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第二章
谓祭之地,地坟是也。繇抽也,条长也。吕氏曰:兖水最甚,草木至是始抽,始长,与包乔不同。
译所谓祭祀之地,就是隆起的地貌。繇,是抽出的意思;条,是长长的意思。吕氏说:兖州的水灾最为严重,草木到了这里才开始抽出、开始生长,这与包、乔(所指的情况)不同。
厥田惟中下,厥赋贞。作十有三载,乃同。
田中下第六等,贞犹木之贞榦,贞榦在下,枝条在上。贞者,物之下,事之终也。赋下下第九等,言在九州之下九等之终也。禹治水八年,十有三载,通治水八年,言之则此州水平,其后他州五年欤?同谓一州之内,或髙或下,水患皆平,若有一处未平,则不可谓同也。兖水最甚,故作治十有三载乃同也。
厥贡漆丝
贡者,谓诸侯贡天子,故畿外八州皆有贡。先漆丝,以土地最冝者先之也。他州仿此。
厥篚织文
篚者,所贡之物入于篚也。篚,竹器筐属。币帛必承以篚,所谓“篚厥▯黄”也。织文,织而成文,绫罗之属。东阳马氏曰:周官九贡,一曰祀贡,菁茅是也;二曰嫔贡,丝枲是也;三曰器贡,浮磬是也;四曰币贡,琨瑶皮革是也;五曰材贡,杶榦栝柏篠簜是也;六曰货贡,▯贝金珠是也;七曰服贡,絺纻织文是也;八曰斿贡,羽毛是也。斿,旗之有旄,垂下者。九曰物贡,鱼盐橘柚是也。林氏曰:八州之贡,兖、雍最寡,荆、扬最多。然各因土地所宜,虽有多寡,而无轻重。
浮于济漯达于河
泛舟于水,谓之浮;自水通水,谓之达。案地志,漯水出东郡东武阳,至千乗入海。程氏谓此乃汉河与漯殊异。澄尝浮济,舟人言漯合于济。孔疏曰:「自漯入济,自济入河。」
此第三章
海岱惟青州
东北至海,西南距岱。岱,泰山也。在袭庆府奉符县西北三十里。孔疏曰:「东北当跨海。尧时青州,越海而有辽东。舜分青州为营州,即辽东也。汉公孙度据辽东,自号青州刺史矣。」
嵎夷旣略
嵎夷即《尧典》嵎夷,盖海濵之夷,在登州略为之封畛也。
潍淄其道
潍、淄二水,名潍水,出宻州莒县东北潍山,北至潍州昌邑入海。淄水出淄州淄川县东南七十里原山,东至青州寿光县入济。其者,将然之辞;上言旣道旣者,已然之辞。林氏曰:河、济下流,兖受之;淮下流,徐受之;江、汉下流,扬受之。青虽近海,然不当众流之冲。但潍、淄二水顺故道,则功毕矣。比之他州,用力最省者也。
厥土白坟海濵广斥
濵水旁也。斥,咸土也。可煑为盐。东方谓之斥,西方谓之卤。平土则白而坟,海濵之土则处处皆斥卤。故曰广斥。
厥田惟上下厥赋中上
田上下,第三等赋;中上,第四等也。
厥贡盐絺,海物惟错。岱畎丝枲,铅松怪石。
盐,斥地所出,絺细葛也。海物,水族,排蜃,罗池之▯。惟或在句中,犹言与及曁也;或在句端,犹如越,如若也。错石,可磨砺者也。诗云:“他山之石,可以为错。”畎谷也,枲麻也,铅,黒锡也,怪石,怪异之石,碔砆之属。岱山之谷,出此五物。林氏曰:“凡贡不言所出之地者,一州所出皆可贡;言所出之地者,以此地所产为良也。”
莱夷作牧厥篚檿丝
莱夷,莱山之夷作谓耕作,牧谓放牧。夷人以耕牧为业也。檿,山桑也。野蚕食山桑,成蠒,其丝中琴瑟,▯以之为缯,坚韧异常。惟东莱出此丝,水平而莱夷之地可作牧矣。故篚檿丝而来贡也。
浮于汶达于济
汶水出原山西南至郓州中都县入济。盖淄水出原山之隂,汶水出原山之阳。不言达河者,达济则自济可达河矣。
此第四章
海岱及淮惟徐州
东至海,北距岱,南至淮。林氏曰:「北接青州,则至岱;南接扬州,则至淮。一州之境,有四至,七州止言二,至此独载三面者,止言海岱,则嫌于青;止言淮海,则嫌于扬。故言海岱及淮,而后徐州之疆境始别。」
淮沂其乂蒙羽其艺
淮、沂二水,名淮之源出于豫之境,至扬、徐闲始大,其泛溢为患,尤在于徐,故淮之治,于徐言之。沂水出沂州沂水县艾山,行六百里,南至下邳入泗。源出尼丘山西北,径鲁雩门,即曽▯浴沂处。又一源出武阳冠石山,又一源出黄▯山,又有出沂州费县者,皆曰沂水,乂治也。徐之水非一,独举淮、沂者,盖徐州泗水为大,而淮、沂二水与
译那里的田地属于中下等级,赋税定为下下。经过十三年治理,才达到统一水平。
田地中下是第六等,贞如同树木的主干,主干在下,枝条在上。贞,指事物的下部,事情的终结。赋税下下是第九等,说的是在九州之下九等之末。大禹治水八年,加上十三年,总计治水八年,这样说是指此州水平,之后其他州用了五年吗?同,指一州之内,无论高低,水患都平息了,如果有一处未平,就不能称为同。兖州水患最严重,所以治理了十三年才达到统一。
那里的贡品是漆和丝。
贡,指诸侯向天子进贡,所以王畿之外的八州都有贡品。先列漆和丝,是因为土地最适宜生产这些,所以优先列出。其他州仿照此例。
竹筐里装着织有花纹的丝织品。
篚,指所贡之物放入竹筐中。篚,是竹制的筐类器具。币帛必须用篚承载,所谓“篚厥玄黄”就是此意。织文,指织出花纹,如绫罗之类。东阳马氏说:周官九贡,一是祀贡,如菁茅;二是嫔贡,如丝麻;三是器贡,如浮磬;四是币贡,如琨瑶皮革;五是材贡,如杶干栝柏篠簜;六是货贡,如贝金珠;七是服贡,如细葛粗布织文;八是斿贡,如羽毛;九是物贡,如鱼盐橘柚。斿,指旗子上垂下的旄尾。林氏说:八州的贡品,兖、雍最少,荆、扬最多。但各自根据土地适宜情况,虽有多寡,却没有轻重之分。
乘船沿济水、漯水到达黄河。
在水上泛舟,称为浮;从一条水通到另一条水,称为达。据《地理志》,漯水发源于东郡东武阳,到千乘入海。程氏认为这是汉代的河与漯水不同。我曾在济水上泛舟,船夫说漯水汇入济水。孔颖达疏说:“从漯水进入济水,从济水进入黄河。”
这是第三章。
大海和泰山之间是青州。
东北到海,西南到泰山。泰山,在袭庆府奉符县西北三十里。孔颖达疏说:“东北应当跨越大海。尧时青州,越过海而有辽东。舜将青州分为营州,即辽东。汉代公孙度占据辽东,自号青州刺史。”
嵎夷地区已经划定疆界。
嵎夷即《尧典》中的嵎夷,大概是海边的夷人,在登州为他们划定疆界。
潍水、淄水疏通了河道。
潍、淄两条水,名叫潍水,发源于密州莒县东北的潍山,向北到潍州昌邑入海。淄水发源于淄州淄川县东南七十里的原山,向东到青州寿光县汇入济水。其,是将然的语气词;上文说“既道”,既,是已然的语气词。林氏说:黄河、济水下游,兖州承受;淮河下游,徐州承受;长江、汉水下游,扬州承受。青州虽然靠近海,但不处在众水冲要之处。只要潍、淄二水顺应旧河道,工程就完成了。相比其他州,这里用力最省。
那里的土壤是白而松软的,海边广大地区是咸土。
海边,水旁。斥,咸土。可以煮盐。东方称为斥,西方称为卤。平坦的土地白而松软,海边的土地处处都是咸卤。所以称为广斥。
那里的田地属于上下等级,赋税为中上。
田地上下,是第三等;赋税中上,是第四等。
那里的贡品是盐和细葛,海产丰富多样。泰山谷地出产丝麻、铅、松和怪石。
盐,是咸地所产;絺,是细葛。海物,指水族,如排蜃、罗池之贝。惟,在句中,相当于“与”、“及”;在句首,相当于“犹”、“若”。错石,可以磨砺的石头。《诗经》说:“他山之石,可以为错。”畎,山谷;枲,麻;铅,黑锡;怪石,奇异的石头,如碔砆之类。泰山的山谷,出产这五种物品。林氏说:“凡是贡品不说明出产地方的,是一州所产皆可进贡;说明出产地方的,是因为此地所产优良。”
莱夷地区从事耕作和放牧,竹筐里装着山桑蚕丝。
莱夷,莱山的夷人。作,指耕作;牧,指放牧。夷人以耕牧为业。檿,山桑。野蚕吃山桑叶,结茧,其丝适合制作琴瑟,用它织成缯,坚韧异常。只有东莱出产这种丝,水平之后莱夷地区可以放牧了。所以用竹筐装着山桑丝来进贡。
乘船沿汶水到达济水。
汶水发源于原山西南,到郓州中都县汇入济水。大概淄水发源于原山北坡,汶水发源于原山南坡。不说到达黄河,是因为到达济水后,自然可以从济水到达黄河。
这是第四章。
大海、泰山和淮河之间是徐州。
东到海,北到泰山,南到淮河。林氏说:“北接青州,则到泰山;南接扬州,则到淮河。一州的境界,有四个方向,其他七州只说两个方向,这里唯独记载三个方向,只说海岱,则与青州混淆;只说淮海,则与扬州混淆。所以说海岱及淮,然后徐州的疆界才区分开来。”
淮河、沂水治理好了,蒙山、羽山种植了庄稼。
淮河、沂水两条水,名叫淮河,源头出于豫州境内,到扬州、徐州之间才变大,其泛滥成灾,尤其在徐州,所以淮河的治理,在徐州提及。沂水发源于沂州沂水县艾山,流经六百里,向南到下邳汇入泗水。源头出于尼丘山西北,经过鲁国雩门,即曾子沐浴的沂水处。另一源头出于武阳冠石山,又一源头出于黄山,还有出于沂州费县的,都叫沂水。乂,治理。徐州的水不止一条,唯独举出淮河、沂水,大概是因为徐州以泗水为大,而淮河、沂水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