蒙则心冥迷而无主,犹风之终日飘扬而无定也。凡此休咎之徴,因其事而各以类应。

  此第十章

  九

  洛书文

五福,一曰寿,二曰富,三曰康宁,四曰攸好徳,五曰考终命。

五福以人所尤好者爲先生,而爲人孰不好生而恶死?寿者,其生之长也,故先之以寿。有生必有以养,故继之以富。虽有以养,又必身安而心宁,故继之以康宁。身康心宁,又必知爲善之乐,故继之以攸好徳。考成也,成全以终其命,谓尽其天年而不死于战鬬、刑戮也。有虽寿而不得善终者,故卒之以考终命。

六极:一曰凶,短折;二曰疾;三曰忧;四曰贫;五曰恶;六曰弱。

六极以人所尤恶者爲先,不得其死曰凶。凶者,考之反也。疾忧者,康宁之反也。贫者,冨之反也。陷于不善者,恶也。虽欲爲善而不能,自彊者,弱也。恶弱者,好德之反也。

  敛时五福用敷锡厥庶民

言人君当敛聚此五福以广布与庶民。

凡厥正人,旣富方谷,而康而色,曰:「予攸好德,汝则锡之福。汝弗能使有好于而家,时人斯其辜。予其无好德,汝虽锡之福,其作汝用咎。」

色当作宁字之误也。正人谓爲正长之官者谷禄也。诗曰:佌佌方有谷。好如乡党自好者之好,谓自爱重也。言正长之官使之旣富足有禄,而又身得以康心,得以宁其人,必能爲善而曰:「予所好者德,则是汝实与之以此福也。」汝若不能先使之富且康宁,则彼在家无所顾借,不自爱重,将陷于罪,而无好德之心。汝虽欲与之以福,而彼之所作爲无非得罪于汝之事矣。上爲庶民言敛五福,此爲在官之人言,而不及寿与考终命者,盖以人臣委质致命,不敢有全身保生之心。然苟真能好德,则天自报之以寿考也。

  惟辟作福惟辟作威惟辟玉食

辟君也,威谓六极之可畏。玉食,谓珍美之食也。此言能爲民福祸者,惟君一人。此其所以独享天下珍美之奉也。

臣无有作福、作威、玉食。臣之有作福、作威、玉食,其害于而家,凶于而国。人用侧颇僻,民用僭忒。

臣谓大臣,人谓小臣,颇不平僻不中也。臣佐君治民,然无有能自爲福祸者,故亦不敢享至尊之奉。若爲臣而有君之权,享君之奉,则是僭乱之臣,君臣必俱伤败。凶于臣之家,害于君之国,有位之人效之而侧僻,天下之民效之而僭越差忒矣。

  此第十一章

  金縢

蔡氏曰:「武王有疾,周公以王室未安,殷民未服,根本易摇,故请命三王,欲以身代武王之死。其册文藏于金縢之匮。编书者序其事之始末,因以金縢名篇。」孔疏曰:「▯首至王季、文王,叙将告神;史乃册至屏璧与珪,记告神之辞;乃卜至乃瘳,记卜吉及王病瘳之事。武王旣丧以下,记周公流言居东及成王迎归之事也。」

  旣克商二年王有疾弗豫

克商以后之二年,言克商未久也。有疾,初得疾弗恱,豫则疾笃也。

  二公曰我其爲王穆卜

二公,太公、召公也。穆,敬也。古者国有大事,卜,则公卿百执事咸在,肃敬以听命于神,故曰“穆卜”。

  周公曰未可以戚我先王

叶氏曰:「戚者,休之反也。二公以武王疾爲先王不佑,而遗之戚。如云汉之诗,言父母先祖,胡宁忍予者?故周公以爲未可因武王之疾,而遽戚我先王也。」

公乃自以爲功,爲三坛同墠,爲坛于南方,兆靣周公立焉,植璧,秉珪,乃告太王、王季、文王。

功事也,自以爲功,谓以身自任其事。筑土曰坛,除地曰墠。同除地一所,而筑三坛,设三王之位,皆南向。三坛之南,别爲一坛,北向,周公所立之地也。古礼,凡于逺祖之无庙者,及宗子去其宗庙而在他国者,及支子虽在本国而于礼不得入庙者,或有祷告,必须墠地爲坛,以

译说:咎的征兆叫做狂,如果总是下雨;僭的征兆叫做僭,如果总是大旱;豫的征兆叫做豫,如果总是闷热;急的征兆叫做急,如果总是严寒;蒙的征兆叫做蒙,如果总是刮风。

灾祸叫做咎,都是因为五事不恭敬而有这些征兆。狂是容貌放荡,淫雨类似它;僭是言语差错,亢旱类似它。豫是昏惰散漫而不收敛,闷热类似它;急是急躁拘束而不舒展,严寒类似它。蒙是心志迷乱而没有主见,就像风整天飘扬而没有定所一样。凡是这些吉凶的征兆,都因为事情而各自以同类相应。

这是第十章

九

洛书文

五福,第一叫长寿,第二叫富贵,第三叫安康宁静,第四叫所好之德,第五叫善终。

五福以人们特别喜爱的作为首要,而人谁不好生而恶死呢?寿,是生命的长久,所以首先以寿。有生就必有用来供养的,所以接着以富。虽然有供养,又必须身体安适而内心宁静,所以接着以康宁。身体安康内心宁静,又必须知道为善的快乐,所以接着以所好之德。考是成,成全以终其命,意思是尽其天年而不死于战鬬、刑戮。有虽然长寿但不得善终的,所以最后以考终命。

六极:第一叫凶,短命夭折;第二叫疾病;第三叫忧愁;第四叫贫困;第五叫邪恶;第六叫软弱。

六极以人们特别厌恶的作为首要,不得好死叫凶。凶,是考的相反。疾忧,是康宁的相反。贫,是富的相反。陷于不善的,是恶。虽然想为善而不能,自强的,是弱。恶弱,是好德的相反。

收敛这五福用来广布赐给他的百姓

说人君应当收敛聚集这五福来广布给予百姓。

凡是那些正直的人,已经富足有禄,而且身体安康内心宁静,说:“我所喜好的是德,你就赐给他福。你不能使他在家里有好德之心,这个人就有罪了。我没有喜好德,你虽然赐给他福,那就会成为你的祸患。”

色应当是宁字的误写。正人指做正长之官的人,谷禄指俸禄。《诗经》说:勤勉的人才有俸禄。好如同乡党自好者的好,指自爱自重。说正长之官使他们已经富足有禄,而且身体得以安康,内心得以宁静,这些人必定能为善而说:“我所喜好的是德,那么是你确实给予他们这些福的。”你如果不能先使他们富足且康宁,那么他们在家里无所顾忌,不自爱自重,将陷于罪过,而没有好德之心。你虽然想给予他们福,而他们所做的无非是得罪于你的事情了。上面为百姓说收敛五福,这里为在官之人说,而没有提到寿与考终命,大概是因为人臣委身致命,不敢有全身保生的心思。然而如果真能好德,那么上天自然报之以长寿。

只有君王能赐福,只有君王能施威,只有君王能享用珍美之食

辟是君王,威指六极中可畏的灾祸。玉食,指珍美之食。这是说能为民造福祸的,只有君王一人。这就是他独自享有天下珍美奉养的原因。

臣下没有能赐福、施威、享用珍美之食的。臣下如果有赐福、施威、享用珍美之食的行为,就会危害你的家,使你的国家遭凶。小臣会因此偏邪不正,百姓会因此僭越差错。

臣指大臣,人指小臣,颇是不平,僻是不中。臣辅佐君王治理百姓,然而没有能自己制造福祸的,所以也不敢享受至尊的奉养。如果做臣的有君王的权力,享受君王的奉养,那就是僭乱的臣子,君臣必定都遭受败坏。对臣的家来说是凶险,对君的国家来说是危害,有位的人效仿他而偏邪,天下的百姓效仿他而僭越差错了。

这是第十一章

金縢

蔡氏说:“武王有病,周公因为王室未安,殷民未服,根本容易动摇,所以请求三王,想以自身代替武王而死。他的册文藏在金縢的柜子里。编书的人叙述这件事的始末,因此用金縢命名篇章。”孔疏说:“开头到王季、文王,叙述将要告神;史乃册到屏璧与珪,记录告神的言辞;乃卜到乃瘳,记录卜得吉兆以及王病痊愈的事情。武王既丧以下,记录周公因流言居东以及成王迎归的事情。”

攻克商以后二年,王有病不愉快

攻克商以后的二年,说攻克商不久。有病,刚得病不愉快,豫则病重了。

二公说我们为王恭敬地占卜

二公,是太公、召公。穆,是恭敬。古代国家有大事,占卜,那么公卿百官都在,肃敬地听命于神,所以叫“穆卜”。

周公说不可以因为我先王而悲伤

叶氏说:“戚,是休的相反。二公认为武王生病是先王不保佑,而遗留下悲伤。如同《云汉》的诗,说父母先祖,为什么忍心这样?所以周公认为不可以因为武王的病,而立刻悲伤我先王。”

周公于是自己承担这件事,为三座坛同一块平地,在南方筑坛,兆面周公站立在那里,树立玉璧,手持玉圭,于是告太王、王季、文王。

功是事,自己承担这件事,指以自身自任其事。筑土叫坛,除地叫墠。同一块除地,而筑三座坛,设三王的位置,都面向南。三座坛的南边,另筑一座坛,面向北,是周公站立的地方。古礼,凡是对于没有庙的远祖,以及宗子离开他的宗庙而在其他国家的,以及支子虽然在本国但按礼不得入庙的,如果有祷告,必须除地为坛,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