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第七章
,如《周官》所谓“刑平国,用中典”也。彊弗友者,治之以刚克,如《周官》所谓“刑乱国,用重典”也。燮友者,治之以柔克,如《周官》所谓“刑新国,用轻典”也。或寛,或猛,或寛猛适中,各随其时俗而施之,有不同焉。
译就像《周官》所说的“治理太平的国家,使用中等刑罚”一样。对于强横而不亲附的人,用刚强的手段来治理,就像《周官》所说的“治理动乱的国家,使用严酷刑罚”一样。对于和顺而亲附的人,用柔和的手段来治理,就像《周官》所说的“治理新征服的国家,使用宽缓刑罚”一样。有时宽缓,有时严厉,有时宽严适中,都根据当时的风俗来施行,因而有所不同。
沈潜刚克高明柔克
沈,谓沈抑下而不上;潜,谓潜藏内而不外;高,谓高亢上而不下;明,谓明显外而不内。沈潜者易至于卑晦,故以刚克治之,进之于高明也;高明者易至于浮露,故以柔克治之,退之于沈潜也。各因其资质而待之,有不同焉。
此第八章
七
洛书文
稽疑,择建立卜筮人,乃命卜筮曰:雨,曰霁,曰防,曰驿,曰克,曰贞,曰悔,凡七卜,五占用二。
钻▯曰卜,揲蓍曰筮,选择知卜筮之人而建立之,以爲卜筮之官。及有疑事之时,乃命之使卜,命之使筮。卜兆有五:雨水兆霁,火兆蒙,土兆驿,木兆克,金兆筮卦有二:贞内卦,悔外卦。卜筮皆有占,此占字专言筮。
衍忒立时人作卜筮,三人占则从二人之言。
三人句絶,衍忒未详。朱子曰:「衍是多剰,忒是差错。」或曰:「卜筮若止一人,则或有差错,无从正救,故多剰其人数,俾之参互推究其或有差错者。」立是人爲卜筮之官,各三人,人各一法。三卜三筮所占,或皆吉,或皆不吉。若一不吉,二吉,则作吉用;一吉,二不吉,则作不吉用。故曰:「占则从二人之言。」
汝则有大疑,谋及乃心,谋及卿士,谋及庶人,谋及卜筮。新安王氏曰:「大疑,谓国有非常之事,未能决者。周官有大事,众庶得至外朝,与羣臣以序进而天子亲问焉。」朱子曰:「卜筮处末者,占法先断人志,后命蓍▯。」
汝则从▯从筮,从卿士,从庶民,从是之谓大同。身其康彊,子孙其逢吉。
康彊无疾而寿,逢大也。朱子曰:「此条无问尊卑,其谋皆配于▯筮,故爲大同之吉。人心之虚灵知觉,无异于▯神。虽▯筮之灵,不至逾于人也。故自此以下,必以人谋爲首。然▯神无心,而人有欲,人之虑未必尽能无适莫之私。故自此以下,皆以▯筮爲主。人虽不尽从,不害其爲吉。若▯筮两逆,则凶咎必矣。」
汝则从▯从筮,从卿士逆,庶民逆,吉。
朱子曰:「此条惟君谋配于▯筮,亦吉。」
卿士从▯,从筮,从汝则逆,庶民逆吉。
朱子曰:「此条惟卿士谋,配于▯筮,亦吉。」
庶民从▯从筮,从汝则逆,卿士逆吉。
朱子曰:「此条惟民谋,配于▯筮,亦吉。」
汝则从▯从筮,逆卿士,逆庶民,逆。作内吉,作外凶。内谓祭祀冠婚,外谓出师征伐。朱子曰:「此条▯筮一从一违,本不可以举事。但筮短▯长,又尊者之谋配合,故内事犹可,外事则凶。」
▯筮共违于人用静吉用作凶
静谓外事内事俱不作也。朱子曰:「此条▯筮皆逆于人,人谋纵有从者,动则凶矣。」
此第九章。陈氏曰:卜筮者,天之所示也。人事尽,而后可以求之天。故必皇极建,三徳乂。至于有疑,然后谋及人,而断之以卜筮。苟人事不协,而惟卜筮之从,虽得吉兆,而无益也。故稽疑,必在于皇极三徳之后。
八
洛书文
庶徴曰雨曰旸曰燠曰寒曰风
隂阳之气交,则蒸而爲雨;气散则开而爲旸。隂退阳进,则爲燠;阳退隂进,则爲寒。隂阳旋绕,扇播则爲风。燠▯、凉、寒,四时之气也。雨、旸、风,佐四时之气而化育。不言▯、凉,止言燠、寒者,燠爲▯之防,寒爲凉之极。长物举其始,成物举其终也。雨与旸对,燠与寒对,风行于四时之间。
曰:「时、五者来备,各以其叙,庶草蕃庑。」
备犹有也,是五者之来,其有各应期而不乱,所谓时雨、时旸、时燠、时寒、时风也。庶草物之尤防者,此茂盛,则万物咸遂,可知所谓休也。
一极备凶一极无凶
极备谓过于有极,无谓过于无。一者过于有,谓恒雨、恒旸、恒燠、恒寒、恒风也。一者过于无,谓恒雨则无旸,恒旸则无雨,恒燠则无寒,恒寒则无燠,或弥旬、弥月无风也。凶,谓饥馑、疫疠由此起,所谓咎也。
曰:休征。曰:肃,时雨若。曰:乂,时旸若。曰:哲,时燠若。曰:谋,时寒若。曰:圣,时风若。
祯祥曰休,皆因五事之敬而有此徴。肃有滋润意,时雨似之。乂有开豁意,
译沉潜刚克,高明柔克。
沉,是说沉抑向下而不向上;潜,是说潜藏内在而不外露;高,是说高亢向上而不向下;明,是说明显外露而不内敛。沉潜的人容易陷入卑微晦暗,所以用刚强来克制治理,使他们进取到高明;高明的人容易变得浮夸显露,所以用柔和来克制治理,使他们退守到沉潜。各自根据他们的资质来对待,有所不同。
这是第八章。
七
洛书文
考察疑难,选择并确立占卜和筮卦的人,于是命令占卜和筮卦说:雨,说霁,说防,说驿,说克,说贞,说悔,总共七种占卜,五种占断使用两种。
钻龟甲叫作卜,分揲蓍草叫作筮,选择懂得卜筮的人并确立他们,作为卜筮的官员。等到有疑难事情的时候,于是命令他们进行卜,命令他们进行筮。卜兆有五种:雨水兆为霁,火兆为蒙,土兆为驿,木兆为克,金兆为筮;卦有两个:贞为内卦,悔为外卦。卜和筮都有占断,这个“占”字专门指筮。
衍忒,设立专门的人来进行卜筮,三人占断就听从两人的意见。
“三人”句意结束,衍忒不详。朱熹说:“衍是多出,忒是差错。”有人说:“卜筮如果只有一人,那么可能有差错,无从纠正补救,所以多出其人数,让他们互相参证推究那些可能有差错的地方。”设立这些人作为卜筮的官员,各三人,每人各用一种方法。三次卜和三次筮所占断,或者都吉利,或者都不吉利。如果一个不吉利,两个吉利,就当作吉利使用;一个吉利,两个不吉利,就当作不吉利使用。所以说:“占断就听从两人的意见。”
你如果有重大疑难,要咨询你自己的内心,咨询卿士,咨询百姓,咨询卜筮。新安王氏说:“大疑,是说国家有非同寻常的事情,不能决断的。《周官》有大事情,众庶可以来到外朝,与群臣按次序进见,天子亲自询问。”朱熹说:“卜筮排在最后,是因为占断的方法先决断人的意志,后命令蓍草。”
你听从卜,听从筮,听从卿士,听从百姓,这叫做大同。身体康健强壮,子孙将会遇到吉祥。
康强是无病而长寿,逢是大。朱熹说:“这一条不问尊卑,其谋划都配合于卜筮,所以是大同的吉利。人心的虚灵知觉,与卜筮的神明没有不同。虽然卜筮的灵验,不至于超过人。所以从这里以下,必定以人的谋划为首。然而卜筮无心,而人有欲望,人的思虑未必能完全没有偏私。所以从这里以下,都以卜筮为主。人虽然不完全听从,也不妨害其为吉利。如果卜筮两相违背,那么凶咎必然了。”
你听从卜,听从筮,听从卿士违背,百姓违背,吉利。
朱熹说:“这一条只有君主的谋划配合于卜筮,也吉利。”
卿士听从卜,听从筮,听从你违背,百姓违背,吉利。
朱熹说:“这一条只有卿士的谋划,配合于卜筮,也吉利。”
百姓听从卜,听从筮,听从你违背,卿士违背,吉利。
朱熹说:“这一条只有百姓的谋划,配合于卜筮,也吉利。”
你听从卜,听从筮,违背卿士,违背百姓,违背。做内事吉利,做外事凶险。内指祭祀冠婚,外指出师征伐。朱熹说:“这一条卜筮一从一违,本来不可以举事。但是筮短卜长,又尊者的谋划配合,所以内事还可以,外事则凶险。”
卜筮共同违背于人,用静吉利,用作凶险。
静是说外事内事都不做。朱熹说:“这一条卜筮都违背于人,人谋纵然有听从的,行动就凶险了。”
这是第九章。陈氏说:卜筮,是天所显示的。人事尽到,然后可以求之于天。所以必须皇极建立,三德治理。至于有疑难,然后谋划于人,而用卜筮决断。如果人事不协调,而只听从卜筮,即使得到吉兆,也没有益处。所以考察疑难,必定在皇极三德之后。
八
洛书文
庶征说雨,说旸,说燠,说寒,说风。
阴阳之气相交,就蒸腾而为雨;气散开就开朗而为旸。阴退阳进,就为燠;阳退阴进,就为寒。阴阳旋绕,扇动传播就为风。燠、凉、寒,是四时之气。雨、旸、风,辅助四时之气而化育。不说暑、凉,只说燠、寒,是因为燠是暑的防备,寒是凉的极致。生长万物举其开始,成就万物举其终结。雨与旸相对,燠与寒相对,风行于四时之间。
说:“时,五者来备,各以其序,庶草蕃庑。”
备犹有,这五者的到来,其有各应期而不乱,所谓时雨、时旸、时燠、时寒、时风。庶草是物中尤其繁茂的,这些茂盛,那么万物都顺利,可知所谓休征。
一极备凶,一极无凶。
极备是说过于有,极无是说过于无。一者过于有,是说恒雨、恒旸、恒燠、恒寒、恒风。一者过于无,是说恒雨则无旸,恒旸则无雨,恒燠则无寒,恒寒则无燠,或者连旬、连月无风。凶,是说饥馑、疫疠由此而起,所谓咎征。
说:休征。说:肃,时雨若。说:乂,时旸若。说:哲,时燠若。说:谋,时寒若。说:圣,时风若。
祯祥叫作休,都因为五事的敬慎而有这些征兆。肃有滋润的意思,时雨类似它。乂有开豁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