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第五章
田下下,第九等赋;下上,第七等;上错错,在下上之上。言间出第六也。九等分为三品:下上与中下异品,故特言上错也。
厥贡惟金三品,瑶琨,篠簜,齿革,羽毛。惟木,防夷,卉服。三品,金、银、铜也。瑶琨,皆羙石,瑶次玉,琨次瑶。篠,材中矢笴;簜,材中乐管,亦可为符节。周官掌节有英簜。齿,象齿;革,犀兕革;羽,鸟羽毛,牛毛。木,楩、梓、豫章之属,凡木之可用者皆是。防,夷,东海、南海防上之夷;卉,草也。卉服,织草以为衣服也。
厥篚织贝
贝锦名诗云:“成是贝锦,染其丝五色织之,成文者曰织贝,不染五色而织之,成文者曰织文。”
厥包橘柚锡贡
凡贡物,有宜入篚而贡者,有宜包裹而贡者。故又出厥包一条,于厥篚之外。小曰橘,大曰柚,锡与也。言下与上,有时特献送而贡,非常制也。故曰锡贡。锡贡字例,当在贡物之上,为嫌厥篚之文,系以锡贡,则不成辞,故言之于贡物之下。
沿于江海达于淮泗
顺流而下曰沿,沿江入海,自海入淮,自淮入泗,泗可达河而至帝都矣。林氏曰:禹时江淮未通,故扬州入贡必自江以入海,然后达于淮泗。至吴夫差掘沟通水,与晋防黄池,然后江淮始通。孟子谓禹排淮泗而注之江,盖误指吴王所通之水以为禹迹。澄谓江北淮南地髙于水,虽曰沟通江淮两水之间,掘一横沟,两端筑堤,壅水在沟中,若欲行舟,须自江中拽舟上沟,行沟旣尽,又拽舟下淮,江淮二水实未尝通流也。此第六章。
荆及衡阳惟荆州
北距南条荆山南尽衡山之阳
江汉朝宗于海
朝宗诸侯见天子之名也,春曰朝,夏曰宗。江汉合流于荆,去海尚逺,然水道已安,而无汜滥横流之患。其▯奔趋于海,犹诸侯朝宗也。
九江孔殷
九江今之洞庭也。经言九江在长沙下隽西北楚地。记言巴陵潇湘之渊在九江之间。今岳州巴陵县即楚之巴陵,汉之下隽也。洞庭正在其西北,则洞庭为九江审矣。今沅水、渐水、元水、辰水、叙水、酉水、澧水、资水、湘水,皆合于洞庭。意以是名九江也。孔甚殷盛也。言九水之合有所容归,其流甚盛也。汉志以九江为在庐江之寻阳县者非是。盖寻阳乃扬州之境,不属荆州,且惟一江而已,不见有九江。而孔疏又以彼处九江之名起于近代,则非《禹贡》所谓九江也。
沱潜旣道云土梦作乂
尔雅》曰:水自江出为沱,自汉出为潜。江汉源▯梁州,流经荆州,故梁、荆皆有沱、潜。此则荆州江汉之出者也。案枝江县有沱水,然其流入江,非出于江也。华容县有夏水者,首出于江,尾入于沔,亦谓之沱潜。乃江汉下流支派不一,盖谓江汉下流不一支派无循其道者矣。云梦泽名,《周官·职方氏》荆州其泽薮曰云梦。案华容县南有云梦泽,枝江县西有云梦城,江夏、安陆县亦有云梦,盖此泽跨江南北八九百里,故每处名焉。土谓水退而土见,作乂谓可耕种而治,乂。郑氏曰:云在江北,今玉沙、监利、景陵等县;梦在江南,今公安、石首、建宁等县。《易》氏曰:《左传》楚子涉睢,济江入于云中,则在江北为云;楚子田江南之梦,则在江南为梦。江北江汉之防水潦常积,云在北方者方见土;江南皆山水源易涸,梦在江南者已作乂。沈氏曰:旧《尚书》云梦土作乂,太宗时得古本《尚书》,乃云「土梦作乂」,诏改从古本。
厥土惟涂泥
土下湿与扬州同
厥田惟下中厥赋上下
田下中第八等,赋上下第三等。蔡氏曰:「田比扬只加一等,而赋为第三等者,地濶人众也。」
厥贡羽毛、齿革。惟金三品:杶、榦、栝、柏;砺、砥、砮、丹。惟箘簵、楛。
荆州贡与扬州大抵多同,然荆先言羽毛者,孔注谓善者为先也。杶、榦、栝、柏皆木名。杶,古椿字;榦,柘也;柏叶松身曰栝。扬州贡木不言其名,凡木可用者皆贡。此州所贡只此四木而已。砺,麤砥细皆磨石也。砮,石中矢镞;丹,丹砂。箘、簵二竹,楛木名,材皆
译九等中的下下田,属于第九等赋税;下上田,属于第七等;上错错田,位于下上田之上。这是说它介于第六等之间。九等田地分为三个品级:下上田与中下田不属于同一品级,所以特别提到上错错田。
该地进贡的物品包括金、银、铜三品,瑶琨两种美石,篠簜两种竹材,象牙和皮革,鸟羽和牛毛。还有木材,以及防夷地区的卉服。三品,指金、银、铜。瑶琨,都是美石,瑶次于玉,琨次于瑶。篠,是制作箭杆的竹材;簜,是制作乐器管的竹材,也可用于制作符节。《周礼》中掌管符节的官员有英簜。齿,指象牙;革,指犀牛皮和兕皮;羽,指鸟的羽毛和牛毛。木,指楩木、梓木、豫章木之类,凡是可用的木材都包括在内。防,夷,指东海、南海防山上的夷人;卉,指草。卉服,指用草编织成的衣服。
该地用竹筐盛装的贡品是织贝。贝锦,名称出自《诗经》:“成是贝锦”,将丝染成五种颜色织成花纹的,称为织贝;不染色直接织成花纹的,称为织文。
该地用包裹方式进贡的是橘子和柚子,作为特赐的贡品。凡是贡品,有的适合放入竹筐进贡,有的适合包裹进贡。所以又在“厥篚”之外,单独列出“厥包”这一条。小的叫橘,大的叫柚。锡,通“赐”,意为给予。意思是下对上,有时特意献送贡品,并非固定的制度。所以称为锡贡。按照“锡贡”字例,本应列在贡品名称之上,但因为担心“厥篚”的语句连贯性,如果紧接“锡贡”,则语句不通顺,所以将其列在贡品名称之下。
顺着江海航行,直达淮河和泗水。顺流而下叫沿,沿着长江进入大海,从大海进入淮河,从淮河进入泗水,泗水可以通往黄河,从而到达京城。林氏说:大禹时代江淮尚未连通,所以扬州进贡必须从长江入海,然后才能到达淮河和泗水。直到吴王夫差开凿沟渠连通水系,与晋国在黄池会盟,江淮才开始连通。孟子说大禹疏导淮泗注入长江,大概是误把吴王开凿的水道当作大禹的遗迹。澄认为:江北淮南地势高于水面,虽然说是开凿沟渠连通江淮两水之间,挖掘一条横沟,两端筑堤,蓄水在沟中,如果要行船,必须从江中把船拖上沟渠,在沟渠中行驶完毕后,又把船拖下淮河,江淮两水实际上并没有真正连通水流。这是第六章。
荆州的范围包括荆山和衡山之南。北边以荆山为界,南边直到衡山之南。长江和汉水像诸侯朝见天子一样奔向大海。朝宗是诸侯朝见天子的名称,春天叫朝,夏天叫宗。长江和汉水在荆州汇合,距离大海还很远,但水道已经安定,没有泛滥横流的祸患。它们奔向大海,就像诸侯朝见天子一样。
九江非常盛大。九江就是现在的洞庭湖。经文说九江在长沙下隽西北的楚地。《礼记》说巴陵和潇湘的深渊在九江之间。现在的岳州巴陵县就是楚国的巴陵,汉代的下隽。洞庭湖正在其西北,那么洞庭湖就是九江无疑了。现在沅水、渐水、元水、辰水、叙水、酉水、澧水、资水、湘水,都汇入洞庭湖。大概因此命名为九江。孔殷,非常盛大的意思。意思是九条河流汇合有处可归,水流非常盛大。《汉书·地理志》认为九江在庐江的寻阳县,这是错误的。因为寻阳属于扬州境内,不属于荆州,而且只有一条江,看不到有九江。而孔颖达的疏文又说那里的九江名称起于近代,那就不是《禹贡》所说的九江了。
沱水和潜水已经疏通,云梦泽的土地得以治理。《尔雅》说:从长江分出的支流叫沱,从汉水分出的支流叫潜。长江和汉水发源于梁州,流经荆州,所以梁州和荆州都有沱水和潜水。这里指的是荆州长江和汉水的支流。考察枝江县有沱水,但它流入长江,并非从长江分出。华容县有夏水,源头从长江分出,尾部流入沔水,也叫沱潜。这是因为长江和汉水下流的支派众多,大概是指长江和汉水下流支派众多,没有遵循正道的水流。云梦是泽的名称,《周礼·职方氏》说荆州的泽薮叫云梦。考察华容县南有云梦泽,枝江县西有云梦城,江夏、安陆县也有云梦,大概这个泽跨越长江南北八九百里,所以各处都以此命名。土,指水退去后露出土地;作乂,指可以耕种治理。郑氏说:云在江北,即现在的玉沙、监利、景陵等县;梦在江南,即现在的公安、石首、建宁等县。《易》氏说:《左传》记载楚子渡过睢水,渡过长江进入云中,所以在江北的叫云;楚子在江南的梦地打猎,所以在江南的叫梦。江北长江汉水的防洪积水常积,云在北方,水退后才露出土地;江南都是山水源头,容易干涸,梦在江南,已经可以治理。沈氏说:旧版《尚书》作“云梦土作乂”,太宗时得到古本《尚书》,才作“土梦作乂”,下诏改为遵循古本。
该地的土壤是黏土。土壤低湿,与扬州相同。该地的田地属于下中等级,赋税属于上下等级。田地属于下中第八等,赋税属于上下第三等。蔡氏说:“田地比扬州只高一个等级,而赋税却是第三等,是因为地广人众。”
该地进贡的物品有羽毛、象牙和皮革。还有金、银、铜三品:杶木、榦木、栝木、柏木;砺石、砥石、砮石、丹砂。还有箘竹、簵竹、楛木。荆州的贡品与扬州大致相同,但荆州先说羽毛,孔颖达注解说好的物品优先。杶、榦、栝、柏都是树木名称。杶,是古椿字;榦,是柘木;柏叶松身叫栝。扬州贡木不具体说名称,凡是可用的木材都进贡。这里进贡的只有这四种木材。砺,粗糙的磨石;砥,细腻的磨石,都是磨石。砮,石制箭镞;丹,丹砂。箘、簵是两种竹子,楛是木名,材质都
中矢笴。
三邦厎贡厥名包匦菁茅
三邦未详其地。厎致也,匦匣也。旣包而又匣之,敬也。菁茅有刺,而三▯所以供祭祀缩酒之用。三邦厎贡,其有名者,今辰州麻阳县包茅山出菁茅,然他处亦有之。旧以三邦厎贡,厥名属上文。箘簵楛者,非是。
译射中箭杆。
三个邦国进贡它们有名的包茅。
三个邦国的所在地不详。厎,意为致送;匦,意为匣子。既用包裹又装入匣中,表示恭敬。菁茅有刺,是这三个邦国用来供奉祭祀、滤酒用的。三个邦国进贡,其中有名的,如今辰州麻阳县的包茅山出产菁茅,但其他地方也有。过去将“三邦厎贡,厥名”归入上文,认为箘簵楛,是不对的。
厥篚▯纁玑组
▯染黒,六入者七入,则为缁深黒矣。纁染綘,三入者四入,则为朱深赤矣。玑珠不圆者,组绶。玑组以玑穿结为组也。扬州先篚后包,此先包后篚者,以菁茅祀贡重物,包而且匦,故升在篚前。
九江纳锡大▯
尺二寸曰大▯,神物,国之所寳,非可常得。若偶得之,则以入纳而锡于上,谓纳不谓贡,明其非贡物也。故于贡包篚之外,别出此条。
浮于江沱,潜汉,逾于洛,至于南河。
江沱、潜汉,其水道出入不可详。大▯则自江沱而入潜汉也。逾越也。汉与洛不通,故自汉出陆行及洛濵,乃用舟顺流而下,逾越洛口而遂入河也。程氏曰:不径浮江、汉,兼浮沱、潜者,随其贡物所出之便,或由经流,或循支派也。
此第七章
荆河惟豫州
西南至南条荆山北距大河
伊洛▯涧旣入于河
伊水出虢州卢氏县熊耳山,东北至河南府巩县入洛。▯水出河南郡旧谷城县潜亭,北至偃师入洛。涧水出渑池县白石山,至新安入洛。伊▯涧三水入洛,而洛水入河。此言四水皆入于河,犹汉入江,江入海,而荆州言江汉朝宗于海,意同。盖四水并流,大小相敌,故也。
荥波旣猪
荥、波二水,名。《周官·职方氏》:“豫州,其川荥、雒,其浸波、溠。”荥在今郑州荥泽县西五里,敖仓东南。郑氏谓荥今塞为平地,荥阳民犹谓其处为荥泽。郦道元曰:“禹塞淫水于荥阳下,引河东南以通淮、泗。”济水分河东南流,汉明帝使王景即荥水故渎东注浚仪,谓之浚仪渠。《汉志》谓荥阳县有狼荡渠,首受济,是也。南曰狼荡,北曰浚仪,一也。荥渎水受河水,有石门,谓之荥口。石门波水,《尔雅》云:“水自洛出为波。”《山海经》曰:“娄涿之山,波水出其隂,北流注于谷。”二説不同,未详孰是。
导菏泽被孟猪
菏泽在兴仁府济隂县南三里,其地有菏山,故名其泽为菏泽也。盖济水所经,《水经》谓“南济东过▯句县南,又东过定陶县南,又东北菏水东出焉”,是也被被覆而及之也。孟猪在睢阳郡虞城县西北,《周官》作望诸,《左传》《尔雅》作孟诸,《汉志》作盟猪,《史记》作明都。夏氏曰:“菏泽水盛,余波被于孟猪,如弱水余波入于流沙也。不言入言被者,水盛乃被之,不常入也。”
厥土惟壤下土坟垆
土不言色,色不一也。垆疏也。顔氏曰:「▯而疏。」説文曰:「黒刚土。」土质髙下不同,故别而言之。
厥田惟中上厥赋错上中
田中上第四等赋,错上中第二等,而间或第一等也。盖冀赋第一,或时▯少于豫,则降为第二,而升豫为上上。豫赋第二,或时▯多于冀,则升为第一,而降冀为上中也。
厥贡漆枲絺纻
周官漆林有征。周时豫为畿内,故征而不贡。禹时豫在畿外,故贡而不征。纻麻属林氏曰:「顔师古谓织纻为布及练,然经但言贡纻,或成布,未成布,不可详。」
厥篚纎纩
纩绵也林氏曰纎与纩二物也
锡贡磬错
磬错,治磬之错也。凡锡者,非常贡,故于末特言之。▯非贡物,故言纳,不言贡。橘柚,磬错虽是贡物,非常制所贡也,故言锡贡。
浮于洛达于河
豫去帝都最近,其东境径自入河,其西境由洛达河。此第八章。
华阳黒水惟梁州
东距西岳华山之南西据黒水
岷嶓旣艺沱潜旣道
岷嶓二山,名岷江源所出,嶓汉源所出。二源旣涤,水无阻滞泛溢之患,其山已可种艺也。沱潜江汉别流之在梁州者,成都府郫县东有沱水,西入江;又彭州导江县西南有沱水,东入江;又洋州眞符县有灊谷水,西南入汉。灊音潜。凡江汉支流,或大或小,或长或短,皆名沱潜,不拘一处。岷嶓艺,则江汉之上源治矣;沱潜道,则江汉之下流治矣。
蔡蒙旅平和夷厎绩
蔡蒙二山,名蔡山在雅州严道县,蒙山在雅州名山县。郦道元谓其山上合下开,沬水迳其间,溷崖水脉漂疾,厯代为患。蜀郡太守李冰▯卒凿平溷崖,则二山在
译那筐里装着的是纁色、玑珠和组绶。
染成黑色,经过六次浸染,若再浸染一次,就成为深黑的缁色了。染成纁色,经过三次浸染,若再浸染一次,就成为深赤的朱色了。玑是指不圆的珠子,组是指绶带。玑组是用玑珠穿结而成的组绶。扬州是先放篚后放包,这里却是先放包后放篚,这是因为菁茅是祭祀的贵重物品,既要用包包裹,又要用匦盛装,所以排在篚的前面。
九江进献大龟。
长一尺二寸的称为大龟,这是神物,是国家所珍视的宝物,不是经常能得到的。如果偶然得到,就通过纳贡的方式进献给天子,称为纳而不称为贡,以表明它不是常规的贡品。所以在贡品的包和篚之外,另外列出这一条。
从江沱浮水而行,潜入汉水,越过洛水,到达南河。
江沱、潜汉的水道出入情况难以详述。大龟是从江沱进入潜汉的。逾越就是越过。汉水与洛水不相通,所以从汉水出来后,陆路行进到洛水岸边,然后乘船顺流而下,越过洛水入河口,从而进入黄河。程氏说:不直接浮行江、汉,而是兼浮沱、潜,是随着贡物产出的便利,有的沿主流,有的沿支流。
这是第七章。
荆山以南、黄河以西是豫州。
西南到达南条荆山,北边以黄河为界。
伊水、瀍水、涧水都流入黄河。
伊水发源于虢州卢氏县的熊耳山,向东北流到河南府巩县注入洛水。瀍水发源于河南郡旧谷城县的潜亭,向北流到偃师注入洛水。涧水发源于渑池县的白石山,流到新安注入洛水。伊、瀍、涧三条水流入洛水,而洛水又流入黄河。这里说四条水都流入黄河,就像汉水流入长江,长江流入大海,而荆州说江汉朝宗于海,意思是一样的。大概是因为四条水并流,大小相当,所以这样说。
荥波二水已经蓄积。
荥、波是两条水的名字。《周官·职方氏》说:“豫州,它的河流是荥、洛,它的湖泊是波、溠。”荥水在现在的郑州荥泽县西五里,敖仓的东南。郑氏认为荥水现在已堵塞成为平地,荥阳百姓仍然称那个地方为荥泽。郦道元说:“大禹在荥阳下游堵塞泛滥的水,引导黄河向东南流以连通淮河、泗水。”济水从黄河分出向东南流,汉明帝派王景在荥水故道东边开凿注入浚仪,称为浚仪渠。《汉书·地理志》说荥阳县有狼荡渠,源头承接济水,这是对的。南边叫狼荡,北边叫浚仪,其实是同一条水。荥渎水承接河水,有石门,称为荥口。石门处的波水,《尔雅》说:“水从洛水流出称为波。”《山海经》说:“娄涿山,波水从山的北面流出,向北流入谷中。”两种说法不同,不知哪个正确。
疏导菏泽,覆盖孟猪。
菏泽在兴仁府济阴县南三里,那里有菏山,所以称那个沼泽为菏泽。大概是济水流经的地方,《水经》说“南济向东流过句县南,又向东流过定陶县南,又向东北,菏水向东流出”,这就是覆盖并波及的意思。孟猪在睢阳郡虞城县西北,《周官》写作望诸,《左传》《尔雅》写作孟诸,《汉书·地理志》写作盟猪,《史记》写作明都。夏氏说:“菏泽水势盛大,余波覆盖到孟猪,就像弱水的余波流入流沙一样。不说流入而说覆盖,是因为水势盛大时才覆盖它,并不经常流入。”
那里的土壤是壤土,下层土壤是坟垆。
土壤不说明颜色,因为颜色不单一。垆是疏松的意思。颜氏说:“黑而疏松。”《说文》说:“黑而坚硬的土。”土壤质地高低不同,所以分别说明。
那里的田地是中上等,赋税是错杂的上中等。
田地是中上等,即第四等;赋税是错杂的上中等,即第二等,其中间或夹杂第一等。大概冀州的赋税是第一等,有时豫州的赋税少于冀州,就降为第二等,而提升豫州为上上等。豫州的赋税是第二等,有时豫州的赋税多于冀州,就提升为第一等,而降冀州为上中等。
那里的贡品是漆、麻、细葛布、苎麻。
《周官》规定对漆林征收赋税。周朝时豫州属于王畿之内,所以征收而不进贡。大禹时豫州在王畿之外,所以进贡而不征收。纻属于麻类。林氏说:“颜师古认为织纻为布及练,但经文只说贡纻,是成布还是未成布,难以详知。”
那筐里装的是细丝和绵絮。
纩是绵絮。林氏说:纎和纩是两种物品。
进献的锡贡是磬错。
磬错是打磨磬石的错石。凡是锡贡,都不是常规的贡品,所以在最后特别提及。大龟不是贡品,所以说纳,不说贡。橘柚、磬错虽然是贡品,但不是常规制度所规定的贡品,所以说锡贡。
从洛水浮水而行,到达黄河。
豫州距离帝都最近,它的东境直接流入黄河,它的西境通过洛水到达黄河。这是第八章。
华山以南、黑水以东是梁州。
东边以华山为界,西边以黑水为界。
岷山、嶓冢山已经开垦,沱水、潜水已经疏通。
岷山、嶓冢山是两座山的名字,岷江的源头出于岷山,汉水的源头出于嶓冢山。两条源头已经涤荡,水没有阻滞泛溢的祸患,那些山已经可以种植了。沱水、潜水是长江、汉水在梁州的支流,成都府郫县东有沱水,向西流入长江;又彭州导江县西南有沱水,向东流入长江;又洋州真符县有潜谷水,向西南流入汉水。潜音同“潜”。凡是长江、汉水的支流,无论大小长短,都称为沱潜,不局限于一处。岷山、嶓冢山开垦,那么长江、汉水的上游就治理好了;沱水、潜水疏通,那么长江、汉水的下游就治理好了。
蔡山、蒙山已经平治,和夷已经成就功业。
蔡山、蒙山是两座山的名字,蔡山在雅州严道县,蒙山在雅州名山县。郦道元说那两座山上面合拢下面分开,沬水从中间流过,溷崖的水脉湍急,历代都是祸患。蜀郡太守李冰率领士卒凿平溷崖,那么两座山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