仪礼集説卷一 元 敖继公 撰
》曰:『卦者在左坐,卦以木。』卒筮,书卦于木。此不言坐,则是立也。其亦士礼异与?立则卦时乃坐,既则兴。」
译《礼》说:“负责占卜的人坐在左边,用木片来记录卦象。”占卜结束后,把卦象写在木片上。这里没有提到“坐”,那就是站着。这大概也是士人的礼仪有所不同吧?站着时,在占卜的时候才坐下,占卜完毕就站起来。
执以示主人,主人受眡反之【眡音视】
执之不言筮人,文省也。反之,反于筮人。
筮人还东面旅占卒进告吉
注曰旅众也
继公谓:「筮人东面而言,还,明其位亦在有司中也。旅占,与有司旅占。之占者,占所遇之卦若其爻之吉凶也。必旅占者,欲尽众人之见也。其人数未闻。士之占卜者,则三人,告吉亦执卦。」
若不吉则筮逺日如初仪
逺日去初筮者,盖旬有一日也,以其干同,故谓之逺日。《少牢》日用丁、巳而以后丁、后己为逺日,则可见矣。初,仪「筮人执筮」以下者也。凡经言不吉而改筮者,皆不至于再,重渎神也。此筮若又不吉,则直用其后之逺日,不复筮矣。凡筮賔筮尸、卜日之属皆类此,议见《特牲》篇张子説中。
彻筮席【彻直列反下并同】
筮,蓍也。盖既筮,则释于闑西,今乃并与席彻去之。
宗人告事毕
注曰宗人有司主礼者
继公谓宰、宗人、筮人之属,皆公家所使给事于私家者也。告事毕,东北面。《特牲礼》:「宗人东北面告濯具。」
右筮日
主人戒賔,賔礼辞,许。主人再拜,賔荅拜。
注曰:戒,警也,告也。礼辞,一辞而许。
继公谓:「賔者,主人同郷之士也。戒者,告之使知其事,且欲劳之也。此上更当有賔主为礼一节,与宿賔者同,文不具耳。凢賔之与冠事者,主人皆亲戒之,而以将为筮者为先,余人亦各以次为先后也。是时主人皆亲戒之者,未筮则未有所别异也。戒宾亦朝服。凡既筮而有事,如戒宿之类,皆因筮服,无变也。賔许,而主人再拜,谢其许也。后礼类此者,其义皆然。此虽亲相见,其辞则皆摈者传之。宿賔放此,説见《特牲》篇。」
主人退賔拜送
此言戒賔之仪略者,盖以宿賔之仪见之也。必拜送者,所以谢之。凡拜送客者,皆于其既退乃拜之,故不荅拜,亦异于迎也。吉礼拜送者必再拜,经或不见之文省耳。
右戒賔
前期三日筮賔如求日之仪
注曰:「筮賔,筮其可使冠子者。」《冠义》曰:「古者冠礼筮日、筮賔,所以敬冠事。」
继公谓:「前犹先也,期即下文所谓为期者也。此所空者,但爲期之一日耳,乃云前期三日,未详。」筮賔之辞盖曰:「某以来日某加布于其子某之首,将以某为賔敢筮。」言如求日之仪,是亦不过再筮而已。初筮者若不吉,则改筮其次者为正賔若次者又不吉,则不复筮,而即以第三者为正賔亦以初筮者为次賔也。主人于宾既次第其先后矣,然犹筮之者,盖虑其异日或以他故而不及与,则将废冠事,此乃非人之所能预知者,故不可不问于神,而用舍壹听之。虽或先后易位,有不能尽如人意者,亦不以为嫌也。
右筮賔
乃宿賔。賔如主人服,出门左,西面再拜。主人东面荅拜。注曰:「主人朝服。左,东也。出以东为左,入以东为右。」朱子曰:「此云宿賔,言主人往而宿之,以目下事。如篇首言『筮于庙门』,后亦多有此例也。」
继公谓既筮即宿賔,故云乃宿之。为言速也,既戒之,则宜速之使来也。不曰速而曰宿者,以其事在异日也。賔尊,故主人亲宿之。出门左,出大门而左也。西面再拜,拜其辱也。礼又谓之拜迎。
乃宿賔,賔许。主人再拜,賔荅拜。主人退,賔拜送。
注曰乃宿賔者亲相见致其辞
宿賛冠者一人亦如之
注曰賛冠者佐賔为冠事者
继公谓:「賛冠者一人,賛者之长也,尊次于正賔,如郷饮酒之介然,故主人亦亲宿之也。经之所言,乃主人亲宿者耳。若众賔,则或使人宿,其礼简,故经不着之。郷饮酒礼惟言主人戒賔及介之仪,而于众賔则阙焉,其例正与此相类。宿賔及此賛冠者,其礼与辞皆同,惟以先后为别。众賔不亲宿者,宜别于尊者也。」
右宿賔
厥明夕为期于庙门之外。主人立于门东,兄弟在其南少退,西面北上。有司皆如宿服,立于西方,东面北上。注曰:「宿服,朝服。兄弟,主人亲戚也。」
防曰期加冠之期也
译拿着卦象给主人看,主人接受并观看后,把它交还给筮人。【“眡”音同“视”】
拿着卦象而不说话,筮人也不说话,这是经文省略了文字。交还,是交还给筮人。
筮人转身面向东,与众人一起进行占断,占断完毕后,上前报告吉兆。
注解说:“旅”是众人的意思。
继公说:“筮人面向东说话,‘还’字表明他的位置也在有司之中。‘旅占’,是和众有司一起占断。‘之占者’,是占断所遇到的卦象及其爻辞的吉凶。一定要众人一起占断,是为了穷尽众人的意见。具体人数没有听说。士人占卜时,则是三人,报告吉兆时也拿着卦象。”
如果不吉,那么筮选较远的日期,仪式如同初次筮选一样。
较远的日期距离初次筮选的日期,大概相隔十一天,因为天干相同,所以称为较远的日期。《少牢馈食礼》中,日期用丁、巳,而把后面的丁日、后面的己日作为较远的日期,由此可以推知。初,仪式是指“筮人拿着蓍草”以下的部分。凡是经文中说占卜不吉而改期再筮的,都不会超过两次,因为重复占卜会亵渎神灵。这次筮选如果又不吉,就直接使用后面的较远日期,不再筮选了。凡是筮选宾客、筮选尸、卜选日期之类,都与此类似,议论见于《特牲馈食礼》篇中张子的说法里。
撤去筮席。【“彻”音“直列”,以下同】
筮,指蓍草。大概筮选完毕后,蓍草就放在门闩的西边,现在连同筮席一起撤去。
宗人报告事情完毕。
注解说:“宗人是有司中主持礼仪的人。”
继公说:宰、宗人、筮人这类人,都是公家派来在私家中供职办事的。报告事情完毕,宗人面向东北。《特牲馈食礼》说:“宗人面向东北报告濯具已备。”
以上是筮选日期的内容。
主人告诫宾客,宾客依礼辞让,然后答应。主人再次拜谢,宾客回拜。
注解说:“戒”是警戒、告知的意思。“礼辞”,是辞让一次就答应了。
继公说:“宾客,是主人同乡的士人。‘戒’,是告知他让他知道这件事,并且想慰劳他。这上面应当还有一段宾客与主人行礼的环节,和宿宾时一样,只是经文没有写全罢了。凡是参与冠礼的宾客,主人都亲自告诫他们,而以将要筮选的人为先,其他人也各自按次序先后。这时主人都亲自告诫他们,是因为还没有筮选,所以没有区别。告诫宾客时,主人也穿朝服。凡是筮选后有事,如告诫、宿宾之类,都沿用筮选时的服装,没有变化。宾客答应,主人再次拜谢,是感谢他的答应。后面礼仪中类似的情况,道理都是一样的。这里虽然是亲自相见,但言辞都是由摈者传达的。宿宾也是这样,说法见于《特牲馈食礼》篇。”
主人退下,宾客拜送。
这里说告诫宾客的礼仪简略,大概是因为宿宾的礼仪已经体现了。一定要拜送,是为了表示感谢。凡是拜送客人的,都是在客人已经退下后才拜,所以不回答拜,这也不同于迎接。吉礼中拜送客人一定要再拜,经文中有时看不到,是文字省略罢了。
以上是告诫宾客的内容。
提前三天筮选宾客,仪式如同筮选日期一样。
注解说:“筮选宾客,是筮选可以让他为儿子行冠礼的人。”《冠义》说:“古代冠礼筮选日期、筮选宾客,是为了敬重冠礼。”
继公说:“前”是事先的意思,“期”就是下文所说的为期。这里空出的,只是为期的一天,却说提前三天,不太明白。筮选宾客的辞令大概是说:“我将在某日给儿子某加冠,打算以某人为宾客,敢请筮选。”说如同筮选日期的仪式,也不过是再筮一次而已。初次筮选如果不吉,就改筮其次的人为正宾;如果其次的人又不吉,就不再筮选,而直接把第三人作为正宾,也把初次筮选的人作为次宾。主人对宾客已经排定了先后次序,但还是筮选,大概是担心他们日后因为其他缘故不能参加,就会废弃冠礼,这不是人能预先知道的,所以不能不问神,任用与否完全听凭神意。虽然有时先后次序颠倒,不能完全如人意,也不以此为嫌。
以上是筮选宾客的内容。
于是宿宾。宾客穿着与主人相同的服装,出门向左,面向西再次拜谢。主人面向东回拜。注解说:“主人穿朝服。‘左’是东。出门以左为东,进门以右为东。”朱子说:“这里说宿宾,是说主人前往宿宾,以当面交代事情。如同篇首说‘在庙门筮选’,后面也有很多这样的例子。”
继公说:筮选后就宿宾,所以说“乃宿之”。“乃”表示迅速,既然已经告诫了,就应当迅速让他来。不说速而说宿,是因为事情在另一天。宾客尊贵,所以主人亲自宿宾。出门向左,是出大门后向左。面向西再次拜谢,是拜谢他的屈尊。礼中又称为拜迎。
于是宿宾,宾客答应。主人再次拜谢,宾客回拜。主人退下,宾客拜送。
注解说:“乃宿宾”是亲自相见传达辞令。
宿赞冠者一人,礼仪也如同这样。
注解说:“赞冠者”是协助宾客行冠礼的人。
继公说:“赞冠者一人,是赞者的首领,地位仅次于正宾,如同乡饮酒礼中的介一样,所以主人也亲自宿他。经文中所说的,只是主人亲自宿的人。至于众宾客,就派人去宿,礼仪简略,所以经文没有记载。乡饮酒礼只说主人告诫宾客及介的礼仪,而对于众宾客则省略了,其例正与此类似。宿宾及此赞冠者,礼仪与辞令都相同,只是以先后为别。众宾客不亲自宿,是因为要区别于尊贵的人。”
以上是宿宾的内容。
第二天傍晚,在庙门外确定冠礼的日期。主人站在门的东边,兄弟在他的南边稍退后,面向北,以北为上。有司都穿着宿宾时的服装,站在西边,面向东,以北为上。注解说:“宿服,是朝服。兄弟,是主人的亲戚。”
防说:“期”是加冠的日期。
继公谓:「云有司皆如宿服,则主人及兄弟可知矣。」
摈者请期,宰告曰:「质明行事【摈必刃反】
译继公说:“既然说有关官员都如同前夜就穿戴好礼服,那么主人和兄弟的情况也就可想而知了。”
傧者请示举行婚礼的日期,家宰禀告说:“在天刚亮时举行仪式。”
注曰:「摈者,有司佐礼者。质,正也。旦日,正明,行冠事。」继公谓:「请期东西。」《少牢礼》:「主人南面,宗人北面,请祭期。」
告兄弟及有司
注曰摈者告也
防曰:「上文兄弟有司皆已在位,此复告者,礼取审愼之义也。」
继公谓此告兄弟,盖东北面;告有司,盖西北面也。《特牲馈食礼》曰:「宗人东北面告濯具。」
告事毕摈者告期于賔之家
别言摈者,事更端也;賔谓賔及众賔也。
右为期
夙兴,设洗直于东荣,南北以堂深,水在洗东【直音值深式鸩反】注曰:「夙,早也;兴,起也。洗,承盥洗者弃水噐也。」
防曰:「堂深,从堂廉北至房室之壁。南北以堂深者,洗去堂逺近,取于堂上深浅。假令堂深二丈,洗亦去堂二丈,以此为度。」
继公谓:「《説文》曰:『屋梠之两头起者为荣。』又曰:『梠,楣也。』《尔雅》曰:『楣谓之梁。』然则荣者,乃梁东西之两端也。直东荣,谓遥当之。周制,卿大夫以下为夏屋,故其设洗以东荣为节;人君为殿屋,故以东霤为节,其处同也。南北以堂深者,谓设洗南北之节,视堂深之度而为之。深,谓其修也。水,所以盥洗者也。其噐,则国君及大夫用罍,士未闻。洗在东方,则沃洗者宜西面,故水在洗东。」
陈服于房中西墉下东领北上
墉,墙也。东,领统于主位也。北上,便其先取在南者也。
爵弁服,纁裳、纯衣、缁带、韎韐【纁香云反,纯如字,韎音妹,韐音閤】
注曰:爵弁,其色赤而微黒,如爵头然。纁,浅绛。凡染绛,一入谓之縓,再入谓之頳,三入谓之纁,朱则四入与?韐,合韦为之。冠弁不与衣陈,而言于上,以冠名服耳。继公谓:爵弁服,士之上服也。纯衣,丝衣而缁色者也。《周官》云「纯帛」,《论语》云「今也纯俭」,此其征矣。言纁裳于衣上者,以其与冕服之裳同,尊之也。韎者,韦之蒨者也。韐之制如韠,不曰韠者,尊之,异其名耳。其在冕服者尤尊,则谓之韨。
皮弁服素积缁带素韠
注曰:「皮弁者,以白鹿皮为冠也。积犹辟也,以素为裳,辟蹙其要中。」
继公谓:「皮弁次于爵弁,亦士之尊服也。其衣盖亦丝衣而色如其裳。二弁之衣用丝者,宜别于冠服也。冠服之衣用布。此裳之辟积亦幅三袧。」
▯端、▯裳、黄裳、杂裳,可也。缁带、爵韠。
注曰:「▯端即朝服之衣,易其裳耳。不以▯冠名服者,是为缁布冠陈之。」
继公谓:「▯端,士之正服也。▯端、▯裳,谓▯端之服,其裳以▯者为正也。若无▯裳,亦许其用黄裳若杂裳,故曰:『黄裳、杂裳可也。』杂裳者,或前▯后黄,或前黄后▯也。黄裳虽眨于▯裳,然其色纯,故言于杂裳之上。▯裳、黄裳、杂裳而皆爵韠,近裳色也。」
缁布冠缺项,青组缨属于缺;缁纚广终幅,长六尺;皮弁笄、爵弁笄,缁组纮纁邉,同箧【冠如字,下同。缺如字。属音烛。纚山买反。广古旷反。长直亮反。笄音鸡。纮音宏。箧苦协反】
注曰:属犹着也。纚,今之帻梁也。终,充也。纚一幅长六尺,足以韬髪而结之矣。笄,今之簪。纁,邉;组,侧赤也。同箧,谓此以上凡六物。隋方曰箧。
防曰:「二弁之笄,天子、诸侯用玉,大夫、士用象。」
继公谓:「下经言『賔受冠,右手执项,左手执前』,则是冠后亦谓之项也。此缺项者,盖别以缁布一条围冠而后不合,故名之曰缺项,谓其当冠项之处则缺也。其两端有▯,别以物贯穿而连结之,以固冠。其两相又皆以缨属之,而结于頥下,以自固。盖太古始知为冠之时,其制如此。后世之冠缝着于武,亦因缺项之法而为之也。纚,旧説谓缯为之。纚长六尺,则固足以韬其髪矣;然广惟一幅,则围髪际而不足,或亦缺其后与?古者布帛幅广二尺。经言纚于缺项二笄之间,以见三加同一纚也。纮,弁之系也,以组一条为之。冠用缨,弁用纮,各从其便也。」
栉实于箪,蒲筵二在南【栉,庄乙反;箪,音丹
译注说:“摈者,是协助行礼的有司。质,就是正。旦日,即清晨,此时光明正大,举行冠礼。”继公说:“请期时,主人面向东,摈者面向西。”《少牢馈食礼》记载:“主人面向南,宗人面向北,请求确定祭祀的日期。”
告知兄弟及有司
注说:摈者负责传达告知。
郑玄说:“上文兄弟和有司都已经就位,这里再次告知,是礼仪中取慎重之义。”
继公说:这里告知兄弟,大概是面向东北;告知有司,大概是面向西北。《特牲馈食礼》说:“宗人面向东北,告知洗涤器具已备。”
告知事情完毕,摈者去宾客家中告知日期
特别提到摈者,是因为事情换了头绪;宾客指主宾及众宾客。
以上是确定日期
早起,在东荣的正下方设置盥洗用的盆,盆的南北距离依据堂的深度而定,水放在盆的东边【“直”音值,“深”音式鸩】注说:“夙,早;兴,起。洗,是承接洗手时弃水用的器具。”
郑玄说:“堂深,是从堂屋北角到房室墙壁的距离。南北以堂深为准,意思是盆距离堂屋的远近,取决于堂上深浅。假如堂深二丈,盆也距离堂屋二丈,以此作为标准。”
继公说:“《说文》说:‘屋檐两头翘起的部分叫荣。’又说:‘梠,就是楣。’《尔雅》说:‘楣叫做梁。’那么荣,就是梁东西两端的翘起部分。直东荣,是说遥遥相对。周代制度,卿大夫以下住夏屋,所以设置盆以荣为界限;国君住殿屋,所以以霤为界限,它们的位置是相同的。南北以堂深为准,是说设置盆的南北界限,看堂深的尺度来定。深,指长度。水,是用来洗手的。它的容器,国君和大夫用罍,士用什么则没听说过。盆在东方,那么浇水的人适宜面向西,所以水在盆的东边。”
在房中西墙下陈列衣服,衣领朝东,以北为上
墉,墙。东,衣领统属于主位。北上,是为了方便先取用南边的衣服。
爵弁服,浅红色下裳、黑色丝衣、黑色腰带、红色蔽膝【“纁”音香云,“纯”如字,“韎”音妹,“韐”音閤】
注说:爵弁,颜色红中微黑,像爵鸟的头。纁,浅绛色。凡是染绛色,染一次叫縓,染两次叫頳,染三次叫纁,朱色大概是染四次吧?韐,用皮革制成。冠和弁不与衣服一起陈列,而说在上面,是因为用冠名来指代衣服。继公说:爵弁服,是士的上等礼服。纯衣,是丝织品且为黑色的衣服。《周官》说“纯帛”,《论语》说“今也纯俭”,这就是证据。把纁裳说在衣上面,是因为它与冕服的裳相同,表示尊重。韎,是染成红色的皮革。韐的形制像韠,不叫韠,是为了表示尊重,特意改个名字。如果在冕服中尤其尊贵,就叫做韨。
皮弁服,白色褶裙,黑色腰带,白色蔽膝
注说:“皮弁,是用白鹿皮做的冠。积同辟,用白色做下裳,在腰中部折叠。”
继公说:“皮弁次于爵弁,也是士的尊贵礼服。它的上衣大概也是丝织品,颜色与下裳相同。两种弁服的上衣用丝,大概是为了区别于冠服。冠服的上衣用布。这下裳的折叠也是三幅。”
〇端、〇裳、黄裳、杂裳,都可以。黑色腰带,黑色蔽膝。
注说:“〇端就是朝服的上衣,只是换了下裳。不用〇冠名衣服,是因为这是用缁布冠陈列的。”
继公说:“〇端,是士的正服。〇端、〇裳,是说〇端这套衣服,以下裳用〇色为正。如果没有〇裳,也允许用黄裳或杂裳,所以说:‘黄裳、杂裳也可以。’杂裳,或者前〇后黄,或者前黄后〇。黄裳虽然比〇裳低一等,但颜色纯正,所以排在杂裳之上。〇裳、黄裳、杂裳都配黑色蔽膝,是接近下裳的颜色。”
缁布冠缺项,青色丝带系在缺项上;黑色纚宽满幅,长六尺;皮弁笄、爵弁笄,黑色丝带、红色边缘,放在同一个匣子里【“冠”如字,以下同。“缺”如字。“属”音烛。“纚”音山买。“广”音古旷。“长”音直亮。“笄”音鸡。“纮”音宏。“箧”音苦协】
注说:属,就是附着。纚,现在的帻梁。终,充满。纚一幅长六尺,足以包裹头发并打结了。笄,现在的簪。纁,边缘;组,侧面红色。同箧,是说以上这六样东西。方形的匣子叫箧。
郑玄说:“两种弁的笄,天子、诸侯用玉,大夫、士用象牙。”
继公说:“下文说‘宾客接受冠,右手拿着项,左手拿着前’,那么冠的后部也叫项。这缺项,大概是用一条黑布围住冠而后不缝合,所以叫缺项,意思是冠项的地方是空缺的。它的两端有〇,另外用东西贯穿连接,以固定冠。它的两边又都用缨系着,结在下巴下面,以自我固定。大概太古刚知道做冠的时候,形制就是这样。后世的冠缝在武上,也是依据缺项的方法做的。纚,旧说说是用缯做的。纚长六尺,那么确实足以包裹头发;但宽只有一幅,围住发际线就不够了,或许后面也是空缺的?古代布帛幅宽二尺。经文在缺项和二笄之间提到纚,是为了表明三次加冠用同一个纚。纮,是弁的系带,用一条丝带做成。冠用缨,弁用纮,各自取其方便。”
梳子装在竹篮里,蒲席两张放在南边【“栉”音庄乙;“箪”音丹
侧尊一甒醴在服北,有篚,实勺、觯、角柶、脯醢,南上【甒音武,觯之豉反,柶音四,醢音海】
注曰:侧犹特也。服北者,纁裳北也。篚,竹噐,如笭者。勺,尊升,所以防酒也。爵三升曰觯。柶状如匕,以角为之,欲滑也。
继公谓:「尊,设尊也。甒,瓦甒。醴尊设于房,臣礼也。国君则于东箱,南上,醢在北。」案注云:「柶状如匕」,盖如有司所谓挑匕者也。
爵弁、皮弁、缁布冠各一匴,执以待于西坫南,南面,东上。賔升则东面【匴素管反坫丁念反】
注曰:匴,竹噐名,今之冠箱也。执之者,有司也。坫在堂角。
陈用之曰:「士之服止于爵弁,而荀卿曰士韦弁。孔安国曰:雀,韦弁也。则爵弁即韦弁耳。」又曰:「古文弁象形,则其制上鋭如合手然。韦其质也,爵其色也。」
继公谓:「爵弁、皮弁,其制同也。《周礼》言王与诸侯及孤卿大夫之弁,饰以玉琪,各以其等为之【又有象邸,则士之弁无玉,又无象邸也。此三冠特别】于西方,而统于賔,盖以賔専掌冠事,使若賔之物然。执匴者,皆主人之賛者也。南面而东上,及东面则北上矣。不言者,可知也。坫在东西堂之南。」案:陈氏以为爵弁即韦弁,其説近是。今攷经传,见物色之言爵者,于爵弁之外,惟曰爵韠、爵韦耳。若丝与布之类,则皆絶不闻其或以爵名之者。以是参之,则爵弁其果以韦为之与?然礼经言士之服,则曰爵弁;言大夫以上之服,则曰韦弁。是其物虽同,而名则以尊卑而异,盖必有义存焉。但礼文残缺,未能定也。
屦夏用葛,▯端黒屦,青絇、繶、纯,纯博寸【絇其子反,繶音亿,纯章允反,下同】
注曰:「屦顺裳色,▯端黒屦,以▯裳为正也。絇状如刀衣鼻,在屦头。繶,缝中紃也。纯,縁也。三者皆青。博,广也。」防曰:「屦顺裳色者,礼之通例,衣与冠同,屦与裳同也。缝中紃,谓相接之处缝中有绦紃也。縁谓绕口縁邉也。絇、纯亦以绦为之。博寸,谓纯之广也。」
继公谓:「絇取屈中之义而名之,缀于屦头以为饰也。」
素积、白屦,以魁柎之,缁絇、繶、纯,纯博寸。
魁、柎皆未详。注云:「魁,蜃蛤。柎,注之。」
爵弁纁屦黒絇繶纯纯博寸
黒屦青饰,白屦缁饰,则此纁屦当饰以白,而白非所以为饰也,故越之而用黒焉。此见屦者,或言衣,或言裳,或言冠,错综以为文也。先卑而后尊,以三加之次言之也。三屦陈之,盖在其裳之西。
冬皮屦可也
防曰冬时寒许用皮故云可也
继公谓:「皮屦不见其色与饰,同于上可知。上言夏,此言冬,则是周之礼四时皆可冠矣。又此及《士丧礼》篇,其于屦惟云冬夏者,盖以纯用皮葛之时言之。若春秋,则或先皮后葛,或先葛后皮,故不言与。」
不屦繐屦【繐音嵗】
不屦之屦,着屦之称也。繐乃布之防者,以之为屦则轻凉也。言此者,嫌夏时冠或得用之。繐非吉布,而冠则嘉礼之重者,是以不宜屦此屦。若燕居,则或屦之可。自「屦夏用葛」至此,本在辞后,朱子移之于此,今从之。
右陈服噐
主人▯端、爵韠,立于阼阶下,直东序,西面【直音值】
注曰堂东西墙谓之序
继公谓此言▯端亦不言冠者可知也,主位谓之阼,故东阶谓之阼阶,下云「礼于阼」是也。凡墙在堂上者谓之序,堂下者谓之壁,在房室者谓之墉,在庭者谓之墙。
兄弟毕袗▯,立于洗东,西面北上【袗之忍反】
毕,犹尽也。袗,如「袗絺绤」之袗,乃被服之别称也。▯,▯端也。毕袗▯者,谓尽服▯端也。洗东,于主人为东南。
摈者▯端负东塾
此见其少东,于入门右之位也。东塾、西塾,其北盖与东西堂相对,而广亦如之。立于塾北而云负,则塾之崇其过于堂与?士之堂崇三尺。
将冠者采衣紒,在房中南面【紒音计】
注曰:采衣,未冠者所服。《玉藻》曰:「童子之节也,缁布衣,锦縁、锦绅并纽,锦束髪,皆朱锦也。」紒,结髪。
朱子曰:「房户宜
译侧放一只瓦甒,里面盛着醴酒,位于纁色下裳的北面,旁边有一个竹笥,里面放着酒勺、觯、角制的柶、肉干和肉酱,以南边为上首。【甒音武,觯音豉,柶音四,醢音海】
郑玄注说:侧,就是特设的意思。服北,指的是纁色下裳的北面。篚,是竹制的容器,像笭一样。勺,是舀酒的器具,用来防止酒洒出。容量为三升的酒器叫觯。柶的形状像匕,用角制成,是为了光滑。
杨氏继公说:“尊,指陈设的酒尊。甒,是瓦制的甒。醴酒之尊设在房中,这是臣子的礼节。国君则设在东厢,以南边为上首,肉酱在北边。”考察郑注说:“柶形状像匕”,大概就像有司所说的挑匕那样。
爵弁、皮弁、缁布冠各放在一个竹笥里,由有司拿着,在西坫的南面等待,面向南,以东边为上首。宾客登堂时,他们转向东面。【匴音素管,坫音丁念】
郑玄注说:匴,是竹制容器的名称,就是现在的冠箱。拿着它的人,是有司。坫在堂角。
陈用之说:“士的服饰止于爵弁,而荀卿说士穿韦弁。孔安国说:雀,就是韦弁。那么爵弁就是韦弁。”又说:“古文中‘弁’是象形字,那么它的形制上面尖锐,像合拢的手掌。韦是它的质地,爵是它的颜色。”
杨氏继公说:“爵弁、皮弁,它们的形制是相同的。《周礼》说王与诸侯及孤卿大夫的弁,用玉琪装饰,各按等级制作【又有象邸,那么士的弁没有玉,也没有象邸。这三种冠特别】放在西方,而统属于宾客,大概是因为宾客专门掌管冠礼事务,使这些物品像宾客的物品一样。拿着笥的人,都是主人的助手。面向南以东边为上首,等到转向东面时,以北边为上首了。没有明说,是可以推知的。坫在东西堂的南面。”考察陈氏认为爵弁就是韦弁,他的说法接近正确。现在考证经传,看到关于物色的言论中提到“爵”的,除了爵弁之外,只有爵韠、爵韦。至于丝和布之类,则从未听说有用“爵”命名的。以此参证,那么爵弁果然用韦制成吗?然而礼经说士的服饰,就说爵弁;说大夫以上的服饰,就说韦弁。这说明虽然物品相同,但名称因尊卑而异,大概其中必有深意。只是礼文残缺,无法确定。
夏天的鞋用葛草编织,〇端礼服配黑色鞋,青色的絇、繶、纯,纯的宽度为一寸。【絇音其子,繶音亿,纯音章允,下同】
郑玄注说:“鞋的颜色顺应下裳的颜色,〇端礼服配黑色鞋,是以〇端下裳为准。絇的形状像刀衣的鼻,在鞋头。繶,是缝中间的绦带。纯,是边缘。这三者都是青色。博,是宽的意思。”郑氏防说:“鞋顺应下裳颜色,是礼的通例,衣服与冠相同,鞋与下裳相同。缝中间的绦带,是指相接之处缝中有绦带。边缘是指绕口边缘。絇、纯也用绦带制成。博寸,是指纯的宽度。”
杨氏继公说:“絇取弯曲中间的意思而命名,缀在鞋头作为装饰。”
素积礼服配白色鞋,用魁和柎来固定,黑色的絇、繶、纯,纯的宽度为一寸。
魁、柎都不详。郑玄注说:“魁,是蜃蛤。柎,是注之。”
爵弁配纁色鞋,黑色的絇、繶、纯,纯的宽度为一寸。
黑色鞋配青色装饰,白色鞋配黑色装饰,那么这纁色鞋应当用白色装饰,而白色不适合做装饰,所以越过白色而用黑色。这里提到鞋,有的说衣服,有的说下裳,有的说冠,交错作为文辞。先说卑贱的,后说尊贵的,是按照三加的次序来说的。三双鞋陈列,大概在下裳的西面。
冬天用皮鞋也可以。
郑氏防说:冬天寒冷,允许用皮鞋,所以说可以。
杨氏继公说:“皮鞋没有提到颜色和装饰,与上面相同可以推知。上面说夏天,这里说冬天,那么周代的礼制四季都可以行冠礼。又这里和《士丧礼》篇,关于鞋只说冬夏,大概是以纯粹用皮或葛的时候来说的。如果是春秋,则有时先用皮后用葛,有时先用葛后用皮,所以不特别说明。”
不穿繐屦。【繐音岁】
不穿繐屦,是穿着鞋的称呼。繐是轻薄的布,用它做鞋则轻凉。说这个,是担心夏天冠礼或许可以用它。繐不是吉利的布,而冠礼是嘉礼中重要的,所以不宜穿这种鞋。如果是闲居,或许可以穿。从“屦夏用葛”到这里,原本在辞后,朱子移到此处,现在遵从。
右陈服噐
主人穿着〇端礼服、爵韦蔽膝,站在阼阶下,正对东序,面向西。【直音值】
郑玄注说:堂东西的墙叫做序。
杨氏继公说:这里说〇端也不说冠,是可以推知的。主位叫做阼,所以东阶叫做阼阶,下面说“礼于阼”就是证明。凡是墙在堂上的叫做序,堂下的叫做壁,在房室的叫做墉,在庭院的叫做墙。
兄弟全都穿着〇端礼服,站在洗的东面,面向西,以北边为上首。【袗音之忍】
毕,是尽的意思。袗,如“袗絺绤”的袗,是被服的别称。〇,是〇端。毕袗〇,是说全都穿着〇端礼服。洗的东面,对于主人来说是东南方向。
摈者穿着〇端礼服,背靠东塾。
这表明他稍微偏东,在入门右边的位置。东塾、西塾,它们的北面大概与东西堂相对,宽度也相同。站在塾的北面而说背靠,那么塾的高度难道超过堂吗?士的堂高三尺。
将要加冠的人穿着彩色的衣服,头发结起来,在房中面向南。【紒音计】
郑玄注说:采衣,是未冠者所穿的衣服。《玉藻》说:“童子的礼节,穿缁布衣,锦缘、锦绅并纽,锦束发,都是朱锦。”紒,是结发。
朱子说:“房户宜
当南壁东西之中,而将冠者在房中当户而立也。」
继公谓:「童子之衣,盖亦深衣制也。曲礼曰:『童子不衣裘裳。』不裳,则连裳于衣矣。紒,露髪为紒也。凶时谓之髽,吉时谓之紒。内则言男子未冠者亦用纚,此乃紒者,为将冠去之。」
译在南墙东西方向的正中间,将要加冠的人站在房内对着门的位置。」
继公说:「童子的衣服,大概也是深衣的形制。《曲礼》说:『童子不穿皮衣和裙子。』不穿裙子,那么就是把裙子和上衣连在一起了。紒,是露出头发扎成发髻的样子。在凶丧的时候称为髽,在吉庆的时候称为紒。《内则》中说男子未行冠礼的也用纚,这里说是紒,是因为将要加冠,所以去掉了纚。」
右即位
賔如主人服,賛者▯端从之,立于外门之外。
注曰从犹随也外门大门
继公谓:「賔言如主人服,賛者言▯端,亦互文也。」賛者,賛冠者而下之众賔也,皆俟于賔之门。賔出,乃从之,立于主人外门之外,西方东面北上。
摈者告
上言摈者负东塾,则在庙也。至是,则賔之将命者入告摈者,摈者东面以告主人也。此賔乃主人戒宿而来,故不出请事。
主人迎出门左,西面再拜,賔荅拜。
荅拜不言再,可知也。凡荅再拜而不言其数者,皆放此。
主人揖賛者与賔揖先入
注曰:「与賔揖,先入道之。」賛者随賔。
继公谓揖賛者尊正賔也
毎曲揖
毎曲揖,谓大门之内、庙门之外,賔主于凡所行曲折之处,则相揖也。周左宗庙,尊卑同之。主人迎賔入门右,西面而立;賔入门左,东面,乃折而北,又折而东,又折而南,与主人相郷而前,乃东行入閤门。主人入门右,賔入门左,接西塾,东面而立。主人折而东,又折而北,又折而西,与賔相郷而前,乃北行入祢庙也。凡主人以賔入而有毎曲揖者,惟将入庙之礼然,其余则否。
至于庙门揖入三揖
揖入,主人揖而先入门右,西面也。賔入门左。賛者皆入门左,东面,北上。主人乃与賔三揖也。三揖者,于入门左右之位揖,参分庭一在南揖,参分庭一在北揖。凡经言揖入三揖者,放此。
至于阶三让
让,据主人言也。主人三让,而客三辞。既则主人先升一等,而賔从之。凡让升之法:賔主敌,则主人先让而先升;主人尊亦然;客尊,则客先让而先升也。惟天子之使则不让。
主人升立于序端,西面。賔西序,东面。
注曰序端东序头
继公谓:「主人立于序端,北当序也。賔在西序,负序也。主人不立于东序者,辟子之坐,且不参冠礼也。賔不言升,省文。」
右迎賔
賛者盥于洗西,升立于房中,西面,南上【盥音管】
注曰立于房中近其事也
朱子曰:「賛者西面,则负东墉而在将冠者之东矣。」继公谓:「盥者,重冠礼,故将执事而自洁清也。盥于洗西者,以洗西无篚,故得辟正賔而盥于此也。不然则否。升,升自西阶也,不言者可知也。房中南上,賔位也。《特牲馈食》内賔东面于西墉下,亦南上是也。」
主人之賛者筵于东序,少北,西面。
注曰:「筵,布席也。东序,主人位也。适子冠于阼,少北,辟主人。」
继公谓:「主人之賛者,私臣也,此席南上。」
将冠者出房南面
注曰:「南面立于房外之西,待賔命。」
賛者奠纚笄栉于筵南端
注曰:「賛者,賔之賛冠者也。奠,停也。」
防曰:「不言余物及箧箪者,皆来可知也。又凡言主人之賛者,即加『主人』字,今此不言,故知是賔之賛冠者也。」
继公谓:「奠犹置也。奠于筵南端,以将冠者升降由下也。」
賔揖将冠者,将冠者即筵坐。賛者坐,栉、设纚。
防曰:「此二事皆劳役之事,故賛者为之。」
继公谓:「揖者,欲其即筵以揖见意也。下文凡揖者多类此。」賛者坐栉、设纚,宜于筵后为之,不言者,可知也。
賔降主人降
主人降,以賔为已事而降,则不敢安于上而从之也。后放此。凡賔主从降之义皆然,其异者则别见之。主人降,亦立于阼阶东,当东序,西面。
賔辞主人对
注曰辞对之辞未闻
继公谓:「辞者,谓主人无事,不必降也。盖于阶前辞之,主人少进,既则复位。」
賔盥卒,壹揖、壹让,升。主人升,复初位。
賔盥当于洗,南北面也。一揖,揖賔进也;一让,礼宜杀于初也。升,亦主人先而賔从之。惟云「主人复初位」,所以见賔之不然。
賔筵前坐,正纚,兴,降西阶一等。执冠者升一等,东面授賔【冠如字】
注曰:正纚者,将加冠,宜亲之。冠,缁布冠也。
继公谓:士阶三等,堂不与焉,此降阶一等,盖并堂为二等也。东面授賔,则賔西面受之也。授冠时亦以匴,既则以匴退矣。
賔
译右边是即位之礼。
宾客穿着与主人相同的服饰,赞者穿着玄端礼服跟随他,站在外门外。
注解说:从,就是跟随;外门,就是大门。
继公说:“宾客说‘如主人服’,赞者说‘玄端’,这也是互文见义。”赞者,是协助冠者以及地位低于宾客的众宾客,都等候在宾客的家门。宾客出门,才跟随他,站在主人外门外,面向东,以北为上。
摈者禀告。
上文说摈者背靠东塾,那是在宗庙里。到了这里,则是宾客的传命人进入禀告摈者,摈者面向东向主人禀告。这位宾客是主人预先告诫并留宿而来的,所以不需要出来请示事务。
主人出门到左边,面向西再拜,宾客回拜。
回拜不说“再”,是可以推知的。凡是回拜再拜而不说次数的,都以此类推。
主人向赞者作揖,与宾客作揖后先走进去。
注解说:“与宾客作揖,先走进去是引导他。”赞者跟随宾客。
继公说:向赞者作揖,是尊重正宾。
每转弯都作揖。
每转弯都作揖,是说在大门内、庙门外,宾客和主人在所有行走转弯的地方,都互相作揖。周代左设宗庙,尊卑相同。主人迎接宾客进门右边,面向西站立;宾客进门左边,面向东,然后转弯向北,又转弯向东,又转弯向南,与主人相对前行,然后向东行走进入阁门。主人进门右边,宾客进门左边,到达西塾,面向东站立。主人转弯向东,又转弯向北,又转弯向西,与宾客相对前行,然后向北行走进入祢庙。凡是主人带着宾客进入而有每转弯都作揖的,只有将进入宗庙的礼仪是这样,其余则不是。
到达庙门,作揖进入,三次作揖。
作揖进入,是主人作揖后先进门右边,面向西。宾客进门左边。赞者都进门左边,面向东,以北为上。主人于是与宾客三次作揖。三次作揖,是在进门左右的位置作揖,在庭院南边三分之一处作揖,在庭院北边三分之一处作揖。凡是经文说“作揖进入,三次作揖”的,都以此类推。
到达台阶,三次谦让。
谦让,是从主人方面说的。主人三次谦让,而客人三次推辞。之后主人先登上一级,而宾客跟随他。凡是谦让登阶的法度:宾客与主人地位相等,则主人先谦让而先登;主人尊贵也是这样;客人尊贵,则客人先谦让而先登。只有天子的使者则不谦让。
主人登上台阶站在序端,面向西。宾客站在西序,面向东。
注解说:序端,是东序的头。
继公说:“主人站在序端,北面正对序。宾客在西序,背靠序。主人不站在东序,是为了避开儿子的座位,并且不参与冠礼。宾客不说‘升’,是省略文字。”
右边是迎宾之礼。
赞者在洗的西侧洗手,登上台阶站在房中,面向西,以南为上【盥音管】
注解说:站在房中,是靠近他做事的地方。
朱子说:“赞者面向西,那么就是背靠东墙而在将冠者的东边了。”继公说:“洗手,是重视冠礼,所以将要执事而自我清洁。在洗的西侧洗手,是因为洗的西侧没有篚,所以得以避开正宾而在这里洗手。不然就不是这样。升,是从西阶登上,不说出来是可以推知的。房中南上,是宾客的位置。《特牲馈食》篇中内宾在西墙下面向东,也是以南为上。”
主人的赞者在东序铺设席子,稍偏北,面向西。
注解说:“筵,是铺席子。东序,是主人的位置。嫡子在阼阶行冠礼,稍偏北,是避开主人。”
继公说:“主人的赞者,是私臣,这席子以南为上。”
将冠者走出房,面向南。
注解说:“面向南站在房外的西边,等待宾客的命令。”
赞者将纚、笄、栉放置在席子的南端。
注解说:“赞者,是宾客的赞冠者。奠,是放置。”
防说:“不说其余物品以及箧、箪,是因为它们都来了可以推知。又凡是说‘主人的赞者’,就加上‘主人’二字,现在这里不说,所以知道是宾客的赞冠者。”
继公说:“奠就是放置。放置在席子的南端,是因为将冠者升降从下面走。”
宾客向将冠者作揖,将冠者就席坐下。赞者坐下,梳理头发、戴上纚。
防说:“这两件事都是劳役之事,所以由赞者来做。”
继公说:“作揖,是想让他就席以作揖表达心意。下文凡是作揖的多与此类似。”赞者坐下梳理头发、戴上纚,适宜在席子后面做,不说出来,是可以推知的。
宾客降阶,主人降阶。
主人降阶,是因为宾客为了自己的事而降阶,就不敢安于上面而跟随他。后面以此类推。凡是宾客主人跟随降阶的意义都这样,不同的则另外说明。主人降阶,也站在阼阶东,正对东序,面向西。
宾客推辞,主人应答。
注解说:推辞应答的言辞没有听说。
继公说:“推辞,是说主人无事,不必降阶。大概是在阶前推辞,主人稍前进,之后复位。”
宾客洗手完毕,一次作揖、一次谦让,登上台阶。主人登上台阶,回到原来的位置。
宾客洗手应当在洗处,面向南北。一次作揖,是向宾客作揖让他前进;一次谦让,是礼节应当比初次稍减。登阶,也是主人先而宾客跟随他。只说“主人回到原来的位置”,以此显示宾客不是这样。
宾客在席前坐下,整理纚,起身,从西阶降下一级。拿着冠的人登上一级,在东侧授予宾客【冠如字】
注解说:整理纚,是将要加冠,应当亲自做。冠,是缁布冠。
继公说:士的台阶三级,堂不算在内,这里降阶一级,大概是连同堂算作两级。在东侧授予宾客,那么宾客面向西接受。授予冠时也用匴,之后就用匴退下了。
宾客
右手执项,左手执,前进容,乃祝,坐如初,乃冠,兴复位。賛者卒【祝之又反下同】
注曰:进容者,行翔而前,鸧焉,至则立,祝坐如初,坐筵前,复位西序东面。卒,谓设缺项、结缨也。
译右手握住冠项,左手握住冠前部,迈着从容的步伐上前,于是进行祝祷,坐下如同初始状态,于是戴上冠,起身回到原位。赞者完成【祝之又反下同】
注说:进容,是指行走时如鸟飞翔般从容向前,姿态庄重,到达后站立,祝祷时坐下如同初始状态,坐在席前,复位是指站在西墙东向。卒,是指设置缺项、系结冠缨。
防曰:「项谓冠后,翔谓行而张拱也。」鸧与跄同。
继公谓:「右手执项以冠,时进右手便也。容者,示之以威仪。」
冠者兴,賔揖之,适房,服▯端、爵韠,出房,南面。
服▯端、爵韠,亦賛者为之。出房南面,亦待賔命也。不言带与屦,可知也,下皆放此。
賔揖之即筵坐,栉,设笄。賔盥,正纚,如初降二等,受皮弁,右执项,左执前,进祝,加之,如初。复位,賛者卒纮。
注曰:「如初,为不见者言也。」卒纮,谓系属之。
继公谓:「笄,皮弁笄也。设笄于加弁之前,则此笄之度其短与?不言去冠、去缨及设纚,可知也。卒纮,谓终其设纮之事也。其设之也,先系一端于笄之左端,绕頥下而上,复系一端于笄之右端,所以固弁也。」
兴,賔揖之,适房,服素积、素韠,容,出房,南面。
上不见皮弁之衣,故此亦不言之,皆省文也。容与进容之意同。再加祝辞曰:「敬尔威仪」,此言容,出房见其奉賔戒也。
賔降三等,受爵弁加之,服纁裳、韎韐,其他如加皮弁之仪。
注曰降三等下至地
继公谓:「受爵弁降三等者,以其防尊,故就而受之。」《杂记》言襚者受服之节云:「受爵弁服于门内霤,皮弁服于中庭,朝服于阶,▯端于堂。」亦尊者逺而卑者近,其义似与此所受冠弁之差相类。不言纯衣,亦文省。他谓賔揖之即筵而下,凡所不见者也。云如皮弁之仪者,以有设笄、容出、卒纮之事,为与再加者同也。
彻皮弁、冠、栉,筵入于房【冠如字】
注曰彻者主人之賛者为之
继公谓:「再加去冠,三加去皮弁,亦置于箧。此所彻者,箧与栉之箪也。不言缺缨、笄、纮,与冠弁同处可知。」賔賛者彻箧、箪,主人賛者彻筵。
右冠三加
筵于户西南面
注曰:「筵主人之賛者户西。」室户西。
继公谓户西即户牖间也,后皆放此。户西,客位也。筵于此者,以其成人尊之,不因冠位者,逺辟主人也。着代之义,惟于冠时见之。此席东上。
賛者洗于房中,侧酌醴,加柶,覆之,面叶。
注曰:「面前也。」叶,柶大端。古文《叶》为防。
继公谓:「洗,洗觯也。房中有洗,在北堂,《士昬记》详之。酌醴盖西面也。云侧,明无佐之酌者。面叶,叶郷外也。覆之面叶,为冠者祭时当覆手执枋也。凡賛者酌醴皆侧也,特于此见之。」
賔揖冠者就筵,筵西南面。賔受醴于户东,加柶,面枋,筵前北面【枋音柄】
注曰户东室户东今文枋为柄
继公谓:「賛者出房西面,賔由西序往,故受醴于室户东,与主人受醴之处异矣。言面枋,见其讶受也。非所与行礼者而讶受,辟君礼也。固加柶矣,乃言之者,见其更为之也。筵前北面,欲其受于席也。」
冠者筵西拜受觯賔东面荅拜
注曰:「筵西拜,南面拜也。」賔还荅拜于西序之位。继公谓:「受觯于筵前,乃复位。醴用觯,亦以其质也。东面荅拜,别于荅孤子。孤子之冠,行主人礼,賔则北面荅拜于西阶上。」
荐脯醢
注曰賛冠者也荐进也
继公谓:「不言于席前,可知也。」荐脯醢,脯在西。
冠者即筵,坐,左执觯,右祭脯醢,以柶祭醴三。
注曰:「祭于脯醢之豆间,必祭者,示有所先也。」
防曰:「祭醴三者,如昬礼始扱一祭,又扱再祭也。」注云:「有所先,即先世之造此食者也。」
继公谓:「祭脯醢,以脯祭,擩醢而祭之。古人饮食,于其重者则有祭。礼既祭不言右执觯者,可知也。」
兴筵末坐,啐醴,建柶,兴,降筵,坐奠觯,拜,执觯兴,賔荅拜,冠者奠觯于荐东【啐七内反】
注曰啐甞也其拜皆如初
继公谓:「筵末,席之西端也。亦以柶兼诸觯,乃坐,啐醴。建,犹立也。云建者,上叶下枋,与扱时异,又以明其已入于觯,则不复执之也。降筵,坐于筵西也。不卒爵,故既啐则拜,其意与拜既爵者同。冠者升筵,乃奠觯。不卒爵而奠之者,此礼不主于饮也。于荐东者,堂上自奠其觯者之节也。笾豆
译防说:“项指的是冠的后部,翔指的是行走时张开双臂拱手。”鸧与跄字同。
继公说:“右手拿着冠的后部来加冠,是因为此时进右手比较方便。容,是向人展示威仪。”
加冠的人起身,宾客向他作揖,他走向房舍,穿上〇端礼服、佩戴爵韦蔽膝,走出房舍,面向南方。
穿上〇端礼服、佩戴爵韦蔽膝,也是由赞者协助完成的。走出房舍面向南方,也是等待宾客的命令。文中没有提到腰带和鞋子,这是不言自明的,下文都仿照此例。
宾客向他作揖,他就在席子上坐下,梳理头发,安放发笄。宾客洗手,整理好纚巾,如同初加时的礼仪,下降二等台阶,接受皮弁,右手拿着冠的后部,左手拿着冠的前部,上前念祝辞,将冠加在头上,如同初加时的礼仪。宾客回到原位,赞者完成系好纮带的动作。
注说:“如初,是为了让没看到前面仪式的人明白。”卒纮,意思是系好纮带。
继公说:“笄,是皮弁用的发笄。在加皮弁之前安放发笄,那么这发笄的长度是不是短一些呢?文中没有说去掉原来的冠、去掉缨带以及安放纚巾,这是不言自明的。卒纮,意思是完成设置纮带的事情。设置纮带时,先系住一端在发笄的左端,绕过下巴向上,再系住另一端在发笄的右端,这是为了固定皮弁。”
加冠的人起身,宾客向他作揖,他走向房舍,穿上素积礼服、佩戴素韦蔽膝,展示威仪,走出房舍,面向南方。
上面没有提到皮弁的礼服,所以这里也不提,这都是省略文辞。容与进容的意思相同。再加的祝辞说:“敬重你的威仪”,这里说容,走出房舍时显示出他奉行宾客的告诫。
宾客下降三等台阶,接受爵弁加在头上,穿上纁色下裳、佩戴韦色蔽膝,其他如同加皮弁时的礼仪。
注说:降三等,意思是下到地面。
继公说:“接受爵弁时下降三等台阶,是因为爵弁尊贵,所以走近去接受它。”《杂记》中关于赠送丧服接受服饰的礼节说:“在门内霤下接受爵弁服,在中庭接受皮弁服,在台阶接受朝服,在厅堂接受〇端服。”这也是尊者远而卑者近,其义理似乎与此处接受冠弁的差别相类似。文中没有说纯衣,也是文辞省略。他,指的是宾客作揖、他在席上坐下等,凡是文中没有详细描写的内容。说如同皮弁的礼仪,是因为有安放发笄、展示威仪走出房舍、完成系纮带这些事情,与再加时的情况相同。
撤去皮弁、冠、梳子,席子进入房舍【冠读如字】
注说:撤去这些东西的是主人的赞者。
继公说:“再加时去掉冠,三加时去掉皮弁,也都放在箱子里。这里撤去的,是箱子和装梳子的竹器。没有说去掉缨带、发笄、纮带,因为它们与冠弁放在一起,这是不言自明的。”宾客的赞者撤去箱子、竹器,主人的赞者撤去席子。
以上是冠礼三加的部分
在户西铺设席子,面向南方
注说:“铺设席子的是主人的赞者,在户西。”室户的西侧。
继公说:户西就是户牖之间,后面都仿照此例。户西,是客人的位置。在这里铺设席子,是因为成人尊贵,不利用冠礼的位置,是为了远离主人。着代(替代)的意义,只有在冠礼时才能体现。这张席子以东为上。
赞者在房中洗手,侧身斟满醴酒,加上柶,盖上盖子,柶的大端朝前。
注说:“面前,指柶的大端朝前。”叶,是柶的大端。古文《叶》字作防。
继公说:“洗,是洗酒觯。房中有洗,在北堂,《士昬记》中有详细记载。斟醴酒大概是面向西。说侧身,说明没有辅助斟酒的人。面叶,是柶的大端朝向外面。盖上盖子时柶的大端朝前,是为了让加冠的人在祭祀时能够用手覆盖着握住柶的柄。凡是赞者斟醴酒都是侧身的,特别在这里指出。”
宾客向加冠的人作揖,让他走向席子,席子在西南方,面向南方。宾客在户东接受醴酒,加上柶,柶的柄朝前,在席子前面面向北方【枋音柄】
注说:户东,是室户的东边,今文枋字作柄。
继公说:“赞者走出房舍面向西,宾客从西序走过去,所以在室户东接受醴酒,与主人接受醴酒的地方不同。说面枋,显示出他是惊讶地接受。不是共同行礼的人而惊讶地接受,是避开君主的礼节。本来已经加了柶,再说出来,是为了显示他重新做了。在席子前面面向北方,是想让他在席子上接受。”
加冠的人在席子西边拜谢接受酒觯,宾客面向东答拜
注说:“在席子西边拜谢,是面向南拜谢。”宾客回到西序的位置答拜。继公说:“在席子前面接受酒觯,然后回到原位。醴酒用觯,也是因为其质朴。面向东答拜,与答拜孤子不同。孤子行冠礼,行主人的礼节,宾客则面向北在台阶上答拜。”
进献干肉和肉酱
注说:赞冠的人进献,荐是进献的意思。
继公说:“没有说在席子前面,这是不言自明的。”进献干肉和肉酱,干肉在西边。
加冠的人就在席子上,坐下,左手拿着酒觯,右手祭祀干肉和肉酱,用柶祭祀醴酒三次。
注说:“在干肉和肉酱的豆之间祭祀,一定要祭祀,是表示有所先敬。”
防说:“祭祀醴酒三次,如同昬礼中开始舀取一次祭祀,又舀取再次祭祀。”注说:“有所先,就是先敬造这些食物的人。”
继公说:“祭祀干肉和肉酱,用干肉祭祀,蘸肉酱而祭祀。古人饮食,对于重要的食物就有祭祀。礼仪中祭祀后不说右手拿着酒觯,这是不言自明的。”
起身,在席子的末端坐下,尝醴酒,竖立柶,起身,走下席子,坐下放置酒觯,拜谢,拿着酒觯起身,宾客答拜,加冠的人将酒觯放置在干肉和肉酱的东边【啐七内反】
注说:啐是尝的意思,他的拜谢都如同初加时。
继公说:“席子的末端,是席子的西端。也用柶兼着酒觯,然后坐下,尝醴酒。建,就是立的意思。说建,是上面叶下面枋,与舀取时不同,又用来表明它已经进入酒觯,就不再拿着它了。走下席子,是坐在席子的西边。不饮尽酒爵,所以尝完后就拜谢,其心意与饮尽酒爵后拜谢相同。加冠的人登上席子,才放置酒觯。不饮尽酒爵而放置它,是因为这个礼仪不主要在于饮酒。放在干肉和肉酱的东边,是堂上自己放置酒觯的礼节。笾豆
而云荐者,上经云荐脯醢,故因其事而名之,省文耳。后皆放此。」
右醴
降筵,北面坐取脯,降自西阶,适东壁北面见于母【见贤遍反】取脯亦右取而左奉之。必取脯者,见其受赐也。执脯见于母,因有脯而为之,且明其礼成也。云适东壁而见之,则是时母位在此与?
译至于称“云荐”的原因,是因为上文经文中提到“荐脯醢”,所以借指这件事来命名,只是省略了文字罢了。后面的情况都仿照这个例子。”
右边是醴酒。
走下席,面朝北坐下取脯,从西阶走下,到东边墙壁前,面朝北拜见母亲【“见”读作“贤遍反”】。取脯也是用右手取,用左手捧着。一定要取脯,是为了表明自己接受了赏赐。拿着脯去拜见母亲,是因为有脯才这样做,并且表明礼仪已经完成。说“到东壁前拜见她”,那么这时母亲的位所在这里吗?
母拜受子拜送母又拜
母于其子乃侠拜者,重冠礼也。子拜送,亦再拜。此拜非主于受送也,亦因有脯而言之耳。凡妇人与丈夫为礼,其礼重者则侠拜。
右见于母
賔降直西序东面,主人降复初位【直音值】
但云直西序,则当南于阶初位阼阶东直东序之位。
冠者立于西阶东南面,賔字之,冠者对。
注曰对辞未闻
继公谓賔当少进乃字之
右字
賔出主人送于庙门外
賔出,而賛者不从,以其当与冠者为礼也。
请醴賔賔礼辞许賔就次
注曰:「醴賔者,谢其勤劳也。」次,门外更衣处也,以帷幕簟席为之。
继公谓:「请者,有白于人而恭孙之辞也。醴,亦谓以醴饮之也。请醴之辞,则《士昬记》有之。此礼虽与彼异,辞宜略同。醴賔之礼,壹献,有俎,有币,似飨矣,乃曰醴者,亦因用醴而名之。」
右賔出就次
冠者见于兄弟,兄弟再拜,冠者荅拜。见賛者,西面拜,亦如之【见并贤遍反,下入见、见母、见于、见于并同】
注曰:「见賛者西面拜,则见兄弟东面拜。」
防曰:「亦如之者,言賛者先拜而冠者荅之也。」
继公谓:「兄弟与賛者皆先拜之,亦重冠礼也。」兄弟位在洗东,賛者位在西,方亦西,当西序。賛者为礼竟,则亦出而就次。此时兄弟之在庙者,冠者皆见之。乃不见父者,以难为礼也。盖此时冠者于凡所见者,皆不先拜而荅拜,乃其礼当然尔。父至尊也,是礼有不可行,故阙之。且父为冠主,虽不见之,亦无嫌也。不见賔者,賔既醴之,则交拜矣,是亦见也。若复行礼,则几于防。
入见姑姊如见母
注曰:「入,入寝门也。如见母者,亦北面。姑与姊亦侠拜也。」
继公谓:「见姑姊于寝,未详其处。不见妹者,未成人,则不与为礼也。」古者男女皆年二十乃冠笄,其説见《丧服》。
右见兄弟賛者姑姊
乃易服,服▯冠、▯端、爵韠,奠贽见于君,遂以贽见于郷大夫、郷先生【冠如字,贽音至】
注曰贽雉也
防曰:「郷先生,即郷饮酒所谓先生。」
继公谓此▯端更言▯冠者,别于向之缁布冠也。奠贽见于君,谓执贽至下,奠贽再拜稽首也。见于君亦▯端而不朝服者,以其未仕也。所见者亦▯端。见之郷大夫,郷之异爵者也。或曰:「郷大夫即主治一郷者。」未知孰是。先生,徳齿俱尊者也。《士相见礼》曰:「士见于大夫,终辞其贽。于其入也,一拜其辱。」见于先生之礼,亦宜如之。
右见君见郷大夫郷先生
乃醴賔以壹献之礼
注曰:「此醴賔,泲其醴。《内则》曰:『饮重醴:稻醴清、糟,黍醴清、糟,▯醴清、糟。』凡醴事,质者用糟,文者用清。」
继公谓:「醴賔之时,賛者皆与,賛冠者为介,与郷饮酒相类,则是壹献之礼,賔介而下皆然也。共献及酢、酬,亦略如郷饮酒之仪与?」
主人酬賔,束帛俪皮【俪音丽】
注曰:饮賔客而从之以财货曰酬,所以申畅厚意也。凡物十曰束,束帛十端也。俪,两也。皮,鹿皮。
继公谓:「醴之而有俎,又酬以皮帛,重谢之也。此酬賔之礼,当行于賔受献之后、未卒爵之前,犹食礼既受侑币乃卒食也。」
賛者皆与,賛冠者为介【与音预】
言此于酬賔之后者,明酬币惟用于正賔也。賛者亦兼賛冠者而言。介,副也,以副于正賔名之。饮酒之礼,有賔、有介、有众賔,此賛冠者为介,其余为众賔也。众賔之位亦在堂。《郷饮酒礼》:「賔席于户牖间,介席于西序,众賔之席继賔而西。」
賔出,主人送于外门外,再拜,归賔俎。
注曰:「一献之礼,有荐,有俎,其牲未闻。使人归诸賔家也。古者与人饮食,必归其盛者,所以厚礼之。」
右醴賔
此礼用醴,盖因醴子用醴而为之。若不醴子而醮,则此礼亦因之而用酒与?用酒则为飨也。
若不醴,则醮用酒【醮子召反】
此醮与醴大意略同,惟用酒而仪物繁为异。上既见醴礼矣,此复言不醴则醮者,盖冠礼之始惟醴而已,然少
译母亲拜受,儿子拜送,母亲又拜。
母亲对儿子行侠拜之礼,是看重冠礼。儿子拜送,也是再拜。这拜礼并非主要为了接受和赠送,也是因为脯肉而提及罢了。凡是妇女与男子行礼,礼节重的就行侠拜。
右章名为“见于母”
宾客降阶,直对西序面向东,主人降阶回到初位【直音值】
只说直对西序,那么应当在阶初位的南面,即阼阶东面直对东序的位置。
冠者站在西阶东南面向南,宾客为他取字,冠者回答。
注说:回答的言辞未曾听闻。
继公说:宾客应当稍前进才为他取字。
右章名为“字”
宾客出门,主人送到庙门外。
宾客出门,而赞者不跟随,因为他应当与冠者行礼。
请醴宾客,宾客推辞后答应,宾客就座于次。
注说:“醴宾客,是感谢他的辛劳。”次,是门外更衣的地方,用帷幕和簟席做成。
继公说:“请,是有禀告于人而恭敬逊让的言辞。醴,也是指用醴酒招待他。请醴的言辞,在《士昏记》中有记载。此礼虽与彼不同,言辞应当大致相同。醴宾客的礼节,是一献,有俎,有币,似乎像飨礼,却称为醴,也是因为用醴酒而命名的。”
右章名为“宾客出就次”
冠者拜见兄弟,兄弟再拜,冠者答拜。拜见赞者,面向西拜,也如同这样【见并贤遍反,下入见、见母、见于、见于并同】
注说:“拜见赞者面向西拜,那么拜见兄弟就是面向东拜。”
防说:“也如同这样,是说赞者先拜而冠者答拜。”
继公说:“兄弟与赞者都先拜他,也是看重冠礼。”兄弟的位置在洗的东面,赞者的位置在西面,方向也是西,正当西序。赞者行礼完毕,也就出门而就座于次。此时在庙中的兄弟,冠者都拜见他们。却不拜见父亲,是因为难以行礼。大概此时冠者对于所有拜见的人,都不先拜而只是答拜,这是礼节本应如此。父亲是最尊贵的,这种礼节有不可行的地方,所以省略了。况且父亲是冠礼的主持人,虽然不拜见,也没有嫌隙。不拜见宾客,是因为宾客已经用醴酒招待了他,那么已经交拜了,这也算是拜见了。如果再次行礼,就近乎防备了。
进入寝门拜见姑母和姐姐,如同拜见母亲。
注说:“入,是进入寝门。如同拜见母亲,也是面向北。姑母和姐姐也行侠拜。”
继公说:“在寝中拜见姑母和姐姐,具体地点不详。不拜见妹妹,是因为她尚未成年,就不与她行礼。”古时男女都是二十岁才行冠笄礼,其说法见于《丧服》。
右章名为“拜见兄弟、赞者、姑母、姐姐”
于是更换衣服,穿着玄冠、玄端、爵韠,拿着贽礼拜见国君,于是拿着贽礼拜见乡大夫、乡先生【冠如字,贽音至】
注说:贽是雉鸟。
防说:“乡先生,就是乡饮酒礼中所说的先生。”
继公说:这里玄端又提到玄冠,是为了区别于之前的缁布冠。拿着贽礼拜见国君,是指拿着贽礼走到下面,放下贽礼再拜稽首。拜见国君也穿玄端而不穿朝服,是因为他尚未做官。所拜见的人也穿玄端。拜见的乡大夫,是乡中爵位不同的人。有人说:“乡大夫就是治理一乡的人。”不知道哪个正确。先生,是德行和年龄都尊贵的人。《士相见礼》说:“士拜见大夫,最终要推辞他的贽礼。在他进入时,拜谢他的屈尊。”拜见先生的礼节,也应当如此。
右章名为“拜见国君、乡大夫、乡先生”
于是用醴酒招待宾客,行一献之礼。
注说:“此处的醴宾客,是过滤他的醴酒。《内则》说:‘饮重醴:稻醴清、糟,黍醴清、糟,粱醴清、糟。’凡是醴酒的事,质朴的用糟,文饰的用清。”
继公说:“醴宾客的时候,赞者都参与,赞冠者作为介,与乡饮酒礼相似,那么这是一献之礼,宾客、介以及下面的人都这样。共同献酒以及酢、酬,也大致如同乡饮酒礼的仪节吗?”
主人酬谢宾客,用束帛和两张鹿皮【俪音丽】
注说:招待宾客而随后赠送财物叫做酬,用来表达深厚的意思。凡是物十称为束,束帛就是十端。俪,是两的意思。皮,是鹿皮。
继公说:“用醴酒招待而有俎,又酬谢以皮帛,是重重感谢他。这酬谢宾客的礼节,应当在宾客接受献酒之后、未喝完爵中之酒之前进行,就像食礼中接受侑币后才吃完食物一样。”
赞者都参与,赞冠者作为介【与音预】
在酬谢宾客之后说这个,是为了说明酬币只用于正宾。赞者也是兼指赞冠者而言。介,是副手,以副于正宾而得名。饮酒的礼节,有宾、有介、有众宾,这里赞冠者作为介,其余的是众宾。众宾的位置也在堂上。《乡饮酒礼》:“宾客的席位在户牖之间,介的席位在西序,众宾的席位接着宾客向西。”
宾客出门,主人送到外门外,再拜,归还宾客的俎。
注说:“一献之礼,有荐,有俎,其牲肉未曾听闻。派人归还到宾客家中。古人给人饮食,必定归还其盛器,用来厚待他。”
右章名为“醴宾客”
此礼用醴酒,大概是因为醴子用醴酒而这样做的。如果不醴子而用醮,那么此礼也因而用酒吗?用酒就是飨礼了。
如果不醴,就用酒醮【醮子召反】
此醮与醴大意大致相同,只是用酒而仪物繁复不同。上面已经见到醴礼了,这里又说如果不醴就用醮,大概冠礼开始时只用醴而已,然而少
近于质,故后世圣人又为此醮礼与之并行焉。言若者,文质在人,用之惟所欲耳。
尊于房户之闲,两甒有禁,▯酒在西,加勺,南枋。
译因为接近质朴,所以后世的圣人又制定了醮礼,让它与冠礼并行。说“若”字,是因为文饰与质朴在于人,使用哪种方式随人意愿罢了。
在房门与窗户之间设席,两坛酒设有禁绳,酒坛在西边,加上酒勺,勺柄朝南。
注》曰:「房户闲者,房西、室户东也。禁,承尊之噐也。▯酒,新水也。虽今不用,犹设之,不忘古也。在西上也。」继公谓:「此醮而设酒甒,与醴而设醴甒者,其节同,亦于陈服之后为之。两甒,一酒、一▯酒也。▯酒在西,尊西上也。尊西上者,以冠者之位在其西,故顺之。他篇不见者,其义皆放此。加勺,加于二尊之上而覆之也。▯尊亦加勺者,不以无用待之也。南枋,为酌者北面覆手执之便也。《少牢馈食礼》曰:『主人北面酌酒。』」
洗有篚在西南顺
注曰:「洗,庭洗。篚陈于洗西南,顺,北为上也。顺,从也。」继公谓:「醮而设洗之节,亦与醴同,惟有篚为异。此见其异者耳。篚以盛爵也。不醴,则服北无甒,又无篚,惟有三加之豆笾也。下篚之爵三。」
始加醮用脯醢,賔降取爵于篚,辞降如初。卒洗,升酌。注曰:「一升曰爵。辞降如初,如将冠时降盥辞,主人降也。」
朱子曰:「始加」二字乃叠见前《始加缁布冠》一章之礼。「醮用脯醢」乃题下事,其实賔荅拜后乃荐之也。賔升时,冠者犹在出房南面之位。
继公谓:「賛者筵于户西,賔乃降也。用爵醮,礼文也。卒洗,亦当壹揖壹让乃升。」
冠者拜受賔荅拜如初
注曰:「賔升,揖冠者就筵,乃酌。冠者南面拜受,賔授爵东面荅拜,如醴礼也。于賔荅拜,賛者则亦荐之。凡荐出自东房。」
继公谓:「初醴时之仪也。言『如初』,所以见其先有醴,后有醮。」
冠者升筵,坐,左执爵,右祭脯醢,祭酒,兴,筵末坐,啐酒,降筵,拜,賔荅拜。冠者奠爵于荐东,立于筵西。
注曰:冠者立俟賔命,賔揖之,则就东序之筵。
彻荐爵筵尊不彻
注曰:彻荐与爵者,辟后加也。不彻筵,尊三加,可相因,由便也。
继公谓彻之亦賛冠者也,毎醮礼毕必彻荐爵者,所以新后醮之礼,若不相因然,彻荐爵盖入于房。
加皮弁,如初仪,再醮,摄酒,其他皆如初。
注曰摄犹整也整酒谓挠之
朱子曰:「此如初仪者,如前再加一章之仪也,下条放此。」再醮摄酒,其他皆如初,言唯摄酒异于始醮,其他皆如之也。
继公谓摄酒亦示新之之意
加爵弁,如初仪。三醮,有干肉折俎,哜之,其他如初【干音干,折之设反,哜才计反】
注曰:「干肉,牲体之脯也,如今凉州乌翅矣。」
朱子曰:「初仪见上。三醮唯摄酒及有干肉折俎哜之为异,其他皆如始醮也。」
继公谓:「干肉折俎,犹言干肉俎也。俎盛牲体之折者,故名曰折俎。设之于脯醢之南。《士虞礼》曰:『有干肉折俎,二尹缩,祭半尹。』此干肉亦缩俎而左朐右末,其所哜即祭半尹者也,亦振祭乃哜之。唯言哜,省文耳。物至齿谓之哜,知其味谓之甞。」
北面取脯见于母
着此者见其与醴同也下放此
右醮礼
若杀,则特豚载,合升,离肺,实于鼎,设扃鼏【扃古萤反鼏眉狄反】注曰:「特,一也。合升,合左右胖升于鼎也。离,割也。离肺,小而长,午割之,不提心。扄,鼎扛,所以举之者也。鼏,覆之。」
继公谓载衍文。士丧礼曰:「特豚四鬄,去蹄,两胉、脊,此其合升之体数也。」肺离之者,使絶之而为祭也。既祭则哜之,故又名哜肺。其与脊同举者,则谓之举肺。鼎设扄,是亦举之也。孤子则举鼎,陈于门外。此不陈,惟俟时而入,错于阼阶前也。是篇始言醴,次言醮,后言杀,圣人制礼,愈变则愈盛,此亦可见其尚文之意也。鼏见《公食大夫礼》。
始醮如初
朱子曰初谓前章之始醮也
再醮,两豆葵菹、蠃醢,两笾栗、脯【菹庄鱼反,蠃力禾反】
注曰蠃螔蝓今文蠃为蜗
继公谓:「此见其异于上者尔,是礼愈文,故于此即加其笾豆,以起三醮之礼,且示礼隆有渐也。」两豆两笾之位,若以有俎之礼言之,则醢在菹东,栗在菹西,脯在栗南也。此荐虽不与三醮有俎者相因,而位则亦放之与?又笾豆有加,则祭之之仪亦与祭脯醢者略异
译《注》说:“房户闲,是指房在西、室户在东。禁,是承接酒樽的器具。〇酒,是新酿的水酒。虽然现在不使用,但还是摆设它,是为了不忘古制。它位于西边,因为西边是上位。”继公说:“这里醮礼时摆设酒甒,与醴礼时摆设醴甒,其仪节相同,也是在陈列礼服之后进行。两个甒,一个是酒,一个是〇酒。〇酒在西边,因为尊在西边是上位。尊在西边为上位,是因为冠者的位置在西边,所以顺应他。其他篇章没有记载的,其义理都与此相同。加勺,是加在两个尊上并覆盖住。〇尊也加勺,是不以无用之物对待它。南枋,是为了让酌酒的人北面覆手执勺方便。《少牢馈食礼》说:‘主人北面酌酒。’”
洗的西南方有篚,顺列。
《注》说:“洗,是庭院中的洗。篚陈列在洗的西南方,顺,以北为上。顺,是顺从。”继公说:“醮礼时摆设洗的仪节,也与醴礼相同,只有篚不同。这里指出其不同之处。篚用来盛放爵。如果不行醴礼,那么服北就没有甒,也没有篚,只有三加的豆和笾。下面的篚中有三个爵。”
始加醮用脯醢,宾降下台阶从篚中取爵,辞谢降阶如同当初。洗完,升阶酌酒。《注》说:“一升称为爵。辞谢降阶如同当初,如同将要加冠时降阶盥洗辞谢,主人降阶那样。”
朱子说:“‘始加’二字是重复出现,见于前文《始加缁布冠》一章的礼仪。‘醮用脯醢’是标题下的内容,实际上是在宾答拜之后才荐献的。宾升阶时,冠者还在出房南面的位置。”
继公说:“赞者在户西铺设席子,宾才降阶。用爵行醮礼,是礼仪的文饰。洗完,也应当一揖一让然后升阶。”
冠者拜受,宾答拜如同当初。
《注》说:“宾升阶,揖冠者就席,然后酌酒。冠者南面拜受,宾授予爵东面答拜,如同醴礼。在宾答拜时,赞者也就荐献食物。凡是荐献的食物都出自东房。”
继公说:“这是初次醴礼时的仪节。说‘如同当初’,是为了表明先有醴礼,后有醮礼。”
冠者升阶就席,坐下,左手持爵,右手祭脯醢,祭酒,起身,在席末坐下,尝酒,降下席,拜,宾答拜。冠者将爵放在荐献食物的东边,站在席的西边。
《注》说:“冠者站立等待宾的命令,宾揖他,他就到东序的席上。”
撤去荐献食物和爵,席和尊不撤去。
《注》说:“撤去荐献食物和爵,是为了避开后加的礼仪。不撤去席,是因为三加可以相因,以便行事。”
继公说:“撤去的是赞冠者,每次醮礼完毕必须撤去荐献食物和爵,是为了使后一次的醮礼显得更新,好像不相因袭一样,撤去的荐献食物和爵大概送入房中。
加皮弁,如同当初的仪节,再醮,摄酒,其他都如同当初。
《注》说:“摄,是整理的意思。整酒,是说搅动它。”
朱子说:“这里说‘如同当初的仪节’,是如同前文再加一章的仪节,下面一条仿照此例。”再醮摄酒,其他都如同当初,是说只有摄酒与始醮不同,其他都相同。
继公说:“摄酒也是表示更新的意思。”
加爵弁,如同当初的仪节。三醮,有干肉折俎,哜之,其他如同当初【干音干,折之设反,哜才计反】
《注》说:“干肉,是牲体的脯,如今凉州的乌翅那样。”
朱子说:“初仪见上文。三醮只有摄酒以及有干肉折俎哜之不同,其他都如同始醮。”
继公说:“干肉折俎,就是说干肉俎。俎盛放牲体折下的部分,所以名叫折俎。设在脯醢的南边。《士虞礼》说:‘有干肉折俎,二尹缩,祭半尹。’这里的干肉也是缩俎而左朐右末,所哜的就是祭半尹的部分,也是振祭然后哜之。只说哜,是省文。食物到牙齿称为哜,知道其味道称为尝。”
北面取脯见于母
着此者见其与醴同也下放此
右醮礼
如果杀牲,则用特豚载,合升,离肺,实于鼎,设扃鼏【扃古萤反鼏眉狄反】《注》说:“特,是一的意思。合升,是合左右胖升于鼎。离,是割。离肺,小而长,午割之,不提心。扄,是鼎扛,用来举鼎的。鼏,是覆盖的。”
继公说:“载是衍文。《士丧礼》说:‘特豚四鬄,去蹄,两胉、脊,这是合升的体数。’肺离之,是为了切断它用来祭祀。祭祀后就哜之,所以又名哜肺。与脊同举的,称为举肺。鼎设扄,也是举它。孤子则举鼎,陈于门外。这里不陈,只是等待时机进入,错于阼阶前。这篇开始说醴,其次说醮,最后说杀,圣人制礼,愈变则愈盛,这里也可以看出其崇尚文饰的意思。鼏见《公食大夫礼》。”
始醮如同当初
朱子说:“初,是指前章的始醮。”
再醮,两豆葵菹、蠃醢,两笾栗、脯【菹庄鱼反,蠃力禾反】
《注》说:“蠃,是螔蝓。今文蠃为蜗。”
继公说:“这里指出其与上文不同的地方,是礼仪愈文饰,所以在这里就增加笾豆,以兴起三醮的礼仪,并且显示礼仪隆重有渐次。两豆两笾的位置,如果以有俎的礼仪来说,那么醢在菹东,栗在菹西,脯在栗南。这里的荐献虽然不与三醮有俎者相因袭,但位置也仿照它吗?又笾豆有增加,那么祭之的仪节也与祭脯醢者略有不同。”
,蠃未详。
三醮,摄酒,如再醮。加俎,齐之,皆如初,哜肺。
注曰:「摄酒,如再醮,则再醮亦摄之矣。」
译蠃,不详。
三次献酒,拿着酒杯,如同第二次献酒那样。增加俎,整治它,都像第一次那样,尝肺。
注说:“拿着酒杯,如同第二次献酒,那么第二次献酒也是拿着酒杯的。”
朱子曰:「初谓上章之始醮也,哜肺者,释上哜之为肺也。上章之俎无肺,而此有肺,故又特言之而不嫌于复出。凡言之法多此类。」
继公谓:「摄酒如再醮,此与不杀之礼互言也。」加俎者,谓于笾豆之外又加豚俎也,设之当菹醢之南。三加后者弥尊,故三醮而后者愈盛,礼宜相称也。哜之谓絶祭哜之,不言祭者,亦文省。肺之哜者必祭,祭者不必哜也。皆如初,谓此再醮、三醮之所不见者,皆如不杀始醮之礼也。云哜肺者,又明其所哜之异于不杀者也。不杀则祭用干肉而哜之。
卒醮取笾脯以降如初
笾脯,谓其在笾者也,言此以别于所祭者耳。三醮亦两豆、两笾,如再醮而又加俎焉。一俎而两豆、两笾,变于常礼,亦盛之。
右杀牲而醮
若孤子则父兄戒宿
父、伯父、叔父也,兄,亲兄也,无则防者亦可。孤子虽尊于家,然未冠,则不可与成人为礼于外,故戒、宿、賔、客,则诸父若兄为之。惟言父兄戒、宿,则筮日、筮賔、为期之事,皆将冠者自主之可知。
冠之日,主人紒而迎賔,拜、揖、让,立于序端,皆如冠主礼于阼。
必云紒者,嫌与父在者异也。冠主将冠者,亲父也。孤子未冠而于此乃行成人之礼者,无父则得伸其尊也。诸父若兄不主其事者,家无二主也。必主于序端者,因冠主之位也。礼谓賔与冠者行礼也,盖指三加与醴之类而言。行礼皆于阼,亦见其异于父在者,以其为主人故也。然则若醴若醮,皆因冠席为之与?
凡拜,北面于阼阶上。賔亦北面于西阶上荅拜。
此賔主相拜之正位也,凡拜,谓主人于醴若醮时拜受之类也。
若杀,则举鼎陈于门外,直东塾北面【直音值】
注曰:「孤子尊,得伸礼盛之。父在有,鼎不陈于门外。」继公谓杀,谓醮而杀牲也。直,束塾当其南也。鼎陈于此,亦俟时而入错之。凡鼎既升,乃举而别陈之者,正礼也。是礼为主人而设,故得如礼。大夫、士陈鼎于门外,皆北面,惟丧奠乃西面耳。国君陈鼎南面,天子未闻。
右孤子冠
若庶子,则冠于房外,南面,遂醮焉。
注曰:房外,谓尊东也。不于阼,非代也。不醮于客位,成而不尊。
继公谓:「言『遂』者,见其因冠席也。冠、醮同处,可以不必别布席。经惟言冠而遂醮,略无异文,则是三加三醮,皆与上文适子之礼同,惟以冠、醮在房外为异。若不醮而醴,其位亦如之。经不言醴者,盖见其文者耳。此言庶子,指父在者也。父在而冠,宜别于适;父没,则其礼同矣。凡冠者于庙。」
右庶子冠
冠者母不在,则使人受脯于西阶下。
言于此者,见以上冠者之礼同也。母不在者,或已没,或疾病,或见出,皆是也。授人脯,正礼也。此正礼乃后言之者,以母在者为主也。授人脯之礼,男子则于阶下,妇人则于门外云。
右母不在
戒賔曰:「某有子某,将加布于其首,愿吾子之教之也。」注曰:「吾子,相亲之辞。子,男子之美称。」
防曰:「上某,主人名;下某,子之名。布,缁布冠也。教之者,以加冠行礼为教之也。」
继公谓:「冠礼三加,乃惟云布者,取其始加而质者言之,谦也。」又以《士昬礼》例之,此以下所载诸辞皆当为记文,乃在经后、记前,亦未详。
賔对曰:「某不敏,恐不能共事,以病吾子,敢辞【共音恭】不能共事,则冠礼不成,故云病吾子。病,犹辱也。
主人曰:「某犹愿吾子之终教之也。」賔对曰:「吾子重有命,某敢不从【重直用反】
重再也
宿曰:「某将加布于某之首,吾子将莅之,敢宿。」賔对曰:「某敢不夙兴。」
止賔而下,其宿之之辞皆同,惟以主人之亲宿与否别之耳。莅临也。
始加祝曰令月吉日始加元服
注曰令吉皆善也元首也
朱子曰:「诸辞皆当以古音读之,其韵乃叶。」
弃尔防,志顺尔成,徳夀考惟祺,介尔景福。
注曰:「祺,祥也。介、景,皆大也。因冠而戒,且劝之。女如是,则有夀考之祥,大女之大福也。
译朱熹说:“‘初’指上一章开始行醮礼,‘哜肺’是解释上一章‘哜’字指的是肺。上一章的俎上没有肺,而这一章有肺,所以特别提及,不嫌重复。凡是说话的法则,大多属于这类情况。”
继公说:“摄酒如同再醮,这是与不杀牲的礼仪相互对照而言的。”加俎,是指在笾豆之外又增加豚俎,设置的位置应当在菹醢的南面。第三次加冠之后地位更加尊贵,所以第三次醮礼时祭品更加丰盛,礼仪应当与身份相称。哜,是指断祭并哜食,不说“祭”字,也是文字省略。肺的哜食必定包含祭祀,但祭祀不一定包含哜食。都如同初次,是说这再醮、三醮中未提及的事项,都如同不杀牲初次醮礼的礼仪一样。说“哜肺”,又是为了明确这里哜食的对象与不杀牲时不同。不杀牲时,祭祀使用干肉并哜食。
醮礼结束,取笾中的脯降下,如同初次。
笾脯,是指放在笾中的脯,这样说以区别于所祭祀的物品。第三次醮礼也有两豆、两笾,如同再醮而又增加了俎。一俎配两豆、两笾,改变了常规礼仪,也是表示丰盛。
以上是关于杀牲行醮礼的内容。
如果是孤子,则由父辈或兄长进行戒礼和宿礼。
父,指伯父、叔父;兄,指亲哥哥,如果没有,则堂兄弟也可以。孤子虽然在家中地位尊贵,但尚未成年,不能与成年人在外行礼,所以戒礼、宿礼、迎宾、待客,都由诸父或兄长代为进行。只说父兄进行戒礼、宿礼,那么筮日、筮宾、确定日期等事情,都可以知道是由将加冠者自己主持的。
加冠的日子,主人束发迎接宾客,拜揖、谦让,站在序端,都如同冠主在阼阶行礼一样。
一定要说“束发”,是担心与父亲在世时的情形混淆。冠主是将加冠者,即亲生父亲。孤子尚未成年,在这里却行成人的礼仪,是因为没有父亲,所以得以彰显其尊贵。诸父或兄长不主持此事,是因为家中不能有两个主人。一定要在序端主持,是沿袭冠主的位置。礼,是指宾客与加冠者行礼,大概是指三加冠和醴礼之类。行礼都在阼阶,也显示出与父亲在世时不同,因为他是主人。那么,无论是醴礼还是醮礼,都是利用加冠的席位进行吗?
凡是拜礼,主人在阼阶上面向北拜。宾客也在西阶上面向北答拜。
这是宾主相互拜礼的正确位置。凡拜,是指主人在行醴礼或醮礼时拜受等情形。
如果杀牲,则举起鼎陈列在门外,正对东塾面向北。【直,音值】
注说:“孤子尊贵,得以彰显礼仪的丰盛。父亲在世时,鼎不陈列在门外。”继公说:杀,是指行醮礼时杀牲。直,是指东塾正对着它的南面。鼎陈列在这里,也是等待时机再搬入放置。凡是鼎已经升上,再举起另外陈列的,是正规的礼仪。这个礼仪是为主人设置的,所以能够合乎礼仪。大夫、士将鼎陈列在门外,都面向北,只有丧奠才面向西。国君陈列鼎面向南,天子则未曾听说。
以上是关于孤子加冠的内容。
如果是庶子,则在房外加冠,面向南,随即行醮礼。
注说:房外,是指尊位的东面。不在阼阶,是因为不是嫡子。不在客位行醮礼,是因为虽然成人但地位不尊贵。
继公说:“说‘遂’,表明是沿用加冠的席位。加冠和醮礼在同一地方,可以不必另外铺设席位。经文只说加冠随即行醮礼,略去不同的文字,那么三加冠三醮礼,都与上文嫡子的礼仪相同,只有加冠和醮礼在房外这一点不同。如果不行醮礼而行醴礼,其位置也是如此。经文不说醴礼,大概是因为省略了文字。这里说的庶子,是指父亲在世的情况。父亲在世而加冠,应当与嫡子有别;父亲去世,则礼仪就相同了。凡是加冠都在宗庙进行。”
以上是关于庶子加冠的内容。
如果加冠者的母亲不在,则派人到西阶下接受脯。
在这里提及,是为了表明以上加冠者的礼仪是相同的。母亲不在,或者已经去世,或者生病,或者被休弃,都是这种情况。授予人脯,是正规的礼仪。这正规礼仪却放在后面说,是因为以母亲在世的为主。授予人脯的礼仪,男子在阶下,妇人在门外。
以上是关于母亲不在的情况。
戒辞说:“我有儿子某,将要把布加在他的头上,希望您能教导他。”注说:“吾子,是亲近的称呼。子,是对男子的美称。”
郑玄说:“上面的‘某’,是主人的名字;下面的‘某’,是儿子的名字。布,是缁布冠。教导他,是指通过加冠行礼来教导他。”
继公说:“加冠礼仪有三加,却只说布,是取最初加冠且质朴的意义来说,表示谦逊。”又拿《士昏礼》来类推,这以下所载的各种辞令都应当是记文,却位于经文之后、记文之前,也不详细。
宾客回答说:“我不聪敏,恐怕不能胜任此事,从而让您受累,斗胆推辞。”【共,音恭】不能胜任此事,那么加冠礼仪就不能完成,所以说让您受累。病,是侮辱的意思。
主人说:“我还是希望您能最终教导他。”宾客回答说:“您再三命令,我怎么敢不从。”【重,直用反】
重,是再次的意思。
宿辞说:“我将要把布加在某的头上,您将莅临,斗胆预先告知。”宾客回答说:“我怎么敢不早起。”
止住宾客并走下台阶,其宿辞都相同,只是以主人是否亲自宿辞来区别罢了。莅,是莅临的意思。
初加冠时的祝辞说:美好的月份,吉祥的日子,初加元服。
注说:令、吉,都是美好的意思。元,是首的意思。
朱熹说:“各种辞令都应当用古音来读,其韵脚才和谐。”
抛弃你的幼稚,立志顺从你的成人之道,德行长寿,唯有吉祥,赐给你大福。
注说:“祺,是吉祥的意思。介、景,都是大的意思。借着加冠来告诫,并且劝勉他。你如果这样,就有长寿的吉祥,赐给你大的福气。”
」
朱子曰顺古与愼通用
继公谓:「弃尔防志,戒之也;愼尔成徳,勉之也。」言先去防志,而后能愼成徳也。防志,即传所谓童心;成徳,成人之徳。
译朱子说:“顺”与“愼”通用。
继公说:“‘弃尔防志’,是告诫你们;‘愼尔成徳’,是勉励你们。”意思是说,先抛弃幼稚的心志,然后才能谨慎地成就成人的德行。防志,就是传文中所说的童心;成徳,就是成人的德行。
再加曰吉月令辰乃申尔服
注曰辰子丑也申重也
敬尔威仪,淑愼尔徳,眉夀万年,永受胡福。
注曰胡犹遐也逺也
继公谓:「有威而可畏谓之威,有仪而可象谓之仪。」徳者,得也,行道而有得于心之谓徳。者,内也;威仪者,外也。学者固当以徳为先,威仪为后,然不重其外,亦未必能保其中之所有者也。故此先言敬威仪,乃后言愼徳。淑,善也。眉夀,豪眉也,人年老者必有豪眉秀出者。
三加曰:「以嵗之正,以月之令,咸加尔服。」
注曰:「咸,皆也。皆加女之三服,谓缁布冠、皮弁、爵弁也。」继公谓:「嵗之正,谓当冠之年也。古者男子二十而冠,嵗言正而月言令、言吉,则周礼冠无常月又可见矣。」
兄弟具在以成厥徳
厥者指兄弟而言,能成兄弟之徳,则正身齐家之事也。以此勉之,其所以责成人之道也深矣。
黄耇无疆,受天之庆【耇音苟】
注曰:「黄,黄髪也;耇,冻梨也:皆夀征也。」疆,竟。
醴辞曰甘醴惟厚嘉荐令芳
注曰:「嘉,善也。善荐,谓脯醢芳香也。」
继公谓:「醴,谓以醴饮冠者也。」言厚,见其未泲。
拜受祭之,以定尔祥,承天之休,夀考不忘。
注曰休美也不忘长有令名
继公谓:「言『拜受祭之』,亦教之也。」然则賔释此辞,其在筵前北面、冠者未拜之时与?「夀考不忘」者,谓至于夀考而人不能忘之也。此盖古人祝颂之常语,《诗》亦多用之。
醮辞曰:「旨酒既清,嘉荐亶时【亶丁但反】
注曰旨美也亶诚也
继公谓:「进此醮辞,当与醴辞之节同。」亶,时谓诚得成熟之时也。
始加元服,兄弟具来,孝友时格,永乃保之。
注曰:善父母为孝,善兄弟为友,时是也。格,至也;永,长也;保,安也。行此乃能保之。
继公谓:「具,俱也,保守而有之也。」言女方加元服,而兄弟皆来者,盖女孝友之徳有以感格之也。然自今以后,当常常保守此徳而勿失之,美而复戒之也。一加则一醮,故毎醮之辞輙见加冠之序,以明其各有所为而不嫌与祝辞同也。经于醮礼始加无异文,于再加、三加皆云如初仪,乃见醮礼,则是醮者亦祝明矣。醮礼文,故以多仪为贵。
再醮曰:「旨酒既湑,嘉荐伊脯【湑,思吕反】
注曰湑清也伊惟也
继公谓:「独言脯者,欲协音耳,亦但举其所上者言也。凡一笾一豆,则先脯后醢。醮辞盖主为不杀者而作,故其言如此。若杀,则笾豆有加,乃因用之而不改者,以其亦有脯故也。」
乃申尔服,礼仪有序。祭此嘉爵,承天之祜【祜音户】
序谓始加再加之次第祜福也
三醮曰旨酒令芳笾豆有楚
注曰楚陈列之貌
咸加尔服,肴升折俎,承天之庆,受福无疆。
肴谓干肉,若豚也。《诗》曰:「尔殽伊脯。」
字辞曰:「礼仪既▯,令月吉日,昭告尔字。爰字孔嘉,髦士攸宜。宜之于假【假音嘏】
注曰:「昭,明也。爰,于也。孔,甚也。髦,俊也。攸,所也。于,犹为也。」
继公谓假通典作嘏,今从之。髦士,才徳过人之称。言髦士乃与嘉字相宜,若宜之,则为嘏矣。嘏,福也。
永受保之。曰:「伯某甫,仲、叔、季,唯其所当。」
注曰:伯、仲、叔、季,长防之称。甫是丈夫之美称。孔子为尼甫,周大夫有嘉甫,宋大夫有孔甫,是其类。甫字或作父。
李微之曰:「伯某甫、仲、叔、季,唯所当,如伯休甫、仲山甫之类。」
继公谓:「『永受保之』谓字也。仲、叔、季,唯其所当,谓其第。若当在仲,则云仲某甫也,叔、季亦然。」
记》冠义:始冠,缁布之冠也。大古冠布,齐则缁之。其緌也,孔子曰:『吾未之闻也。』冠而敝之可也【始冠,古乱反。冠而,同。大,音泰。齐,侧皆反。緌,如谁反】
注曰:「大古,唐虞以上,緌缨饰未之闻。大古质,盖亦无饰。重古始冠,冠其齐冠。」
防曰:「凡言记者,皆是记经,不▯及经外逺古之言。云《冠义》者,记冠中之义。」
译第二次加冠时说:“在这吉祥的月份和美好的时辰,再次为你加上冠服。”
注解说:“辰,指子、丑等时辰;申,是重申、再次的意思。”
恭敬你的威严仪态,善加谨慎你的德行,愿你长寿万年,永远承受那深远的福泽。
注解说:“胡,就是遐,深远的。”
继公说:“有威严而令人敬畏叫做威,有仪态而可供效法叫做仪。”德,就是得,践行道义而内心有所收获叫做德。德,是内在的;威仪,是外在的。求学的人固然应当以德行为先,以威仪为后,然而如果不重视外在的表现,也未必能保全内在所拥有的一切。所以这里先说恭敬威仪,然后才说谨慎德行。淑,是善的意思。眉寿,指豪眉,人年老时一定有豪眉秀出的特征。
第三次加冠时说:“在这岁首的正月,在这时令的月份,全都为你加上冠服。”
注解说:“咸,是都的意思。都为你加上三次冠服,指的是缁布冠、皮弁、爵弁。”继公说:“岁之正,指正当行冠礼的年龄。古时男子二十岁行冠礼,岁说正而月说令、说吉,那么《周礼》中冠礼没有固定月份也就可见了。”
兄弟都来,以成就你的德行。
厥,指兄弟而言,能成就兄弟的德行,就是端正自身、治理家庭的事情。以此来勉励他,其中蕴含的对成人之道的要求是很深的。
黄发长寿没有尽头,承受上天的喜庆。【耇音苟】
注解说:“黄,黄发;耇,冻梨:都是长寿的征兆。”疆,是尽头的意思。
醴辞说:“甘美的醴酒醇厚,美好的祭品芳香。”
注解说:“嘉,是善的意思。善荐,指干肉和肉酱芳香。”
继公说:“醴,指用醴酒给冠者饮用。”说醇厚,表明它没有经过过滤。
拜谢接受并祭祀它,以安定你的吉祥,承受上天的美善,长寿到老也不被遗忘。
注解说:“休,是美善;不忘,是长久拥有美好的名声。”
继公说:“说‘拜谢接受并祭祀它’,也是教导他。”那么宾客说出这番话,大概是在筵席前北面站立、冠者尚未拜谢的时候吧?“长寿到老也不被遗忘”,是说到了长寿之年,人们也不会忘记他。这大概是古人祝颂的常用语,《诗经》中也多用此语。
醮辞说:“美酒已经清澈,美好的祭品确实适时。”【亶丁但反】
注解说:“旨,是美;亶,是诚。”
继公说:“进献这醮辞,应当与醴辞的节次相同。”亶,时,是说确实得到了成熟的时节。
初次加冠,兄弟都来,孝顺父母、友爱兄弟的德行适时而至,要永远保持它。
注解说:“善待父母叫孝,善待兄弟叫友,时,是适时;格,是至;永,是长;保,是安。践行这些才能保持它。”
继公说:“具,是俱,一起;保守而有之。”说女子刚加元服,而兄弟都来了,大概是女子孝顺友爱的德行感召了他们。然而从今以后,应当常常保守这种德行而不丢失,赞美之余又加以告诫。一加冠就有一次醮礼,所以每次醮辞都提及加冠的次序,以表明它们各有用意,而不嫌与祝辞相同。经文在醮礼始加时没有不同的文字,在再加、三加时都说“如初仪”,才见到醮礼,这就表明醮也是祝颂。醮礼文辞,所以以多仪为贵。
第二次醮时说:“美酒已经滤清,美好的祭品是干肉。”【湑,思吕反】
注解说:“湑,是清;伊,是惟。”
继公说:“只说干肉,是为了协韵,也只是举出所进献的而言。凡是一笾一豆,就先干肉后肉酱。醮辞大概是为主办不杀生祭祀的人而作,所以这样说。如果杀生,那么笾豆会增加,就沿用而不改,因为其中也有干肉。”
再次为你加上冠服,礼仪有次序。祭祀这美好的酒杯,承受上天的福佑。【祜音户】
次序指始加、再加之次第;祜,是福。
第三次醮时说:“美酒芳香,笾豆陈列整齐。”
注解说:“楚,是陈列的样子。”
全都为你加上冠服,菜肴升上折俎,承受上天的喜庆,承受福泽没有尽头。
肴指干肉,如豚肉。《诗经》说:“你的菜肴是干肉。”
字辞说:“礼仪已经完备,美好的月份吉祥的日子,昭示告知你的表字。这个表字非常美好,俊才之士所适宜。适宜于你,就是大福。”【假音嘏】
注解说:“昭,是明;爰,是于;孔,是甚;髦,是俊;攸,是所;于,是犹为。”
继公说:“假通典作嘏,现在从之。髦士,是才德过人的称呼。说俊才之士与美好的表字相适宜,如果适宜,就是大福了。嘏,是福。”
永远承受并保持它。说:“伯某甫,仲、叔、季,看其排行所当。”
注解说:“伯、仲、叔、季,是长幼的称呼。甫是丈夫的美称。孔子为尼甫,周大夫有嘉甫,宋大夫有孔甫,是这类。甫字或作父。”
李微之说:“伯某甫、仲、叔、季,看其排行所当,如伯休甫、仲山甫之类。”
继公说:“‘永远承受并保持它’指表字。仲、叔、季,看其排行所当,指他的次序。如果当在仲,就说仲某甫,叔、季也一样。”
《礼记·冠义》:初次加冠,是缁布冠。远古冠用布,斋戒时则用黑色。它的垂饰,孔子说:“我没有听说过。”冠后破旧了也可以。【始冠,古乱反。冠而,同。大,音泰。齐,侧皆反。緌,如谁反】
注解说:“大古,唐虞以上,垂饰缨饰没有听说过。大古质朴,大概也没有装饰。重视古礼初次加冠,冠其斋戒之冠。”
郑玄说:“凡说记的,都是记述经文,不涉及经文之外远古的话。说《冠义》,是记述冠礼中的义理。”
继公谓:「大古冠布,谓始知作冠之时,但以白布为之,初无吉凶之异。至齐则缁之,以变于无事时也。是大古惟有白布、缁布二冠耳。后世冠制既与大古异,则古冠废矣。然有故则或亦用之,如始冠缁布冠之类是也。其緌也,孔子曰:『吾未之闻』者,谓大古之时,冠但有缨,未闻其緌也。緌者,以缨之余长为饰者也。古者之缨足以固冠则己,未知为饰。后世若或用古冠,亦宜存古意,若緌之,则失之矣。《玉藻》曰:『缁布冠缋緌,诸侯之冠也。』此其夫子之所非者与?冠谓始加之后也。敝犹毁壊也。敝之犹可,则不复用可知。既不复用,则亦何必以緌为饰乎?」
译继公说:“上古时期用白布做冠,是指刚开始懂得制作冠的时候,只用白布制作,起初没有吉礼和凶礼的区别。到了斋戒时则用黑布,以区别于日常无事之时。所以上古只有白布冠和黑布冠两种罢了。后世的冠制既与上古不同,那么古冠就废弃了。然而遇到旧例时有时也会使用,比如初次行冠礼时加戴黑布冠之类就是这种情况。关于冠缨下垂的饰物,孔子说‘我没有听说过’,是说上古时期,冠只有冠缨,没听说过有垂饰。垂饰,是用冠缨多余的部分作为装饰的。古人的冠缨只要足以固定帽子就够了,不知道用来装饰。后世如果有时使用古冠,也应当保留古人的意旨,如果加上垂饰,那就错了。《玉藻》说:‘黑布冠有彩绘的垂饰,是诸侯的冠。’这大概就是孔子所批评的吧?‘冠’指的是初次加冠之后。‘敝’就是毁坏的意思。说毁坏了还可以,说明不再使用是显而易见的。既然不再使用,那么又何必用垂饰来装饰呢?”
适子冠于阼,以着代也【适丁厯反,冠古乱反,下并同】
着明也着代明其代父也
醮于客位加有成也
冠礼或醴或醮,此记惟言醮,亦见当时尚文之意。加,犹尚也。尊也。有成,谓有成人之道也。尊其有成,故以客礼待之。
三加弥尊谕其志也
凡人之志皆欲自卑而尊,故三加之礼,其最尊者在后,盖谕其志而然也。谕谓深晓之,弥益也。
冠而字之敬其名也
注曰:名者,质所受于父母;冠,成人,益文,故敬之也。
委貌,周道也;章甫,殷道也;毋追,夏后氏之道也【毋追旧音牟堆】注曰:「其制之异同,未之闻。」
继公谓:「此言三代之冠各不同也。道,犹制也。三冠之名义未闻。」
周弁殷冔夏收【冔况甫反】
注曰其制之异同亦未闻
继公谓:「弁,爵弁也。冔、收与弁同称,是亦弁之类也。其名义亦未闻。」
三王共皮弁素积
三王共之者,以其制善,不可得而变也。记言此于爵弁之下者,欲令异者以类相从,然后言同者耳,盖文法宜然。
无大夫冠礼,而有其昬礼。古者五十而后爵,何大夫冠礼之有?
注曰:五十乃爵,重官人也。大夫或时改取,有昬礼是也。
继公谓:「无大夫冠礼,而有其昬礼。」据礼经而言也。其下二句,所以释无大夫冠礼之意也。古者,谓始有冠礼之时也。五十而爵者,以其年艾、徳盛,乃可服官政也。后世虽未必五十而后爵,然亦不至于未冠而为大夫。故作记之时,去古虽逺,而犹不别立大夫冠礼也。
公侯之有冠礼也夏之末造也
造作也,下文云:「继世以立诸侯,象贤也。」则是公侯父死子继,其来乆矣。或有防而嗣位者,是虽未冠,而其爵固已为诸侯矣,则及其冠也,不容不与士冠礼异。此所以至夏末而始作《公侯之冠礼》也。然夏初以前未有此礼者,其义则未闻。
天子之元子,犹士也,天下无生而贵者也。
注曰元子世子也
继公谓:「元子,长子也。天子之元子,其冠时犹士,而用士礼,以其未即位,则无爵故也。未有爵而自异于士,是生而贵也。举天子之元子以见其余。」
继世以立诸侯,象贤也。以官爵人,徳之杀也。死而諡,今也;古者生无爵,死无諡【杀色界反諡时志反】
朱子曰:「此于冠义无所当,疑错简也。盖老子不尚贤、贵因任之意,言上古之时,各推其贤者奉以为君,没则复奉其子以继之,其后遂以为诸侯。然其子之立也,但象似其贤而已,非故择贤而立之也。至于中古,乃在上者择人任官而为之爵等,此则徳之衰杀,不及上古之时矣。又至于周而有諡法,则生而有爵者,死又加諡此则又其杀也。上古民自立君,故生无爵;中古未有諡法,故虽有爵而无諡又以申言古今之变也。」
继公谓古惟谓上古也,记之意盖谓以官爵人已不如古,死而有諡则愈不如古矣,故曰:「古者生无爵,死无諡。」
仪礼集説卷一
<经部,礼类,仪礼之属,仪礼集说》>
钦定四库全书
仪礼集说卷二 元 敖继公 撰
士昬礼第二
注曰:「娶妻之礼,以昬爲期,因以名之。日入三商爲昬。于五礼属嘉礼。」
继公谓此篇主言士之适子娶妻之礼,娶必以昬者,取其近夜也。
昬礼
此不言士者辟下达之文也
下达纳采用鴈
此谓自天子下达于庶人,纳采皆用鴈也。经惟有《士昬礼》,故因以下达之文见之也。以此推之,则余礼之用鴈者皆当下达,惟纳徴之礼或异耳。媒妁传言女家已许,乃敢纳其采女之礼。采者,取也。用鴈者,先儒谓取其不再偶,义恐或然。《春秋传》曰:「郑徐吾犯之妹美,公孙黒使强委禽焉。」是大夫纳采亦用鴈也,此其徴矣。
主人筵于户西西上右几
注曰:主人,女父也。筵,爲神布席也。有几筵者,以其庙受,冝依神也。席有首尾。
防曰:「《公食记》言『席卷自末』,是席有首尾。」
继公谓:「主人筵于户西」,谓主人之家布席于庙之室户西也。筵之
译在阼阶上为儿子行冠礼,是为了彰显他继承父位。
“适”音丁厯反,“冠”音古乱反,下文同。
“着”是彰显的意思,“着代”即彰显他继承父位。
在客位上举行醮礼,是为了尊崇他已成人。
冠礼有时用醴酒,有时用醮酒,此处只说醮酒,也可见当时崇尚文饰的意旨。“加”即崇尚、尊崇的意思。“有成”指具备了成人的道理。尊崇他已成人,所以用待客的礼节对待他。
三次加冠越来越尊贵,是为了晓喻他的志向。
人的志向都渴望由卑微而尊贵,所以三次加冠的礼仪,最尊贵的放在最后,这是为了晓喻他的志向而这样安排的。“谕”是深切晓喻的意思,“弥”是更加的意思。
冠礼后给他取字,是为了尊敬他的名。
注说:名是质朴的,受之于父母;冠礼表示成人,增加文饰,所以要尊敬他。
委貌冠,是周代的制度;章甫冠,是殷代的制度;毋追冠,是夏后氏的制度。
“毋追”旧读牟堆反。注说:“这三种冠形制的异同,未曾听说过。”
继公说:“这是说三代的冠各不相同。‘道’即制度。这三种冠的名义未曾听说过。”
周代用弁,殷代用冔,夏代用收。
“冔”音况甫反。
注说:其形制的异同也未曾听说过。
继公说:“弁,即爵弁。冔、收与弁同称,也是弁的一类。其名义也未曾听说过。”
三位帝王共同使用皮弁和素积。
三位帝王共同使用,是因为其形制好,不可改变。记载在爵弁之下,是想让不同的事物按类别相从,然后才说相同的事物,大概文法应当如此。
没有大夫的冠礼,但有大夫的昏礼。古时候五十岁才授爵位,哪里有大夫的冠礼呢?
注说:五十岁才授爵,是重视官员。大夫有时改娶,有昏礼就是证明。
继公说:“没有大夫的冠礼,但有大夫的昏礼。”这是依据礼经而言的。下面两句,是用来解释没有大夫冠礼的原因。古时候,指刚有冠礼的时候。五十岁才授爵,是因为年纪老、德行盛,才可以担任官职。后世虽然未必五十岁才授爵,但也不会没行冠礼就做大夫。所以作这篇记的时候,虽然离古时已远,但仍未另立大夫冠礼。
公侯有冠礼,是夏代末年才制定的。
“造”是制定的意思,下文说:“继承世位来确立诸侯,是效法贤人。”那么公侯父死子继,由来已久了。或许有未成年就嗣位的人,虽然未冠,但其爵位已经是诸侯了,那么等他行冠礼时,就不能不与士的冠礼不同。这就是到夏代末年才制定《公侯之冠礼》的原因。然而夏初以前没有此礼的原因,则未曾听说过。
天子的长子,还如同士一样,天下没有生来就尊贵的人。
注说:元子即世子。
继公说:“元子,即长子。天子的长子,行冠礼时还如同士,使用士礼,因为他尚未即位,所以没有爵位。没有爵位却自异于士,就是生来尊贵。举天子的长子为例,以见其余。”
继承世位来确立诸侯,是效法贤人。以官爵授人,是德行的衰微。死后有谥号,是近世的事;古时候活着没有爵位,死后没有谥号。
“杀”音色界反,“谥”音时志反。
朱子说:“这与冠义不相符合,怀疑是错简。大概是老子不崇尚贤能、贵在因任的意思,说上古之时,各自推举贤者奉为君主,死后又奉其子继承,其后遂成为诸侯。但其子被立,只是效法其贤而已,并非特意择贤而立。到了中古,在上位者择人任官并授予爵位等级,这是德行的衰微,不及上古之时了。又到了周代而有谥法,那么活着有爵位的人,死后又加谥号,这又是进一步的衰微。上古民众自立君主,所以活着没有爵位;中古没有谥法,所以虽有爵位而无谥号,以此来申说古今的变化。”
继公说:古只指上古,记的意旨大概是说以官爵授人已不如古,死后有谥号则更不如古了,所以说:“古时候活着没有爵位,死后没有谥号。”
仪礼集说卷一
<经部,礼类,仪礼之属,仪礼集说》>
钦定四库全书
仪礼集说卷二 元 敖继公 撰
士昏礼第二
注说:“娶妻的礼仪,以黄昏为期限,因此以此命名。日入三商为昏。在五礼中属于嘉礼。”
继公说:此篇主要讲述士的嫡长子娶妻的礼仪,娶妻必在黄昏,是取其接近夜晚之意。
昏礼
这里不说士,是为了避开下文下达的文辞。
下达纳采用雁
这是说从天子下至庶人,纳采都用雁。经文只有《士昏礼》,所以借此以下达的文辞显现出来。由此推知,其余礼仪用雁的都应下达,只有纳征的礼仪或许不同。媒妁传言女家已答应,才敢纳采女之礼。“采”即取的意思。用雁,先儒说是取其不再配偶,义理或许如此。《春秋传》说:“郑国徐吾犯的妹妹很美,公孙黑派强送去禽鸟。”这是大夫纳采也用雁的证明。
主人在户西铺席,西边为上,右边放几。
注说:主人,即女父。筵,为神铺设席子。有几筵,是因为在庙中接受,适宜依凭神灵。席有首尾。
防说:“《公食记》说‘席卷自末’,说明席有首尾。”
继公说:“主人筵于户西”,是说主人之家在庙室的户西铺席。铺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