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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儒藏书纂言三

此第二章尧禅位之事

儒藏 · 尚书 · 已译 · 第 12–17 段

,一名单横规,一名隂纬单环,北地面四方四纬之象也。又侧立黒防环,名天经环,横刻二极相去度▯,直跨地平环,相衔于子午,半出地上,半入地下子以上出地平三十六度为北极枢孔,午以下入地平三十六度为南极枢孔,一名外双规,一名阳经双规。此天脊从布之象也。又斜▯赤单环,名天纬环,互刻赤道周天宿度,上下与天经环相衔,去南北极各九十一度少弱,东西与地平环相衔,当卯酉之位。此天腰横绕之象也。三环表里相结,不动上下四方之定位,于是可考,故曰六合。其内第二重,曰三辰仪,侧立黒双环,亦刻去极度▯制,如天经。黒双环在内而差小,但彼不可动,而此衔附黄赤二环以转动尔。其赤道环则为赤单环,亦刻宿度,制如天纬。赤单环在内而差小,上下与三辰双环相衔,去南北极各九十一度少弱。其黄道环则为黄单环,亦刻宿度,上下亦与三辰黒双环相衔,而南出赤道环二十四度弱,北入赤道环二十四度弱,东西与赤道环相衔,在环上所刻卯酉春秋二分之处。又为白单环,承其交锁,定黄赤二环使不倾垫,或不用下设机轮以水激之,可省人运,亦或不用日月星辰之运行,于是可考,故曰三辰。又其内第三重,曰四游仪,亦为黒双环,制如三辰仪之黒双环在内,而又小,以揭直距。直距者,铜板二从置于四游仪内,上属北极,下属南极,而横夹望筒于其腰中。内面为小孔,以受望筒腰中之小轴。望筒者,古所谓玉衡也,一名窥筒,一名窥管,一名横箫。其筒中空,两端各为方掩,方掩中各开圆孔,以俟仰窥。腰中两面各为小轴,以贯直距腰中之小孔。东西旣得随环运转,南北又可随处低昂,故曰四游。第一重六合,天经双环衔附地平、天纬二单环;第二重三辰,双环衔附黄赤道二单环;第三重四游,双环衔附直距与望筒。六合之规大于三辰,三辰之规大于四游。双环双铸一様,二合而为一,故厚可贯管轴;单环单铸,故薄。其六合天经双环南北二极之处有孔衔轴以穿三辰,四游二双环于内,轴如管虚中,其外有脐,两层以间隔三辰四游之位次。其尺度则:地平单环,径八尺,濶五寸,厚一寸;半天经双环,径八尺,濶五寸,厚八分,两环合一寸六分;天纬单环,径七尺八寸一分,濶九分,厚五分;三辰双环,径七尺四寸八分,濶一寸八分,厚七分,两环合一寸四分;黄赤二道单环,径七尺二寸八分,濶九分,厚六分;四游双环,径六尺二寸八分,濶一寸八分,厚八分半,两环合一寸七分;直距二长,各如四游环内径,濶一寸六分,厚八分;望筒长随直距,方一寸六分,两端方掩,方一寸七分,中间圆孔径七分半;地平之下,檠以龙柱四,各髙七尺七寸,植于水槽上,一名水趺,或名水平,其台为十字,或为方井,中凿水道,相通行水,以激机轮。沈括曰:旧法规环一面刻周天度,一面加银丁,盖以夜▯天晦,不可目察,则以手切之也。古人以璿饰玑,疑亦为此。

译一名单横规,一名阴纬单环,象征北地面四方四纬之象。又侧立黑防环,名天经环,横刻二极相去度数,直跨地平环,相衔于子午,半出地上,半入地下,子以上出地平三十六度为北极枢孔,午以下入地平三十六度为南极枢孔,一名外双规,一名阳经双规。此象征天脊从布之象。又斜赤单环,名天纬环,互刻赤道周天宿度,上下与天经环相衔,去南北极各九十一度少弱,东西与地平环相衔,当卯酉之位。此象征天腰横绕之象。三环表里相结,不动上下四方之定位,于是可考,故曰六合。

其内第二重,曰三辰仪,侧立黑双环,亦刻去极度数,制如天经。黑双环在内而差小,但彼不可动,而此衔附黄赤二环以转动尔。其赤道环则为赤单环,亦刻宿度,制如天纬。赤单环在内而差小,上下与三辰双环相衔,去南北极各九十一度少弱。其黄道环则为黄单环,亦刻宿度,上下亦与三辰黑双环相衔,而南出赤道环二十四度弱,北入赤道环二十四度弱,东西与赤道环相衔,在环上所刻卯酉春秋二分之处。又为白单环,承其交锁,定黄赤二环使不倾垫,或不用下设机轮以水激之,可省人运,亦或不用日月星辰之运行,于是可考,故曰三辰。

又其内第三重,曰四游仪,亦为黑双环,制如三辰仪之黑双环在内,而又小,以揭直距。直距者,铜板二从置于四游仪内,上属北极,下属南极,而横夹望筒于其腰中。内面为小孔,以受望筒腰中之小轴。望筒者,古所谓玉衡也,一名窥筒,一名窥管,一名横箫。其筒中空,两端各为方掩,方掩中各开圆孔,以俟仰窥。腰中两面各为小轴,以贯直距腰中之小孔。东西既得随环运转,南北又可随处低昂,故曰四游。

第一重六合,天经双环衔附地平、天纬二单环;第二重三辰,双环衔附黄赤道二单环;第三重四游,双环衔附直距与望筒。六合之规大于三辰,三辰之规大于四游。双环双铸一样,二合而为一,故厚可贯管轴;单环单铸,故薄。其六合天经双环南北二极之处有孔衔轴以穿三辰、四游二双环于内,轴如管虚中,其外有脐,两层以间隔三辰四游之位次。

其尺度则:地平单环,径八尺,阔五寸,厚一寸;半天经双环,径八尺,阔五寸,厚八分,两环合一寸六分;天纬单环,径七尺八寸一分,阔九分,厚五分;三辰双环,径七尺四寸八分,阔一寸八分,厚七分,两环合一寸四分;黄赤二道单环,径七尺二寸八分,阔九分,厚六分;四游双环,径六尺二寸八分,阔一寸八分,厚八分半,两环合一寸七分;直距二长,各如四游环内径,阔一寸六分,厚八分;望筒长随直距,方一寸六分,两端方掩,方一寸七分,中间圆孔径七分半;地平之下,檠以龙柱四,各高七尺七寸,植于水槽上,一名水趺,或名水平,其台为十字,或为方井,中凿水道,相通行水,以激机轮。

沈括曰:旧法规环一面刻周天度,一面加银丁,盖以夜天晦,不可目察,则以手切之也。古人以璿饰玑,疑亦为此。

肆▯于上帝,禋于六宗,望于山川,徧于羣神。

肆遂也,类禋望,皆祭名。郊者,祭昊天之常祀,非常祭,而祭告于天,其礼依郊祀为之,故曰「▯精意以享曰禋」。宗尊也,所尊祀者有六:曰日,曰月,曰星,曰四时,曰寒暑,曰水旱。逺望而祭之曰望。山川,名山大川,徧周徧也。羣神者,天神自六宗之外,地▯自山川之外,以次神示,皆祭之也。言受终观象之后,即祭祀上下神▯,以摄位告也。

辑五瑞,旣月,乃日觐四岳羣牧,班瑞于羣后。

辑敛也,瑞玉也。《周官·典瑞》:公执桓圭,侯执信圭,伯执躬圭,子执谷璧,男执蒲璧。执之以为符信,故曰瑞。旣月尽,此月也,觐见也。四岳在朝之臣,统羣牧者;羣牧九州之伯,统诸侯者,班分也。羣后,众国君也。程子曰:辑五瑞,征五等诸侯也。此上皆正月事,尽此月,则四方诸侯有至者,逺近不同,至有先后,故每日接见。岳牧率诸侯以见,见者分还所辑之瑞与之,使之归国也。陈氏曰:自正月上日至此,述摄位初事。

嵗二月,东巡守,至于岱宗,柴望秩于山川,肆觐东后,五玉三帛,二生一死贽,协时月正日,同律度量衡,脩五礼如五器,卒乃复。五月,南巡守,至于南岳,如岱礼。八月,西巡守,至于西岳,如初。十有一月朔,巡守至于北岳,如西礼。归格于艺祖,用特。

嵗二月,当巡守之年,之二月也。巡守,行视诸侯所守之土也。岱宗,东岳泰山也。柴,燔柴祭天也。望,望祭山川也。秩者,品等其尊卑先后之次序,一一皆祭之也。东后,东方诸侯也。五玉,即五等诸侯所执之瑞玉也。三帛,诸侯世子执纁,公之▯执▯,附庸之君执黄。二生,卿执羔,大夫执鴈。一死,士执雉。五玉三帛,二生一死,诸国君臣所以为贽而见者,时谓嵗之四时,月谓月之大小,日谓每嵗每月之积日。诸侯之国皆禀天子正朔,嵗月日有不合者,则协而正之。以节气定四时,所以正一嵗之日;以晦朔定大小,所以正一月之日。时日协,则日正也。律谓十二律:黄钟、太簇、姑洗、▯賔、夷则、无射,六阳律为律;大吕、夹钟、仲吕、林钟、南吕、应钟,六隂律为吕。凡十二管皆空,围九分有竒,径三分,而黄钟之长九寸。大吕以下律吕相间,以次而短,至应钟而极。以之制乐而节声音,则长者声下而重浊,短者声髙而轻清。以之审度而度长短,则九十分黄钟之长,其一为一分,十分为寸,十寸为尺,十尺为丈,十丈为引。以之审量而量多少,则黄钟之管容千二百黍为龠,十龠为合,十合为升,十升为斗,十斗为斛。以之平衡而权轻重,则黄钟之龠所容千二百黍,其重十二铢,两龠则二十四铢为两,十六两为斤,三十斤为钧,四钧为石。诸侯之国皆遵天子法制,四器有不一者,则审而同之。度量衡其起于律,律同则度量衡亦同也。脩完整之也,五礼吉凶军賔嘉之礼,其有废缺者,则完整之也。如犹同也,五器即五礼之器,盖犹周官所谓同▯器也。卒终毕也,复回还也,此▯事皆毕,则回还而他向也。二月东,五月南,八月西,十有一月北,各以其方所属之时也。南岳衡山,西岳华山,北岳恒山。如岱礼,如初;如西礼,谓祭秩觐见协正同脩等事,皆如东巡守之礼也。归,巡守旣毕而归至于国也,格至也。至其庙而告祭也。艺祖,疑即文祖,或云文祖之所自出也。《王制》曰:「归格于祖祢。」古者君行必告于祖祢,归又至其庙而告,盖孝子不忍死其亲,出告反面之义也。程子曰:「言艺祖,举尊尔,实皆告也。但止就祖庙共用一牛,不如时祭各于其庙也。」文中子曰:「舜一嵗而巡四岳,国不费而民不劳,何也?仪卫少而徴求寡也。」林氏曰:「汉武帝元朔初,东巡海上,还封泰山,并北海之碣石,厯朔方、九原以至甘泉。武帝仪卫征求多矣,八月之间尚行一万八千里,则舜一嵗而巡四岳可知也。」

  五载一巡守羣后四朝

郑氏曰:「巡守之年,诸侯各朝于方岳。其间四年,则诸

译于是向天帝献祭,向六宗举行禋祭,向山川举行望祭,遍祭群神。

“肆”是于是的意思,“类”“禋”“望”都是祭祀的名称。郊祭,是祭祀昊天的常规祭祀,不是非常规的祭祀,而祭告于天,其礼仪依照郊祭的礼仪进行,所以说“以精纯的诚意献享称为禋”。宗是尊的意思,所尊崇祭祀的有六项:叫日,叫月,叫星,叫四时,叫寒暑,叫水旱。远远地望祭称为望。山川,指名山大川,“徧”是周遍的意思。群神,是指天神中除六宗之外的,地祇中除山川之外的,按次序的神灵,都进行祭祀。说的是在承受天命、观察天象之后,随即祭祀上下神灵,以摄政即位来告祭。

收敛五瑞,等到月末,于是每天接见四岳和群牧,将瑞玉分发给群后。

“辑”是收敛的意思,“瑞”是玉。《周礼·典瑞》记载:公执桓圭,侯执信圭,伯执躬圭,子执谷璧,男执蒲璧。执持它们作为符信,所以称为瑞。“旣”是尽、完的意思,指这个月,“觐”是朝见的意思。四岳是朝廷中的大臣,统领群牧;群牧是九州的方伯,统领诸侯,“班”是分发的意思。“群后”,指众国君。程子说:“辑五瑞,是征召五等诸侯。”以上都是正月的事,到这个月结束,那么四方诸侯有的到达了,远近不同,到达有先后,所以每天接见。岳牧率领诸侯来朝见,朝见的人分得所收敛的瑞玉给他们,让他们回国。陈氏说:“从正月上日到这时,叙述的是摄政即位初期的事情。”

岁二月,向东巡守,到达岱宗,燔柴祭天,望祭山川,按次序祭祀,于是朝见东方诸侯,五玉三帛,二生一死作为贽礼,协调时月正日,统一律度量衡,修治五礼如同五器,完毕就返回。五月,向南巡守,到达南岳,礼仪如同岱宗。八月,向西巡守,到达西岳,如同初始。十有一月朔日,巡守到达北岳,礼仪如同西岳。归来到达艺祖,用特牲祭祀。

“岁二月”,指巡守之年,的二月。“巡守”,是巡视诸侯所守的疆土。“岱宗”,是东岳泰山。“柴”,是燔柴祭天。“望”,是望祭山川。“秩”,是品定其尊卑先后的次序,一一都祭祀。“东后”,是东方诸侯。“五玉”,就是五等诸侯所执的瑞玉。“三帛”,诸侯世子执纁色帛,公的附庸执黑色帛,附庸之君执黄色帛。“二生”,卿执羔羊,大夫执大雁。“一死”,士执野鸡。五玉三帛,二生一死,是各国君臣用来作为贽礼来朝见的。“时”指岁之四时,“月”指月之大小,“日”指每年每月的积日。诸侯之国都禀承天子的正朔,岁月日有不合的,就协调而正定。以节气定四时,所以正定一年的日数;以晦朔定大小,所以正定一月的日数。时日协调,则日就正定了。“律”指十二律:黄钟、太簇、姑洗、蕤宾、夷则、无射,六阳律为律;大吕、夹钟、仲吕、林钟、南吕、应钟,六阴律为吕。凡十二管都中空,周长九分有余,直径三分,而黄钟的长度九寸。大吕以下的律吕相间,依次变短,到应钟而极短。用它来制乐而节制声音,则长的声音低而重浊,短的声音高而轻清。用它来审度而度量长短,则九十分黄钟的长度,其一为一分,十分为寸,十寸为尺,十尺为丈,十丈为引。用它来审量而度量多少,则黄钟之管容纳一千二百粒黍为龠,十龠为合,十合为升,十升为斗,十斗为斛。用它来平衡而权衡轻重,则黄钟之龠所容一千二百粒黍,其重十二铢,两龠则二十四铢为两,十六两为斤,三十斤为钧,四钧为石。诸侯之国都遵从天子的法制,四器有不统一的,就审察而统一。度量衡起源于律,律统一则度量衡也统一。“脩”是完整的意思,五礼即吉、凶、军、宾、嘉之礼,其有废缺的,就完整它。“如”是如同的意思,五器即五礼的器物,大概如同《周礼》所说的同器。“卒”是终毕的意思,“复”是回还的意思,这些事都完毕,就回还而前往其他地方。二月东,五月南,八月西,十一月北,各以其方所属的时节。南岳衡山,西岳华山,北岳恒山。“如岱礼”“如初”“如西礼”,是说祭秩、朝见、协正、修治等事,都如同东巡守的礼仪。“归”,是巡守完毕而回到国都,“格”是至的意思。到其庙而告祭。“艺祖”,疑即文祖,或说是文祖之所自出。《王制》说:“归格于祖祢。”古时君主出行必告于祖祢,归来又至其庙而告,大概是孝子不忍心视亲为死,出告反面的意思。程子说:“说艺祖,是举尊而言,实际上都告祭。但只在祖庙共用一牛,不如时祭各在其庙。”文中子说:“舜一年而巡四岳,国家不费而百姓不劳,为什么呢?仪卫少而征求寡。”林氏说:“汉武帝元朔初年,东巡海上,回来封泰山,并北海之碣石,历经朔方、九原以至甘泉。武帝仪卫征求多了,八月之间尚行一万八千里,那么舜一年而巡四岳就可以知道了。”

五年一次巡守,群后四次朝见

郑氏说:“巡守之年,诸侯各自朝见方岳。其间四年,则诸

侯来朝于京师。」蔡氏曰:「五载之内,天子巡守者一,诸侯来朝者四。盖巡守之明年,东方诸侯来朝;又明年,南方诸侯来朝;又明年,西方诸侯来朝;又明年,北方诸侯来朝;又明年,则天子复巡守。天子诸侯虽有尊卑,而一徃一来,礼无不荅。是以上下交通,而逺近协和也。」

译诸侯前来京师朝见。」蔡氏说:「五年之内,天子巡守一次,诸侯来朝四次。大概是巡守的次年,东方诸侯来朝;又过一年,南方诸侯来朝;又过一年,西方诸侯来朝;又过一年,北方诸侯来朝;再过一年,天子便再次巡守。天子与诸侯虽有尊卑之别,但一来一往,礼仪无不回应。因此上下沟通,远近和谐。」

敷奏以言明试以功车服以庸

敷广布也,奏进也。车服,谓命之仕而赐以车服也。周官:一命受则,再命受服,三命受器,盖因古制也。此承上文,言诸侯贡士于天子者,先广进之以言,复明试之以功,必施之于事功,如其言而后用之也。

  肇十有二州封十有二山濬川

肇始也,古者中国之地为九州:冀、兖、青、徐、扬、荆、豫、梁、雍。禹治水作贡,亦因其旧。大河以北为冀州,而帝都在焉。禹既作贡之后,舜以冀、青地太广,始分冀东恒山之地为并州,东北医无闾之地为幽州,又分青之东北辽东等处为营州,而冀州止有河内之地,今河东一路是也。然舜旣分十二州,而商时但言九围、九有。《周官·职方氏》亦止列九州:有扬、青、荆、豫、兖、雍、幽、冀、并,而无徐、梁、营。则十二州盖不甚久。或谓禹即位后复合为九,然未有考也。封表也,每州表识一山,以为一州之镇。如《职方氏》言扬州,其山镇曰防稽之类。濬川,濬导十二州之川也。山言十二,盖一州止封一山,而余山不封。濬川不言十二,则川无大小皆濬也。曽氏曰:冀之北邉与狄接,故分正北为幽,西北为并,东北为营。陈氏曰:旣分此三州,然后冀中立于诸州之内,故三代后复为九州,而幽并不革。

象以典刑,流宥五刑。鞭作官刑,扑作教刑,金作赎刑。眚灾肆赦,怙终贼刑。钦哉,钦哉,惟刑之恤哉。

象图所用五刑之象以示人,所谓唐虞画衣冠而民不犯也。周官悬刑象之法于象魏,使万民观之,盖亦由是。典刑,谓墨劓剕宫大辟五等重刑,典章所载之常法也。流,谓徙之逺方,若水之流去然,宥,寛之也。五刑即典刑,鞭木末垂革,官刑,官府之刑;扑,夏楚二物,教刑,教学之刑也。金,赤金铜也。赎,赎其罪也。古者赎罪用铜,汉及后魏用黄金,唐宋复用铜。盖寇贼奸宄之大恶,冝服五等之重刑,但圣人至仁,不忍轻用,故图象以示,使之知畏而不敢犯。如此而犹有犯者,乃不得已而刑之也。五者之刑至重,然苟其罪之可疑与夫不当施刑之人,则以五流之法宥之。至于官府学校之间,或有慢令违令者,旣不可待以五刑,又不可无以惩戒,故设鞭扑之轻刑,使之知愧而不欲犯。《周官》条狼氏掌执鞭以趋辟,誓大夫曰:“敢不闗鞭五百。”《仪礼》乡射记:“楚扑长如笴,射者有过则挞之。”即此官刑教刑也。二者之刑虽轻,然苟其情之可矜与夫不堪受刑之人,则以罚金之法赎之。此五句者,有重有轻,各有攸当,法之正也。眚,过误也;灾,殃祸也;肆,纵之也;赦,除释也;怙,恃也;终不悛也;贼,以宼贼治之也。承上文而言,所犯轻刑之可矜者,虽在罚赎之法例,然或其人因过误致灾而丽于刑,则又不令罚赎而直纵肆以赦之。所犯重刑之可疑者,虽在议宥之科,然或其人因怙恃不悛而丽于刑,则又不令议宥而如寇贼以刑之。此二句者,或由重而即轻,或由轻而即重,盖用法之权衡,法外意也。通前后七句,圣人立法制刑之本末具矣,而主之以敬慎重详审,常以慈祥恻怛之意行乎其中,故曰:“钦哉钦哉,惟刑之恤哉!”恤,谓怜悯之也。程子曰:“史记载舜制刑之法重,明舜之意,言敬谨哀矜之至。”朱子曰:“古所谓赎刑者,赎鞭扑五刑有流宥而无金赎,《周官》亦无其文,至吕刑乃有五等之罚,疑穆王始制之,非先王之法也。

流共工于幽州,放驩兜于崇山,窜三苖于三危,殛鲧于羽山。四罪而天下咸服。

流即流宥五刑之流放窜殛亦流也。放弃置于此不得他适。窜捕匿于此如穴中鼠。三苗,国名,在江南荆扬之间,恃险为乱。窜者,窜其君也。殛,谓待死于此以终其身。流放窜殛四者,陈氏谓有重轻。如今世编管羁管安置居住之▯。澄谓罪旣重轻,则地冝有逺近。幽州北裔,崇山南裔,不知的在何处。三危在雍州,羽山在徐州。今以四凶之罪论之,后篇于共工言畏,于驩兜言忧,于有苖言迁,其辞盖有轻重。鲧以治水之绩不成,

译敷,是广布的意思;奏,是进献的意思。车服,是指任命他做官并赏赐车马服饰。《周官》记载:一命受职,再命受服,三命受器,这大概是沿袭古代的制度。这里承接上文,说的是诸侯向天子贡举人才,先广泛地通过言论来推荐,再明确地通过事功来考核,一定要落实到实际的事功上,如果他的事功符合他的言论,然后才任用他。

肇,是开始的意思。古代中原地区分为九州:冀、兖、青、徐、扬、荆、豫、梁、雍。大禹治水制定贡赋制度,也是沿袭旧制。黄河以北为冀州,帝都就在那里。大禹制定贡赋之后,舜认为冀州和青州地域太广,开始将冀州东部恒山一带划为并州,东北医无闾一带划为幽州,又将青州东北的辽东等地划为营州,这样冀州就只剩下河内的土地,即现在的河东一路。然而舜既然划分了十二州,而商朝时只说九围、九有。《周官·职方氏》也只列出九州:扬、青、荆、豫、兖、雍、幽、冀、并,而没有徐、梁、营。那么十二州的制度大概持续不久。有人说大禹即位后又合并为九州,但没有考证。封,是树立标志的意思,每个州树立一座山作为标志,作为该州的镇山。如《职方氏》说扬州,其镇山叫防稽之类。濬川,是疏通十二州的河流。山说十二,大概是一个州只封一座山,其余的山不封。濬川不说十二,那么河流无论大小都疏通。曾氏说:冀州的北边与狄人接壤,所以将正北划分为幽州,西北划分为并州,东北划分为营州。陈氏说:既然划分了这三个州,然后冀州就立于各州之中,所以三代以后又恢复为九州,而幽州和并州没有改变。

象,是画图展示五刑的形象给百姓看,这就是所说的唐虞时期在衣冠上画图案而百姓不犯法。《周官》在象魏悬挂刑象的法令,让万民观看,大概也是由此而来。典刑,是指墨、劓、剕、宫、大辟这五种重刑,是典章所载的常法。流,是指流放到远方,像水流一样流去;宥,是宽恕的意思。五刑就是典刑。鞭,是用木条末端垂着皮革制成的刑具;官刑,是官府使用的刑罚;扑,是夏楚两种刑具;教刑,是学校教学使用的刑罚;金,是赤金铜;赎,是赎罪。古代赎罪用铜,汉朝和后魏用黄金,唐宋又恢复用铜。大概对于寇贼奸宄这样的大恶,应当服五等重刑,但圣人至仁,不忍心轻易使用,所以画图展示给他们看,使他们知道畏惧而不敢犯法。这样如果还有犯法的,才不得已对他们施刑。这五种刑罚非常重,但如果罪行可疑或者是不应当施刑的人,就用五种流放的办法宽恕他们。至于官府和学校之间,如果有怠慢法令或违抗命令的人,既然不能用五刑对待,又不能没有惩戒,所以设立鞭扑这种轻刑,使他们知道羞愧而不愿再犯。《周官》条狼氏掌管执鞭以驱策辟除,誓告大夫说:“敢不关鞭五百。”《仪礼》乡射记:“楚扑长如笴,射者有过则挞之。”这就是官刑和教刑。这两种刑罚虽然轻,但如果情有可原或者是不堪受刑的人,就用罚金的方法赎罪。这五句话,有重有轻,各有恰当之处,是法的正道。眚,是过失错误;灾,是灾祸;肆,是放纵;赦,是免除释放;怙,是依仗;终,是不悔改;贼,是按寇贼来惩治。承接上文来说,所犯轻刑且情有可原的,虽然在罚赎的法例中,但如果有人因过失导致灾祸而触犯刑法,就不让他罚赎而直接放纵赦免。所犯重刑且罪行可疑的,虽然在议宥的科条中,但如果有人因依仗不悔改而触犯刑法,就不让他议宥而像寇贼一样惩治。这两句话,有的由重变轻,有的由轻变重,大概是用法的权衡,是法外之意。通观前后七句话,圣人立法制刑的本末都具备了,而以敬慎重详审为主,常以慈祥恻怛之意行于其中,所以说:“钦哉钦哉,惟刑之恤哉!”恤,是怜悯的意思。程子说:“史记载舜制刑之法重,表明舜的意思,言敬谨哀矜之至。”朱子说:“古所谓赎刑者,赎鞭扑五刑有流宥而无金赎,《周官》也没有其文,直到吕刑才有五等之罚,怀疑是穆王开始制定的,不是先王之法。”

流,就是流宥五刑中的流放;窜、殛也是流放。放,是放弃放置于此不得他去。窜,是捕匿于此如穴中鼠。三苗,国名,在江南荆扬之间,依仗险要作乱。窜,是窜其君。殛,是说待死于此以终其身。流放、窜、殛四种,陈氏认为有轻重。就像现在的编管、羁管、安置、居住一样。澄认为罪行既然有轻重,那么地方应该有远近。幽州在北裔,崇山在南裔,不知道确切在何处。三危在雍州,羽山在徐州。现在以四凶的罪行论之,后篇于共工言畏,于驩兜言忧,于有苗言迁,其辞盖有轻重。鲧以治水之绩不成,

故废黜而用其子代之。罪比三凶为轻,而説者不明殛字之义,以殛为诛死,果若是,则四罪鲧乃最重,误矣。又以四裔之地论之,羽山去帝都差近,三危稍逺,崇山盖又逺,幽州盖最逺。或谓崇山即今澧州慈宁县之崇山,幽州即其后所分幽州之北鄙,未详是否。若以罪之重轻度地之逺近,则北流冝在荒服二百里流之地,南放冝在荒服三百里蛮之地,西窜冝在要服二百里蔡之地,东殛冝在要服三百里夷之地。但疑当时水土未平,五服地里未定,则未能尽然也。陈氏曰:言四罪,见当时无犯者,罚当其罪,明也。法行权贵,公也。刑止流放,仁也。允惬人心,故天下咸服。史载于钦恤之后,见用法之审。林氏曰:殛鲧窜三苗,当在水未平之前。巡守肈十二州,当在禹平水之后。史因言舜之谨刑,遂举诛四凶之事,系于下尔。吴氏曰:史泛记舜所行之大事,初不记先后之序也。

译因此废黜他们而任用他们的儿子来代替。罪行比起三凶要轻,但解说的人不明白“殛”字的含义,把“殛”解释为诛杀致死,如果真是这样,那么四罪中鲧的罪行就是最重的,这是错误的。再从四方边远之地的距离来论,羽山距离帝都稍微近一些,三危稍远,崇山大概更远,幽州大概最远。有人说是崇山就是今天澧州慈宁县的崇山,幽州就是后来所划分的幽州的北边,不知道是否确实。如果按照罪行的轻重来决定流放地点的远近,那么北流应该在荒服二百里“流”的地区,南放应该在荒服三百里“蛮”的地区,西窜应该在要服二百里“蔡”的地区,东殛应该在要服三百里“夷”的地区。只是怀疑当时水土尚未平定,五服的疆域尚未确定,所以不能完全如此。陈氏说:列举四罪,表明当时没有犯法的人,刑罚与罪行相当,这是公正严明。法律施行于权贵,这是公平。刑罚止于流放,这是仁爱。符合人心,所以天下人都信服。史书将此事记载在“钦恤”之后,表明用法的审慎。林氏说:殛鲧、窜三苗,应当在水患尚未平定之前。巡守、划分十二州,应当在禹平定水患之后。史书因为叙述舜谨慎用刑,于是列举诛除四凶的事,附在下面罢了。吴氏说:史书泛泛记载舜所施行的大事,起初并不记载先后的顺序。

二十有八载,帝乃殂落,百姓如丧考妣,三载四海遏宻,八音

尧在位七十载而征庸舜,试舜三载而老。舜以尧七十三载之正月上日,受终于文祖。摄位之二十八载,尧在位一百载矣。殂,落,死也。死者魂气升于天,故曰殂;体魄降于地,故曰落。丧为之服也。父曰考,母曰妣。三载,子为父服则斩衰三年,为母服则齐衰三年也。四海甸服,千里之外,四方诸侯之民也。遏絶密静也。八音,金石丝竹匏土革木,八音之乐器也。案《仪礼》,圻内之民为天子服齐衰三月,圻外之民无服。今百姓应服三月者,如服考妣三年之丧;四海应无服者耳。不听乐,盖虽无服而若有心丧者焉。此尧圣徳广大,恩泽隆厚,故近而国中之民,逺而天下之民,思慕之深,至于如此也。

  此第三章舜摄位之事

  月正元日舜格于文祖

月正,正月也。元日,上日也。盖舜摄位三十有一载之正月朔。孔传曰:「舜服尧丧三年毕,将即政,故复至文祖之庙告。疏曰:旣除丧,以明年之正月告庙,即正位为天子。」苏氏曰:「受终告摄,此告即位也。」然春秋国君皆以遭丧之明年正月即位于庙,而改元。孔氏云「丧毕之明年」,不知何据。澄案《孟子》言:「尧老而舜摄,尧崩而舜帅天下诸侯为尧三年丧。三年之丧毕,舜避尧之子于南河之南。天下诸侯朝觐者不之尧之子而之舜,讼狱者不之尧之子而之舜,讴歌者不讴歌尧之子而讴歌舜矣。然后之中国,践天子位焉。」子嗣父位者,虽以遭丧之明年正月即位,然国事则緫于大臣,丧毕而嗣君始亲政,此常礼也。舜以大臣摄天子事,在尧生存之时。尧崩之后,尧之子居丧,舜摄事如故。盖天子崩,世子听于冢宰三年者,礼也。丧旣毕,则尧之子可以嗣尧为天子矣。故舜避之而去,天下臣民皆就舜而不就尧之子,尧之子亦不敢当,而舜不得辞。于是乃还国中,告祖庙而践帝位,与嗣君逾年即位之常礼不同也。

询于四岳,辟四门,明四目,达四聦。

询谋也,辟开也。帝朝大臣,百揆、四岳为尊。舜自百揆升为天子,则朝之大臣惟有四岳而已。故舜践位之初,首谋治于四岳,开四方賔客之门,俾下之事情无或壅蔽;广四方耳目之▯,俾上之视听无不周徧也。盖四岳在内,而统四方之诸侯者,故谋之以天子治天下之道。

咨十有二牧曰:「食哉!惟时,柔逺能迩,惇徳允元,而难任人?蛮夷率服。」

十有二牧,十二州之牧也。牧以养民为职,养民在先足民食,足食在不违农时。故曰:「食哉,惟时!」柔谓抚绥之,能谓和协之,惇谓厚待之。徳有徳之人也,允谓信用之,元仁者之人也。难谓拒絶之,任壬通壬人,包藏凶恶之人也。率犹皆也。养其身,怀其心者,安民也;亲君子,逺小人者,知人也。如此则不特中国顺治,虽蛮夷之国亦率皆服从矣。盖十二牧在外,而长一州之诸侯者,故命之以诸侯治其国之道。

舜曰:「咨!四岳!有能奋庸熙帝之载,使宅百揆,亮采惠畴?」佥曰:「伯禹!作司空。」帝曰:「俞。咨禹!汝平水土,惟时懋哉!」禹拜稽首,让于稷、契曁臯陶。帝曰:「俞!汝往哉。」

言舜曰者,别于尧也。此以前之帝曰,皆尧;此以后之帝曰,则舜也。奋起也,奋庸犹曰登庸。载行事也,亮明了之意,采事治之意。惠顺也,意与若相近,谓得事之理,称人之意,无所拂戾也。亮采惠畴,犹言畴若予采而倒用其语也。伯爵,禹名,崇伯,鲧之子,姒姓,司空,掌土之官。懋勉也。舜问:「有能奋起升用于羣臣之上,而广明帝尧所行之事者,使之居百揆之职。」亮采而顺者,其谁乎?四岳与羣臣同辞以对,谓崇伯名禹,见作司空之官,可当百揆之任也。俞者,帝然。四岳羣臣所举之当,命禹仍作司空而兼行百揆之事。谓:「汝前有平水土之功矣,今惟于是百揆之事而勉之哉。」以司空兼百揆,如后世以他官平章事、知政事也。稽首拜而首至地,臣拜君之礼也。稷,田正官名,弃封于邰,姬姓。契,臣

译过了二十八年,尧帝去世,百姓如同失去了父母般悲痛,三年间四海之内都停止娱乐,八音乐器也都不再演奏。

尧在位七十年时征用舜,试用舜三年后尧年老。舜在尧七十三年的正月上旬吉日,在文祖庙接受尧的禅让。舜摄政的二十八年,尧在位已满一百年。殂、落,都是死的意思。死者魂气升天,所以叫殂;体魄降地,所以叫落。丧,是指穿丧服。父亲叫考,母亲叫妣。三年,儿子为父亲服丧则穿斩衰三年,为母亲服丧则穿齐衰三年。四海,指甸服千里之外的四方诸侯百姓。遏,是断绝;密,是静。八音,指金、石、丝、竹、匏、土、革、木这八类乐器。根据《仪礼》,王畿内的百姓为天子服齐衰三月,王畿外的百姓不穿丧服。现在本该服三月丧的百姓,却像为父母服三年丧那样哀痛;本该不穿丧服的海内百姓,也不听音乐,大概虽然不穿丧服,却像有心丧一样。这是因为尧的圣德广大,恩泽深厚,所以近处的国中百姓,远处的天下百姓,思慕之深,竟到了如此地步。

这是第三章,讲舜摄政的事。

正月元日,舜来到文祖庙。

月正,就是正月。元日,就是上日。大概是舜摄政第三十一年的正月初一。孔安国传曰:“舜服完尧的三年丧,将要正式执政,所以再次到文祖庙报告。”疏曰:“既然除丧,在次年的正月报告宗庙,就正式即位为天子。”苏氏说:“接受禅让报告摄政,这次是报告正式即位。”然而春秋时期国君都在遭遇丧事的次年正月在宗庙即位,并改年号。孔氏说“丧毕的次年”,不知依据什么。澄按《孟子》说:“尧年老时舜摄政,尧去世后舜率领天下诸侯为尧服三年丧。三年丧毕,舜避尧的儿子于南河之南。天下诸侯朝见的不去尧的儿子那里而去舜那里,打官司的不去尧的儿子那里而去舜那里,歌颂的不歌颂尧的儿子而歌颂舜。然后舜才回到中原,践天子之位。”儿子继承父亲位置的,虽然在遭遇丧事的次年正月即位,但国事则由大臣总领,丧毕后嗣君才开始亲政,这是常礼。舜以大臣身份摄天子事,是在尧生存之时。尧去世后,尧的儿子居丧,舜继续摄政如故。大概天子去世,世子听命于冢宰三年,这是礼制。丧既毕,尧的儿子就可以继承尧为天子了。所以舜避让而去,天下臣民都归附舜而不归附尧的儿子,尧的儿子也不敢承担,而舜无法推辞。于是舜才回到国中,报告祖庙而践帝位,这与嗣君逾年即位的常礼不同。

咨询四岳,开启四方之门,明察四方之目,通达四方之耳。

询,是谋议;辟,是开启。帝朝大臣中,百揆、四岳最为尊贵。舜从百揆升为天子,那么朝中大臣就只有四岳了。所以舜即位之初,首先向四岳谋议治国之道,开启四方宾客之门,使下面的情况不被壅蔽;广开四方耳目,使上面的视听没有不周遍的。大概四岳在内朝,而统辖四方诸侯,所以向他们谋议天子治理天下的道理。

咨询十二牧说:“重视农事!顺应时节,安抚远方,和睦近处,厚待有德之人,信用仁者,而排斥奸佞之人?蛮夷都会顺服。”

十二牧,是十二州的州牧。牧以养育百姓为职责,养育百姓在于先使百姓衣食充足,使百姓衣食充足在于不违背农时。所以说:“重视农事,顺应时节!”柔,指安抚;能,指和睦;惇,指厚待。德,指有德之人;允,指信用;元,指仁者。难,指排斥;任,通“壬”,指包藏凶恶的奸佞之人。率,是皆、都的意思。养其身,怀其心,是安民;亲君子,远小人,是知人。这样不仅中原顺治,即使蛮夷之国也都会顺服。大概十二牧在外,而统领一州的诸侯,所以命令他们以诸侯治理其国的道理。

舜说:“咨!四岳!有谁能奋起任用,光大帝尧的事业,使他居于百揆之位,辅佐政事,顺从众意?”大家说:“伯禹!担任司空。”帝说:“好。咨禹!你平治水土,现在务必勤勉啊!”禹拜稽首,让位于稷、契以及皋陶。帝说:“好!你前往任职吧。”

说“舜曰”,是为了区别于尧。此前的“帝曰”,都是尧;此后的“帝曰”,则是舜。奋,是兴起;奋庸,犹言登庸。载,是行事;亮,是明了之意;采,是事治之意。惠,是顺,意与“若”相近,指得事之理,称人之意,无所违逆。亮采惠畴,犹言“畴若予采”而倒用其语。伯,是爵位;禹,是名;崇伯,是鲧之子,姒姓;司空,是掌土之官。懋,是勉。舜问:“有谁能奋起升用于群臣之上,而广明帝尧所行之事,使他居百揆之职。辅佐政事而顺从众意的人,是谁呢?”四岳与群臣同辞回答,说崇伯名禹,现作司空之官,可当百揆之任。俞,是帝赞同。四岳群臣所举得当,命禹仍作司空而兼行百揆之事。说:“你先前有平治水土之功,现在务必在百揆之事上勤勉啊。”以司空兼百揆,如同后世以他官平章事、知政事。稽首拜而首至地,是臣拜君之礼。稷,是田正官名,弃封于邰,姬姓。契,是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