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第四章
之并,沂在上流而入泗水,淮在下流而受泗水,二水治,则他无不治矣。▯羽二山名。▯山在费县西北八十里,跨两邑闲,费县在其东南,▯隂县在其东北。颛防国在费县西北,故为东▯主。羽山在沂州临沂县之东,南海州朐山县之西北。艺言可种艺也。
译到达并州,沂水在上游汇入泗水,淮水在下游接纳泗水,这两条水治理好了,其他就没有治理不好的了。〇羽,是两座山的名称。〇山在费县西北八十里,横跨两县之间,费县在其东南,〇阴县在其东北。颛臾国在费县西北,所以称为东〇主。羽山在沂州临沂县的东面,南海州朐山县的西北面。艺,是说可以种植。
大野旣猪东原厎平
大野,泽名,在钜野县北五里。其泽广大,南通洙泗,北连清济,俗呼梁山泊。水蓄而复流,曰猪。东原,汉东平国,即郓州也。后为东平府,以地之平,故曰东平。在徐西北,谓之东者,以在济东故也。东平国,景帝时亦名济东国。东平下湿,自古多水患。后世▯徙其城,厎平者,水患已去,厎于平也。蔡氏曰:大野东原,所以志济。
厥土赤埴坟草木渐包
土黏曰埴,黏泥如脂之腻也。《考工记》言抟埴,老氏言埏埴。土黏腻,故可抟可埏而为器。埴,坟其土质,有黏腻者,有坟起者,渐进长也。包丛生也。
厥田惟上中厥赋中中
田上中,第二等;赋中中,第五等也。
厥贡惟土,五色;羽畎夏翟,峄阳▯桐;泗濵浮磬,淮夷蠙珠曁鱼。
土五色,谓青、黄、赤、白、黒五种之土。徐土赤,而五色亦间有之。案《周书·作雒篇》曰:「建大社于国中,其壝东青土,南赤土,西白土,北骊土,中央舋以黄土。将建诸侯,凿取其方面之土,包以黄土,苴以白茅,以为土封。故曰受削土于周室。」此贡土五色,盖以为是用也。羽畎,羽山之谷也。夏,五色具也。翟,雉也。五色之雉,羽中旌旄。峄山,名下邳县有葛峄山,峄阳,峄山之南也。▯桐,特生之桐,材中琴瑟。泗水,名出泗水县。桃▯西北陪尾山,源有泉四,因以为名。西南经曲阜,分为二派,南洙,北泗,至瑕丘复合。又经鱼台东南,过沛、彭城,又过下邳入淮。泗濵,泗水之二旁也。浮磬,石露水濵,若浮于水然。或曰泗水旁近石浮,生土中不根著者也。下邳有石磬山,或以为古取磬之地,不曰石而曰磬,成磬而后贡也。淮夷,淮北之夷,蠙蚌之别名。淮有羙鱼,谓之淮白鱼。夏翟、▯桐、浮磬、珠鱼,各有所产之地,非他处所有,故详其地。
厥篚▯纎缟
▯黒缯纎黒经白纬缟白缯
浮于淮泗达于河
自淮而泗,自泗达于河。或谓泗水不可达河者,苏氏曰:「自淮泗入河,必道于汴。」世谓隋炀始通汴入泗,禹时无此水道,此考之不详也。《汉书》项羽与汉约,中分天下,割鸿沟以西为汉,东为楚。文頴注云:「于荥阳下引河东南为鸿沟,以通宋、郑、陈、蔡、曹、衞,与济、汝、淮、泗防于楚,即今官渡水也。」魏武与▯绍相持于官渡,乃楚汉分裂之地。自秦汉有之,安知非禹迹邪?晋王濬伐吴,杜预与书云:「足下当径取秣陵,自江入淮,逾于泗、汴,泝河而上,振旅还都。」王濬舟师古今絶伦,而自汴泝河可以班师,则汴水之大小当不减于今,足以见秦汉魏晋皆有此水道,非炀帝创开也。《禹贡》九州之末,皆记入河水道,而淮泗独不能入河,理不应尔。意此水道其后或为鸿沟,或为官渡,或为汴,皆引河而注之淮泗也。
此第五章
淮海惟扬州
北至淮东南至海
彭蠡旣猪阳鸟攸居
彭蠡,泽名,跨豫章、鄱阳之境,广▯百里,受歙、信、饶、抚之水,及洪州东境水。猪者,名鄱阳湖,流出名扬澜。左蠡防吉▯筠之水,及洪西境之水,皆防过南康,至湖口县入江。阳鸟鴈也,冬月居于此泽洲渚之闲,千百为羣。日冬南,夏北,鴈九月而南,正月而北,随日南北,趋暖避寒,故曰阳鸟。
三江旣入震泽厎定
唐仲初《吴都赋注》:松江下七十里分流,东北入海者为娄江,东南流者为东江,并松江为三江。其地今亦名三江口。《呉越春秋》谓范蠡乗舟出三江之口者是也。入,谓入海。苏湖之水于此入海也。震泽,太湖,一名五湖,在吴县西南五十里,今湖州也。震如三川,震之震,俗谓湖翻。太湖之水震荡难定,故名震泽。江之下流,三江旣入海,则震泽厎于定也。
篠簜旣敷,厥草惟夭,厥木惟乔,厥土惟涂泥。
篠箭竹簜,大竹竹濶节曰簜,少长曰夭。乔,髙也。涂泥,水泉湿也。下地多水,其土淖。新安王氏曰:「兖徐言草木于厥土之下,其土髙下燥湿同兼山林言之也。扬之涂泥,惟言沮洳之
译大野泽已经蓄满水,东原已经平定。
大野,是沼泽的名字,在钜野县北五里。那片沼泽非常广大,南边连接洙水和泗水,北边连着清河和济水,俗称梁山泊。水蓄积后又流动,称为“猪”。东原,是汉代的东平国,也就是郓州。后来成为东平府,因为地势平坦,所以叫东平。它在徐州的西北,之所以称为“东”,是因为它在济水的东边。东平国,在汉景帝时期也叫济东国。东平地势低洼潮湿,自古以来水患很多。后世迁徙了它的城池,“厎平”的意思是,水患已经消除,最终归于平定。蔡氏说:大野和东原,是用来记载济水情况的。
那里的土壤是红色的黏土和隆起的土,草木逐渐丛生。
土质黏腻叫“埴”,像油脂一样黏腻。《考工记》中说到揉捏黏土,老子说到抟揉黏土。因为土质黏腻,所以可以揉捏、抟制而成器皿。黏土,土质隆起,有的黏腻,有的隆起,“渐”是逐渐生长的意思。“包”是丛生的意思。
那里的田地属于上等中的中等,赋税属于中等中的中等。
田地上中,是第二等;赋税中中,是第五等。
那里的贡品有五色土;羽山山谷里的夏翟,峄山南面的特生桐木;泗水边的浮磬,淮夷的蠙珠以及鱼。
五色土,是指青、黄、赤、白、黑五种颜色的土。徐州的土是红色的,但也间杂有五种颜色。查《周书·作雒篇》说:“在国都中央建立大社,其围墙东边用青土,南边用红土,西边用白土,北边用黑土,中央用黄土混合。将要分封诸侯时,凿取对应方位的土,用黄土包裹,垫以白茅,作为土封。所以说从周王室接受削土。”这里进贡五色土,大概就是用在这个地方。羽畎,是羽山的山谷。夏,指五色俱全。翟,是野鸡。五色野鸡,羽毛可用于制作旌旗。峄山,在下邳县有葛峄山,峄阳,是峄山的南面。〇桐,是特生的桐树,木材适合制作琴瑟。泗水,发源于泗水县。桃〇西北的陪尾山,源头有四股泉水,因此得名。向西南流经曲阜,分为两股,南边是洙水,北边是泗水,到瑕丘又汇合。又经过鱼台东南,流过沛县、彭城,又经过下邳流入淮河。泗濵,是泗水的两岸。浮磬,是露出水面的石头,像浮在水上一样。有人说泗水旁边有浮石,生长在土中不扎根。下邳有石磬山,有人认为古代取磬的地方,不叫石而叫磬,是制成磬后才进贡的。淮夷,是淮河以北的夷人,蠙是蚌的别名。淮河有美味的鱼,叫淮白鱼。夏翟、〇桐、浮磬、珠鱼,各自有出产的地方,其他地方没有,所以详细记载了产地。
筐子里装着〇纎和缟。
〇是黑色的丝织品,纎是黑经白纬的丝织品,缟是白色的丝织品。
从淮河乘船到泗水,再到达黄河。
从淮河到泗水,从泗水到达黄河。有人说泗水不能到达黄河,苏氏说:“从淮泗进入黄河,必须经过汴水。”世人认为隋炀帝才开始开通汴水连接泗水,大禹时代没有这条水道,这是考察得不详细。《汉书》记载项羽与汉王约定,平分天下,割鸿沟以西给汉,以东给楚。文颖注说:“在荥阳下面引黄河水向东南为鸿沟,用来沟通宋、郑、陈、蔡、曹、衞,与济、汝、淮、泗水防于楚,就是现在的官渡水。”曹操与〇绍在官渡对峙,那是楚汉分裂的地方。从秦汉就有,怎么知道不是大禹的遗迹呢?晋朝王濬讨伐吴国,杜预写信给他:“你应当直接攻取秣陵,从长江进入淮河,越过泗水、汴水,逆流而上黄河,整顿军队回京。”王濬的水军古今无双,而从汴水逆流黄河可以班师,那么汴水的大小应当不少于现在,足以证明秦汉魏晋都有这条水道,不是炀帝开创的。《禹贡》九州末尾,都记载了流入黄河的水道,而唯独淮泗不能入河,道理上不应该这样。推测这条水道后来或者叫鸿沟,或者叫官渡,或者叫汴水,都是引黄河水注入淮泗的。
这是第五章。
淮河、东海之间是扬州。
北边到淮河,南边到东海。
彭蠡泽已经蓄满水,阳鸟居住在那里。
彭蠡,是沼泽的名字,横跨豫章、鄱阳的边界,广阔〇百里,接纳歙、信、饶、抚的水,以及洪州东境的水。猪,名叫鄱阳湖,流出的水叫扬澜。左蠡防吉〇筠的水,以及洪西境的水,都防过南康,到湖口县流入长江。阳鸟是雁,冬天居住在这沼泽的洲渚之间,千百成群。随着太阳冬天向南,夏天向北,雁九月向南,正月向北,跟随太阳南北移动,趋暖避寒,所以叫阳鸟。
三江已经流入大海,震泽已经平定。
唐仲初《吴都赋注》:松江下七十里分流,向东北流入海的是娄江,向东南流的是东江,加上松江共为三江。那个地方现在也叫三江口。《吴越春秋》说范蠡乘船出三江口,就是这个意思。入,指流入大海。苏州、湖州的水在这里流入大海。震泽,是太湖,又名五湖,在吴县西南五十里,现在的湖州。震如三川,震之震,俗谓湖翻。太湖的水震荡难定,所以叫震泽。江的下流,三江已经流入海,那么震泽就最终平定了。
篠竹和簜竹已经遍布,那里的草茂盛,那里的树高大,那里的土是涂泥。
篠是箭竹,簜是大竹,竹节宽的叫簜,少长叫夭。乔,是高。涂泥,是水泉潮湿。低地多水,土质泥泞。新安王氏说:“兖、徐在土之下说草木,其土高低燥湿兼有山林。扬州的涂泥,只说沮洳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