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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仪礼集说三

仪礼集说卷二     元 敖继公 撰

儒藏 · 礼经 · 已译 · 第 24–49 段

者,有司也。乃云主人者,对使者立文也。《觐礼》云:「天子设斧依于户牖之间」,其语意与此相类,下文放此。几,漆几也。右几,席南面,几在席西端也。席西上、右几,变于生人也。神位于室,则居主位;于堂,则居客位。凡受礼于庙,而不于户牖之间行礼者,必设神位于客位,示有所尊,且敬其事也。士用漆几,亦神人同。是时主人立于阼阶东,而摈者亦▯端负东塾下,礼放此。

译“者”指的是有司。之所以称为主人,是相对于使者而言的立文方式。《觐礼》中说:“天子在户牖之间设置斧依”,其语意与此类似,下文仿照此例。“几”指的是漆几。“右几”是指席子朝南,几放置在席子的西端。席子以西为上、几在右侧,这与生人的礼制有所不同。神位如果在室内,就居于主人的位置;如果在堂上,就居于客人的位置。凡是在庙中接受礼仪,而不在户牖之间行礼的,必定将神位设在客位,以示有所尊崇,并且敬重此事。士人使用漆几,也是神与人相同。此时主人站在阼阶的东面,而摈者也端正地站在东塾之下,礼制仿照此例。

使者▯端至【使色吏反】

使者,壻父之家臣,奉壻父之命而爲使者也。此士之家臣也,乃服▯端以行礼,则▯端亦不独爲士之正服矣。至,谓至于门外。

  摈者出请事入告

此亦賔之将命者,入告。摈者告,主人乃出请事也。其辞盖曰:「某也使某请事。」凡賔非主人之所戒速而来者,则有请事之礼。摈者请事,賔执鴈纳采,摈者乃入告。凡请事者西面,入告者东面,大夫士之礼也。

主人如賔,服迎于门外,再拜,賔不荅拜。

门大门拜迎之礼,主于使者,乃不荅拜者,使事未致,不敢以私礼杂之也。

  揖入

与賔揖,先入也。揖入之后,亦毎曲揖,不着之者,此与上篇皆士礼,其同可知。下文放此。

至于庙门揖入,三揖,至于阶,三让。主人以賔升,西面;賔升西阶,当阿,东面致命。主人阼阶上,北面再拜。

主人以賔升,谓主人先升而賔从之也。西阶之下,似有脱字。致命,谓致其主人之辞也。阿,未详。

  授于楹间南面【授音受】

此文承主人之下,则授(冝作受),受者南面,则授者北面矣。爲人使而授于堂,乃不南面者,辟君使于大夫之礼也。授受于楹间,敌也。使者虽贱于主人,然主人士也,其爵卑,未足以自别,故使者无降等之嫌,而得与主人于楹间相授,用敌者礼也。主人拜受,而賔不拜送,以其非已物也。此与上文不荅拜之意异。凡爲使之礼皆放此。

  賔降出主人降授老鴈

出出庙门,老室老大夫士之贵臣授鴈于阶下,旣则进立于中庭。

  右纳采

  摈者出请

  请请事也下文放此

賔执鴈,请问名,主人许,賔入,授如初礼。

  注曰问名者将归卜其吉凶

继公谓:「问名,问女之名也。」摈者入告,主人许,乃出告賔,而賔入也。初,礼三揖以下之仪也。此虽俟于中庭,亦有三揖,与《聘礼》同。

  右问名

摈者出请,賔告事毕,入告,出请醴賔。

醴与醴子之醴同,凡自敌以下,其使之行重礼者,事毕则醴之,所以见殷勤也。摈者请醴賔,亦以其降等也,若敌者,则主人自请之。

賔礼辞许,主人彻几改筵东上,侧尊甒醴于房中【彻直列反】注曰:「彻几改筵者,向爲神,今爲人。侧尊亦言无▯酒。侧尊于房中,亦篚有笾豆如冠礼之设。」

继公谓:「改筵者,易他筵而布之也。」

主人迎賔于庙门外,揖让如初,升。主人北面再拜,賔西阶上北面荅拜。

防曰:「初,纳采时也。主人再拜,拜至也。」

继公谓:「复迎之礼,更端也。拜至者,将与宾行礼,先为比以发之也。主人拜至,宾荅拜,礼为巳也。凡为使者之礼,类此者皆可以意推之。」

主人拂几,授校,拜送宾以几辟,北面设于坐左,之西阶上荅拜【校下孝反辟音避】

注曰:「拂,拭也。拭几者,尊宾新之,辟逡巡。」

疏曰:拂几,亦外拂几三也。凡授几,横受之;及其设之,皆旋几从执,乃于坐南设之。

继公谓:「几者,所以安体。宾虽不隐几,主人犹进之,祟优厚也。拂几者,新之且为恭也。凡拂几以袂。几校未详,以《有司彻》执几之法推之,则校者其谓左廉与?」云:「以几辟者,嫌辟时或释几也。凡自敌以下,其于拜者皆辟,经不尽见之也。左之,在席上之东也。设几于左,便其右也。授几于筵前西面,拜送亦于阼阶上北面。设几之法,《有司彻》备之矣。」

  赞者酌醴加角柶面叶出于房

注曰:赞者亦洗酌,加角柶,覆之,如冠礼矣。出房,南面待主人迎受。

主人受醴,面枋,筵前西北面。宾拜受醴,复位。主人阼阶上拜送。

西北面,以宾在西阶上,不可背之也。醴子、醴妇皆北面者,以其立于席西也。宾拜亦于西阶上,复位俟既荐乃升席。于宾之拜也,主人少退。主人拜送宾,亦如之。

賛者荐脯醢,宾即筵坐,左执觯,祭脯醢,以柶祭醴三,西阶上北面坐啐醴,建柶,兴,坐奠觯,遂拜,主人荅拜。祭不言右,可知也,后文类此者皆同。

宾即筵,奠于荐左,降筵,北

译使者穿着玄端礼服来到【“使”字读作“色”的吏音】

使者,是女婿父亲家中的臣子,奉女婿父亲的命令而充当使者。这是士人家的臣子,却穿着玄端礼服来行礼,那么玄端也不仅仅是士人的正式礼服了。至,是说到达门外。

摈者出来询问事由,进去禀告

这也是宾客的传话人,进去禀告。摈者禀告后,主人才出来询问事由。其言辞大概是:“某某派我来询问事由。”凡是宾客不是主人预先约定催促而来的人,就有询问事由的礼节。摈者询问事由,宾客拿着大雁进行纳采,摈者这才进去禀告。凡是询问事由的人面向西,进去禀告的人面向东,这是大夫和士的礼节。

主人像宾客一样穿着礼服,在门外迎接,拜两次,宾客不答谢拜礼。

在门内大门拜迎的礼节,主要针对使者,之所以不答谢拜礼,是因为使者的使命尚未传达,不敢用私人礼节混杂其中。

作揖后进入

与宾客作揖,主人先进入。作揖进入之后,每次转弯也作揖,文中没有写明,是因为这与上篇都是士的礼节,相同之处可以推知。下文仿照此例。

到达庙门,作揖进入,作揖三次,到达台阶前,谦让三次。主人引导宾客登堂,面向西;宾客登上西阶,处于屋角,面向东传达使命。主人在东阶上,面向北拜两次。

主人引导宾客登堂,是说主人先登堂而宾客跟随。西阶之下,似乎有脱漏的文字。致命,是说传达其主人的言辞。阿,不详。

在东柱之间接受【“授”音同“受”】

这段文字承接主人之下,那么接受(“授”应作“受”),接受者面向南,那么给予者就面向北了。为人出使而在堂上接受,却不面向南,是为了避开君主派使者到大夫那里的礼节。在东柱之间授受,表示地位平等。使者虽然比主人地位低,但主人是士,爵位低,不足以自我区别,所以使者没有降低等级的嫌疑,得以与主人在东柱之间相互授受,使用平等的礼节。主人拜谢接受,而宾客不拜送,因为这不是他自己的物品。这与上文不答谢拜礼的意思不同。凡是出使的礼节都仿照此例。

宾客走下台阶出去,主人走下台阶将大雁交给老臣

出去,是指出庙门,老,是室老,即大夫、士家中的尊贵臣子。在台阶下接受大雁,之后便前进站立在中庭。

以上是纳采

摈者出来询问

询问,是询问事由,下文仿照此例

宾客拿着大雁,询问名字,主人允许,宾客进入,接受礼节如同初次一样。

注说:问名,是将回去占卜吉凶

继公说:“问名,是询问女子的名字。”摈者进去禀告,主人允许,才出来告诉宾客,而宾客进入。初,是礼,从三揖以下的仪式。这虽然在中庭等候,也有三揖,与《聘礼》相同。

以上是问名

摈者出来询问,宾客告知事情完毕,进去禀告,出来请求用甜酒招待宾客。

醴与醴子的醴相同,凡是地位平等以下,其使者执行重要礼节的人,事情完毕后就用甜酒招待他,以显示殷勤。摈者请求用甜酒招待宾客,也是因为他地位降低,如果是地位平等的人,则主人亲自请求。

宾客礼貌地推辞后接受,主人撤去几案,更换席子,东边在上,侧放酒壶和甜酒在房中【“彻”音同“列”】注说:“撤几改筵,是因为之前对着神灵,现在对着人。侧尊也说没有正酒。侧尊在房中,也有篚、笾、豆如冠礼的设置。”

继公说:“改筵,是更换别的席子铺上。”

主人在庙门外迎接宾客,作揖谦让如同初次,登堂。主人面向北拜两次,宾客在西阶上面向北答谢拜礼。

防说:“初,是纳采的时候。主人拜两次,是拜至。”

继公说:“再次迎接的礼节,是重新开始。拜至,是将要与宾客行礼,先以此发起。主人拜至,宾客答谢拜礼,礼节就完备了。凡是出使的礼节,这类都可以推想而知。”

主人擦拭几案,授予几校,拜谢送宾客,宾客拿着几案避开,面向北设置在座位左边,在西阶上答谢拜礼【“校”音同“孝”,“辟”音同“避”】

注说:“拂,是擦拭。擦拭几案,是尊重宾客并使之新鲜,避开匆忙。”

疏说:拂几,也是在外拂拭几案三次。凡是授予几案,横着接受;等到设置时,都旋转几案顺着执持,然后在座位南边设置。

继公说:“几案,是用来安顿身体的。宾客虽然不倚靠几案,主人还是进献,以示优厚。拂拭几案,是使之新鲜且表示恭敬。凡是拂拭几案都用袖子。几校不详,根据《有司彻》执持几案的方法推想,那么校大概是指左边的廉角吧?”说:“拿着几案避开,是担心避开时或许会放下几案。凡是地位平等以下,对于拜谢的人都避开,经文没有全部写明。放在左边,是在席子的东边。设置几案在左边,是为了方便右手。授予几案在席子前面向西,拜谢送宾客也在东阶上面向北。设置几案的方法,《有司彻》中完备了。”

赞者斟甜酒,加上角柶,面向叶,从房中出来

注说:赞者也洗酌,加上角柶,覆盖,如同冠礼。从房中出来,面向南等待主人迎接接受。

主人接受甜酒,面向枋,在席子前西北面。宾客拜谢接受甜酒,回到原位。主人在东阶上拜谢送宾客。

西北面,是因为宾客在西阶上,不能背对他。醴子、醴妇都面向北,是因为他们站在席子西边。宾客拜谢也在西阶上,回到原位等待荐献完毕才登席。在宾客拜谢时,主人稍微后退。主人拜谢送宾客,也如此。

赞者进献干肉和肉酱,宾客就在席子上坐下,左手拿着酒杯,祭祀干肉和肉酱,用柶祭祀甜酒三次,在西阶上面向北坐着尝甜酒,竖立柶,起身,坐着放下酒杯,于是拜谢,主人答谢拜谢。祭祀不说右边,可以推知,后文这类情况都相同。

宾客就在席子上,放在荐献左边,走下席子,面向北

面坐取脯,主人辞。

  注曰取脯者尊主人之赐也

继公谓:「即筵奠觯者,以取脯当北面,礼贵相变也。」主人辞者,盖见宾珍已之物而取之,则以不腆辞之。

译面向席位坐下取干肉,主人表示推辞。

注解说:取干肉是因为尊重主人所赐的礼物。

继公说:“这就是在席前放置酒器的人,因为取干肉应当面向北,礼仪贵在有所变化。”主人推辞,大概是看到宾客珍视自己的物品并取用,便以礼物微薄为由来推辞。

宾降,授人脯,出。主人送于门外,再拜。

注曰:「人谓使者从者,授于阶下,西面。」

  继公谓门者外门也

  右醴宾

  纳吉用鴈如纳采礼

注曰:「归卜得吉兆,复使使者往告昬姻之事,于是定。」继公谓:「如纳采礼兼醴宾而言也,下礼放此。」

  右纳吉

  纳征▯纁束帛俪皮如纳吉礼

注曰:「征,成也。执束帛以致命,两皮为庭实。」

继公谓:「纳吉则成昬矣,故于纳吉之后复纳其成昬之礼。六礼惟此最重,故特用皮帛而不用鴈也。」▯纁合而为两,束帛▯纁各五端也。《周官》曰:「凡嫁子取妻入币,纯帛无过五两。」云纯,则▯而不纁也,与此异。用束帛俪皮,则当至庙门,主人揖先入,宾乃执束帛,而庭实先入设也。如是,则纳吉礼不足以蒙之,乃云如者,以其异者可得而见也。下言如纳征礼,类此。

  右纳征

请期,用鴈。主人辞,宾许,告期,如纳徴礼。

注曰:主人辞者,阳倡阴和,期日冝由夫家来也。夫家卜之,得吉日,乃使使者往辞,即告之。

继公谓:「壻家既得吉日,乃不敢直以告女家,而必请之者,示听命于女家之意,尊之也。许告期,即记所谓『某敢不告期』者也。」

  右请期

期初昬,陈三鼎于寝门外东方,北面,北上。其实:特豚合升,去蹄,举肺脊二,祭肺二,鱼十有四,腊一纯,髀不升,皆饪,设扄鼏【去起吕反髀步米反饪而甚反】

注曰:期取妻之日,寝壻之室也。北面,北上,郷内相随也。去蹄,蹄甲不用,为不絜清也。举肺脊者,食时所先举也。每皆二者,夫妇各一耳。凡鱼之正十五,而鼎减一为十四者,欲其敌偶也。纯,全也。合升左右胖曰纯。髀不升者,近窍,贱也。饪,孰也。今文扄作▯。

疏曰:命士以上,父子异宫,壻自别有寝也。

继公谓:「初昬,谓日方入之时。东方,直东塾少南也。陈鼎东方,大夫、士之礼也。北面,北上,使其入设,亦臣礼之异者也。其实,鼎实也。合升者,用豚之法宜然也。去蹄者,指两肩、两髀而言。《士丧礼》曰:『四鬄去蹄。』是也。举肺脊者,所举之肺脊也。此二者,先饭则举之,每饭则啗之。脊,正脊也。祭肺,切肺也。他肺亦祭,此乃直以祭名之者,以其惟主于祭而已,无他用也,故又谓之肺祭。凡食而有牲俎者,皆有祭肺。不言四鬄、两胉者,《士丧礼》有成文,故此畧之。士礼腊用一胖,此一纯乃用左右胖者,亦异昬礼也。《特牲》记曰:「腊如牲骨。」然则此腊之体骨亦畧放于豚,惟去髀为异。去髀则用肫也。设扄、鼏,鼏在上也。腊所用之物未详。《少牢礼》云:「用麋。」

  设洗于阼阶东南

  设洗之节详于前篇故此畧之

▯于房中,醯酱二豆,菹醢四豆,兼巾之。黍稷四敦,皆盖【▯士恋反,醯呼西反,敦音对,下并同】

注曰:「醯酱者,以醯和酱。兼巾之者,六豆共巾也。为御尘,盖为尚温。」《周礼》曰:「食齐视春时。」

继公谓此▯盖顺其设之先后也,然则豆敦皆二以并,而醯酱二豆,其在南与?菹醢,葵菹、蜗醢也,盖以防。

大羹湇在爨【大音泰,湇音泣,爨七乱反】

注曰:「爨,灶也。」《周礼》曰:「羮齐视夏时。」今文「湆」皆作「汁」。继公谓:「大羹,上牲之肉汁也,以其重于他牲,故曰大。」云「大羹」复云「湆」者,嫌羮当用肉也。此上牲谓豚,爨,烹豚之灶也。不言镬者,可知也。

尊于室中北墉下,有禁,▯酒在西,绤幂加勺,皆南枋【幂眉狄反】

  注曰绤麤葛幂覆尊巾

继公谓《士虞礼》曰:「尊于室中北墉下当户」,此东西之节冝如之。尊不言其器,如上篇可知。以巾覆物谓之幂。

尊于房户之东,无▯酒,篚在南,实四爵、合卺【卺音谨】注曰:「合卺,破匏也。四爵、两卺,凡六,为夫妇各三酳。」继公谓:「无▯酒,则惟一尊而已。无▯酒用一尊,且不尊于房户之间,又不幂,皆逺下尊者也。篚实爵▯,主酳夫妇也。乃设于此者

译宾客降阶,将干肉交给使者的随从,然后出门。主人在门外送行,拜了两次。

注说:“‘人’指的是使者的随从,在台阶下交付,面向西。”

继公说:“门指的是外门。”

以上是醴宾之礼。

纳吉用大雁,如同纳采的礼仪。

注说:“回去占卜得到吉兆,又派使者前往告知婚嫁之事,于是确定下来。”继公说:“‘如同纳采礼’是兼着醴宾而言的,下面的礼仪仿照此例。”

以上是纳吉之礼。

纳征:用浅红色的丝帛、成束的帛和成对的皮革,如同纳吉的礼仪。

注说:“征,就是成。拿着成束的帛来传达使命,两张皮作为庭实。”

继公说:“纳吉就成就了婚事,所以在纳吉之后又举行成就婚事的礼仪。六礼中只有这一礼最重,所以特意用皮帛而不用大雁。”浅红色的丝帛合起来成为两束,成束的帛和浅红色的丝帛各五端。《周官》说:“凡是嫁女娶妻送入币帛,纯色的帛不超过五两。”说纯,就是只有成束的帛而没有浅红色的丝帛,这与这里不同。使用成束的帛和成对的皮革,那么应当到达庙门,主人作揖先进入,宾客才拿着成束的帛,而庭实先进入摆放。像这样,那么纳吉的礼仪不足以涵盖它,所以说‘如同’,是因为不同的地方可以看出来。下面说‘如同纳征礼’,与此类似。

以上是纳征之礼。

请期,用大雁。主人推辞,宾客允许,告知日期,如同纳征的礼仪。

注说:主人推辞,是因为阳倡阴和,日期应当由夫家来决定。夫家占卜,得到吉日,就派使者前往推辞,随即告知。

继公说:“婿家既然得到了吉日,却不敢直接告知女家,而一定要请求,是表示听从女家命令的意思,尊重她。允许并告知日期,就是《记》所说的‘某敢不告知日期’。”

以上是请期之礼。

临近婚期,在寝门外东方陈列三个鼎,面朝北,以北为上。其中的食物:特豚合升,去掉蹄,举肺和脊各二,祭肺二,鱼十四条,腊一纯,髀不升,都煮熟,设置扄和鼏。

注说:期是娶妻的日子,寝是婿的居室。面朝北,以北为上,是向着室内相随。去掉蹄,蹄甲不使用,因为不洁净。举肺和脊,是吃饭时最先举起的。每样都是两个,是夫妇各一个。凡是鱼的正规数量是十五条,而鼎减少一条为十四条,是为了使其成对。纯,是全的意思。合升左右两半叫纯。髀不升,是因为靠近孔窍,地位低贱。饪,是熟的意思。今文“扄”作“扃”。

疏说:命士以上,父子居住在不同的宫室,婿自然有单独的寝宫。

继公说:“初昬,指的是太阳刚落山的时候。东方,是正对东塾稍南的地方。在东方陈列鼎,是大夫、士的礼仪。面朝北,以北为上,让他们进入设置,也是臣礼的不同之处。其实,是鼎中的食物。合升,是用豚的方法应当如此。去掉蹄,指的是两肩、两髀。《士丧礼》说:‘四鬄去蹄。’就是如此。举肺和脊,是所举起的肺和脊。这两样,先吃饭就举起,每顿饭就吃。脊,是正脊。祭肺,是切开的肺。其他肺也用于祭祀,这里直接用祭来命名,是因为它只用于祭祀,没有其他用途,所以又叫肺祭。凡是吃饭而有牲俎的,都有祭肺。不说四鬄、两胉,是因为《士丧礼》有成文,所以这里省略。士礼腊用一胖,这里一纯用左右两半,也是婚礼的不同。《特牲》记说:‘腊如牲骨。’那么这里腊的体骨也大致仿照豚,只有去掉髀不同。去掉髀就用肫。设置扄、鼏,鼏在上面。腊所用的东西不详。《少牢礼》说:‘用麋。’

在阼阶东南设置洗。

设置洗的节次在前篇详细说过,所以这里省略。

在房中,醯酱二豆,菹醢四豆,共用巾覆盖。黍稷四敦,都盖上盖子。

注说:“醯酱,是用醯调和酱。兼巾之,是六豆共用巾。为了防尘,盖是为了保持温度。”《周礼》说:“食齐看春天的时候。”

继公说:这里“〇”盖顺着设置的先后顺序,那么豆和敦都是两个并排,而醯酱二豆,大概在南边吧?菹醢,是葵菹、蜗醢,大概是为了防止。

大羹和湆在灶上。

注说:“爨,是灶。”《周礼》说:“羮齐看夏天的时候。”今文“湆”都作“汁”。继公说:“大羹,是上牲的肉汁,因为它重于其他牲,所以叫大。”说“大羹”又说“湆”,是嫌羹应当用肉。这里上牲指的是豚,爨,是烹豚的灶。不说镬,是可以知道的。

尊在室中北墙下,有禁,〇酒在西,绤幂加上勺,都南枋。

注说:绤是粗葛布,幂是覆盖尊的巾。

继公说:《士虞礼》说:“尊在室中北墙下当户”,这里东西的节次应当如此。尊不说它的器物,如上篇可知。用巾覆盖东西叫幂。

尊在房户之东,无〇酒,篚在南,里面放着四爵、合卺。

注说:“合卺,是破开的匏瓜。四爵、两卺,共六件,为夫妇各三酳。”继公说:“无〇酒,就只有一尊而已。无〇酒用一尊,而且不在房户之间,又不覆盖,都是远离下尊的。篚里放着爵和〇,主要是给夫妇酳酒。设置在这里,

,非常礼,因有尊而为之耳。凡设此篚于堂者,必在尊南。」《郷饮酒礼》曰:「设篚于禁南,东肆。」▯云:「合者,谓合而实之也。」

译这不是常规的礼仪,而是因为有所尊崇才这样做的。凡是把篚设置在堂上的,一定在尊的南面。”《乡饮酒礼》说:“把篚设置在禁的南面,器物向东排列。”郑玄注解说:“‘合’,是说将篚合拢并装满东西。”

右陈器▯

主人爵弁、纁裳、缁袘,从者毕▯端,乗墨车,从车二乘,执烛前马【袘以豉反,从并才用反,二乘绳证反】

注曰:主人,壻也。爵弁、▯冕之次,大夫以上亲迎冕服。袘,谓縁也。从者,有司也。乘贰车,从行者也。毕,犹皆也。士而乘墨车,摄盛也。烛,燋也。执烛前马,使徒役持炬火居前炤道。烛用蒸。

继公谓:「此礼据壻家而言,故以壻为主人。爵弁者,以亲迎当用上服也。此言缁袘,不言衣带鞸,与前篇互见也。从者,谓在车及执烛者也。从者栈车也。从车二乘,与乘车而三,士之车数于此可见。墨车,加黒色而漆之;栈车,不加黒色,漆之而已。」案注云:「摄盛,谓乘大夫车也。」《巾车职》曰:「大夫乘墨车。」

妇车亦如之,有裧【裧,昌占反】

注曰:「亦如之者,车同等。士妻之车,夫家共之;大夫以上嫁女,则自以车送之。」

继公谓:「如之者,如从者毕▯端而下之仪也。」有裧者,妇人重自蔽,且以别于男子之车也。裧亦以布为之,在上曰裧,在下曰裳帷,此惟有裧而已,其形制则未闻。丧时妇车裧用疏布。

  至于门外

  注曰妇家大门之外

  主人筵于户西西上右几

  注曰主人女父也

继公谓:「此主于女家而言,故复以女父为主人。凡经文之类此者,以意求之。」

女次纯衣纁袡,立于房中,南面【纯如字,袡如占反】

注曰:次,首饰也。《周礼》追师掌为副、编、次。

继公谓:「次之形制亦未详。袡者,裳连于衣而异其色之称。此缁衣而纁裳,故曰纁袡也。妇人衣裳异色者惟此时耳。嫁时特服此衣者,亦所以重之。《丧大记》曰:『妇人复不以袡。』然则妇人之嫁者用袡,亦不独士妻也。立于房中,亦当户。纯衣,说见前篇。」

姆纚笄宵衣在其右【姆音茂】

注曰:「纚亦广充幅,长六尺。姆在女右,当诏以礼。」继公谓:「姆,女师也。此笄,象笄也,长尺二寸。」《少牢馈食礼》主妇被褖衣,《特牲馈食礼》主妇纚笄宵衣。以是差之,则宵衣次于褖衣矣,亦用布为之,但其所以异于褖者,则未之闻。

女从者毕袗▯,纚笄被顈黼,在其后【从才用反,被皮义反,顈若逈反,黼音甫】

  注曰女从者谓娣侄也

继公谓:「▯者,▯衣也,其亦宵衣与?顈防同。玉藻曰:『禅为防。』盖指衣而言。考工记曰:『白与黒谓之黼。』顈黼者,以黼为禅衣而被之于▯衣之上,亦犹妇之加景然也。昬礼尚饰,故用顈黼。不登车乃被之者,逺别于妇也。被顈黼则▯衣不见矣。必言袗▯者,以其正也。在其后,盖东上。」

主人▯端,迎于门外,西面再拜,宾东面荅拜。

宾壻也,亦摈者出请入告,乃出迎之。此时宾爵弁服,而主人▯端,不嫌于服异者,主人不正与宾为礼,特迎而道之入庙耳。拜之者,迎宾之礼也。

主人揖入,宾执鴈从,至于庙门,揖入。三揖,至于阶,三让。主人升,西面;宾升,北面,奠鴈,再拜稽首,降出。妇从,降自西阶。主人不降送【稽音启】

注曰:「宾升奠鴈,拜。主人不荅,明主为授女耳。主人不降,送礼不参。」

继公谓:「宾于外门外,即执鴈,别于币也。凡币为礼者,至庙门乃执之。北面奠鴈,以女在房也。稽首,头下至手也。拜时两手至地,左手在上,若稽首,则以头加于左手之上。再拜稽首者,始拜则但拜而巳,于其卒拜,则因而遂稽首焉。《书》曰:「拜手稽首」是也。此礼之重者,而为之重昬礼之始也。《昬义》曰:「再拜奠鴈」,盖受之于父母,是亦一义也。降出,谓出外门俟。上经云:「至于门外」,是妇车亦在大门外也。案注云:「授女」,者谓奠鴈以授女也。云「礼不参」者,据凡行礼者言也。此壻迎女而女从之,是壻女二人为礼矣,故主人不参之。」

壻御妇车,授绥,姆辞不受【壻悉许反】

注曰:「壻御者亲而下之绥,所以引升车者,仆人之礼必授人绥。」

继公谓《曲礼》曰:「凡仆人之礼,必授人绥

译右边陈列器物。

主人头戴爵弁,身穿浅红色下裳、黑色镶边的礼服,随从人员都穿着玄端礼服,乘坐墨车,随从车辆两辆,持火炬的人在马前照明。【“袘”音“豉”,“从”音“才用”,“二乘”音“绳证”】

郑玄注说:主人,就是新郎。爵弁,是次于冕的礼帽,大夫以上亲自迎亲时穿冕服。“袘”,指衣缘。随从人员,是有司。乘坐副车,是跟随出行的人。“毕”,就是都、全的意思。士人乘坐墨车,是越级使用更隆重的车驾。烛,就是火炬。持烛前马,是让仆役拿着火把走在前面照亮道路。烛用芦苇制成。

胡培翚说:“这段礼仪是从新郎家的角度说的,所以把新郎称为主人。爵弁,是因为亲迎应当使用上等的礼服。这里说黑色镶边,没提上衣、腰带和蔽膝,与前一章互相补充。随从人员,是指在车上和持烛的人。随从人员乘栈车。随从车辆两辆,加上主车共三辆,士人的车数在这里可以看出来。墨车,是涂黑色并上漆;栈车,不涂黑色,只上漆。”按郑玄注说:“摄盛,是说乘坐大夫的车。”《周礼·巾车职》说:“大夫乘坐墨车。”

新娘的车也这样,有帘子。【“裧”音“昌占”】

郑玄注说:“也这样,是说车的等级相同。士的妻子用车,由夫家提供;大夫以上嫁女,则自己用车送嫁。”

胡培翚说:“也这样,是说随从人员都穿玄端以下的礼仪。有帘子,是因为妇人重视遮蔽自己,并且用来区别于男子的车。帘子也用布做成,在上面的叫帘,在下面的叫裳帷,这里只有帘,其形制则没听说过。丧礼时妇人的车帘用粗布。”

到达大门外。

郑玄注说:新娘家大门的外面。

主人在门内西边铺席,西边为上,右边放几。

郑玄注说:主人是新娘的父亲。

胡培翚说:“这里是从新娘家的角度说的,所以又把新娘父亲称为主人。凡是经文像这样的,要用心意去推求。”

新娘梳好发髻,穿着纯色的上衣、浅红色镶边的下裳,站在房中,面向南。【“纯”读原字,“袡”音“占”】

郑玄注说:次,是首饰。《周礼》追师掌管制作副、编、次。

胡培翚说:“次的形制也不详细。袡,是下裳连在上衣但颜色不同的称呼。这里是黑色上衣而浅红色下裳,所以叫浅红色镶边。妇人衣裳颜色不同的只有这个时候。出嫁时特意穿这种衣服,也是为了表示重视。《丧大记》说:‘妇人招魂不用镶边的衣服。’那么妇人出嫁用镶边的衣服,也不只是士的妻子。站在房中,也应当对着门。纯衣,解释见前章。”

女师戴着丝帕、簪子,穿着宵衣,站在她的右边。【“姆”音“茂”】

郑玄注说:“丝帕也宽一尺二寸,长六尺。女师在新娘右边,应当教导礼仪。”胡培翚说:“女师,是女教师。这里的簪,是象牙簪,长一尺二寸。”《少牢馈食礼》主妇穿褖衣,《特牲馈食礼》主妇戴丝帕、簪子,穿宵衣。以此类推,那么宵衣次于褖衣,也用布做成,但它与褖衣不同的地方,则没听说过。

新娘的随从人员都穿着纯色的衣服,戴着丝帕、簪子,披着黼纹的单衣,跟在后面。【“从”音“才用”,“被”音“皮义”,“顈”音“若逈”,“黼”音“甫”】

郑玄注说:新娘的随从人员是指娣和侄。

胡培翚说:“袗,是单衣,它也是宵衣吗?顈与防同。《玉藻》说:‘单层叫防。’大概是指衣服而言。《考工记》说:‘白与黑相间叫黼。’顈黼,是用黼纹做单层衣披在单衣外面,也像妇人加景一样。婚礼崇尚装饰,所以用顈黼。不上车才披上它,是为了与新娘区别。披上顈黼那么单衣就看不见了。一定要说穿着单衣,是因为它是正服。跟在后面,大概是以东为上。”

主人穿着玄端礼服,在门外迎接,面向西,拜两次,宾客面向东,回拜。

宾客是新郎,也有摈者出去请示,进去报告,才出来迎接。这时宾客穿爵弁礼服,而主人穿玄端,不嫌服装不同,是因为主人不正式与宾客行礼,只是迎接并引导他进入宗庙罢了。拜,是迎宾的礼节。

主人作揖进入,宾客拿着大雁跟随,到达宗庙门,作揖进入。三次作揖,到达台阶,三次谦让。主人登上台阶,面向西;宾客登上台阶,面向北,放下大雁,拜两次并叩头,走下台阶出去。新娘跟随,从西阶走下。主人不走下去送。【“稽”音“启”】

郑玄注说:“宾客登上台阶放下大雁,拜。主人不回拜,表明主要是为了授女。主人不走下去,是因为送礼不参预。”

胡培翚说:“宾客在外门外,就拿着大雁,与币不同。凡是作为礼物的币,到宗庙门才拿着。面向北放下大雁,是因为新娘在房中。叩头,头下到手。拜时两手到地,左手在上,如果是叩头,就把头加在左手之上。拜两次并叩头,开始拜时只是拜,在拜完时,就顺势叩头。《尚书》说:‘拜手叩头’就是这样。这是重要的礼节,因为它是婚礼的开始。《昏义》说:‘拜两次放下大雁’,大概是从父母那里接受的,这也是一个意思。走下台阶出去,是说出去外门等候。上文说:‘到达门外’,那么新娘的车也在大门外。按郑玄注说:‘授女’,是说放下大雁以授女。说‘礼不参’,是据一般行礼的人而言。这里新郎迎女而女跟随,是新郎新娘两人行礼,所以主人不参预。”

新郎驾着新娘的车,递上车绳,女师推辞不接受。【“婿”音“悉许”】

郑玄注说:“新郎驾车,亲自下车递上车绳,是用来引导上车的人,仆人的礼节一定要递上车绳。”

胡培翚说:《曲礼》说:“凡是仆人的礼节,一定要递上车绳。”

。若仆者降等,则受;不然,则否。」此壻为御,故如仆人之礼而授绥,然非降等者也,故姆辞不受。于姆之辞也,壻乃至绥,既则女自取之以升。

译如果像我这样地位降低,就接受;如果不是这样,就不接受。」这位新郎驾车,所以按照对待仆人的礼节递上车绳,但他并非地位降低的人,所以女师推辞不接受。在女师推辞的时候,新郎才亲自递上车绳,随后女子自己拿起车绳登上车。

妇乘以几,姆加景,乃驱。御者代【乘,绳证反】

注曰:「加景,以为行道御尘,令衣鲜明也。景亦明也。驱,行也。行轮三周,御者乃代壻。」

疏曰:乘以几者,谓登车时也。景,盖以禅縠为之。继公谓此乘升车之称也。乘以几,尊之。《曲礼》曰:「尸乘必以几。」亦此意也。衣名以景者,取其鲜明之意。诗云:「衣锦褧衣,裳锦褧裳。」然则此景之制,亦连衣裳为之,与其他上衣同矣。姆为加之,是姆亦与女同车也。已登车乃加景,则未下车其脱之与?女从者脱顈黼,盖于下车之后。

  壻乘其车先俟于门外

注曰:「壻车在大门外,乘之先者,道之也。」门外,壻家大门外。

继公谓:「御者既代止车以俟壻,乘其车先,然后从之。」

  右亲迎

妇至,主人揖妇以入,及寝门,揖入,升自西阶。媵布席于奥。夫入于室,即席,妇尊西南面。媵、御沃盥交【媵以证反】注曰:「升自西阶,道妇入也。媵,送也,谓女从者也。」李微之曰:「御,壻家之女侍也。」

继公谓:「奥室中,面墉下,少南也。布席东面北上,宜变于神席也。夫妇既升而并俟于堂,媵既布席乃入也。即席,立于席上也。妇立于尊西,则尊亦当户明矣。交者,御沃媵盥,媵沃御盥也。居室之始,即行此礼,相下相亲之义也。此盥盖于北洗。」

  右夫妇入室

赞者彻尊幂【彻直列反,下并同】

  事巳至也

举者盥,出降,幂举鼎入,陈于阼阶南,西面北上。

盥,北面盥于南洗也。幂当作鼏。除鼏者,右人也。除鼏而后举鼎,吉礼也。陈鼎于内而当阶,士礼也。既陈鼎,则右人抽扄,委于鼎北而西面,于鼎东以俟。少牢礼,陈鼎南于洗西,其与士礼异者,当东序耳。

  匕俎从设【匕必履反】

匕,所以出鼎实也;俎,所以载也。执匕俎者,从鼎入而设于其鼎之西也。设,谓设俎也。既设俎,则各加匕于其鼎,东枋,遂退。此三匕三俎从设,则是有司三人各兼执一匕一俎与?

  北面载执而俟

  注曰执俎而立俟豆先设

继公谓:「北面载者,左人也;右人则西面匕。此载以俎承物之称。《士丧礼》载豚云:『载两髀于两端,两肩亚,两胉亚,脊、肺在于中,皆进柢。』载鱼:左首,进鬐,三列。腊进柢。此鱼十有四,则为二列也。载腊如豚,惟无肺耳。俟,俟时而升。」

匕者逆退,复位于门东北面西上。

匕者,乃右人以匕出鼎实者也。以匕出物而谓之匕,亦因其所用者称之。逆退,则匕下鼎者在先,匕上鼎者在后也。言复位,见其初位在此。门东北面西上,私臣之位也。此亦因文而见之耳。《特牲馈食记》曰:「私臣门东北面西上,逆退者由便也。」亦便其复位也。凡逆退而复位者,其义皆然。

赞者设酱于席前,葅醢在其北。俎入,设于豆东,鱼次,腊特于俎北。

  注曰豆菹醢

继公谓:「菹醢在酱北,南上也,别见鱼腊,则此俎云者,指豚俎也。经盖因文以见特俎之位也。当豚俎北端而云特者,明不与豚俎为列,亦横设之。凡俎数竒,故于其下者特设之。」

赞设黍于酱东,稷在其东,设湇于酱南。

黍在豚南,稷在鱼南。湇不言其器,在豆可知。《少牢礼》曰:「进二豆湇。」

  设对酱于东

  注曰对酱妇酱也

继公谓:「下文云『设黍于腊北』,而此酱冝在黍东,则于特俎为东北也。」

  菹醢在其南北上

  二豆在酱南俱当特俎之东也

  设黍于腊北其西稷

腊北,即酱西也。必云腊北者,所以见对▯东西南北之节也。稷在黍西,则在腊之西北,而遥当壻醢之北矣。惟于设黍云腊北,可见特俎亦横设之也。

  设湇于酱北

此豆敦之位,其左右皆与壻▯同,惟南北为异。

  御布对席

对席,妇席也。经于妇之菹醢云北上,则此对席南上矣。凡设豆于生人之席前者,其所上率与席之所上相变,此礼于《少牢》下篇见之。未设而布壻席,已设乃布妇席,示尊卑之义也。媵布夫席,御布妇席,见其事之

译新娘乘车时配有凭几,女师为她加上罩衣,然后驾车出发。驾车的人代替新郎【乘,音绳】。

注说:“加上罩衣,是为了在道路上遮挡灰尘,使衣服保持鲜明。景也就是明。驱,就是行进。车轮行进三圈,驾车的人就代替新郎。”

疏说:“乘以几,说的是登车的时候。景,是用单层绉纱制作的。继公说这是登车的称呼。乘以几,表示尊重。《曲礼》说:‘神主乘车必定配有凭几。’也是这个意思。衣服名叫景,是取它鲜明的意思。《诗经》说:‘衣锦褧衣,裳锦褧裳。’那么这景的形制,也是连衣裳一起做的,与其他上衣相同。女师为她加上,说明女师也和女子同车。已经登车才加上罩衣,那么没下车时大概就脱掉它吧?女子的随从脱掉头饰,大概是在下车之后。”

新郎乘着他的车先在门外等候。

注说:“新郎的车在大门外,先乘上去,是为了引导道路。”门外,是新郎家大门外。

继公说:“驾车的人已经代替新郎停下马车以等候新郎,新郎先乘上车,然后随从跟随。”

右篇是亲迎。

新娘到达,主人作揖引导新娘进入,到了寝门,又作揖引导进入,从西阶登上。陪嫁的人把席子铺在室中东南角。新郎进入室内,站在席子上,新娘站在酒尊西边面向北。陪嫁的人和女侍轮流浇水洗手【媵,音证】。注说:“从西阶登上,是引导新娘进入。媵,是送的意思,指女子的随从。”李微之说:“御,是新郎家的女侍。”

继公说:“奥是室中,面向墙壁下方,稍微偏南的地方。铺席子时东面为上,北面为尊,适宜与神位的席子有所区别。夫妇都已经登上堂屋并在那里等候,陪嫁的人铺好席子后才进入。即席,是站在席子上。新娘站在酒尊西边,那么酒尊也应当在门边很明显。交,是女侍浇水给陪嫁的人洗手,陪嫁的人浇水给女侍洗手。居室生活的开始,就实行这种礼仪,含有互相谦让、相亲爱的意义。这洗手大概是在北边的洗处。”

右篇是夫妇进入室内。

赞者撤去酒尊上的罩布【彻,音直列,下同】。

事情已经到来了。

举鼎的人洗手,出来走下台阶,盖上鼎盖进入,陈设在阼阶南边,面向西,北面为上。

洗手,是面向北在南边的洗处洗手。幂应当是鼏。除去鼎盖的是右人。除去鼎盖然后举鼎,是吉礼。陈设鼎在室内对着台阶,是士的礼仪。已经陈设好鼎,那么右人抽出鼎扃,放在鼎北边而面向西,在鼎东边以等候。少牢礼,陈设鼎在南边洗的西边,它与士礼不同的,应当是东序的位置。

匕和俎跟随陈设【匕,音必履】。

匕,是用来取出鼎中实物的;俎,是用来承载的。拿着匕和俎的人,跟随鼎进入而陈设在鼎的西边。设,是说陈设俎。已经陈设好俎,那么各自把匕加在鼎上,柄向东,于是退下。这三匕三俎跟随陈设,那么是有三个人各自兼任拿一个匕一个俎吗?

面向北承载拿着俎而等候。

注说拿着俎站立等候豆先陈设。

继公说:“面向北承载的是左人;右人则面向西拿匕。这承载是用俎承接物品的称呼。《士丧礼》承载豚肉说:‘承载两腿骨在两端,两肩次之,两肋骨次之,脊骨、肺在中间,都进柢。’承载鱼:头在左,进鬐,三列。腊肉进柢。这鱼有十四条,就是两列。承载腊肉像豚肉,只是没有肺。等候,是等候时机而升堂。”

拿匕的人逆向退下,回到原来的位置在门东北面面向西,西面为上。

拿匕的人,是右人用匕取出鼎中实物的人。用匕取出物品而称为匕,也是因为他所用的工具来称呼他。逆向退下,那么取下面鼎中实物的人在先,取上面鼎中实物的人在后面。说复位,表明他最初的位置在这里。门东北面面向西,西面为上,是私臣的位置。这也是根据文意看出来的。《特牲馈食记》说:“私臣在门东北面面向西,西面为上,逆向退下是因为方便。”也是方便他回到原来的位置。凡是逆向退下而回到原来位置的,其意义都是这样。

赞者在席前陈设酱,腌菜和肉酱在它的北边。俎进入,陈设在豆的东边,鱼其次,腊肉单独在俎的北边。

注说豆腌菜肉酱。

继公说:“腌菜肉酱在酱的北边,南面为上,另外陈设鱼腊,那么这俎所说的,是指豚俎。经文大概是根据文意来显示特俎的位置。在豚俎北端而说单独,说明不与豚俎并列,也是横着陈设的。凡是俎数是奇数,所以在下面的单独陈设。”

赞者在酱的东边陈设黍,稷在它的东边,陈设粥在酱的南边。

黍在豚的南边,稷在鱼的南边。粥不说它的容器,在豆中可以知道。《少牢礼》说:“进两豆粥。”

陈设对面的酱在东边。

注说对面的酱是新娘的酱。

继公说:“下文说‘在腊的北边陈设黍’,而这酱适宜在黍的东边,那么对于特俎来说是在东北。”

腌菜肉酱在它的北边,北面为上。

两豆在酱的南边都对着特俎的东边。

在腊的北边陈设黍,它的西边是稷。

腊的北边,就是酱的西边。必定说腊的北边,是为了显示对面东西南北的节制。稷在黍的西边,那么在腊的西北,而遥对着新郎肉酱的北边。只有在陈设黍时说腊的北边,可见特俎也是横着陈设的。

在酱的北边陈设粥。

这豆敦的位置,其左右都与新郎的相同,只有南北不同。

女侍铺对面的席子。

对面的席子,是新娘的席子。经文在新娘的腌菜肉酱说北面为上,那么这对面的席子就是南面为上。凡是陈设豆在活人的席子前面的,其所上通常与席子的所上相变,这礼仪在《少牢》下篇中可以看到。没陈设时铺新郎的席子,已经陈设才铺新娘的席子,显示尊卑的意义。陪嫁的人铺新郎的席子,女侍铺新娘的席子,显示事情的

之意也。此于壻席为少北,不正相郷,特取其一东一西,故云对耳。对酱之类亦然。

译这便是其中的用意。这位置在女婿的席位稍偏北,并不正相对,只是取其一东一西的方位,所以说是对坐罢了。对酱之类的安排也是如此。

赞启防,却于敦,南对敦于北【防如字】

  注曰启发也防合也谓敦盖也

继公谓:「却仰也,对敦于北。」谓启妇敦之防,则却于敦北也。其南北之防,各当其湇之东西。

赞告具,揖,妇即对筵,皆坐,皆祭,祭荐、黍、稷、肺。

  注曰赞者西面告▯具也

继公谓:「赞揖妇使即席者,以主此礼故也。」祭荐、黍、稷、肺,释上所谓祭者,此也。祭荐,以菹擩于醢而祭也;祭黍、稷,取于其敦而祭之。肺,祭肺也,亦皆祭于豆祭。

赞尔黍,授肺脊,皆食以湇酱,皆祭举,食举也。

注曰:「尔,近也。近之,置席上,便其食也。皆食,食黍也。以,用也。」

继公谓:「古文『迩』,尔通。惟尔黍者,夫妇各有二敦,故但取其尊者而食之。凡尔敦者,皆右之于席上,经特于《少牢礼》见之。授肺脊,兼举而授之也。皆受以右手,惟饭时则左执之也。赞授夫于▯南西面,妇则于▯北东面,皆讶受之。皆食,谓一饭也。以湇、酱皆谓▯之未食举,故用此安食耳。举谓肺脊,以其先食举之,因名之曰举。祭谓振祭哜之。一饭乃祭举,异于馈食礼也。食举谓啗之,再饭、三饭则皆食举,不复以湇、酱矣。」

  三饭卒食【饭扶晚反】

三饭而卒。食其逺下馈食之礼与?士之馈食九饭而止。饭犹食也。或言食,或言饭,随文便耳。不言赞者受肺脊,文省。

  右食

赞洗爵酌酳主人,主人拜受。赞户内北面荅拜。酳妇亦如之。皆祭【酳以刃反】

  注曰酳酌内尊

继公谓:「洗爵,洗于庭也。酳之言防也,继也。其字从酉,盖既食之而复继之以酒,故因以为名,取其酒食相续之意也。其礼如是,所以见殷勤也。此拜受者皆在席,户内户内之西也。祭谓祭酒,凡酳皆坐受爵。」

赞以肝从,皆振祭,哜肝,皆实于菹豆。

  注曰肝肝灸也

继公谓:「以肝从,谓以肝俎从于酒而进之。二肝盖共俎而进,本赞则缩执之。振祭者,执而振动之以为祭也。此亦以肝擩于盐乃振祭,肝从之法,《少牢馈食礼》备之矣。」

  卒爵皆拜赞荅拜受爵

卒爵而拜,拜其饮已之赐也。赞荅拜,亦一拜也。受爵,出,奠于篚,乃复洗他爵以升。

  再酳如初无从

初者,初酳时洗爵以下之仪也,无从见其异于初耳。

  三酳用卺亦如之

至是乃用卺者,昬礼将终,示以合体相亲之意也。亦如之者,亦如初而无从也。食从进酒,至于再三,犹云酳者,同牢之礼,赞主其事,而此酒则皆赞进之,故皆谓之酳。《少牢》、《特牲》馈食之礼,进酒于尸者,惟主人言酳,主妇、宾长则皆不曰酳而曰献,以食礼非二人主之故也。由是观之,足以见其立言之意矣。

赞洗爵,酌于户外尊,入户,西北面奠爵,拜,皆荅拜,坐祭,卒爵,拜,皆荅拜,兴。

  注曰赞酌者自酢也

继公谓:「三酳乃自酢,变于常礼也。自酢之礼,代人酢已耳。洗爵者,象其为巳洗也;奠爵拜者,象受也。夫妇皆荅拜,则象同酢之也。故主人不必亲酌。凡此时夫妇室中之拜,皆顺其东西面。兴,谓夫妇也。上『户』字疑衍,下云『赞酌外尊』,则可见矣。」

  右酳

  主人出妇复位

  注曰复尊西南面之位

继公谓:「主人出,为将说服于房也,妇但当说服于室,故不出,惟变位而已。」

  乃彻于房中如设于室尊否

注曰:彻室中之▯,设于房中,为媵御馂之。彻尊不设,有外尊也。

继公谓:「彻之者亦赞也。如设于室,谓其▯与席之位也,亦皆东西相乡。」

主人说服于房,媵受;妇说服于室,御受。姆授巾【说并吐活反,下同】

  注曰巾所以自絜清

继公谓:「说服皆谓去上服也。于房、于室,男女冝异处,亦重防也。」记云:「母施衿、结帨」,是妇自有帨巾也。今既说服,御亦并受此物,故姆还以他巾授之。

御衽于奥,媵衽良席在东,皆有枕,北止【衽而甚反】

注曰:妇人称夫曰良。《孟子》曰:「将瞯良人之所之。」止,足也。古人止作趾。

译赞打开敦盖的防罩,将其退至敦的北面【“防”字读如本字】。

注解说:“启”是打开,“防”是合拢,指的是敦的盖子。

继公说:“‘却’是退却的意思,‘对敦于北’意思是把防罩退到敦的北面。”敦南北两侧的防罩,各自对应着湇(肉酱)东西两侧的位置。

赞禀告说“准备好了”,作揖,新娘就座于对面的席上,两人都坐下,都进行祭祀,祭祀的是荐菜、黍、稷和肺。

注解说:“赞”是赞者,面向西禀告“准备好了”。

继公说:“赞作揖让新娘就席,是因为他主持这个礼仪的缘故。”祭祀荐菜、黍、稷、肺,就是解释上文所说的“祭”的具体内容。祭祀荐菜,是用菹(腌菜)蘸醢(肉酱)来祭;祭祀黍、稷,是从敦中取出来祭;肺,是祭肺,也都放在豆中祭祀。

赞把黍靠近席前,授予肺和脊肉,两人都用湇和酱来吃,都祭祀举肺,所谓“食举”,就是吃肺的意思。

注解说:“尔”是靠近的意思。靠近席前,放在席上,是为了方便食用。“皆食”,是吃黍。“以”,是用。

继公说:“古文中的‘迩’与‘尔’相通。之所以说‘尔黍’,是因为夫妇各有两个敦,所以只取其中尊贵的那个来吃。凡是把敦靠近席前,都是放在席的右侧,这在《少牢礼》中有特别记载。‘授肺脊’,是一起拿着授予的。两人都用右手接受,只有在吃饭时才用左手拿着。赞授予丈夫时,赞者在席南面向西,新娘则在席北面向东,两人都惊讶地接受。‘皆食’,是指吃第一口饭。‘以湇、酱’,是说在吃第一口饭之前,所以用这些来安定食欲。‘举’指的是肺和脊肉,因为先吃肺脊,所以称其为‘举’。‘祭’是指振祭和哜祭。吃第一口饭后才祭举,这与馈食礼不同。‘食举’是指咀嚼肺脊,吃第二口、第三口饭时也都吃举肺,不再用湇和酱了。”

吃三口饭后结束进食【“饭”音扶晚反】。

吃三口饭就结束。这是为了区别于馈食礼吗?士的馈食礼吃九口才停止。“饭”和“食”意思相同。有时说“食”,有时说“饭”,只是根据行文方便而已。文中没有提到赞者接受肺脊,是文字省略了。

以上是进食部分。

赞洗爵,斟酒给主人漱口,主人拜谢接受。赞在户内面向北答拜。给新娘漱口也这样做。两人都进行祭祀【“酳”音以刃反】。

注解说:“酳”是从内尊中斟酒。

继公说:“洗爵,是在庭院中洗。‘酳’的意思是继,延续。这个字从酉,大概是因为吃完饭后接着饮酒,所以取这个名字,取其酒食相续的意思。礼仪如此,是为了表示殷勤。这里拜谢接受的人都在席上,位于户内的西侧。‘祭’是指祭酒,凡是酳礼都是坐着接受爵。”

赞拿着肝跟随酒上来,两人都振祭,哜肝,然后把肝放回菹豆中。

注解说:“肝”是炙肝。

继公说:“‘以肝从’,是说拿着肝俎跟随酒一起进献。两块肝大概共用一个俎进献,赞者本来应该是缩手拿着。‘振祭’,是拿着肝振动一下作为祭祀。这里也是用肝蘸盐然后振祭,肝从的礼仪,《少牢馈食礼》中记载得很完备。”

喝完爵中的酒,两人都拜谢,赞答拜,然后接受爵。

喝完爵中的酒而拜谢,是拜谢对方让自己饮尽的恩赐。赞答拜,也是一拜。接受爵后,赞者出去,把爵放在篚中,然后再洗其他的爵升堂。

第二次酳像第一次一样,没有肝跟随。

“初”是指第一次酳时洗爵以下的礼仪,“无从”表示与第一次不同,没有肝跟随。

第三次酳用卺,也像第一次一样。

到这里才用卺,是因为婚礼即将结束,表示合体相亲的意思。“亦如之”,也是像第一次一样没有肝跟随。进食时跟随进酒,直到再三,还称为“酳”,是因为同牢之礼,赞者主持其事,而这些酒都是赞者进献的,所以都称为“酳”。《少牢》、《特牲》馈食之礼中,进酒给尸的,只有主人称为“酳”,主妇和宾长则不称为“酳”而称为“献”,这是因为食礼不是由两个人主持的缘故。由此看来,足以看出立言的用意了。

赞洗爵,在户外的尊中斟酒,进入户内,面向西北放下爵,拜谢,两人都答拜,坐下祭祀,喝完爵中的酒,拜谢,两人都答拜,起身。

注解说:“赞”斟酒是代替主人自酢。

继公说:“第三次酳后自酢,是改变了常礼。自酢的礼仪,是代替主人酢罢了。洗爵,是象征替自己洗;放下爵拜谢,是象征接受。夫妇都答拜,是象征共同酢。所以主人不必亲自斟酒。凡是此时夫妇在室中的拜谢,都顺着东西方向。‘兴’,是指夫妇。上面的‘户’字可能是衍文,下文说‘赞酌外尊’,就可以看出来了。”

以上是酳礼部分。

主人出去,新娘回到原位。

注解说:“复”是回到尊西南面的位置。

继公说:“主人出去,是因为将要到房中去脱去礼服,新娘只应当在室中脱去礼服,所以不出去,只是变换位置而已。”

于是撤去房中的陈设,像设在室中一样,尊不设置。

注解说:“撤去室中的陈设,设在房中,是为了让媵妾和御女吃剩下的食物。撤去尊不设置,是因为有外尊。”

继公说:“撤去陈设的也是赞者。‘如设于室’,是说陈设和席位的位置,也都是东西相对。”

主人在房中脱去礼服,媵妾接受;新娘在室中脱去礼服,御女接受。姆授予巾【“说”音吐活反,下同】。

注解说:“巾”是用来清洁自己的。

继公说:“‘说服’都是指脱去礼服。在房中、在室中,男女应当分别处在不同的地方,这也是重视防范的缘故。《礼记》说:‘母亲施衿、结帨’,说明新娘自己有帨巾。现在既已脱去礼服,御女也一并接受这些物品,所以姆还以其他的巾授予她。”

御女在奥处铺设床席,媵妾在良席(丈夫的席)东侧铺设床席,都有枕头,脚朝北【“衽”音而甚反】。

注解说:“妇人称呼丈夫为‘良’。《孟子》说:‘将瞯良人之所之。’‘止’是脚的意思。古人‘止’字写作‘趾’。”

继公谓:「卧席谓之衽,此衽云者,谓设衽也,亦犹布筵而谓之筵矣。」夫东妇西者,变于坐席也。

译继公说:“卧席叫做衽,这里所说的衽,是指铺设衽席,就像铺设筵席而称之为筵一样。”妇人坐东位、主人坐西位,这是改变了坐席的位置。

主人入亲说妇之缨

注曰:入者,从房还入室也。妇人许嫁,笄而醴之,因着缨,明有系也。盖以五采为之,其制未闻。

疏曰:缨有二。《曲礼》云:「女子许嫁缨,示有从人之端也。」即此说缨之缨也。《内则》云:「男女未冠笄者,▯角衿缨。」此幼时缨也。皆与男子冠缨异,故云其制未闻。继公谓主人亲说之者,明此缨为已而系也,亦示亲之。

  烛出

  注曰昬礼毕将卧息

媵馂主人之余,御馂妇余,赞酌外尊酳之【馂音俊】

食人之余曰馂,余谓其所尝食者也。媵御各馂夫妇之余者,见其惠之及之也。此馂之位,媵当东面而长者在南,御当西面而长者在北,畧如少牢馈食▯者之位也。不洗而酌,畧贱也。此酳之仪,惟拜受、拜送而已,不拜既爵。外尊,房户东之尊。

  媵侍于户外呼则闻

注曰:「为尊者有所征求。」今文「侍」作「待」。

继公谓:「媵虽妇之从者,然自妇至之后,凡主人有事,皆媵为之。此侍于户外,乃不使御而使媵者,亦主于夫也。呼则闻,释所以侍于户外之意也。今文侍作待,其义亦通。若然,则昬礼既毕,其就内寝与?」

  右昬礼成

夙兴,妇沐浴,纚笄,宵衣以俟见【见贤遍反下同】

  注曰夙昬明日之晨

继公谓士妻之纚笄宵衣,犹士之▯冠▯端也。内则言子事父母服▯端,又云妇事舅姑如事父母,则宵衣者亦士妻事舅姑之常服耳。妇之始嫁即以此服见,而不为之加者,昬礼不主于舅姑也。俟见者,质明乃见,此时俟于巳之寝。

质明,赞见妇于舅姑。席于阼,舅即席。席于房外南面,姑即席。

  注曰房外房户外之西

继公谓:「见者,通言于舅姑,使得见也。」舅姑,夫之父母也。阼席亦西面,舅姑即席,亦立于席也。凡设席,其在东者则西面,其在西者则东面,南北放此。经或不见之者,以其可知也。

妇执笲、▯栗,自门入,升自西阶,进拜奠于席【笲音烦】注曰:「笲,竹器,其形盖如今之筥、▯籚矣。奠之者,舅尊,不敢授也。」

继公谓:「笲,枣、栗二物同一器也。《聘礼》曰:『卷币实于笲。』然则笲之制,盖亦隋方如箧矣。」门,舅姑寝门也。必云自门入者,嫌妇人出入当由闱门也。进乃拜,则拜处近于席,不当阶矣。不言东面者,可知也。始执笲用二手,及拜时则惟右手执之。凡妇人之拜,以左掌据地,故右手执物而可以拜也。《内则》曰:「凡女拜尚右手。」

  舅坐抚之兴荅拜妇还又拜

  注曰还又拜者还于先拜处拜

继公谓:「抚之,示受也。兴而后拜,敬也。妇还者,妇于筵前少立,俟舅卒拜而后还也。又拜者,侠拜也。」

降阶受笲、腵脩,升进,北面拜,奠于席。姑坐举以兴,拜授人【腵丁乱反】

注曰:腵脩,▯肉之脯。人有司姑执笲以起,荅妇拜,授有司彻之。舅则宰彻之。

继公谓:「妇于舅并用▯栗,而执于门外;于姑惟用腵脩,而受于阶下,皆轻重之差也。进北面拜者,既入堂深,东行当席,乃北面而拜也。奠于席,亦不敢授也。▯栗、腵脩,所以为贽也,乃皆奠之而不敢授者,凡相见之礼,尊卑不敌则奠之,亦示亲授也。此不抚之者,不敢同于舅也。举以兴乃拜,既拜乃授人,则拜时亦不释笲矣。」

  右妇见舅姑

  赞醴妇

赞为舅姑醴妇也。舅姑必醴之者,荅其行礼于巳也。妇见、醴,乃成为妇。舅不自醴之者,于其始至,冝示以尊卑之礼也。是时舅姑皆立于席。

  席于户牖间

  注曰室户西牖东南面位

疏曰:醴子、醴妇、醴宾客,皆以此尊之故也。

  侧尊甒醴于房中

亦有篚,笾豆在其北,惟云「侧尊」,文省。

妇疑立于席西【疑旧鱼乞反】

  是时已东西立疑字未详

赞者酌醴,加柶,面枋,出房,席前北面。妇东面拜受。赞西阶上北面拜送。妇又拜。

疏曰:「东面拜者,以舅姑在东,冝乡之拜也。」

继公谓:「妇于赞乃侠拜者,重其为舅姑醴已也。妇又拜,盖执觯拜也,其下二拜

译主人进入室内,亲自为新娘解开系在发髻上的缨带。

注说:入,是从内室返回正室。女子许配人家后,用笄束发并以醴酒礼敬,因此系上缨带,表明已有归属。大概是用五种颜色的丝线制成的,其具体形制已不可考。

疏说:缨有两种。《曲礼》说:“女子许配人家后系缨,表示有跟随丈夫的开端。”这就是这里所说的缨。《内则》说:“男女未行冠礼、笄礼的,戴角形冠,系缨。”这是幼年时系的缨。这两种缨都与男子冠礼上的缨不同,所以说其形制不可考。继公说:主人亲自为新娘解缨,表明这缨是专为她而系的,也显示亲近之意。

烛火撤出。

注说:婚礼结束,即将就寝休息。

陪嫁的媵妾吃主人剩下的食物,侍御的妾吃新娘剩下的食物,赞者从室外的酒尊中斟酒给她们漱口【馂音俊】。

吃别人剩下的食物叫馂,余,指他们吃剩的食物。媵妾和侍御各自吃新郎新娘剩下的食物,显示恩惠惠及她们。这时吃剩食的位置,媵妾应面向东,年长的在南边;侍御应面向西,年长的在北边,大致如同少牢馈食礼中的位置。不洗手就斟酒,是略去礼节,表示地位较低。这漱口的礼仪,只有拜谢接受、拜谢送别而已,不再拜谢饮尽酒杯。外尊,是指房门外东边的酒尊。

媵妾在门外侍立,呼唤时就能听到。

注说:“为尊者有所征求。”今文“侍”作“待”。

继公说:“媵妾虽然是新娘的随从,但从新娘到达之后,凡是主人有事,都由媵妾去做。这时在门外侍立,而不让侍御去做,也是以丈夫为主。呼唤时就能听到,解释了为什么要在门外侍立的原因。今文侍作待,意思也通。如果这样,那么婚礼结束后,他们是否就进入内寝了呢?”

以上是婚礼完成的部分。

清晨早起,新娘沐浴,用纚束发,戴笄,穿着宵衣等待拜见公婆【见贤遍反下同】。

注说:夙,指次日清晨。

继公说:士妻的纚笄宵衣,就如同士人的玄冠玄端。《内则》说儿子侍奉父母穿玄端,又说儿媳侍奉公婆如同侍奉父母,那么宵衣也是士妻侍奉公婆的常服。新娘刚嫁过来就穿这身衣服拜见,而不另外加穿礼服,是因为婚礼不主要以公婆为主。等待拜见,是指天亮时才拜见,这时她等待在自己的寝室。

天亮时,赞者引导新娘拜见公婆。在阼阶设席,公公就席。在房门外南面设席,婆婆就席。

注说:房外,指房门外的西边。

继公说:“见,是通称向公婆拜见,使得他们能见到。”公婆,是丈夫的父母。阼阶的席也是面向西,公婆就席,也是站在席上。凡是设席,在东边的就面向西,在西边的就面向东,南北方向以此类推。经文中有时不说明方向,因为可以推知。

新娘拿着笲、枣栗,从门进入,从西阶登上,上前拜谢,将礼物放在席上【笲音烦】。注说:“笲,竹器,形状大概像现在的筥、籚。放在席上,是因为公公尊贵,不敢直接递给他。”

继公说:“笲,枣和栗两种物品放在同一个器皿里。《聘礼》说:‘卷币实于笲。’那么笲的形状,大概也是像箱子一样方正的。”门,是公婆寝室的门。一定要说从门进入,是担心人们认为妇人出入应当从闱门。上前才拜谢,那么拜谢的地方靠近席子,不在台阶上了。不说面向东,是可以推知的。开始拿笲时用双手,到拜谢时只用右手拿着。凡是妇人的拜谢,用左手掌按地,所以右手拿着物品也可以拜谢。《内则》说:“凡是女子拜谢崇尚右手。”

公公坐下抚摸礼物,起身答拜,新娘退回,又拜谢。

注说:退回又拜谢,是指退回到先前拜谢的地方拜谢。

继公说:“抚摸礼物,表示接受。起身后才拜谢,表示恭敬。新娘退回,是指新娘在席前稍站片刻,等公公拜谢完毕后才退回。又拜谢,是指两拜。”

新娘下台阶接受笲、腵脩,登阶上前,面向北拜谢,将礼物放在席上。婆婆坐下举起礼物起身,拜谢后交给侍者【腵丁乱反】。

注说:腵脩,干肉脯。人有司,指婆婆拿着笲起身,答谢新娘的拜谢,交给侍者撤下。公公则由家宰撤下。

继公说:“新娘对公公用枣栗,而在门外拿着;对婆婆只用腵脩,而在台阶下接受,这都是轻重等级的差别。上前面向北拜谢,是因为已经进入堂内深处,向东走到席前,于是面向北拜谢。放在席上,也是不敢直接递给她。枣栗、腵脩,是用来作为见面礼的,却都放在席上不敢直接递送,因为凡是相见的礼仪,尊卑不相当就放在席上,也表示亲自递送。这里不抚摸礼物,是不敢与公公同等对待。举起礼物起身才拜谢,拜谢后才交给别人,那么拜谢时也没有放下笲。”

以上是新娘拜见公婆的部分。

赞者用醴酒礼敬新娘。

赞者为公婆礼敬新娘。公婆一定要礼敬她,是报答她向自己行礼。新娘拜见、受醴,才成为正式的媳妇。公公不亲自礼敬她,是因为她刚到,适宜显示尊卑的礼仪。这时公婆都站在席上。

在户牖之间设席。

注说:室户在西,牖在东,南面位。

疏说:醴子、醴妇、醴宾客,都是因为这个尊位的原因。

在房中侧放酒尊和醴酒。

也有篚,笾豆在北边,只说“侧尊”,文字简省。

新娘疑立在席西【疑旧鱼乞反】。

这时已经东西站立,疑字未详。

赞者斟醴酒,加上柶,面向枋,走出房,在席前面向北。新娘面向东拜谢接受。赞者在西阶上面向北拜谢送别。新娘又拜谢。

疏说:“面向东拜谢,是因为公婆在东边,适宜朝向他们拜谢。”

继公说:“新娘对赞者两拜,是重视他为公婆礼敬自己。新娘又拜谢,大概是拿着觯拜谢,下面的两拜

亦然。」

  荐脯醢

  亦赞荐之

妇升席,左执觯,右祭脯醢,以柶祭醴三,降席,东面坐啐醴,建柶,兴拜,赞荅拜。妇又拜,奠于荐东北面坐取脯,降出,授人于门外。

译也是这样。”

进献肉干和肉酱。

也赞告进献肉干和肉酱。

新娘升上席,左手拿着角杯,右手祭祀肉干和肉酱,用匕勺祭祀甜酒三次,走下席,面向东坐着品尝甜酒,立起匕勺,起身行拜礼,赞者答拜。新娘又行拜礼,将角杯放在荐席上,面向东坐着取肉干,走下席出去,在门外交给他人。

注曰:「奠于荐东,升席奠之。」人谓妇氏人。

继公谓:「拜,皆执觯拜也。门,寝门也。授人于外,变于男子之礼。」

  右醴妇

  舅姑入于室

  巳礼毕也

  妇盥馈

于既授脯,即反而行馈礼也。以食食人谓之馈。适妇之礼在养舅姑,故即行馈礼以见其意。

特豚合升,侧载,无鱼腊,无稷,竝南上,其他如取女礼【取七注反】

注曰:「侧载者,右胖载之舅俎,左胖载之姑俎,异尊卑。女谓妇也。如取妇礼,同牢时。」

疏曰:自「侧载」以下,「南上」以上,与取女异。周人吉礼尚右,故知右胖载之舅俎,左胖载之姑俎,以异尊卑也。继公谓:二俎载之乃云「侧」者,以无鱼腊也。「南上」之文主于菹醢,盖特举此以见舅姑之皆东面,且明席之北上也。席北上,则舅在北,姑在南矣。姑不别席于北方者,辟妇之位也。其他谓尔黍以至卒食也。此特豚合升而载之二俎,则是每俎皆有肩、髀、胉、脊,与其他豚解而载于一俎者畧异矣。《士丧礼》言豚解之法,两肩、两髀、两胉与脊,共有七叚也。

  妇赞成祭

此祭谓祭荐黍稷、肺也。凡赞祭必授祭,而此云成者,其为之祭而不授与?

  卒食一酳无从

卒食,亦三饭而止也。此礼每节皆杀于同牢之礼,俎则无鱼腊,敦则无稷,至是又惟一酳。以其一酳,故无肝从,是皆其礼之当然也。妇之酳也,当洗于北堂,而酌于室中北墉下之尊。酳舅于席前之南,姑于席前之北,皆西面。其拜亦在户西,北面也。舅姑亦皆荅拜于其席。

  席于北墉下

  此席当在尊西而东上

  妇彻设席前如初西上

此所设者,皆如馈之设,但易处,则所上之面位不同之耳。

  妇馂舅辞易酱

  注曰妇馂者即席将馂也

继公谓:「舅辞者,见妇即席将馂已▯,故辞之。妇不言对,不敢与尊者为礼也。下经云『妇馂姑之▯』,则是从舅命矣。易酱,易姑酱也,盖御为之。」

妇馂姑之▯,御赞祭豆、黍、肺,举肺、脊。

豆祭亦赞之,则是此三祭亦皆不授之,而直为之祭矣。祭肺,亦祭切肺也。举肺脊,其姑之所已举者与?亦御者举以授之。

  乃食卒

食谓食黍也,亦以湇酱祭,举食举,三饭而卒食也。

姑酳之,妇拜受,姑拜送,坐祭,卒爵,姑受奠之。

  注曰奠之奠于篚

继公谓:「妇拜于席,南面;姑亦拜于西墉下,东面之位也。卒爵而姑受,亦不拜,既爵矣,馂礼轻。」

  妇彻于房中媵御馂

  注曰媵馂舅余御馂姑余也

继公谓:「此与上经彻下皆不云设,未详其设之当畧如同牢礼。」

  姑酳之虽无娣媵先

注曰:「古者嫁女,必侄、娣从,谓之媵。侄,兄之子;娣,女弟也。娣尊侄卑,若或无娣,犹先媵客之也。」

  继公谓此酳亦酌外尊

  于是与始饭之错【错音措】

此句未详,寻其语脉,文意似谓既酳,则于是乎改设之,如馈之错也。错犹设也。若然,则「与始饭」三字皆误与?

  右妇馈舅姑

舅姑共飨妇以一献之礼,舅洗于南洗,姑洗于北洗,奠酬。

  注曰南洗在庭北洗在北堂

  疏曰舅献姑酬共成一献

继公谓:「饮人而用牲焉曰飨。飨妇,盖荅其馈也。舅洗,洗爵以献也;姑洗,洗觯以酬也。妇酢舅,亦洗于北洗。皆不辞洗,不拜洗。其献酢,则各于其席前。舅拜于阼阶上,北面;妇拜于席西,东面。姑酬妇,则于主人之席北,而奠觯于妇之荐西。奠酬者,妇取姑之酬酒而奠之于荐东也。必言此者,明其礼止于是也。不燕者,尊卑之分严也。《昬义》云:「厥明。」此不言者,文不具耳。」

  舅姑先降自西阶妇降自阼阶

明将授之室也,舅姑先降自西阶,然后妇乃敢降自阼阶,盖达尊者之意也。

  归妇俎于妇氏人

注曰:「妇氏人,丈夫送妇者,使有司归以妇俎,当以反命于女之父母。」

  继公谓此牲俎其亦用豚与

  右舅姑飨妇

舅飨送者,以一献之礼,酬以束帛。

  注曰送者女家有司也

继公谓

译注说:“将酒奠放在荐席的东边,登上席子进行祭奠。”人,指的是妇家派来的人。

继公说:“拜,都是手持觯酒器而拜。门,是寝室的门。在门外授予人,这是与男子礼仪不同的变化。”

以上讲的是醴礼。

公婆进入室内。

这是指之前的礼仪已经完毕。

新妇洗手后进献食物。

在已经授予干肉之后,随即返回进行馈食之礼。用食物给人吃叫做馈。新妇的礼仪在于奉养公婆,所以随即进行馈食之礼以显示她的孝心。

一只完整的猪合起来升上祭器,侧着放置,没有鱼和腊肉,没有稷米,都以南面为上,其他方面如同娶妻时的礼仪【取,音七】。

注说:“侧载,是指将右半边肉放在公公的俎上,左半边肉放在婆婆的俎上,以区分尊卑。女,指的是新妇。如同娶妇时的礼仪,即同牢礼时。”

疏说:从“侧载”以下,到“南上”以上,与娶妻的礼仪不同。周人在吉礼中崇尚右边,所以知道右半边肉放在公公的俎上,左半边肉放在婆婆的俎上,以此来区分尊卑。继公说:两个俎上放置肉才称为“侧”,是因为没有鱼和腊肉。“南上”的文字主要针对菹醢而言,大概特意举出这一点,以显示公婆都面向东,并且表明席子的北边为上。席子以北为上,那么公公在北,婆婆在南。婆婆不在北边另设席子,是为了避开新妇的位置。其他方面是指从盛黍米直到吃完。这头猪合起来升上祭器并放在两个俎上,那么每个俎上都有肩、髀、胉、脊,这与将猪分解后放在一个俎上的情况大致不同。《士丧礼》中记载了分解猪的方法,两个肩、两个髀、两个胉加上脊,共有七块。

新妇辅助完成祭祀。

这里的祭祀,是指祭祀荐席上的黍稷和肺。凡是辅助祭祀必定要授予祭品,而这里说“成”,大概是替她完成祭祀而不授予祭品?

吃完后只进行一次酳礼,没有肝从。

吃完,也是吃三饭就停止。这个礼仪每一环节都比同牢礼简省,俎上没有鱼和腊肉,敦中没有稷米,到这里又只进行一次酳礼。因为只进行一次酳礼,所以没有肝从,这都是礼仪本该如此。新妇进行酳礼时,应当在北堂洗手,而在室内北墙下的酒尊处斟酒。给公公酳酒在席前的南边,给婆婆酳酒在席前的北边,都面向西。他们的拜礼也在门西边,面向北。公婆也都各自在席上答拜。

在北墙下铺设席子。

这个席子应当在酒尊的西边,以东边为上。

新妇撤去旧席,在席前重新铺设,如同初时一样,以西边为上。

这里所铺设的,都如同馈食时的铺设,只是位置不同,那么所以上方的方位也就不同了。

新妇吃公公剩下的饭,公公推辞,更换酱料。

注说:新妇吃剩下的饭,是指新妇在席上将要吃剩下的饭。

继公说:“公公推辞,是因为看见新妇即将在席上吃剩下的饭,所以推辞。新妇没有回答,是不敢与尊贵者行礼。下文说‘新妇吃婆婆剩下的饭’,那就是听从公公的命令了。更换酱料,是更换婆婆的酱料,大概是由侍御代为更换。”

新妇吃婆婆剩下的饭,侍御辅助祭祀豆、黍、肺,举起肺和脊。

豆的祭祀也辅助进行,那么这三项祭祀也都是不授予祭品,而是直接替她完成祭祀。祭祀肺,也是祭祀切开的肺。举起肺和脊,是婆婆已经举起的吗?也是由侍御举起授予她的。

然后吃饭直至吃完。

吃饭是指吃黍米,也用湇酱祭祀,举起食举,吃三饭后吃完。

婆婆给她酳酒,新妇拜谢接受,婆婆拜谢送酒,新妇坐下祭祀,喝完爵中的酒,婆婆接过爵并奠放。

注说:奠放,是奠放在篚中。

继公说:“新妇在席上拜谢,面向南;婆婆也在西墙下拜谢,面向东。喝完爵后婆婆接过爵,也不拜谢,因为已经喝完爵了,馂礼比较轻微。”

新妇在房中撤去祭品,陪嫁的侄娣和侍御吃剩下的饭。

注说:陪嫁的侄娣吃公公剩下的饭,侍御吃婆婆剩下的饭。

继公说:“这里与上文撤去祭品都没有说铺设席子,不知道铺设席子是否大致如同同牢礼。”

婆婆给陪嫁的侄娣酳酒,即使没有娣,媵也要先于侍御。

注说:“古代嫁女,必定有侄、娣跟随,称为媵。侄,是兄长的女儿;娣,是妹妹。娣尊贵侄卑贱,如果没有娣,仍然先于媵客。”

继公说:这个酳酒也是从外面的酒尊中斟取。

于是与开始吃饭时的错置【错,音措】。

这句话不太清楚,探寻其语脉,文意似乎是说既然酳酒,那么就在此时改变铺设,如同馈食时的错置一样。错,就是铺设的意思。如果是这样,那么“与始饭”三个字都是错字吗?

以上讲的是新妇馈食公婆。

公婆共同用一献之礼宴请新妇,公公在南边的洗手盘洗手,婆婆在北边的洗手盘洗手,奠酬。

注说:南边的洗手盘在庭院,北边的洗手盘在北堂。

疏说:公公献酒,婆婆酬酒,共同完成一献之礼。

继公说:“用牲肉招待人叫做飨。宴请新妇,大概是答谢她的馈食。公公洗手,是洗手爵以献酒;婆婆洗手,是洗手觯以酬酒。新妇回敬公公,也在北边的洗手盘洗手。都不辞谢洗手,不拜谢洗手。他们的献酒和回敬,都在各自的席前。公公在阼阶上拜谢,面向北;新妇在席西拜谢,面向东。婆婆酬谢新妇,则在主人席的北边,将觯奠放在新妇荐席的西边。奠酬,是新妇取婆婆的酬酒而奠放在荐席的东边。必定要说这些,是为了表明礼仪到此为止。不宴饮,是因为尊卑的界限严格。《昏义》说:‘第二天。’这里不说,是因为文字不完整。”

公婆先从西阶走下,新妇从阼阶走下。

这是表明将把家事交给新妇,公婆先从西阶走下,然后新妇才敢从阼阶走下,大概是传达尊者的意思。

将新妇的俎归还给妇家的人。

注说:“妇家的人,是丈夫家送新妇的人,让有司将新妇的俎归还,应当以此向新妇的父母复命。”

继公说:这个牲俎大概也是用猪吧。

以上讲的是公婆宴请新妇。

公公宴请送亲的人,用一献之礼,用束帛酬谢。

注说:送亲的人,是女家的有司。

继公说:

:「飨之而用帛,亦重谢之也。酬以束帛,其节当与冠礼醴宾者同。」

  姑飨妇人送者酬以束帛

  注曰妇人送者▯子弟之妻妾

译「用酒食款待他并赠送丝帛,也是对他厚加答谢。用一束丝帛作为酬答,其礼节应当与冠礼中醴酒待宾的礼节相同。」

姑母款待送嫁的妇人,用一束丝帛作为酬答。

注解说:送嫁的妇人,指的是子弟的妻子和妾室。

疏曰:《左氏传》云:「士有▯子弟,尊无送卑,故知妇人送者,是▯子弟之妻妾。」

  若异邦则赠丈夫送者以束帛

  注曰赠之就宾馆

继公谓:以物餽将行者曰赠,酬之外又赠以此币,以其劳于道路故也。古之士得取于异邦,则大夫可知矣。独云赠丈夫,则是古者妇人不越疆而送嫁也。

  右礼送者

若舅姑既没,则妇入三月,乃奠菜。

崔灵恩曰:「若舅姑偏有没者,厥明盥馈于其存者,三月又庿见于其亡者。」

继公谓:「乃奠菜,亦题下事也。必三月乃奠菜者,三月一时,天气变,故以之为节也。」

席于庿奥,东面,右几。席于北方,南面。

  注曰北方墉下

疏曰:「生时见舅姑,舅姑别席异面,是今亦别席异面,象生也。」

继公谓:「右几见席,南上也。凡设几,例在席之上端。舅席东面而南上,姑席南面,其西上与?生人室中之席,东面者北上,南面者东上,鬼神则变之。生时见舅姑,舅不用几,此有之者,异其神也。姑席无几,几主于尊者也。是亦质明行事。」

祝盥,妇盥于门外。妇执笲菜,祝帅妇以入。祝告,称妇之姓,曰:「某氏来妇,敢奠嘉菜于皇舅某子。」

注曰:帅,道也。入,入室也。来,妇言来为妇,嘉美也。皇,君也。言君者,尊之。菜,盖用堇。

继公谓:「执笲菜,亦于门外。庿见用笲菜,异于生时之贽也。云『帅妇以入』,是妇亦升自西阶也。此时妇入室西面,祝在左而为之告也。某氏者,髙国之女则曰姜氏,季孟之女则曰姬氏。皇者,尊大之之称。某子者,某諡也,犹言文子、武子矣。此盖指其为大夫者也,假设言之以着其庿见之礼与为士者同耳。」

妇拜扱地,坐奠于几东席上,还又拜如初【扱初合反】

妇拜,拜于其位也。扱地,未详。奠菜于几东席上,则是几前犹有余席,亦可见设几之节矣。还,又拜,亦反于故位复拜也。此又拜者,接神礼然也。其例见于《聘礼》及《特牲》、《少牢馈食礼》。

妇降堂,取笲、菜入,祝曰:「某氏来妇,敢告于皇姑某氏。」奠菜于席,如初礼。

注曰:「降,堂阶上也。于姑言敢告,舅尊于姑。」

继公谓:「取犹受也。降堂取笲、菜,以其行礼于室也,在堂则降阶,在室则降堂,逺近之差,礼亦冝然。入,入而北面也。祝亦在左,告之如初礼。拜而奠于席上之右,还,又拜也。」

  妇出祝阖牖户

疏曰:先牖后户者,先阖牖,后阖户也。

继公谓:「妇出户,则先释辞请醴之,而妇入于房矣。」

老醴妇于房中,南面,如舅姑醴妇之礼。

妇既庿见,而老醴之,象舅姑生时使赞醴妇之礼,盖达神意也。不于堂,辟尊者在之处也。上云「赞醴妇」,此云「如舅姑见」,上赞者为代舅姑醴之也。房中行礼,则老其西面拜,与妇见、醴,乃成为妇。若庿见舅姑之偏没者,恐无此礼。

壻飨妇送者,丈夫、妇人如舅姑飨礼。

疏曰:舅姑没,故壻兼飨丈夫、妇人。

继公谓:「壻飨丈夫、妇人,亦当异日,而皆酬之以束帛也。此礼之节,冝在始嫁之时,因言庿见而及之,故其文在此,非谓行之于老醴妇之后也。」

  右舅姑已没之礼

记《士昬礼》凡行事必用昬昕,受诸祢庿【昕音欣,祢乃礼反】注曰:「用昕,使者;用昬,壻也。」

疏曰:用昕,谓纳采、问名、纳吉、纳征、请期,五者皆用昕,即《诗》所谓「旭日始旦」也。昬,亲迎时也。

继公谓:「祢庿,父庿也。庿受重,其事也。经凡言士礼,多主于一庿者,一庿则祖祢皆在焉。惟云祢,主于祢也。盖祖尊而祢亲,受昬礼冝于亲者。」

  辞无不腆无辱【腆他典反】

腆,善也,言当善其辞,又不可以辱命也。

  贽不用死

  注曰贽鴈也

继公谓此文在皮帛之前,则是指纳采之类言也。夫贽云者,亲奉其物以相见之称也。纳吉之类,礼虽用鴈,然遣使为之,固不可谓之贽。以贽为言,记者过也。且不用死之云,亦似长语。古人非昬礼而用鴈,岂有用死者乎?似

译疏文说:《左氏传》记载:“士人送嫁子弟,尊贵者不送卑贱者,所以知道妇人送嫁的,是士人子弟的妻子和妾室。”

如果是异邦的婚事,则赠送丈夫送嫁者束帛。

注解说:赠送是在宾馆进行的。

继公说:用物品馈赠将出发的人叫作赠,在酬谢之外又赠送这些币帛,是因为他们劳顿于道路的缘故。古代士人可以从异邦娶妻,那么大夫就更不用说了。只说赠送丈夫,这说明古代妇人不出国境送嫁。

以上是关于送嫁者的礼节。

如果公婆已经去世,那么新妇入门三个月后,才去祭奠菜蔬。

崔灵恩说:“如果公婆中有一方去世,第二天早晨新妇盥洗后向在世的一方进献食物,三个月后又去祭奠去世的一方。”

继公说:“乃奠菜,也是标题下的内容。一定要等到三个月才祭奠菜蔬,是因为三个月为一个时节,天气发生变化,所以把它作为节期。”

在宗庙的西南角铺设席位,面向东,右边放置几案。在北方铺设席位,面向南。

注解说:北方是指墙壁下。

疏文说:“生前拜见公婆时,公婆另设席位且方向不同,所以现在也另设席位且方向不同,以象征他们生前。”

继公说:“右边放置几案,表示席位以南为上。凡是设置几案,惯例都在席位的上端。公公的席位面向东,以南为上;婆婆的席位面向南,以西为上吗?活人在室内的席位,面向东的以北为上,面向南的以东为上,鬼神则与此相反。生前拜见公婆时,公公不用几案,这里有了几案,是为了区别其神灵。婆婆的席位没有几案,因为几案主要是为了尊者设置的。这也是在黎明时分进行的仪式。”

祝官盥洗,新妇在门外盥洗。新妇拿着装有菜蔬的笲,祝官率领新妇进入室内。祝官禀告,称新妇的姓氏,说:“某氏来的新妇,敢将美好的菜蔬祭奠于皇舅某子。”

注解说:帅,是引导的意思。入,是进入室内。来,是妇人自称来成为妻子;嘉,是美好。皇,是君的意思。称君,是表示尊敬。菜,大概是用堇菜。

继公说:“拿着装有菜蔬的笲,也是在门外。宗庙拜见用笲装菜,与生前拜见的礼物不同。说‘率领新妇进入’,说明新妇也是从西阶升堂。此时新妇进入室内面向西,祝官在左边为她禀告。某氏,如果是高国的女子就叫姜氏,季孟的女子就叫姬氏。皇,是尊大之称。某子,是某人的谥号,就像说文子、武子一样。这大概是指他是大夫,假设这样说,是为了表明宗庙拜见的礼节与士相同罢了。”

新妇行拜礼,手触及地面,坐下将菜蔬奠放在几案东边的席位上,返回原位又像起初一样行拜礼【“扱”读作“初”】

新妇行拜礼,是在她的位子上拜。手触及地面,详情不详。将菜蔬奠放在几案东边的席位上,那么几案前还有剩余的席位,也可以看出设置几案的节度了。返回,又行拜礼,也是回到原来的位子再次行拜礼。这再次行拜礼,是接待神灵的礼节如此。其惯例见于《聘礼》及《特牲馈食礼》、《少牢馈食礼》。

新妇走下堂,取出笲和菜蔬进入室内,祝官说:“某氏来的新妇,敢禀告于皇姑某氏。”将菜蔬奠放在席位上,如同起初的礼节。

注解说:“降,是从堂阶上下来。对婆婆说‘敢告’,是因为公公比婆婆尊贵。”

继公说:“取,是接受的意思。走下堂取出笲和菜蔬,因为行礼在室内,在堂上就下台阶,在室内就走下堂,远近的差别,礼节也应当如此。进入,是进入后面向北。祝官也在左边,禀告如同起初的礼节。行拜礼后将菜蔬奠放在席位上的右边,返回,又行拜礼。”

新妇出去,祝官关闭窗户和门。

疏文说:先关窗户后关门,是先关窗户,后关门。

继公说:“新妇出门,就先解除辞令请醴酒,然后新妇进入内室了。”

老妇在房内用醴酒款待新妇,面向南,如同公婆款待新妇的礼节。

新妇已经宗庙拜见后,老妇用醴酒款待她,象征公婆生前让赞者款待新妇的礼节,大概是传达神灵的意思。不在堂上,是避开尊者在的地方。上面说“赞者款待新妇”,这里说“如同公婆拜见”,上面的赞者是代替公婆款待新妇。在房内行礼,那么老妇面向西行拜礼,与新妇拜见、受醴,这才成为妻子。如果宗庙拜见公婆中去世的一方,恐怕没有这个礼节。

新郎宴请新妇的送嫁者,男人和女人如同公婆宴请的礼节。

疏文说:公婆去世,所以新郎兼宴男人和女人。

继公说:“新郎宴请男人和女人,也应当另选日子,并且都用束帛酬谢。这个礼节的节度,应当在刚开始结婚的时候,因为说到宗庙拜见而连带提及,所以文字在这里,不是说在老妇款待新妇之后进行。”

以上是公婆已经去世的礼节。

《士昏礼》记载:凡行事必须用黄昏或黎明,接受于父庙【昕音欣,祢乃礼反】注解说:“用黎明,是使者;用黄昏,是新郎。”

疏文说:用黎明,是指纳采、问名、纳吉、纳征、请期,这五者都用黎明,就是《诗经》所说的“旭日始旦”。黄昏,是亲迎的时候。

继公说:“祢庙,是父亲的庙。庙接受重大的事情。经文凡是说士礼,大多以一座庙为主,一座庙则祖和祢都在其中。只说祢,是以祢为主。大概祖尊贵而祢亲近,接受昏礼适宜于亲近者。”

辞令无不善不辱【腆他典反】

腆,是善的意思,说应当使辞令美好,又不可以辱没使命。

礼物不用死物

注解说:礼物是大雁

继公说:这段文字在皮帛之前,那么是指纳采之类说的。所谓礼物,是亲自捧着物品相见的称呼。纳吉之类,礼节虽然用大雁,但是派遣使者去做,本来不可以称为礼物。以礼物来说,是记录者的错误。而且不用死物的说法,也像是多余的话。古人除了昏礼而用大雁,难道有用死物的吗?似乎

重失之。

  皮帛必可制

  注曰俪皮束帛也

继公谓制制为衣裘也,然则他礼之用皮帛者,其有不可制者乎?亦似长语矣。

译再次出现错误。

皮和丝帛必定可以制成衣物。

注解说:“俪皮”是成对的鹿皮,“束帛”是成捆的丝帛。

继公认为,“制”是指制作衣服和皮裘,那么其他礼仪中使用的皮和丝帛,难道有不能制成衣物的吗?这也似乎是多余的话了。

腊必用鲜

帷云:「腊必用鲜,是鱼用薧矣。一腊而用鲜,亦异昬礼也。」

  鱼用鲋必殽全【鲋音附】

  注曰殽全者不馁败不剥伤

继公谓:「他时鱼或用鱄,此则惟许用鲋。」云必殽全,语亦似过。他礼用鱼,岂有不殽全者乎?

  女子许嫁笄而醴之称字

注曰:许嫁,已受纳征礼也。笄女之礼,犹冠男也,女宾执其礼。

继公谓:「此礼当于房中行之,醴之亦谓以醴饮之也。字若伯姬、仲氏之类矣。女子之笄有二节:一则成人之笄,一则许嫁之笄。其醴之而妇人执其礼并同,惟以称字与否为异。《周易》《屯》六二之辞曰:『女子贞不字,十年乃字。』言许嫁乃字也。然则未许嫁而笄者不字,明矣。古者女子成人乃许嫁。」

祖庿未毁,教于公宫三月;若祖庿已毁,则教于宗室。注曰:「嫁女必就尊者教之。教之者,女师也。祖庿,女所出之祖也。公,君也。敎以妇德、妇言、妇容、妇功。宗室,大宗之家。」

李微之曰:「此言公族之为士者也。若祖庿已毁,而教于宗室,然则异姓者亦教于宗子之家与?」

继公谓:「此据士族之贵者言也。祖,女所自出之君也。毁,坏也。传曰:『坏庿之道,易檐可也,改涂可也。』礼,国君五庿,太祖之庿不毁,其余先君若过髙祖,则毁其庿而迁之。未毁者,以其犹在今君四亲庿之中也。其与君共太祖者,若太祖去今君五世,庿虽不毁,其礼亦与既毁者同。祖庿未毁,而教于公宫,统于祖也;祖庿既毁,而教于宗室,统于宗也。凡别子之庿,亦皆三世若四世而毁。」

问名,主人受鴈,还西面对,宾受命乃降。

问名之仪,主人以宾升,西面。宾升自西阶,东面。问名,主人阼阶上北面再拜,进受鴈于楹间,还于阼阶上西面。宾亦还于西阶上东面。主人对,宾受命,乃俱降也。

  祭醴始扱壹祭又扱再祭

疏曰:始扱壹祭,及又扱,则分为两祭,是为祭醴三也。继公谓:「始扱一祭,又扱则再祭,示隆杀也。一扱而可以再祭,则柶叶如勺矣。」

宾右取脯,左奉之,乃归,执以反命【奉芳勇反】

疏曰:「右手取脯,左手兼奉之以降,授从者于西阶下,乃归。」

继公谓:「以疏说攷之,则记文似不备也。右取脯,左奉之,不游手也。执以反命,谓至于壻父之门外,乃受之以反命也。此记在问名下、纳征上,则是但据纳采、问名之宾而言耳,盖经文惟见此醴宾之礼故也。若纳吉、纳征、请期之宾反其礼,亦如之可知。」

纳征,执皮,摄之内文,兼执足,左首,随入,西上,参分庭一在南【摄之涉反,下同】

注曰:兼执足者,左手执前两足,右手执后两足,随入,不并行也。

  疏曰毛在内故云内文

继公谓:「先儒读『摄』为『折』,则训『叠』也。今人屈物而叠之谓之折,古之遗言与?执皮摄之者,中屈其反,叠而执之也。内文,兼执足摄之之法也。文,兽毛之文也。内文者,事未至也。左首,为西上也。云『随入』者,以其并设,嫌亦并行也。西上,统于宾也。参分庭一在南者,参分庭深,而所立之处当其参分之一,故二分在北,一分在南也。此设皮之位,亦当在西方。」

宾致命,释外足,见文。主人受币。士受皮者自东出,于后自左受,遂坐摄皮,逆退适东壁【见贤遍反】

注曰:「宾致命,主人受币。」庭实所用为节。

疏曰:经云「释外足,见文」者,人以足郷上执之,足逺身为外,释之则文见也。注意谓宾升堂致命,则庭中执皮者释外足;主人堂上受币,则主人之士于堂下受皮,是庭实所用为节。

继公谓:「释外足,见文。所谓张皮也,见文者,事已至也。皮以文为美,故当授受之节,冝示之,他时则否。士谓主人之私臣,非指有爵者也。自东,自门东而来也。士之私臣,其位在门东北面。后与左皆据执皮者言也。受者居客之左,便其先执前,乃执后也。《聘礼》曰:『宾出,当之,坐摄之,逆退,在东者先退,由便也。』此记与《聘礼》互见,当参攷

译腊祭必须使用新鲜食材。

帷云说:“腊祭必须用新鲜食材,那么鱼就应该用干鱼了。一次腊祭却使用新鲜食材,这也与昏礼不同。”

鱼必须用鲋鱼,且必须完整无损【鲋音附】

注解说:所谓完整无损,是指鱼没有腐烂变质,也没有剥落损伤。

继公说:“其他时候鱼或许可以用鱄鱼,这里则只允许用鲋鱼。”说必须完整无损,这话似乎有些过分。其他礼仪中使用鱼,难道有不完整无损的吗?

女子许配人家后行笄礼,用醴酒招待,并称呼她的字。

注解说:许嫁,是指已经接受了纳征的礼仪。笄礼是女子的成人礼,就像男子的冠礼一样,由女宾主持礼仪。

继公说:“这个礼仪应当在房中举行,醴之也就是用醴酒招待她。字就像伯姬、仲氏这类称呼。女子的笄礼有两个阶段:一是成年的笄礼,二是许嫁的笄礼。两者用醴酒招待且由妇人主持礼仪是相同的,区别仅在于是否称呼字。《周易》《屯》卦六二的爻辞说:‘女子贞不字,十年乃字。’意思是许嫁后才称呼字。那么未许嫁而行笄礼的不称呼字,就很明白了。古时候女子成年后才许嫁。”

祖庙没有毁坏的,在公宫教导三个月;如果祖庙已经毁坏,则在宗室教导。注解说:“嫁女必须由尊者教导。教导者,是女师。祖庙,是女子所出的祖先之庙。公,指国君。教导妇德、妇言、妇容、妇功。宗室,指大宗之家。”

李微之说:“这是说公族中身为士的人。如果祖庙已经毁坏,而在宗室教导,那么异姓的人也是在宗子之家教导吗?”

继公说:“这是根据士族中地位尊贵的人而言。祖,是女子所出的国君。毁,是毁坏。传文说:‘毁坏宗庙的方法,可以更换屋檐,可以重新涂抹。’礼制规定,国君有五个宗庙,太祖的宗庙不毁坏,其余先君如果超过高祖,就毁坏其宗庙并迁移神主。没有毁坏的,是因为还在当今国君的四亲庙之中。与国君共享太祖的,如果太祖距离当今国君五世,宗庙虽然不毁坏,其礼仪也与已经毁坏者相同。祖庙未毁坏,在公宫教导,是统于祖;祖庙已毁坏,在宗室教导,是统于宗。凡是别子的宗庙,也都是三世或四世就毁坏。”

问名时,主人接受雁,转身面向西,宾客接受命令后便退下。

问名的礼仪,主人引导宾客登堂,面向西。宾客从西阶登堂,面向东。问名时,主人在阼阶上面向北再拜,在楹柱之间接受雁,然后回到阼阶上面向西。宾客也回到西阶上面向东。主人应答,宾客接受命令,于是都退下。

祭祀醴酒时,第一次舀起酒祭一次,又舀起酒祭两次。

疏解说:第一次舀起酒祭一次,以及又舀起酒,分为两次祭祀,这样就是祭祀醴酒三次。继公说:“第一次舀起酒祭一次,又舀起酒则祭两次,以示隆重与减杀。一次舀起酒可以祭两次,那么柶叶就像勺子了。”

宾客右手取脯,左手捧着它,于是回去,拿着它去复命【奉芳勇反】

疏解说:“右手取脯,左手兼捧着它走下台阶,在西阶下交给随从,于是回去。”

继公说:“根据疏解来考察,那么记文似乎不完备。右手取脯,左手捧着它,不空着手。拿着它去复命,是指到了新郎父亲的门外,才接受它去复命。这条记载位于问名之下、纳征之上,那么只是针对纳采、问名的宾客而言罢了,大概是因为经文中只见到这个醴宾的礼仪所以如此。至于纳吉、纳征、请期的宾客复命,也是如此可以推知。”

纳征时,拿着皮革,折叠使内层纹理朝内,双手握住足部,左首在前,跟随进入,西边为上,将庭院分为三份,一份在南边【摄之涉反,下同】

注解说:双手握住足部,是指左手握住前两足,右手握住后两足,跟随进入,不并行。

疏解说:毛在内层所以说内文。

继公说:“先儒将‘摄’读作‘折’,解释为‘叠’。现在人弯曲物品并叠起来称为折,这是古语的遗留吗?拿着皮革折叠它,是指中间弯曲使其反面重叠而拿着。内文,是双手握住足部折叠的方法。文,是兽毛的纹理。内文,是指事情尚未到达。左首,是为了西边为上。说‘跟随进入’,是因为并排设置,嫌忌也并行。西边为上,是统于宾客。将庭院分为三份一份在南边,是指将庭院深度分为三份,所站立的地方占三份中的一份,所以两份在北边,一份在南边。这个放置皮革的位置,也应当在西方。”

宾客传达命令,放下外侧的足部,露出纹理。主人接受币帛。士接受皮革的人从东边出来,在后面从左边接受,于是坐下折叠皮革,倒退着走到东壁【见贤遍反】

注解说:“宾客传达命令,主人接受币帛。”庭院中的实物用作节信。

疏解说:经文说“放下外侧的足部,露出纹理”,人们将足部向上拿着,足部远离身体为外侧,放下它则纹理显露。注意是指宾客升堂传达命令,那么庭院中拿着皮革的人放下外侧的足部;主人在堂上接受币帛,那么主人的士在堂下接受皮革,这是庭院中实物用作节信。

继公说:“放下外侧的足部,露出纹理。所谓张开皮革,露出纹理,是指事情已经到达。皮革以纹理为美,所以在授受的节信时,应当展示它,其他时候则不展示。士是指主人的私臣,不是指有爵位的人。从东边,是从门东而来。士的私臣,其位置在门东北面。后和左都是相对于拿着皮革的人而言。接受者位于客人的左边,便于先握住前足,再握住后足。《聘礼》说:‘宾客出来,对着他,坐下折叠它,倒退着走,在东边的先退,因为方便。’这条记载与《聘礼》互相补充,应当参考。”

。」

父醴女而俟迎者,母南面于房外【迎,鱼敬反】

注曰:女既次纯衣,父醴之于房中,南面,盖母荐焉,重昬礼也。女奠爵于荐东,立于位而俟壻。壻至,父出,母出南面于房外,示亲授壻。

译父亲在房中用甜酒招待女儿,等待迎亲的人,母亲面向南站在房外。注解说:女儿已经换上纯色的礼服,父亲在房中面向南用甜酒招待她,大概是母亲进献酒食,这是重视婚礼。女儿将酒杯放在酒食的东边,站在自己的位置上等待新郎。新郎到来,父亲出来,母亲面向南走出房外,表示亲自将女儿交给新郎。

疏曰:舅姑共飨妇,而姑荐,故知父醴女,亦母荐。继公谓:「《特牲馈食礼》主人致爵于主妇,西面荅拜,此父醴女于房中,位冝如之,其仪则畧与赞醴妇之礼同。」

女出于母左,父西面戒之,必有正焉,若衣若笄。母戒诸西阶上,不降。

注曰:「必有正焉者,以托戒使勿忘。」

继公谓:「是时父立于阼阶上,女出于母左而就之,东面受戒。父乃正其衣,或正其笄而戒之。且女之衣笄固自正矣,今乃复正之者,欲其以此为识耳。女既就父,则母东面于西阶上,俟女至而戒之,以女当降自西阶也。母不降送,尊也。孟子曰:『女子之嫁也,母命之。』往送之门,戒之,或此礼至后世而变与?」

妇乘以几,从者二人坐持几,相对【乘绳证反,从才用反】

  注曰持几者重慎之

妇入寝门,赞者彻尊幂,酌▯酒三属于尊,弃余水于堂下阶间,加勺【属音烛】

注曰:「属,注也。▯酒贵新,昬礼又贵新,故事至乃取之。」继公谓:「▯酒,清水也。▯,水色,与酒并设,故亦以酒名之。云『酌』,则以勺也。弃余水者,不欲人防用之也。彻幂加勺,兼指二尊而言。」

笲缁被纁里,加于桥。舅荅拜。宰彻笲。

注曰:「被,表也。笲有衣者,妇见舅姑以饰为敬。桥,所以庪笄,其制未闻。」

继公谓:「缁被纁里,竹器之饰也。」此文主于枣栗腵脩者,其实奠菜之笲亦如之。舅既荅拜而兴,宰乃彻笲,节也。

  妇席荐▯于房

  注曰醴妇飨妇之席荐也

继公谓:「亦如冠礼席在南,笾豆在北也。」

  飨妇姑荐焉

注曰:「舅姑共飨妇,舅献爵,姑荐脯醢。」

妇洗在北堂,直室东隅,篚在东,北面盥【直音值】

注曰:「洗在北堂,所谓北洗。北堂,房中半以北。洗南北直室东隅,东西直房户与隅闲。」

疏曰:房无北壁,故得北堂之名。房与室相连为之,而无北壁,是以得设洗直室东隅。

继公谓:「室之东隅有二,云在北堂,故无嫌于南。篚盛爵、觯,为妇酢、姑酬也。庭中设洗,水在洗东,篚在洗西。此篚在洗东,则水在洗西矣。盥为将洗爵以酢舅也,无嫌于不洗,故惟以盥见之。此洗内洗也,亦曰北洗。凡其设之与盥者之位皆如此。记主为妇礼发之,故惟云妇洗。」案注云:「东西直房户与隅闲。」言直二者之闲也,亦意之之辞,未必有据。

  妇酢舅更爵自荐【酢音昨】

凡卑者受尊者献,则不敢酢。此妇乃酢舅者,飨妇则妇如宾也。更爵,男子不承妇人爵也。自荐者,为姑亲荐已故不敢使人荐舅,行礼欲其称也。

不敢辞洗,舅降则辟于房,不敢拜洗【辟音避】

此谓舅将献妇之时也。舅降,谓降洗也。妇辟于房者,既不从降,又不敢安于堂上,故冝辟也。从降而辞洗,升堂而拜洗,丈夫于敌者之礼也。若妇人之于丈夫,则无之,以是礼不可得而行,故也。记者于此乃有不敢辞洗、拜洗之说,则是谓妇人于舅,可以辞洗而不敢辞,可以拜洗而不敢拜与?亦似异于礼意矣。

  凡妇人相飨无降

注曰:「姑飨妇人送者于房,无降者,以北洗篚在上。」继公谓此谓姑飨妇人送者,与舅没而姑特飨妇者也,故以凡言之。言妇人相飨无降,明男女相飨则有降者,如上记所谓舅降是也。

  妇入三月然后祭行

入,入夫之室也。祭行,谓夫家之祭方行也。妇入三月,然后可以入庿,故夫家必至是乃举其常祭,欲令妇得助祭而成妇之义也。凡舅姑之存若没,其礼皆然。

  庶妇则使人醮之妇不馈

注曰:「庶妇,庶子之妇也。使人醮之,亦有脯醢。不馈者,共养统于适也。」

继公谓:「使人醮之,则不必赞矣。」是时舅席于阼,姑席于房外,当于受适妇之见之礼,则醮之之位,其亦在户牖闲与此?仪物亦皆与醴同,惟以用酒为异,故不取尚文之义而轻于醴也。妇不馈,则舅姑亦不飨之矣。此以上专记事,以下专记辞,不欲其相乱也。

  昬辞曰吾子有惠贶室某也

注曰:「昬辞告摈者请事之辞。吾子,谓女父

译疏说:公婆共同宴请新妇,而婆婆进献食物,所以知道父亲用甜酒招待女儿,也是母亲进献食物。继公说:“《特牲馈食礼》中主人向主妇敬酒,主妇面向西回答拜谢,这里父亲在房中用甜酒招待女儿,位置应当与此相同,其仪节则大致与赞礼者协助招待新妇的礼仪相同。”

女儿从母亲左边出来,父亲面向西告诫她,必定有端正仪容的环节,比如整理衣服或发簪。母亲在西阶上告诫她,不降阶。

注说:“必定有端正仪容的环节,是为了寄托告诫之意,使她不要忘记。”

继公说:“这时父亲站在东阶上,女儿从母亲左边出来走到父亲面前,面向东接受告诫。父亲于是整理她的衣服,或者整理她的发簪并告诫她。况且女儿的衣服发簪本来就已经端正了,现在又再次整理,是想让她以此作为记号。女儿既然走到父亲面前,那么母亲就在西阶上面向东,等待女儿到来后告诫她,因为女儿应当从西阶降下。母亲不降阶送行,是表示尊贵。孟子说:‘女子出嫁时,母亲要命令她。’前往送她到门口,告诫她,或许这种礼仪到了后世就改变了吧?”

新妇乘坐凭几,随从二人坐着扶持凭几,相对而坐【乘音绳,从音才用】

注说:扶持凭几的人,是表示慎重。

新妇进入寝门,赞礼者撤去酒尊上的覆盖物,酌取清水三次注入酒尊,将多余的水倒在堂下台阶之间,加上酒勺【属音烛】

注说:“属,是注入的意思。清水贵在新鲜,婚礼又贵在新鲜,所以事情到了这一步才去取用。”继公说:“清水,就是清水。〇,是水的颜色,与酒并列设置,所以也用酒来命名它。说‘酌’,是因为用勺子。倒掉多余的水,是不想让人防备使用它。撤去覆盖物加上酒勺,是同时指两尊酒而言。”

竹笲外面是黑色布套,里面是浅红色衬里,放在桥架上。公公回答拜谢。家宰撤去竹笲。

注说:“被,是外表的意思。竹笲有外衣,是因为新妇拜见公婆,以装饰表示恭敬。桥,是用来放置发簪的器具,其形制未曾听闻。”

继公说:“黑色外表浅红内里,是竹器的装饰。”这段文字主要讲的是枣栗腵脩,其实放置祭菜的竹笲也是如此。公公既然回答拜谢后起身,家宰才撤去竹笲,这是合乎节制的。

新妇的席子铺在房中

注说:这是招待新妇、宴请新妇的席子

继公说:“也像冠礼那样,席子在南边,笾豆在北边。”

宴请新妇,婆婆进献食物

注说:“公婆共同宴请新妇,公公献酒爵,婆婆进献肉干和肉酱。”

新妇的洗手盆在北堂,正对着室东角,盛放酒器的筐在东边,面向北洗手【直音值】

注说:“洗手盆在北堂,就是所谓的北洗。北堂,是房中偏北的部分。洗手盆南北方向正对着室东角,东西方向正对着房门与角落之间。”

疏说:房没有北墙,所以得以称为北堂。房与室相连建造,而没有北墙,因此得以设置洗手盆正对着室东角。

继公说:“室的东角有两个,说在北堂,所以不嫌在南边。筐盛放酒爵和角杯,是为了新妇回敬公公、婆婆酬答之用。庭院中设置洗手盆,水在洗手盆东边,筐在洗手盆西边。这里筐在洗手盆东边,那么水就在洗手盆西边了。洗手是为了将要洗酒爵以回敬公公,不嫌不洗,所以只以洗手表示。这是里面的洗手盆,也叫北洗。凡是设置它和洗手者的位置都如此。经文主要为了阐述新妇的礼仪,所以只说新妇洗手。”按注所说:“东西方向正对着房门与角落之间。”说的是正对着两者之间,也是推测之辞,未必有确据。

新妇回敬公公,更换酒爵,自己进献食物【酢音昨】

凡是卑者接受尊者献酒,就不敢回敬。这里新妇回敬公公,是因为宴请新妇时,新妇如同宾客。更换酒爵,是男子不承接妇人的酒爵。自己进献食物,是因为婆婆亲自进献给自己,所以不敢让人代自己进献给公公,行礼想要合乎礼义。

不敢推辞洗手,公公降阶就避开到房中,不敢拜谢洗手【辟音避】

这是说公公将要向新妇献酒的时候。公公降阶,是指从洗手盆降下。新妇避开到房中,是因为既不能跟随降阶,又不敢安坐于堂上,所以应当避开。跟随降阶并推辞洗手,升堂并拜谢洗手,是男子对待地位相等者的礼仪。如果是妇人对待男子,就没有这种礼仪,因为这种礼仪不可能实行,所以如此。经文在这里有不敢推辞洗手、不敢拜谢洗手的说法,那么是说妇人对待公公,可以推辞洗手而不敢推辞,可以拜谢洗手而不敢拜谢吗?这也似乎不同于礼的本意了。

凡是妇人相互宴请,没有降阶的礼仪

注说:“婆婆在房中宴请妇人送亲者,没有降阶,是因为北洗和筐在上面。”继公说:这是说婆婆宴请妇人送亲者,以及公公去世后婆婆单独宴请新妇的情况,所以用“凡”字概括。说妇人相互宴请没有降阶,明确男女相互宴请则有降阶,如上经文所说公公降阶那样。

新妇进入夫家三个月后才举行祭祀

入,是进入丈夫的家室。祭行,是说夫家的祭祀开始举行。新妇进入夫家三个月,然后才可以进入宗庙,所以夫家必定等到这个时候才举行常规祭祀,想要让新妇能够协助祭祀,成就作为妇人的意义。凡是公婆在世或去世,其礼仪都是如此。

庶子之妇则派人用酒招待她,新妇不进食

注说:“庶妇,是庶子的妻子。派人用酒招待她,也有肉干和肉酱。不进食,是因为供养统一归于嫡子。”

继公说:“派人用酒招待她,那么就不一定需要赞礼者了。”这时公公席子设在东阶,婆婆席子设在房外,应当与接受嫡妇拜见的礼仪相同,那么用酒招待她的位置,大概也在门窗之间吧?仪节物品也都与用甜酒招待相同,只是用酒不同,所以不取崇尚文饰的意义而比用甜酒招待轻简。新妇不进食,那么公婆也不宴请她了。以上专门记载事迹,以下专门记载辞令,不想让它们相混淆。

婚礼辞令说:您有恩惠赐给某室

注说:“婚礼辞令是告诉传话人请求办事的辞令。吾子,是指女方的父亲

也。贶,赐也。室,犹妻也。子谓公冶长可妻也。某,壻名。」

疏曰:「壻家旧巳有辞,女家见许,故今得言贶室也。」继公谓:「有惠有贶室,某之惠也。」

译也。贶,就是赐给。室,也就是妻子。孔子说公冶长可以给他做妻子。某,是女婿的名字。」

疏解释说:「女婿家先前已经有辞令,女方家已经答应,所以现在可以说赐给妻子了。」继公说:「有恩惠有赐给妻子,这是某的恩惠。」

某有先人之礼使某也请纳采

注曰:「某,壻父名也;某也,使者名也。」

继公谓云:「先人之礼,言其前世行之已久。」

对曰:「某之子憃愚,又弗能教,吾子命之,某不敢辞【憃,失容反】注曰:对曰者,摈者出纳宾之辞。某,女父名也。吾子,谓使者。

继公谓:「憃,愚谓不敏也。女之性既不敏,巳又弗能教之,言其不足采也。命谓纳采。」

  致命曰敢纳采

疏曰:「此使者升堂致命于主人之辞。」

继公谓:「此不言对,则是主人惟拜而已。」

问名曰:「某既受命,将加诸卜,敢请女为谁氏?」

  注曰某使者名也

  疏曰此宾升堂致命之辞也

继公谓:「命谓已受其纳采之礼也。加诸卜,谓指女名以问卜也。氏谓女之伯仲也,戴妫为仲氏,亦其一耳。问名而云谁氏,不敢防之,敬也。」此亦使者告,摈者请事之辞。

对曰:「吾子有命,且以备数而择之,某不敢辞。」

命谓问女名也,备数而择之,若曰不专采已女,然谦也。此摈者传主人许之辞也。宾致命于堂,冝亦曰:「敢请女为谁氏?」主人则以女名对之。

醴曰:「子为事故,至于某之室,某有先人之礼,请醴从者【为于伪反从才用反】

  注曰言从者谦不敢斥也

  继公谓醴请醴宾也

  对曰某既得将事矣敢辞

此言巳之事毕,不敢复溷主人也。将行。

  先人之礼敢固以请

  注曰主人辞

继公谓:「凡请与辞,自再以后皆谓之固。」

  某辞不得命敢不从也

注曰:「宾,辞也。不得命者,不得许已之命。」

继公谓:「此皆摈者传宾主之辞,即经所谓『请醴宾,宾礼辞,许』者也。」

纳吉曰:「吾子有贶命,某加诸卜,占曰吉,使某也敢告。」注曰:「贶命,谓许以女名也。某,壻父也。」

对曰:「某之子不教,唯恐弗堪。子有吉,我与在某,不敢辞【与音预】

弗堪谓不能尽妇道也。与,如「与闻之」之与。与,在谓已亦在吉中也。取妇嫁女之家,吉凶共之。此亦摈者传宾主之辞也。宾致命,亦冝曰:「某敢纳吉。」

纳征,曰:「吾子有嘉命,贶室某也。某有先人之礼,俪皮束帛,使某也请纳征。」致命,曰:「某敢纳征。」

疏曰:「吾子有嘉命」以下至「请纳征」,是门外乡摈者辞也。致命曰:「某敢纳征」,是升堂致命辞也。

继公谓:「纳采之属,使者皆不言。行礼之物,此乃言俪皮、束帛者,以其盛于他礼,故显之。致命之辞,冝在『敢不承命』之后,盖因而遂记之耳。」其次则见于纳采。

对曰:「吾子顺先典,贶某重礼,某不敢辞,敢不承命。」先典即彼所谓先人之礼也。纳征于六礼为盛,故曰重礼。此亦摈者传主人辞也。主人于堂,亦惟拜命而已,无辞。

请期曰:「吾子有赐,命某既申受命矣。惟是三族之不虞,使某也请吉日。」

注曰:「虞,度也。不亿度,谓卒有死丧。」

继公谓:「既申受命,谓向者重受女家之命,今亦冝然。言此者,欲女家以日告之也。族有亲者之称,三族谓从父、从祖、从曾祖之亲也。从父之亲,齐衰、大功也;从祖之亲,小功也;从曾祖之亲,缌麻也。丧服不止于此,但举三者言之耳。有凶服则废嘉礼,故欲及今之吉也。」或曰:「三族谓父母、妻之族。」

  对曰某既前受命矣唯命是听

  注曰前受命者申前事也

继公谓言:「前此皆受壻家之命,今则亦惟命是聼也。」

  曰某命某听命于吾子

  注曰曰某壻父名也

对曰:「某固唯命是听。」曰:「某使某受命,吾子不许,某敢不吿。」期曰:「某日。」

曰:「某日。」堂上致命之辞也。其上则皆摈者所传者也。经云:「请期用鴈。」主人辞,宾许告期。云许告期,则是在门外之时,但许吿之而未吿也。

  对曰某敢不敬须

此乃主人堂上受命时语也,须待也。

凡使者归反命曰:「某既得将事矣,敢以礼吿

礼即女家所受纳采、问名之类是也。使者既释此辞,乃以礼告。记不见之者,以其辞各异

译某(婿父名)有先人的礼仪,派遣某(使者名)前来请求纳采。

注说:“某,是婿父的名;某也,是使者的名。”

继公说:“先人之礼,是说其前世行之已久。”

回答说:“某(女父名)的儿子愚钝,又不能教导他,您(使者)命令他,某不敢推辞【憃,音充】。”

注说:“回答说,是摈者传达主人和宾客言辞的用语。某,是女父的名。吾子,指使者。”

继公说:“憃,愚钝,是说反应迟钝。女方的性情本来就不敏捷,我又不能教导她,是说她不值得被选取。命,指纳采。”

禀告使命说:“冒昧地来纳采。”

疏说:“这是使者登上厅堂向主人禀告使命的言辞。”

继公说:“这里没有说‘对’,那么主人只是行拜礼而已。”

问名说:“某已经接受了命令,将要进行占卜,冒昧地请问女方是哪一位?”

注说:“某,是使者的名。”

疏说:“这是宾客登上厅堂禀告使命的言辞。”

继公说:“命,指已经接受了纳采的礼仪。加诸卜,指指出女方的名字来问卜。氏,指女方的排行,戴妫是仲氏,也是其中之一。问名却说‘谁氏’,是不敢预先防备,表示恭敬。”这也是使者告知,摈者请示事务的言辞。

回答说:“您有命令,而且为了凑数而选择,某不敢推辞。”

命,指询问女方的名字。备数而择之,好像说不专门选取我的女儿,这是谦辞。这是摈者传达主人答应的言辞。宾客在厅堂禀告使命,也应当说:“冒昧地请问女方是哪一位?”主人就用女方的名字回答。

醴礼说:“您为了婚事,来到某的家中,某有先人的礼仪,请求给随从的人饮酒【为,音伪;从,音才用】。”

注说:“说随从的人,是谦辞,不敢直斥。”

继公说:“醴,请求给宾客饮酒。”

回答说:“某已经能够完成事务了,冒昧地推辞。”

这是说自己事情完毕,不敢再打扰主人。将要离开。

先人的礼仪,冒昧地坚持请求。

注说:“主人推辞。”

继公说:“凡是请求和推辞,从第二次以后都称为‘固’。”

某推辞不得您的命令,冒昧地不敢不听从。

注说:“宾,是推辞。不得命,指没有得到允许自己推辞的命令。”

继公说:“这些都是摈者传达宾客和主人的言辞,就是经文所说的‘请给宾客饮酒,宾客推辞,主人允许’。”

纳吉说:“您有赏赐的命令,某进行了占卜,占卜结果是吉利的,派遣某冒昧地来告知。”

注说:“贶命,指答应给出女方的名字。某,是婿父。”

回答说:“某的儿子没有教导好,只怕不能胜任。您有吉兆,我也在其中,不敢推辞【与,音预】。”

弗堪,指不能尽到妇道。与,如“与闻之”的与。与在,指自己也处在吉利之中。娶妇嫁女的家庭,吉凶共同承担。这也是摈者传达宾客和主人的言辞。宾客禀告使命,也应当说:“某冒昧地来纳吉。”

纳征,说:“您有美好的命令,赏赐给某。某有先人的礼仪,成对的鹿皮和束帛,派遣某冒昧地请求纳征。”

禀告使命,说:“某冒昧地来纳征。”

疏说:“‘吾子有嘉命’以下到‘请纳征’,是门外乡摈者的言辞。‘致命曰:某敢纳征’,是登上厅堂禀告使命的言辞。”

继公说:“纳采之类的礼仪,使者都不说。行礼的物品,这里却说俪皮、束帛,是因为它们比其他礼仪丰盛,所以显扬它。禀告使命的言辞,应当在‘敢不承命’之后,大概是顺势记录下来的。”其次则见于纳采。

回答说:“您遵循先前的典章,赏赐给某厚重的礼物,某不敢推辞,敢不承受命令。”

先典,就是那里所说的先人之礼。纳征在六礼中最丰盛,所以叫重礼。这也是摈者传达主人的言辞。主人在厅堂,也只是拜受命令而已,没有言辞。

请期说:“您有赏赐,命令某已经重申接受了。只是担心三族中有不测之事,派遣某冒昧地请求吉日。”

注说:“虞,度也。不亿度,指突然有死丧。”

继公说:“既申受命,指先前重重地接受了女方的命令,现在也应当如此。说这个,是想让女方把日子告诉它。族有亲近的称呼,三族指从父、从祖、从曾祖的亲属。从父的亲属,穿齐衰、大功;从祖的亲属,穿小功;从曾祖的亲属,穿缌麻。丧服不止这些,只是举三者来说而已。有凶服就废止嘉礼,所以想趁着现在的吉利。”有人说:“三族指父母、妻子的族。”

回答说:“某先前已经接受了命令,只听您的命令。”

注说:“前受命,是重申前事。”

继公说:意思是:“先前都接受婿家的命令,现在也只听从您的命令。”

说:“某命令某,在吾子那里听命。”

注说:“曰某,是婿父的名。”

回答说:“某本来只听您的命令。”

说:“某派遣某接受命令,您不允许,某敢不告知。”

期说:“某日。”

说:“某日。”这是厅堂上禀告使命的言辞。上面的都是摈者所传达的。经文说:“请期用雁。”主人推辞,宾客允许告知日期。说允许告知日期,那么是在门外的时候,只是允许告知而没有告知。

回答说:“某敢不恭敬地等待。”

这是主人在厅堂接受命令时的话,须,等待。

凡是使者回来复命,说:“某已经能够完成事务了,冒昧地用礼仪告知。”

礼,就是女方所接受的纳采、问名之类。使者说完这些话,就用礼仪告知。《仪礼》没有记载,是因为言辞各不相同。

,故不备载之,省文尔。

  主人曰闻命矣

  命谓使者之言也

  父醮子

注曰:「子壻也。醮之,礼如冠醮,与其异者,于寝尔。」继公谓:「醮之者,重昬礼也,亦母荐焉。不礼者,变于遣女之礼。」

译所以没有详细记载,是为了节省文字。

主人说:“我听从命令了。”

“命”是指使者的话。

父亲给儿子行醮礼。

注解说:“‘子’指女婿。给他行醮礼,礼仪如同冠礼中的醮礼,与冠礼不同的地方,在于这是在寝殿举行。”继公说:“给他行醮礼,是重视婚礼,母亲也参与进献。不举行正式礼仪,是因为与送女儿出嫁的礼仪有所变化。”

命之曰:「往迎尔相,承我宗事【迎鱼敬反,相息亮反】

  注曰相助也宗事宗庿之事

  继公谓相谓内助宗事未详

勗帅以敬,先妣之嗣,若则有常【勗,许玉反】

  注曰勗勉也若犹女也

继公谓:「此言夫妇之闲不可不敬,然夫倡则妇从,故汝当勉帅之以敬,谓以身先之也。彼能敬,则尽妇道而可以嗣续我先妣之事矣。」既又戒之使常敬也。父命之,亦当在筵前北面之时。

  子曰诺唯恐弗堪不敢忘命

堪任也,唯恐不任。帅以敬之,事盖谦恭之辞。子既对,乃拜受觯。

宾至,摈者请。对曰:「吾子命某以兹初昬,使某将,请承命。」对曰:「某固敬具以须。」

注曰:「宾,壻也。命某,壻父名。兹,此也。将行也,使某行昬礼来迎。」

继公谓:「壻家告期,而宾乃云『吾子命之』者,不敢自专,若受命于妇家然也。然期日自壻家出,而妇家许之,虽以为妇家之命亦可也。将未详。」

父送女,命之曰:「戒之敬之,夙夜毋违命。」

此即正衣若笄时之语也,夙夜举一日之始终而言耳,命谓舅姑与夫之命。

母施衿结帨,曰:「勉之、敬之,夙夜无违宫事【衿,其鸩反;帨,舒锐反】此即送于西阶上时之语也。施衿结帨,亦欲其以此为识耳。宫犹家也。无违宫事者,谓凡宫中之事,不可违尊者之命也。妇人无外事,故惟以是戒之。帨,佩巾。衿未详。

庶母及门内施鞶,申之以父母之命,命之曰:「敬恭听宗尔父母之言,夙夜无愆,视诸衿鞶【鞶步干反】

注曰:「庶母,父之妾也。鞶,鞶囊也。男鞶革,女鞶丝。宗,尊也。愆,过也。诸,之也。」

继公谓:「门内,庿门内也。庶母位在下,故送之及门内。施鞶与施衿意同,申之以父母之命。命之,庶母贱,不敢有所戒,惟举尊者之言以重告之,使敬从之也。曰:『敬恭听宗尔父母之言。』指此时而言也。『夙夜无愆,视诸衿鞶。』指异日而言也。言若欲夙夜无愆,但当视衿与鞶耳。盖视此,则或能识已之语,而父母之戒固自不能忘,而可以无愆也。欲其识已之语,云鞶足矣,乃及于衿者,不敢专以已之所施者为言,亦敬也。」

壻授绥,姆辞曰:「未教,不足与为礼也。」

  言未教盖谦辞

宗子无父母,命之。亲皆没,已躬命之。

注曰:命之,命使者。母命之,在《春秋》「纪裂繻来逆女」是也。躬犹亲也,亲命之,则「宋公使公孙夀来纳币」是也。言宗子无父,是有有父者。礼:七十老而传,八十齐、丧之事不及。若是者,子代其父为宗子,其取也,父命之。继公谓宗子,大宗子也。亲皆没,已自命之。虽有诸父、诸兄,不称之者,宗子尊,不统于族人也。此见无父而母命使者之礼,则是父没而母存,亦不可亲迎矣。

  支子则称其宗

支子,谓宗子之族人也。此指其无父母与亲兄者而言。宗,亦大宗子也。称其宗子,命使者,宗子尊也。言称其宗,则非宗子自命之矣。下文弟称其兄亦然。此支子与《丧服传》所云者不同。

  弟称其兄

弟谓凡无父母而有亲兄者也,兄虽非宗子,犹称之也。有兄则不称宗子者,尚亲也。

若不亲迎,则妇入三月,然后壻见,曰:「某以得为外昬姻,请觌【迎鱼敬反,见贤遍反,下并同,觌音狄】

不亲迎,谓使人迎之,此指无父者也。记曰:「父醮子而命之迎。」《昬义》曰:「子承命以迎。」是亲迎者必受父之命也。若无父,则子无所承命,故其礼不可行。壻见,见于妇之父也。亲迎之时,主人迎壻以入,母立于房外,壻奠鴈而降,是亦见妇之父母矣。若不亲迎,则壻须别见,故于此时为之。必俟三月者,妇无舅姑者三月而庿见,故此壻之行礼于妇家亦以之为节也。下文云:「某之子未得濯摡于祭祀。」然则此在庿见之后、祭行之前乎?昬姻者,壻妇两家相于之通称。觌者,卑见尊之辞。

主人对曰:「某以得为外昬姻之数。」

言此者,明已当往见也。主人,妻父也。

某之子未得濯摡于祭祀,是以未敢见【

译父亲命令她说:“前去迎接你的丈夫,继承我们宗庙的事务。”

注解说:相,是相助的意思;宗事,是宗庙的事务。

继公说:相,是指内助;宗事,不详。

勉励她率领众人以恭敬的态度行事,继承先母的事业,那么你就能保持常态。

注解说:勗,是勉励的意思;若,同“女”,即你。

继公说:“这是说夫妻之间不可不恭敬,然而丈夫倡导则妻子顺从,所以你应当勉励并率领众人以恭敬的态度行事,意思是以身作则。她若能恭敬,就能尽到妇道,从而可以继承我们先母的事务了。”接着又告诫她要时常保持恭敬。父亲命令她,也应当在筵席前面向北的时候。

儿子回答说:“是,唯恐不能胜任,不敢忘记您的命令。”

堪,是胜任的意思,唯恐不能胜任。率领众人以恭敬的态度行事,这是谦恭的言辞。儿子回答后,于是拜谢并接过酒杯。

宾客到来,摈者请示。回答说:“您命令我在此初婚之时,派我来执行,请接受我的使命。”回答说:“我早已恭敬地准备妥当以等待。”

注解说:“宾,是女婿。命某,是女婿父亲的名字。兹,是此的意思。将,是执行的意思,派我来执行婚礼前来迎接。”

继公说:“女婿家告知日期,而宾客却说‘您命令我’,是不敢擅自做主,好像受命于女方家一样。然而日期由女婿家提出,而女方家答应,即使认为是女方家的命令也可以。将,不详。”

父亲送女儿,命令她说:“要警惕,要恭敬,早晚不要违背命令。”

这就是整理衣冠和加笄时的话语,夙夜是举出一天的始终而言,命是指公婆和丈夫的命令。

母亲给她系上佩巾,打结手巾,说:“努力吧,恭敬吧,早晚不要违背家中的事务。”

这就是在西阶上送别时的话语。系上佩巾,打结手巾,也是希望她以此作为记号。宫,同家。不违背宫中事务,是说凡是家中的事务,不可违背尊长者的命令。妇人没有外事,所以只以此告诫她。帨,是佩巾。衿,不详。

庶母送到门内,给她系上鞶囊,重申父母的命令,命令她说:“恭敬地听从并尊崇你父母的言语,早晚不要有过失,看那佩巾和鞶囊。”

注解说:“庶母,是父亲的妾。鞶,是鞶囊。男子用皮革做的鞶囊,女子用丝做的鞶囊。宗,是尊崇的意思。愆,是过失。诸,是之。”

继公说:“门内,是庙门之内。庶母地位低下,所以只送到门内。系鞶囊与系佩巾意思相同,重申父母的命令。命令她,庶母地位低贱,不敢有所告诫,只是举出尊长者的言语来再次告知她,使她恭敬地顺从。说:‘恭敬地听从并尊崇你父母的言语。’是指此时而言。‘早晚不要有过失,看那佩巾和鞶囊。’是指日后而言。说如果想要早晚没有过失,只需看佩巾和鞶囊即可。大概看这些,就能记住我的话,而父母的告诫自然不能忘记,从而可以没有过失。想让她记住我的话,说鞶囊就够了,却连佩巾也提及,是不敢专以自己所施予的东西来说,这也是恭敬的表现。”

女婿递上车绳,女师推辞说:“没有教导过,不足以与您行此礼。”

说没有教导过,大概是谦辞。

宗子没有父母,由他人命令。双亲都已去世,亲自命令。

注解说:命之,是命令使者。母亲命令,在《春秋》中“纪裂繻来逆女”就是例子。躬,同亲,亲自命令,则“宋公使公孙夀来纳币”就是例子。说宗子没有父亲,是有有父亲的情况。礼制:七十岁年老而传位,八十岁斋戒、丧事不参与。如果是这种情况,儿子代替父亲作为宗子,他娶妻时,由父亲命令。继公说:宗子,是大宗子。双亲都已去世,自己亲自命令。虽然有伯父、叔父、兄长,不称他们,是因为宗子尊贵,不统属于族人。这显示了没有父亲而由母亲命令使者的礼节,那么父亲去世而母亲健在,也不可亲自迎接了。

支子则称其宗子。

支子,是指宗子的族人。这是指那些没有父母和亲兄的人而言。宗,也是大宗子。称其宗子,命令使者,是因为宗子尊贵。说称其宗子,则不是宗子亲自命令了。下文弟弟称其兄长也是如此。此支子与《丧服传》所说的不同。

弟弟称其兄长。

弟弟是指那些没有父母而有亲兄长的人,兄长虽然不是宗子,仍然称他。有兄长就不称宗子,是因为崇尚亲近。

如果不亲自迎接,那么新娘进门三个月后,女婿才去拜见,说:“我得以成为外姻之亲,请求拜见。”

不亲自迎接,是指派人去迎接,这是指没有父亲的情况。记载说:“父亲给儿子祭酒并命令他去迎接。”《昏义》说:“儿子承命去迎接。”所以亲自迎接的人必定要接受父亲的命令。如果没有父亲,那么儿子无所承命,所以此礼不可实行。女婿拜见,是拜见新娘的父亲。亲自迎接的时候,主人迎接女婿进入,母亲站在房外,女婿放下大雁后走下,这也是拜见新娘的父母了。如果不亲自迎接,那么女婿必须另外拜见,所以在此时进行。必须等到三个月,是因为新娘没有公婆的,三个月后在庙中拜见,所以女婿在女方家行礼也以此为节。下文说:“我的儿子未能洁净地参与祭祀。”那么这是在庙见之后、祭祀之前吗?昏姻,是女婿和新娘两家相互关系的通称。觌,是卑贱者拜见尊贵者的言辞。

主人回答说:“我得以成为外姻之亲的行列。”

说这话,是表明自己应当去拜见。主人,是妻子的父亲。

我的儿子未能洁净地参与祭祀,因此不敢拜见。

摡,古代反】

言此者,明已所以未往见也。外舅不必先见壻,此盖谦辞。濯,洗也;摡,拭也。濯摡于祭祀,谓祭祀则濯摡祭器也。此非主妇之事,乃言「某之子」,亦谦辞也。其意盖以为女未与祭,则未成为妇,故云然。

译【摡,音古代反】

说这些话,是为了说明自己之所以没有前去拜见的原因。公公不必先见女婿,这大概是谦辞。濯,是洗涤;摡,是擦拭。在祭祀时进行濯摡,指的是祭祀时洗涤擦拭祭器。这并非主妇的职责,却说“某之子”,这也是谦辞。其用意大概是认为女儿尚未参与祭祀,就还未真正成为媳妇,所以这样说。

今吾子辱请,吾子之就宫,某将走见。

言此者不敢当壻之先见已也,辱谓自屈辱而来,宫犹家也。

对曰:「某以非他故,不足以辱命,请终赐见。」

  注曰命谓将走见之言

继公谓:「前已言『云得为外昬姻』,故此但云『非他』,故不欲重言之耳。」

对曰:「某以得为外昬姻之故,不敢固辞,敢不从?」

此所谓礼辞也。得为昬姻,则异于宾客,所以不敢固辞也。先辞其见,而后不辞其贽,亦异于宾客。此宾主之辞,皆摈者传之。「得以冝」,从上文作「以得」。又此云「之」,故上云「之」;数疑有一误。

主人出门左,西面。壻入门,东面,奠贽,再拜,出。

注曰:「出门,出内门;入门,入大门。出内门不出大门者,异于宾客也。壻见于寝,奠贽者,壻有子道,不敢授也。贽,雉也。」

继公谓:「主人出门左西面,则近于门矣,此异于见宾客之位,盖亲之也。」壻入门,亦入门在也。设似脱一左字。壻于主人长幼不敌,如降等者然,故奠贽而不授,恐主人先拜,故不敢入庭深也。东面奠贽,象其东面讶授也。《聘礼》私觌、私面必北面授币,其始也或北面奠之,是其例乎?此宾主服▯端。

  摈者以贽出请受

受谓主人欲亲受之也。壻既出,摈者东面取贽以出,西面于门东。其辞盖曰:「某也使某请受。」

  壻礼辞许受贽入

壻东面辞,既许,则进,讶受其贽,入,立于寝门外之右,东面乡主人也。

  主人再拜受壻再拜送出

主人拜于位,进讶受于门中,皆西面。壻复位,东面拜送。

见主妇,主妇阖扉立于其内【扉音非】

主妇,主人之妻也。扉,门扇也。双言之则谓之门,单言之则谓之扉。门上似脱一东字。阖东扉,立于其内,示内外之限也。不言西面可知。摈者出请入告,主妇乃位于此,然后壻入。必出乃入者,礼更端,不敢由便也。主妇此时亦纚笄宵衣。

壻立于门外,东面。主妇一拜,壻荅拜。主妇又拜。壻出。主妇与壻行礼,乃侠拜者,重始见也。

主人请醴,及揖让入,醴以一献之礼。主妇荐,奠酬,无币【及音乃】

乃当作乃字之误也。于壻之出,主人送于门外,因请醴之。壻亦礼辞,许。主人乃与之揖而入也。入谓入大门与寝门也。入寝门,则三揖至于阶,三让升,记大畧言之耳。醴之,亦谢其辱也。醴之而一献,亲之也。主妇荐,示夫妇共此礼也。奠酬,壻奠主妇酬觯于荐东也。必云无币者,嫌其如士冠醴宾一献之为也。士之饮宾不必用币,其或用币,有为为之耳。此礼畧如舅姑飨妇之礼而无俎,其他异者,则以意求之。

  壻出主人送再拜

  壻奠酬即出送谓送于外门外

  仪礼集说卷二

  正误

  酬以束帛

郑本作「束锦」,注曰:「古文『锦』皆为『帛』。」继公案:《聘礼》使介行礼,用锦不用帛者,辟主国君之币也。此无所辟,不当用锦,冝从古文皆作帛。

  外昬姻之故

郑本无「外」字,注曰:「古文曰外,昬姻。」继公案:上云「外昬姻」,此不冝异,当从古文。

  腊一纯

郑本纯作肫,注曰:「肫或作纯。」则是当时或本有作肫者也。案《少牢馈食礼》云:「腊一纯者二。」然则此亦当作纯,明矣。今以或本为正,改肫作纯。

<经部,礼类,仪礼之属,仪礼集说》>

  钦定四库全书

  仪礼集説卷三     元 敖继公 ▯

  士相见礼第三

  注曰相见于五礼属宾礼

继公谓:「此篇主言士相见之礼,其他礼则亦因而及之也。」

士相见之礼:贽,冬用雉,夏用腒,左头奉之【腒,其居反;奉,芳勇反】注曰:「贽,所执以至者。君子见于所尊敬,必执贽以将其厚意也。夏用腒,备腐臭也。」

继公谓:「贽者,所依以相见者也,故先言之。士贽用雉,其义未闻。必用死者,为其难生得也。冬言雉,夏言腒,文互见耳。干禽谓之腒,犹干兽而谓之腊也。此干雉乃泛言,腒者与雉互见,不嫌其为他物也。惟见冬夏而不言春秋,

译如今您屈尊相请,您到达府上时,我将前往拜见。

说这话是不敢承受女婿先拜见岳父的礼遇,“辱”是谦辞,指对方屈尊而来,“宫”即家。

回答说:“我因为别无他故,不足以劳烦您下命,请求最终能蒙您接见。”

注说:命,指的是“我将前往拜见”这句话。

继公说:“前面已经说过‘得以成为外亲姻眷’,所以这里只说‘非他’,因此不想重复罢了。”

回答说:“我因为得以成为外亲姻眷的缘故,不敢坚决推辞,怎敢不听从呢?”

这就是所谓的依礼推辞。得以成为姻眷,就不同于一般的宾客,所以不敢坚决推辞。先推辞拜见,而后不推辞赠送礼物,这也不同于宾客。这些宾主之间的辞令,都由传话人转达。“得以冝”,根据上文应作“以得”。又这里说“之”,所以上文也说“之”;其中有一处可能有误。

主人走出内门站在左边,面朝西。女婿进入大门,面朝东,放下礼物,拜两次,然后退出。

注说:“出门,是走出内门;入门,是进入大门。走出内门而不走出大门,是不同于宾客的做法。女婿在寝宫拜见,放下礼物,是因为女婿有对待父亲的礼节,不敢亲手递交。贽,就是野鸡。”

继公说:“主人走出内门左边面朝西,就靠近门了,这不同于接见宾客的位置,大概是表示亲近。”女婿入门,也是进入内门。这里似乎脱漏了一个“左”字。女婿与主人长幼辈分不对等,如同降低等级一样,所以放下礼物而不递交,恐怕主人先拜,所以不敢深入庭院。面朝东放下礼物,是模拟面朝东迎接递交的情景。《聘礼》中私下拜见、私下会面必定在北面递交礼物,开始时或许北面放下礼物,这是它的惯例吗?这里宾主都穿着玄端礼服。

传话人拿着礼物出去,请求主人亲自接受。

受,是说主人想要亲自接受。女婿已经退出,传话人面朝东拿起礼物出去,在门东面朝西。他的辞令大概是:“某人派我来请求您接受。”

女婿依礼推辞,允许接受礼物后进入。

女婿面朝东推辞,既然允许,就前进,传话人迎接并接过礼物,进入,站在寝门外右边,面朝东向着主人。

主人拜两次接受,女婿拜两次送行。

主人在原位拜,前进在门中迎接接受,都面朝西。女婿回到原位,面朝东拜送。

拜见主妇,主妇关上门站在里面【扉音非】

主妇,是主人的妻子。扉,是门扇。双数称为门,单数称为扉。门上似乎脱漏了一个“东”字。关上东边的门,站在里面,表示内外界限。不说面朝西是显而易见的。传话人出去请示,进去报告,主妇才站在这个位置,然后女婿进入。必须出去再进来,是因为礼仪转换,不敢图方便。主妇这时也戴着纚笄,穿着宵衣。

女婿站在门外,面朝东。主妇拜一次,女婿回拜。主妇又拜一次。女婿退出。主妇与女婿行礼,然后夹拜,是重视初次拜见。

主人请求用醴酒款待,等到揖让进入,用一献之礼。主妇进献食物,放下酬酒,没有礼物【及音乃】

乃,是当作乃字的误写。在女婿退出时,主人送他到门外,于是请求用醴酒款待。女婿也依礼推辞,允许。主人于是与他作揖进入。进入,是指进入大门和寝门。进入寝门,就三次作揖直到台阶,三次谦让登上,这是简略记载大意。用醴酒款待,也是感谢他的屈尊。用醴酒一献,表示亲近。主妇进献食物,表示夫妇共同完成这个礼仪。放下酬酒,是女婿放下主妇酬酒的酒杯在食物东边。必定说没有礼物,是嫌它像士冠礼中醴宾一献那样。士宴请宾客不一定用礼物,如果用礼物,是有特殊原因的。这个礼仪大致像舅姑宴请新妇的礼仪但没有俎,其他不同的地方,可以推想而知。

女婿退出,主人送行拜两次。

女婿放下酬酒就退出,送行,是指在门外送行。

仪礼集说卷二

正误

酬以束帛

郑本作“束锦”,注说:“古文‘锦’都作‘帛’。”继公案:《聘礼》中使者行礼,用锦不用帛,是为了避开主国君主的礼物。这里没有需要避开的,不应当用锦,应该遵从古文都作帛。

外昬姻之故

郑本没有“外”字,注说:“古文曰外,昬姻。”继公案:上文说“外昬姻”,这里不应当不同,应当遵从古文。

腊一纯

郑本纯作肫,注说:“肫或作纯。”那么当时有的版本就有作肫的。案《少牢馈食礼》说:“腊一纯者二。”那么这里也应当作纯,很明显。现在以有的版本为正,改肫作纯。

<经部,礼类,仪礼之属,仪礼集说》>

钦定四库全书

仪礼集説卷三 元 敖继公 〇

士相见礼第三

注说:相见于五礼中属于宾礼。

继公说:“这一篇主要讲士相见的礼仪,其他礼仪也顺便提及。”

士相见的礼仪:礼物,冬天用野鸡,夏天用干肉,头朝左捧着【腒,其居反;奉,芳勇反】注说:“贽,是拿着去拜见的东西。君子拜见所尊敬的人,必定拿着礼物来表达深厚的情意。夏天用干肉,是防备腐烂发臭。”

继公说:“贽,是依靠它来相见的东西,所以先说。士的礼物用野鸡,其意义未闻。必定用死物,是因为活物难以得到。冬天说野鸡,夏天说干肉,是文字互见。干禽肉叫做腒,就像干兽肉叫做腊一样。这干野鸡是泛称,腒与野鸡互见,不嫌它是其他东西。只说冬夏而不说春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