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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书纂言十七

此第五章

儒藏 · 尚书 · 已译 · 第 79–79 段

曰:「王省惟歳,卿士惟月,师尹惟日。歳月日时无易,百谷用成,乂用明,俊民用章,家用平康。日月歳时旣易,百谷用不成,乂用昏,不明,俊民用微,家用不宁

五纪虽有专官掌之,然王与羣臣亦自加省察,恐其测候推算之或差,所以钦天也。卿士师尹不言省者,省文。师尹,众尹,谓大夫士也。尊者所省者大而简,卑者所省者小而繁。王省一岁之四时,卿士省每月之大小,师尹省每日之长短。《易》谓与天不相合而差殊,所省一岁、一月、一日之时,皆与天协,则物产收熟,政治光显,贤人之未用者用,羣臣之有家者安。其或一日、一月、一歳之时,皆与天殊,则其应反是。此申言嵗月日之纪。

  庶民惟星星有好风星有好雨

庶民之所省者,惟观星而已。星有好风者,有好雨者。观星则知将有风雨,而避就之,以耕种获敛也。此申言星辰之纪。

日月之行,则有冬有夏;月之从星,则以风雨。

日之行,冬至道极南,度极盈。冬至后,渐北渐缩。夏至道极北,度极缩。夏至后,渐南渐盈。月之行,春从青道,夏从朱道,秋从白道,冬从黒道。青朱出阳道,白黒出隂道。月从箕度,则风;从毕度,则雨。凡此皆用厯数推算而知之。此申言厯数之纪。

  此第六章

  五

  洛书文

  皇极皇建其有极

释「皇极」二字,言「皇极」者,谓人君建立其有极也。

凡厥庶民,无有淫朋,人无有比德,惟皇作极。

庶民在下之民,淫谓沈浸爲恶,朋▯也。人在官之人,比谓阿党徇私。民无恶▯,人无私心,皆君之德有以爲之标准也。

凡厥庶民,有猷,有爲,有守,汝则念之。不协于极,不罹于咎,皇则受之。惟时厥庶民于汝极,锡汝保极【念叶音狃】有猷,谓工于谋事;有爲,谓敢于作事;有守,谓操持不变。时是也。庶民之中,其有有谋、爲、操守者,固当念之而勿忘;其有虽未合于善道,而亦未陷于罪戾者,亦且容之而勿责。则是庶民皆有得于汝之极,而使汝长保此极矣。

人之有能有爲,使羞其行,而邦其昌。无虐,防独而畏,高明时人,斯其惟皇之极【行叶音杭,明叶音芒】

人之有才能有作爲者,使进其行,务令才徳兼全,而国可赖之以昌防。独▯立无援者,高明势位崇显者,不以其无援而困沮之,不以其有势而尊敬之,但论其才行之何如耳。是则人亦有得于君之极也。

曰:皇极之敷言,是彞是训。于帝,其训。凡厥庶民,极之敷言,是训是行,以近天子之光。曰:天子作民父母,以爲天下王【言,叶干斤切;训,叶平声;行,音杭】

敷广布也。人君立极者,所敷之言,即此常道而敎训之,皆以天理而敎训也。庶民于立极者所敷之言,即此敎训而践行之,斯能亲近天子道德之光矣。又言,天子能使庶民近其光,斯可作民之父母,而爲天下之王矣。此一节申言庶民无有淫朋之意。

无偏无陂,遵王之义。无有作好,遵王之道。无有作恶,遵王之路。无偏无党,王道荡荡。无党无偏,王道平平。无反无侧,王道正直。会其有极,归其有极【陂旧作颇,义叶音防】

偏谓不正,陂谓不平,遵循也,义,天理之宜也。好恶有当然之理,不容以私意作爲考工记》:“千夫有道,万夫有路。”此言道路,互辞取韵叶耳。道路即义之可通行者也。党谓阿比,偏者私于已,党者私于人也。荡荡,广大貌;平平,夷易貌。反侧皆谓不正,正谓不偏,直谓不枉。其正会如会同之会,归如归家之归。遵义,遵道,遵路,会其极也。荡荡平平,正直归于极也。此一节申言人无有比德之意。

  此第七章

  六

  洛书文

三徳,一曰正直,二曰刚克,三曰柔克。

正直不偏,于刚不偏于柔,刚柔适中,径直行之而无所枉也。克胜也,刚克,刚胜于柔也;柔克,柔胜于刚也。

平康正直彊弗友,刚克燮友,柔克。

平,谓平均不彊不弱也,康,安而无事也。彊弗友,谓刚彊不相顺助也。燮友,谓柔和相顺助也。平康者,治之以正直

译说:“君王考察的是年,卿士考察的是月,师尹考察的是日。年、月、日、时的历法没有差错,百谷因此成熟,政治因此清明,贤才因此显扬,国家因此平安。年、月、日、时的历法既然有了差错,百谷因此不成熟,政治因此昏暗不明,贤才因此隐微,国家因此不安宁。

虽然五纪有专门的官员掌管,但君王与群臣也亲自加以省察,担心他们测候推算可能有误差,这是为了敬重天道。卿士、师尹不说‘省’,是省略了文字。师尹,即众尹,指大夫和士。地位尊贵者所省察的范围大而简略,地位卑下者所省察的范围小而繁杂。君王省察一年的四季,卿士省察每月的大小,师尹省察每日的长短。《易经》说与天道不相符合而有差异,所省察的一年、一月、一日的时间,都与天道相协调,那么物产就会丰收,政治就会光显,未被任用的贤人会被任用,有家族的群臣会安定。如果一日、一月、一年的时间,都与天道相违背,那么其应验就相反。这是重申年、月、日的历法。

庶民所省察的,只是观察星辰罢了。星辰中有预示风的,有预示雨的。观察星辰就知道将有风雨,从而避开或趋就,以进行耕种和收获。这是重申星辰的历法。

太阳的运行,就有冬有夏;月亮跟随星辰,就预示风雨。

太阳的运行,冬至时轨道极南,度数极盈。冬至后,逐渐向北逐渐缩短。夏至时轨道极北,度数极缩。夏至后,逐渐向南逐渐延长。月亮的运行,春天沿青道,夏天沿朱道,秋天沿白道,冬天沿黑道。青道、朱道出于阳道,白道、黑道出于阴道。月亮经过箕宿,就起风;经过毕宿,就下雨。所有这些,都是运用历数推算而知晓的。这是重申历数的历法。

这是第六章。

五。

洛书文。

皇极,君王建立其有极。

解释‘皇极’二字,说‘皇极’,是指人君建立其有极。

所有庶民,没有结党营私的朋党,在位的人没有阿党徇私的德行,只有君王作为准则。

庶民,在下的百姓;淫,指沉溺作恶;朋,指朋党。在位的人,比,指阿党徇私。百姓没有恶党,在位的人没有私心,都是因为君王的德行有作为标准。

所有庶民,有谋略,有作为,有操守,你就要记念他们。不符合准则,也没有遭受罪责,君王就接纳他们。这时那些庶民对于你的准则,赐给你保持准则。【念,叶音狃】有谋略,指善于谋划事情;有作为,指敢于做事;有操守,指持守不变。时,是。庶民之中,那些有谋略、作为、操守的人,固然应当记念他们而不忘;那些虽然没有符合善道,但也没有陷入罪责的人,也应当宽容他们而不责备。这样庶民都从你的准则中受益,而使你长久保持这个准则。

人有才能和作为的,让他们进献其行为,国家就会昌盛。不要虐待,防止孤立无援者畏惧,高明势位崇显者,不因为无援而困沮他们,不因为有势而尊敬他们,只论其才能品行如何。这样人们也从君王的准则中受益。

说:皇极所广泛宣示的言论,是常道是训诫。对于天帝,也是训诫。所有庶民,对于准则所广泛宣示的言论,是训诫是践行,以此来亲近天子的道德光辉。说:天子作为百姓的父母,以成为天下的君王。【言,叶干斤切;训,叶平声;行,音杭】

敷,广泛传播。人君建立准则,所广泛宣示的言论,即此常道而训诫之,都是以天理而训诫。庶民对于建立准则者所广泛宣示的言论,即此训诫而践行,这样才能亲近天子道德的光辉。又说,天子能使庶民亲近其光辉,这样才能作为百姓的父母,而成为天下的君王。这一节重申庶民没有结党营私的意思。

不偏私不邪曲,遵循王道的义理。没有私好的偏好,遵循王道的正道。没有私恶的厌恶,遵循王道的道路。不偏私不结党,王道广大。不结党不偏私,王道平易。不反复不倾斜,王道正直。会聚其准则,归向其准则。【陂,旧作颇,义叶音防】

偏,指不正;陂,指不平;遵,遵循;义,天理之宜。好恶有当然之理,不容以私意作为。《考工记》:“千夫有道,万夫有路。”这里说道路,是互文取韵脚。道路即义之可通行者。党,指阿比;偏,指私于己;党,指私于人。荡荡,广大貌;平平,夷易貌。反侧,都指不正;正,指不偏;直,指不枉。其正,会如会同之会,归如归家之归。遵义,遵道,遵路,会聚其准则。荡荡平平,正直归向其准则。这一节重申在位的人没有阿党徇私的意思。

这是第七章。

六。

洛书文。

三德,一曰正直,二曰刚克,三曰柔克。

正直不偏,对刚不偏于柔,刚柔适中,径直行之而无所枉。克,胜;刚克,刚胜于柔;柔克,柔胜于刚。

平康,正直。强弗友,刚克;燮友,柔克。

平,指平均不强不弱;康,安而无事。强弗友,指刚强不相顺助;燮友,指柔和相顺助。平康者,治之以正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