聘礼第八
九,设于西阶前,陪鼎当内廉,东面,北上,上当碑南陈。牛、羊、豕、鱼、腊、肠胃同鼎,肤、鲜鱼、鲜腊,设扄鼏。膷、臐、膮盖陪牛、羊、豕【鲜并音仙,下同。膷音香,臐许云反,膮许尧反】
译九鼎,陈设在西阶之前,陪鼎位于内廉,面朝东,以北为上,正对着石碑南面陈列。牛、羊、豕、鱼、腊、肠胃共用一鼎,肤、鲜鱼、鲜腊,设置扄和鼏。膷、臐、膮分别对应陪牛、羊、豕【“鲜”字均读作“仙”,下文同。“膷”读作“香”,“臐”读作“许云反”,“膮”读作“许尧反”】
注曰:膷、臐、膮,陪鼎三也。牛曰膷,羊曰臐,豕曰膮,皆香美之名,今时臛也。陪之,庶羞加也。肤,豕肉。宫必有碑,所以识日景,别阴阳也。
继公谓:「先言饪,上之也。设饔先于西方,统于客也。客谓大夫奉君命者。凡饔饩之牢,虽有多寡,而饪惟一牢则同耳,是以少者为贵也。然鼎九且有陪鼎,则又以其贵,故加而异之也。内廉,西阶之东廉也。陪鼎当内廉而不正设于阶前者,明其加也。上当碑,谓牛鼎、膷鼎南北之节也。饪鼎以牛为上,陪鼎以膷为上。古者宫庭有碑,盖居其庭东西南北之中,所以识深浅也。盖,发语辞。云陪牛、羊、豕,明其鼎相当也。」
腥二牢、鼎二七,无鲜鱼、鲜腊,设于阼阶前,西面,南陈,如饪。鼎二列。
鼎二,七,降于子男也。周官《掌客》言子男饔饩云:「腥十有八,无鲜鱼、鲜腊。」加者可杀也。如饪亦如其北上,上当碑也。设鼎于阶前,皆辟堂涂。其在西阶前者,宜少东;此则宜少西也。
堂上八豆,设于户西,西陈,皆二以竝,东上。韭菹,其南醓醢,屈【醓他感反】
注曰:户,室户也。东上,变于亲食賔也。竝,并也。醓,肉汁也。醓,醢。醢有醓。
继公谓二以并者,八豆皆两两而设也。东上者,每列以东者为尊也。韭菹其南醓醢,见其为二以并之位也。八豆惟言韭菹、醓醢,则为朝事之豆可知,文省耳。云屈者,言设余豆之法也。醓醢西昌本,昌北麋臡,臡西菁菹,菹南鹿臡,臡西茆菹,菹北麋臡,曲折而下,所谓屈也。设豆不綪而屈,亦归礼之异者。
八簋继之,黍其南,稷错【七各反】
八簋,黍、稷各四也。簋继豆上,簋黍在北,稷在南,次西,次北,余皆如豆之屈。乃变言错者,取其二物相闲之意。
六铏继之,牛以西羊、豕,豕南牛以东羊、豕。
注曰铏羹器
防曰此防也
两簠继之▯在北
簠不次簋者,▯稻加也。凡加馔必别于正馔,▯在北上也。凡米与食,则粱尊于稻;醴与酒,则稻尊于▯。以西夹馔位例之,则自簋以下亦皆西陈也。
八壶设于西序,北上,二以并,南陈。
八壶之酒,稻也,黍也,▯也。稻、黍各二壶,稻在北,黍次之;▯四壶,又次之。盖如设筥米之例,云北上南陈,统于豆也。堂上之馔皆属饪牢。
西夹:六豆设于西墉下,北上。韭菹其东,醓醢屈。六簋继之,黍其东稷错。四铏继之,牛以南羊,羊东豕,豕以北牛。两簠继之,▯在西,皆二以并,南陈。六壶西上,二以并东陈。
此馔属腥牢也,西夹,西夹室也。东西室皆云夹者,以与正室夹房而立名也。六壶者,稻酒、黍酒、▯酒各二壶也。壶不着其所,盖亦近于簠而设之,与在堂上者之位相似,下放此。
馔于东方,亦如之,西北上。壶东上,西陈。
注曰:「东方东夹室,西北上,亦韭菹,其东醓醢。」屈。继公谓:「东方,东夹东墉下也。西北上,言韭菹亦在馔之西北也。此东夹之馔,亦属腥牢也。腥鼎皆西面北上,故东西夹室之馔皆西北上;饪鼎东面北上,故堂上之馔东北上,各顺之也。属饪者于堂上,属腥者于夹室,亦异尊卑也。夹室之馔先西后东,是腥牢亦以西者为尊矣。凡鼎俎恒竒,豆簋之属恒偶。而鼎自三以上,则豆簋之数率降于鼎者一,钘之数率降于豆簋者两。故此饪鼎九,则堂上之馔八而钘六;腥鼎七,则东西夹之馔六而钘四也。一牢则两簠,故堂上两夹之数同。」
醯醢百瓮,夹碑十以为列,醯在东【瓮,乌弄反】
百瓮醯醢各半也,云夹碑,是居于鼎之中央而上者,少北于鼎矣。此居于鼎之中央,是緫为腥饪设之也。醯在东,醢为尊也。设瓮之位,饪在西,腥在东,足以见所尚矣。
饩二牢,陈于门西北面,东上。牛以西羊、豕,豕西牛、羊、豕。注曰:「牛、羊右手牵之,豕束之,寝右,亦居其左。」
继公谓:「饩陈于内者,以堂上、庭中皆有所陈,宜与之相近,且门外有米、禾、薪、刍之车在焉,亦不足以容此饩礼故也。二牢为一
译注解说:膷、臐、膮,是陪鼎中的三种。牛肉叫膷,羊肉叫臐,猪肉叫膮,都是香美的名称,就是现在的肉羹。所谓陪,是指庶羞的附加。肤,是猪肉。宫室中一定有碑,用来观测日影,辨别阴阳。
继公说:“先说‘饪’,是因为它地位尊贵。设置熟肉先在西边,是统属于宾客。宾客指大夫奉君命来的人。凡是饔饩中的整牲,虽然有多有少,但熟肉只有一整牲是相同的,所以以少者为贵。然而鼎有九个并且有陪鼎,又因为它的尊贵,所以加以区别而不同。内廉,是西阶的东边。陪鼎应当在内廉而不正设在阶前,是为了表明它是附加的。‘上当碑’,是说牛鼎、膷鼎南北排列的次序。熟肉鼎以牛为尊,陪鼎以膷为尊。古代宫庭中有碑,大概位于庭院东西南北的中央,用来观测日影的深浅。‘盖’,是发语词。说陪牛、羊、豕,是为了表明它们的鼎是相应的。”
生肉两整牲,鼎二十八个,没有鲜鱼、鲜腊,设置在阼阶前,面向西,向南排列,如同熟肉那样。鼎分两列。
鼎两个、七个,是降于子男的规格。《周官·掌客》中关于子男饔饩说:“生肉十八,没有鲜鱼、鲜腊。”附加的可以减省。如同熟肉那样,也是以北为尊,上对着碑。设置在阶前的鼎,都避开堂前的道路。那些在西阶前的,应当稍微偏东;这里则应当稍微偏西。
堂上八个豆,设置在户的西边,向西排列,都是两个并排,以东为尊。韭菹,它的南边是醓醢,屈【醓,音他感】
注解说:户,是室内的门。以东为尊,是与亲自主食宾客不同。竝,是并排。醓,是肉汁。醓,就是醢。醢中有醓。
继公说两个并排,是指八个豆都是两两设置。以东为尊,是指每一列以东边的为尊。韭菹南边是醓醢,显示出它们是两两并排的位置。八个豆只说了韭菹、醓醢,那么它们是朝事之豆就可以知道了,这是文字省略。说“屈”,是说设置其余豆的方法。醓醢西边是昌本,昌本北边是麋臡,臡西边是菁菹,菹南边是鹿臡,臡西边是茆菹,菹北边是麋臡,曲折向下,这就是所谓的屈。设置豆不直列而屈曲,也是归礼的不同之处。
八个簋接着设置,黍在南边,稷交错【错,音七各】
八个簋,黍、稷各四个。簋接着豆设置,簋中黍在北,稷在南,其次在西,其次在北,其余都如同豆的屈曲。这里改变说法用“错”,是取两种食物相间的意思。
六个铏接着设置,牛在西边,羊、豕在南边;豕在南边,牛在东边,羊、豕在南边。
注解说:铏是盛羹的器具。
防说:这是防氏说的。
两个簠接着设置,〇在北边。
簠不接着簋设置,是因为〇稻是附加的。凡是附加的膳食必须区别于正式的膳食,〇在北边是尊位。凡是米和饭,粱比稻尊贵;醴和酒,稻比〇尊贵。以西夹膳食的位置为例,那么从簋以下也都向西排列。
八个壶设置在西序,以北为尊,两个并排,向南排列。
八个壶的酒,是稻酒、黍酒、〇酒。稻、黍各两壶,稻在北,黍其次;〇四壶,又其次。大概如同设置筥米的例子,说以北为尊向南排列,是统属于豆。堂上的膳食都属于熟肉整牲。
西夹:六个豆设置在西墙下,以北为尊。韭菹在东边,醓醢屈曲。六个簋接着设置,黍在东边,稷交错。四个铏接着设置,牛在南边,羊在东边,豕在北边,牛在西边。两个簠接着设置,〇在西边,都是两个并排,向南排列。六个壶以西为尊,两个并排,向东排列。
这些膳食属于生肉整牲。西夹,是西夹室。东西室都叫夹,是因为它们与正室夹房而立而得名。六个壶,是稻酒、黍酒、〇酒各两壶。壶不注明位置,大概也是靠近簠设置,与在堂上的位置相似,下面也是这样。
东方的膳食,也这样,西北为尊。壶以东为尊,向西排列。
注解说:“东方是东夹室,西北为尊,也是韭菹,它的东边是醓醢。”屈曲。继公说:“东方,是东夹东墙下。西北为尊,是说韭菹也在膳食的西北。这东夹的膳食,也属于生肉整牲。生肉鼎都面向西以北为尊,所以东西夹室的膳食都西北为尊;熟肉鼎面向东以北为尊,所以堂上的膳食东北为尊,各自顺应它。属于熟肉的在堂上,属于生肉的在夹室,也是区别尊卑。夹室的膳食先西后东,说明生肉整牲也是以西为尊。凡是鼎俎通常是奇数,豆簋之类通常是偶数。而鼎从三个以上,豆簋的数量通常比鼎少一个,钘的数量通常比豆簋少两个。所以这里熟肉鼎九个,堂上的膳食就是八个而钘六个;生肉鼎七个,东西夹的膳食就是六个而钘四个。一整牲就是两个簠,所以堂上和两夹的数量相同。”
醋和肉酱一百瓮,夹着碑十瓮为一列,醋在东边【瓮,音乌弄】
一百瓮醋和肉酱各占一半。说夹着碑,是位于鼎的中央且偏上,比鼎稍微偏北。这位于鼎的中央,是总为生肉和熟肉设置的。醋在东边,肉酱尊贵。设置瓮的位置,熟肉在西,生肉在东,足以看出所崇尚的了。
活牲两整牲,陈列在门内面向北,以东为尊。牛在西边,羊、豕在南边;豕在西边,牛、羊、豕在南边。注解说:“牛、羊右手牵着,豕捆绑着,卧倒时头向右,也位于它的左边。”
继公说:“活牲陈列在里面的,是因为堂上、庭中都有陈列,应当与它们相近,而且门外有米、禾、薪、刍的车在,也不足以容纳这些活牲的礼仪,所以这样。”两整牲为一
列,变于腥,亦以惟有牢故也。东上门西之位然也,亦变于饔案注云:「寝右,言其东上而西足也。」
译排列次序,因腥肉而改变,也是因为只有牢肉才这样。东上位、西下位的情况也是如此,也因饔肉而改变。郑玄注说:“寝右,是说它以东为上、以西为下。”
米百筥,筥半斛,设于中庭,十以为列,北上,黍、▯、稻皆二行,稷四行【筥居吕反,行并户郎反】
注曰:东西为列,列当醯醢,南亦相变也。
继公谓:「此米从饩者也。饩陈于内,故米宜从之。饔有醯、醢,饩有筥米,盛大礼也。中庭乃东西之中,继饩而言,故指其所以明之。其南北之节,宜于庭少南。黍、稻、▯皆二行,而稷独四行者,以其下也,故多之以足百筥之数。《掌客》职言待侯伯之礼,醯、醢百罋,米百筥。此侯伯之卿,其米与醯、醢之数,乃与其君同,然则公与子男之卿亦可知矣。凡米以黍为上,稷为下,于此见之矣。食则以黍为上,稻为下;酒则稻为上,▯为下,而不用稷,盖稷不可以为酒故也。」
门外米三十车,车秉有五,防设于门东,为三列,东陈。禾三十车,车三秅,设于门西,西陈【防所主反秅都故反】
注曰:「秉、防、秅,数名也。防读若不数之数。」
继公谓:「大夫饔饩之礼,其米禾皆视死牢,故禾三十车焉。若朝君,则取数于生牢,死牢杂也。经凡言某陈者,皆谓其下郷之也。此云东陈,是西辕也;西陈者,反是。云为三列,每列皆南北为之前列,在西后二列以次而东也。禾不云三列,可知也。其列则先东而后西。」
薪刍倍禾
注曰:「倍禾者,以其用多也。薪从米,刍从禾,凡此所以厚重礼也。」《聘义》曰:「古之用财不能均如此,然而用财如此其厚者,言尽之于礼也。尽之于礼,则内君臣不相陵,而外不相侵,故天子制之,而诸侯务焉尔。」防曰:「薪可以炊爨,故从米陈之;刍可以食马,故从禾陈之。」
继公谓:「倍禾谓车数也,独言倍禾者,以其相类而相等故也。」此唯言倍禾而已,不见其设之之法,则是二者之车亦各为三列,而其陈亦皆如米禾之车与。
賔皮弁,迎大夫于外门外,再拜,大夫不荅拜。
注曰大夫使者卿也
继公谓:「賔不韦弁而皮弁者,嫌其加于已致君命时之服也。」
揖入
注曰賔与使者揖而入
及庿门賔揖入
及庿门大夫立接西塾,賔揖而先入,俟之于入门右之位。旣则上介出请命矣。记曰:「卿馆于大夫。」经云「及庿门」,是賔馆于大夫之庿也,明矣。庿者,其祢庿乎?是篇言入庿之仪详矣,独于此入庿不云每曲揖,是不自主人之寝外门入也。盖古者之庿亦自有外门,与寝之外门同,无事则闭之。今賔馆于此,乃开之以便賔之出入,故自是而入庿无每曲揖也。凡主人与客东行入庿,其于祢庿则每曲揖,于祖庿以上则每门每曲揖。若诸侯,则虽于其祢庿,亦有每门每曲揖也。賔揖入,义见前。
大夫奉束帛
注曰执其所以将命者
入三揖皆行
揖而皆行明賔俟之于门内也
至于阶三让大夫先升一等
此三让者,大夫也。大夫三让,而賔三辞。大夫先让者,以其奉君命,尊也。客尊,则主人不敢先让,升于觐礼见之。
賔从升堂北面听命
升堂不西面而即北面者,辟国君之礼也。国君于天子之命,西面听之,乃降拜。
大夫东面致命
注曰致其君命
賔降阶西,再拜稽首,拜饩亦如之。
再拜稽首,为将受币也,乃云拜饩亦如之,然则此币其主于饔礼乎?下之饩礼虽以太牢,亦无币,斯可见矣。
大夫辞
亦称君命,辞之。賔既卒拜于下,大夫乃辞之者,别于君也。凡君与异国之臣为礼,于其降拜即辞之,不待其卒。
升成拜
亦饔、饩异拜也,每拜皆再拜稽首。
受币,堂中西北面。大夫降出。賔降,授老币。
堂中西四分楹闲一,在西也。賔受币而少过于西者,尊君命也。降授老币,亦变于君礼。
出迎大夫,大夫礼辞,许。入,揖让如初。賔升一等,大夫从升堂。
初谓三揖、三让,賔于是三让,而大夫三辞、受。傧私事也,故复其常礼。旣升,皆北面。
庭实设马乗
乗四也亦设于西方
賔降堂受老束锦大夫止
降堂受锦,亦辟君礼云。大夫止者,嫌賔为已受币
译米一百筥,每筥半斛,陈设在庭院中央,以十筥为一列,北边为上,黍、稌、稻各两行,稷四行【筥音吕,行音郎】。
注说:东西方向为列,列的位置对应醯醢,南北方向也相互变换。
继公说:“这些米是跟随饩礼的。饩礼陈设在室内,所以米适宜跟随它。饔礼有醯、醢,饩礼有筥装的米,这是盛大的礼仪。中庭是东西方向的中间,紧接饩礼而言,所以指明它来阐明。其南北的节制,适宜在庭院稍南的位置。黍、稻、稌都是两行,而稷单独四行,是因为稷地位低下,所以增多它以凑足一百筥的数量。《掌客》职掌说接待侯伯的礼仪,醯、醢一百罋,米一百筥。这是侯伯的卿,其米与醯、醢的数量,竟然与其国君相同,那么公与子男的卿也可以知道了。凡是米以黍为上,稷为下,在这里可以看到了。食用则以黍为上,稻为下;酿酒则稻为上,稌为下,而不使用稷,大概是因为稷不能用来酿酒吧。”
门外米三十车,每车五秉,防陈设在门东,分为三列,向东陈列。禾三十车,每车三秅,陈设在门西,向西陈列【防音所主,秅音都故】。
注说:“秉、防、秅,是数量的名称。防读作‘不数之数’的‘数’。”
继公说:“大夫饔饩的礼仪,其米和禾都参照死牢,所以禾有三十车。如果是朝见国君,则取数于生牢,死牢是杂用的。经文凡是说某陈的,都是说其下方向前陈列。这里说东陈,是西辕;西陈的,相反。说分为三列,每列都以南北为前列,在西边的后两列依次向东。禾不说三列,是可以推知的。其列的顺序是先东而后西。”
薪和刍加倍于禾。
注说:“加倍于禾,是因为它们用量多。薪跟随米,刍跟随禾,凡是这些是为了加重礼仪。”《聘义》说:“古代用财不能像这样平均,然而用财如此丰厚,是说在礼仪上尽到了。在礼仪上尽到,那么内部君臣不相凌驾,外部不相侵犯,所以天子制定它,而诸侯致力于它。”防说:“薪可以用来烧火做饭,所以跟随米陈列;刍可以用来喂马,所以跟随禾陈列。”
继公说:“加倍于禾说的是车数,单独说加倍于禾,是因为它们相类似且相等。”这里只说加倍于禾,没有看到它们陈列的方法,那么这两种车的陈列也各自分为三列,而其陈列也都像米和禾的车一样。
宾客穿着皮弁,在门外迎接大夫,两次拜礼,大夫不答拜。
注说:大夫是使者,身份是卿。
继公说:“宾客不穿韦弁而穿皮弁,是担心其超过自己传达君命时的服饰。”
作揖进入。
注说:宾客与使者作揖进入。
到达庿门,宾客作揖进入。
到达庿门,大夫站立在西塾迎接,宾客作揖后先入,在入门右侧的位置等候。之后上介出来请命了。记载说:“卿馆于大夫。”经文说“到达庿门”,是宾客馆于大夫的庿,明白了。庿,是祢庙吗?本篇说进入庿的礼仪很详细,唯独在这里进入庿不说每转弯都作揖,是不从主人的寝宫外门进入。大概古代的庿也有自己的外门,与寝宫的外门相同,无事则关闭。现在宾客馆于此,于是打开以便宾客出入,所以从这里进入庿没有每转弯都作揖。凡是主人与客人向东行走进入庿,在祢庙则每转弯都作揖,在祖庙以上则每门每转弯都作揖。如果是诸侯,那么在祢庙也有每门每转弯都作揖。宾客作揖进入,意义见前文。
大夫捧着束帛。
注说:拿着用来传达命令的物品。
进入,三次作揖都行走。
作揖后都行走,表明宾客在门内等候。
到达台阶,三次谦让,大夫先升一级。
这三次谦让,是大夫做的。大夫三次谦让,而宾客三次推辞。大夫先谦让,是因为他捧着君命,尊贵。客人尊贵,那么主人不敢先谦让,在觐礼中可以看到。
宾客跟随升堂,面向北听命。
升堂不面向西而直接面向北,是避开国君的礼仪。国君对于天子的命令,面向西听命,然后下拜。
大夫面向东传达命令。
注说:传达其国君的命令。
宾客下阶向西,两次拜礼并稽首,拜受饩礼也如此。
两次拜礼并稽首,是为了将要接受币帛,却说拜受饩礼也如此,那么这币帛主要属于饔礼吗?下面的饩礼虽然用太牢,也没有币帛,这就可见了。
大夫推辞。
也借称君命,推辞。宾客在阶下拜礼完毕,大夫才推辞,是与国君的区别。凡是国君与异国的臣子行礼,在其下拜时就推辞,不等到其拜礼完毕。
升堂完成拜礼。
也是饔、饩拜礼不同,每次拜礼都是两次拜礼并稽首。
接受币帛,在堂中西侧面向北。大夫下阶出去。宾客下阶,将币帛交给老。
堂中西侧,四分楹间之一,在西侧。宾客接受币帛而稍微偏西,是尊重君命。下阶将币帛交给老,也是不同于国君的礼仪。
出去迎接大夫,大夫依礼推辞,允许。进入,作揖谦让如初。宾客升一级,大夫跟随升堂。
初指三次作揖、三次谦让,宾客于是三次谦让,而大夫三次推辞、接受。傧是私事,所以恢复常礼。升堂后,都面向北。
庭实陈列马匹和车辆。
车辆四乘,也陈设在西方。
宾客下堂接受老的束锦,大夫制止。
下堂接受锦,也是避开国君的礼仪。大夫制止,是担心宾客为自己接受币帛。
,则当从之也。不从者,以降堂礼轻也。《少牢》下篇曰:「主人降,受宰几。尸、侑降。」降谓没阶也。以此征之,则大夫止之义见矣。
译那么应当顺从它。不遵从的原因,是因为下堂的礼仪较轻。《少牢馈食礼》下篇说:“主人走下堂,接受宰夫递来的几案。尸和侑也走下堂。”这里的“降”是指走完台阶。根据这个来验证,那么大夫止步(不登堂)的道理就显现出来了。
賔奉币西面大夫东面賔致币
致币称其致币之辞也
大夫对,北面当楣,再拜稽首,授币于楹闲,南面退,东面俟。賔再拜稽首,送币。
賔不南面授,辟尊者之礼也。凡授币于堂而南面者,惟君及奉君命于臣者耳。
大夫降执左马以出
賔之士,于是执三马随之出庿门,侧从者并受币,而皆讶受马也。
賔送于外门外,再拜。明日,賔拜于朝,拜饔与饩皆再拜稽首。
注曰:「拜于大门外,此拜亦皮弁服。」
继公谓此所谓拜赐也
右归賔饔饩
上介饔饩三牢
三牢亦降以两也
饪一牢在西鼎七羞鼎三
注曰饪鼎七无鲜鱼鲜腊也
腥一牢在东鼎七堂上之馔六
注曰六者賔西夹之数
西夹亦如之
其馔亦六也,不设于东夹,以腥牢惟有一尔。腥牢自二以上,乃兼有东西夹之馔。
筥及罋如上賔
上介之牢与其鼎馔者,皆杀于賔,而筥及罋独否,亦盛大礼也。又此二者初不视牢数以为隆杀,故得略之,而与賔同。筥米从饩,乃与罋并言于此者,因文而遂及之耳。
饩一牢,门外米、禾视死牢牢,十车,薪、刍倍禾。
死牢饪与腥也,牢十车,则二十车也。
凡其实与陈如上賔
注曰凡凡饪以下
下大夫韦弁,用束帛致之。上介韦弁以受,如賔礼。下大夫致之者,亦使人各以其爵也。上介韦弁以受,主人如賔服,正礼也。向者皮弁以聘者,上賔也,故上介于此不必皮弁,以无加服之嫌,故尔。
傧之两马束锦
其礼如賔可知
右归上介饔饩
士介四人,皆饩大牢,米百筥,设于门外。
注曰米设当门亦十为列北上
继公谓:「大牢各一,降于上介者两也。」此惟有饩与筥米,则筥为从饩,而罋为从饔,又可见矣。门亦所馆之外门也。牢米陈于外,饩之正礼也。牢在米南,东上。
宰夫朝服牵牛以致之
注曰执纼牵之
继公谓:「使宰夫亦以其爵也。宰夫致之,故朝服。士之朝服与卿大夫之弁服,其差相似也。致之,谓致其礼也,亦以君命,下文皆以是推之。」
士介朝服北面再拜稽首受
注曰:「适宰夫,右受,由前东面授从者。」
继公谓:「士介出门左,西面拜迎,北面听命。宰夫东面致命。士介还,少退,再拜稽首,适宰夫右受也。不言宰夫退、士介拜送者,略之也。」
无摈
注》曰:「明日,众介亦各如其受之服从。」賔拜于朝。李宝之曰:「摈当作傧,下无摈同。」
继公谓:「无傧者,贱也。大夫以上乃有傧。礼必着之者,嫌受国君之赐皆当傧也。」
右饩众介
賔朝服问卿
注曰卿每国三人
卿受于祖庿
注曰祖王父也
继公谓:「于祖庿,亦尊国君之礼也。」
下大夫摈
下大夫摈,公使为之也。必使下大夫者,欲与上介之爵相当也。此公事也,故重之。
摈者出请事,大夫朝服迎于外门外,再拜,賔不荅拜。揖,大夫先入,每门、每曲揖。
大夫三庿,曾祖庿在最东,祖庿次而西,祢庿又次之。此受于祖庿,故亦有每门每曲揖。此每门谓二閤门也。大夫之庿惟自曾祖而下,虽别子之后亦无大祖庿。《王制》云:「一昭一穆与大祖之庿而三」,记者误也。
及庿门大夫揖入
此说见賔受饔饩条
摈者请命
注曰亦从入而出请
继公谓:「请命,亦请将其君命也。不几筵者,君使尊,不敢设神位以临之。不几筵之义有二:礼太重者不设,此类是也;礼差轻者亦不设,小聘之礼是也。」
庭实设,四皮。賔奉束帛入,三揖,皆行,至于阶,三让。此三让者,賔也。
賔升一等,大夫从,升堂,北面听命。賔东面致命。大夫降,阶西再拜稽首。賔辞。升成拜,受币堂中西北面。賔降出。大夫降,授老币。
自三让至此,其礼意与归饔饩同。大夫于是进,立于中庭,西面。
无摈
无傧,逺辟君也。臣之傧虽杀于主君之醴,而束帛、庭实则同,故不用之。聘賔有傧,礼若不在国,无
译宾客捧着礼物面向西,大夫面向东,宾客呈献礼物。
“致币”是指说出呈献礼物的辞令。
大夫回答,面向北站在门楣之下,两次拜礼并叩头至地,在两根柱子之间把礼物交给宾客,面向南退后,面向东等待。宾客两次拜礼并叩头至地,送还礼物。
宾客不面向南交接礼物,是避开尊者的礼仪。凡在堂上面向南交接礼物的,只有国君以及奉国君之命对待臣下的人罢了。
大夫走下台阶,牵着左边的马走出。
宾客的随从人员,这时牵着三匹马跟随他走出庙门,在旁边跟随的人一并接受礼物,都惊讶地接受了马匹。
宾客送到外门外,两次拜礼。第二天,宾客在朝廷拜谢,拜谢熟食和活牲都两次拜礼并叩头至地。
注说:“在大门外拜谢,这次拜谢也穿着皮弁服。”
继公说:这就是所说的拜谢恩赐。
以上是归赠宾客熟食和活牲的礼仪。
上介的熟食和活牲是三套太牢。
三套太牢也是按照降等原则减少的。
熟食一套太牢在西边,鼎七个,羞鼎三个。
注说:熟食的鼎七个,没有鲜鱼和鲜腊。
生肉一套太牢在东边,鼎七个,堂上的食物六种。
注说:六种是指宾客西边夹室的数量。
西边夹室也如此。
它的食物也是六种,不设在东边夹室,因为生肉太牢只有一套。生肉太牢从两套以上,才同时拥有东西夹室的食物。
竹筐和陶罐与上宾相同。
上介的太牢及其鼎和食物,都比宾客的少,唯独竹筐和陶罐不少,这也是盛大的礼仪。又这两样东西起初不根据太牢的数量来决定多少,所以可以省略,而与宾客相同。竹筐装米跟随活牲,却在这里和陶罐一起提及,是因为行文顺势涉及罢了。
活牲一套太牢,门外的米、禾按照死牢的数量,十车,柴草加倍于禾。
死牢指熟食和生肉,十车太牢,就是二十车。
凡是里面的陈设与上宾相同。
注说:凡是熟食以下的陈设。
下大夫穿着韦弁服,用束帛去致送。上介穿着韦弁服接受,如同宾客的礼仪。下大夫去致送,也是派人各自按照其爵位。上介穿着韦弁服接受,主人如同宾客的服饰,是正规的礼仪。先前穿着皮弁服去聘问的是上宾,所以上介在这里不必穿皮弁服,以免有超越服饰的嫌疑,所以这样。
傧相的两匹马和束锦。
它的礼仪如同宾客可以推知。
以上是归赠上介熟食和活牲的礼仪。
士介四人,都致送大牢,米一百筐,设在门外。
注说:米设在当门处,也是十列为列,北边为上。
继公说:“大牢各一套,比上介少两套。”这里只有活牲和竹筐米,那么竹筐是跟随活牲,而陶罐是跟随熟食,又可见了。门也是所住馆舍的外门。太牢和米陈列在外面,是活牲的正规礼仪。太牢在米的南边,东边为上。
宰夫穿着朝服牵着牛去致送。
注说:拿着绳子牵着。
继公说:“派宰夫也是按照其爵位。宰夫去致送,所以穿朝服。士的朝服与卿大夫的弁服,其差别相似。致送,是指致送其礼仪,也是奉国君之命,下文都据此推知。”
士介穿着朝服面向北两次拜礼并叩头至地接受。
注说:“走向宰夫,在右边接受,从前面面向东交给随从人员。”
继公说:“士介出门向左,面向西拜迎,面向北听命。宰夫面向东传达命令。士介转身,稍退后,两次拜礼并叩头至地,走向宰夫右边接受。不说宰夫退后、士介拜送,是省略了。”
没有傧相。
注说:“第二天,众介也各自按照其接受的服饰服从。”宾客在朝廷拜谢。李宝之说:“摈应当作傧,下文无摈同。”
继公说:“没有傧相,是因为地位低贱。大夫以上才有傧相。礼仪必须写明,是担心接受国君恩赐都应当有傧相。”
以上是致送众介活牲的礼仪。
宾客穿着朝服去问候卿。
注说:每个国家有三位卿。
卿在祖庙接受。
注说:祖指祖父。
继公说:“在祖庙,也是尊重国君的礼仪。”
下大夫做傧相。
下大夫做傧相,是国君派他做的。一定要派下大夫,是想与上介的爵位相当。这是国君的事,所以重视它。
傧相出去请示事情,大夫穿着朝服在外门外迎接,两次拜礼,宾客不回答拜礼。作揖,大夫先进入,每经过一个门、每一个转弯都作揖。
大夫有三座庙,曾祖庙在最东边,祖庙其次在西边,祢庙又其次。这是在祖庙接受,所以也有每门每曲作揖。这里的每门是指两个阁门。大夫的庙只有从曾祖以下,即使是别子之后也没有太祖庙。《王制》说:“一昭一穆与太祖庙共三”,记录的人错了。
到了庙门,大夫作揖进入。
此说见于宾客接受熟食活牲条。
傧相请示命令。
注说:也是跟着进去然后出来请示。
继公说:“请示命令,也是请示将传达国君的命令。不设几筵,是因为国君使者尊贵,不敢设神位来面对他。不设几筵的意义有二:礼仪太重的不设,这类是;礼仪稍轻的也不设,小聘的礼仪是。”
庭实陈设,四张兽皮。宾客捧着束帛进入,三次作揖,都行走,到了台阶,三次谦让。这三次谦让的是宾客。
宾客登上一级台阶,大夫跟随,登上堂,面向北听命。宾客面向东传达命令。大夫走下台阶,在西边台阶下两次拜礼并叩头至地。宾客辞谢。登上台阶完成拜礼,在堂中西边面向北接受礼物。宾客走下台阶出去。大夫走下台阶,把礼物交给老臣。
从三次谦让到这里,其礼仪意图与归赠熟食活牲相同。大夫这时前进,站在中庭,面向西。
没有傧相。
没有傧相,是远远避开国君。臣下的傧相虽然比主君的醴礼简略,但束帛、庭实则相同,所以不使用。聘问的宾客有傧相,礼仪若不在国内,没有
嫌。
右问卿
摈者出请事賔面如觌币
注曰面亦见也
继公谓:「聘使私见于主君曰觌,大夫曰靣盖异其称以别尊卑也。然《周礼》以私觌为私面,则又通而言之,与此异。觌,币束锦也。后放此。」
译嫌。
右问卿
摈者出去请示事务,宾客行见面礼如同赠送觌币。
注解说:面也是见的意思。
继公说:“聘问使者私下拜见主君称为觌,大夫称为面,大概是区别称呼以区分尊卑。然而《周礼》把私觌称为私面,则是笼统而言,与这里不同。觌,是束锦的礼物。后面仿照此例。”
賔奉币庭实从
注曰庭实四马
继公谓:「摈者入告,出许。」賔乃入,介礼皆放此。
入门右
注曰:「见私事也,虽敌,賔犹谦,入门右,为若降等然。」继公谓:「亦中门而入乃右也,下放此。」入门右者,欲于此北面奠币也。賔与大夫爵敌,乃若降等然者,不敢自同于奉命之礼也。大夫不出迎,以面与问礼相因也。凡自敌以下,客礼之相因而行者,惟于内俟之。
大夫辞
于中庭南面辞之
賔遂左
大夫不俟其奠币而亲辞,賔亦不果奠币而遂左,此则异于降等者也。于是賔少立于入门左之位以俟之。
庭实设,揖让如初。大夫升一等,賔从之。
庭实旣设于西方,大夫乃至,入门右之位,揖賔而皆行如初,谓三揖三让也,賔亦三辞。
大夫西面賔称面
注曰:称,举也。举相见之辞以相接。
继公谓:「称面不言东乡,可知也。称面者,敌者之礼也,亦以向者以大夫辞之,不得为礼于下故尔。」
大夫对,北面当楣,再拜,受币于楹闲,南面,退,西面立,不稽首,别于聘君之命。賔亦当少退。賔不振币,异于授主君也。不言受马之仪,如觌可知。
賔当楣再拜,送币,降出。大夫降,授老币。
右賔私面
摈者出请事,上介特面,币如觌,介奉币。
注曰:特面者,异于主君,君尊,众介始觌,不自别也。继公谓:「特面,独请面也。上介与大夫尊不相逺,故别于士介面,不与之同面。又初面之仪亦与賔异,故无嫌。」
皮二人賛
注曰亦俪皮也
入门右奠币再拜
注曰降等也
继公谓介奠币賛者亦奠皮出
大夫辞
注曰于辞上介则出
继公谓:「于其旣拜,乃辞之降于賔也。」
摈者反币
注曰出还于上介也
继公谓此与请受之言互见也。反币者,取之出,请受而上介受之也。不礼辞者,亦别于君。主人之士亦取皮从其币以出,委之于门外。上介旣受币,则賛者亦取之。
庭实入设,介奉币入,大夫揖让如初。
介入门左,少立。大夫亦进,至于入门右之位,揖而皆行也。大夫先升,当楣北面。
介升大夫再拜受
注曰亦于楹闲南面而受
继公谓:「云『介升,大夫再拜』,明其不称面也。介于卿虽降一等,然同为大夫,故受于堂上,亦得在楹闲也。」
介降拜,大夫降辞。介升,再拜送币。
注曰:「介旣送币,降出也。大夫亦降,授老币。」
继公谓:「降拜者,亦贬于卿大夫。旣辞,则揖而先升,西面。介升,拜于西阶上,北面也。」
右上介私面
摈者出请,众介面,如觌币,入门右,奠币,皆再拜。大夫辞,介逆出。
于士介亦亲辞辟君也
摈者执上币出礼请受賔辞
注曰賔亦为士介辞
继公谓:「惟执上币,是亦不必其受之也。」
大夫荅再拜,摈者执上币立于门中,以相拜。士介皆辟。老受摈者币于中庭,士三人坐取羣币以从之【相息亮反,辟音避】
此士介私面之仪,大约与其觌礼同,惟以一入而大夫亲辞为异。老受摈者币于中庭者,以大夫降立于此故也。
右众介私面
摈者出请事,賔出,大夫送于外门外,再拜,賔不顾。賔亦告事毕乃出也。此言「賔不顾」,见敌者之礼也。必言之者,嫌其或异于尊者也。礼于尊者,拜或辟去而不敢当。
摈者退大夫拜辱
注曰拜送也
继公谓:「摈者从大夫出门而遂退,拜辱,谢其屈辱而相已也。此拜亦兼二义,经盖以其所主者立文也。」
右賔退
下大夫尝使至,者币及之【使所吏反】
注曰:「尝使至己国,则以币问之也。君子不忘旧。」继公谓:「使至者,谓小聘之使,或为上介者也。言及之,明非正礼。」
上介朝服,三介,问下大夫。下大夫如卿受币之礼。注曰:「上介三介,下大夫使之礼也。」
防曰:「据此篇大聘使卿五介,小聘使大夫三介。若大国之卿七介,小聘使大夫五介;小国之卿三介,小聘使大夫一介也。问下大夫使上介,
译傧相捧着玉帛,庭实跟随在后。
注解说:庭实是四匹马。
继公说:“傧相入内禀告,出来传达允许。”宾客才进入,副使的礼仪都仿照这个。
从门的右侧进入。
注解说:“这是私人的拜见,虽然地位对等,宾客仍然谦让,从门的右侧进入,像是降低等级一样。”继公说:“也是进入中门后才从右侧进入,下面仿照这个。”从门的右侧进入,是想在这里面向北放置玉帛。宾客与大夫爵位对等,却像是降低等级一样,是不敢把自己等同于奉命出使的礼仪。大夫不出来迎接,是因为面见和问讯的礼仪是相互依循的。凡是地位对等以下的,客人礼仪相互依循而进行的,只有在室内等候。
大夫辞让。
在中庭面向南辞让。
宾客于是走到左侧。
大夫不等他放置玉帛就亲自辞让,宾客也没有真的放置玉帛就走到左侧,这就不同于降低等级的情况了。于是宾客稍微站在入门左侧的位置等候。
庭实摆设好,作揖谦让像开始时一样。大夫登上第一级台阶,宾客跟随他。
庭实既已摆放在西边,大夫才到达,站在入门右侧的位置,向宾客作揖,两人都像开始时一样行走,说的是三次作揖三次谦让,宾客也三次辞让。
大夫面向西,宾客称面。
注解说:称,是举的意思。举起相见的辞令来相接。
继公说:“称面不说向东,是可以推知的。称面,是对等者的礼仪,也是因为先前大夫辞让,不能对下级行礼的缘故。”
大夫应答,面向北站在屋梁下,两次拜谢,在两根柱子之间接受玉帛,面向南,退下,面向西站立,不叩头,以区别于奉君命出使的礼仪。宾客也应该稍微退后。宾客不抖动玉帛,与授予国君不同。不说接受马匹的仪式,如同觌礼一样可以推知。
宾客站在屋梁下两次拜谢,送还玉帛,走下台阶出去。大夫走下台阶,把玉帛交给老臣。
以上是宾客私下拜见。
傧相出外请示事情,上介单独拜见,玉帛如同觌礼,副使捧着玉帛。
注解说:单独拜见,是与国君不同,国君尊贵,众副使开始觌见,不自我区别。继公说:“单独拜见,是独自请求拜见。上介与大夫尊贵程度相差不远,所以区别于士副使的拜见,不和他们一起拜见。而且初次拜见的仪式也与宾客不同,所以没有嫌疑。”
皮二人辅助。
注解说:也是成对的鹿皮。
从门的右侧进入,放置玉帛,两次拜谢。
注解说:降低等级。
继公说:副使放置玉帛,辅助者也放置鹿皮出去。
大夫辞让。
注解说:在辞让上介时,就出去了。
继公说:“在他已经拜谢后,才辞让,比宾客低一等。”
傧相退还玉帛。
注解说:出外还回给上介。
继公说:这与请求接受的言语是互相补充的。退还玉帛,是取出来出去,请求接受而上介接受它。不行礼辞让,也是区别于国君。主人的士也取鹿皮跟随他的玉帛出去,放在门外。上介已经接受玉帛,辅助者也取走它。
庭实进入摆设,副使捧着玉帛进入,大夫作揖谦让像开始时一样。
副使从门的左侧进入,稍微站立。大夫也前进,到达入门右侧的位置,作揖两人都行走。大夫先登上台阶,站在屋梁下面向北。
副使登上台阶,大夫两次拜谢接受。
注解说:也是在两根柱子之间面向南接受。
继公说:“说‘副使登上台阶,大夫两次拜谢’,表明他不称面。副使与卿虽然低一等,但同为大夫,所以在堂上接受,也可以在柱子之间。”
副使走下台阶拜谢,大夫走下台阶辞让。副使登上台阶,两次拜谢送还玉帛。
注解说:“副使已经送还玉帛,走下台阶出去。大夫也走下台阶,把玉帛交给老臣。”
继公说:“走下台阶拜谢,也是比卿大夫低一等。已经辞让,就作揖先登上台阶,面向西。副使登上台阶,在西阶上拜谢,面向北。”
以上是上介私下拜见。
傧相出外请示,众副使拜见,如同觌礼的玉帛,从门的右侧进入,放置玉帛,都两次拜谢。大夫辞让,副使迎出去。
对于士副使,大夫也亲自辞让,避开国君。
傧相拿着上等的玉帛出外,依礼请求接受,宾客辞让。
注解说:宾客也为士副使辞让。
继公说:“只拿着上等的玉帛,是不一定让他接受的。”
大夫应答两次拜谢,傧相拿着上等的玉帛站在门中间,互相拜谢。士副使都避开。老臣在中庭接受傧相的玉帛,士三人坐着取众人的玉帛跟随【相,音息亮,辟,音避】
这是士副使私下拜见的仪式,大体与他们的觌礼相同,只有进入一次而大夫亲自辞让不同。老臣在中庭接受傧相的玉帛,是因为大夫走下台阶站在这里的缘故。
以上是众副使私下拜见。
傧相出外请示事情,宾客出去,大夫送到外门外,两次拜谢,宾客不回头。宾客也禀告事情完毕才出去。这里说“宾客不回头”,显示对等者的礼仪。一定要说它,是担心它或许与对尊者的礼仪不同。礼对于尊者,拜谢或避开离去而不敢当面接受。
傧相退下,大夫拜谢屈辱。
注解说:拜谢送别。
继公说:“傧相跟随大夫出门就退下,拜谢屈辱,是感谢他屈尊辱身而帮助自己。这个拜谢也兼有两个意思,经文大概以它主要的意思立文。”
以上是宾客退下。
下大夫曾经出使到,玉帛也送给他【使,音所吏】
注解说:“曾经出使到自己国家,就用玉帛问候他。君子不忘旧情。”继公说:“出使到的,是指小聘的使者,或者是上介。说送给他,表明这不是正式的礼仪。”
上介穿着朝服,三个副使,问候下大夫。下大夫像卿接受玉帛的礼仪。注解说:“上介三个副使,是下大夫出使的礼仪。”
防说:“根据这一篇,大聘派遣卿五个副使,小聘派遣大夫三个副使。如果大国的卿七个副使,小聘派遣大夫五个副使;小国的卿三个副使,小聘派遣大夫一个副使。问候下大夫派遣上介,
是各以其爵也。」继公谓此异于上卿者,上士摈耳。
其面如賔面于卿之礼
如其礼耳,庭实则用俪皮也。士介不面,亦杀于正礼。
译这是各自依据他们的爵位来决定的。”继公认为这与上卿不同的地方,在于上卿的礼仪中,上士担任摈相罢了。
其面向如同宾客面向卿的礼仪
就是按照那个礼仪罢了,庭实则使用成对的兽皮。士的介者不面向,这也是比正式礼仪有所减杀。
右问下大夫尝使者
大夫若不见【贤遍反】
注曰有故也
君使大夫各以其爵为之受,如主人受币礼,不拜【为于伪反】注曰:「各以其爵,主人卿也则使卿,大夫也则使大夫。不拜,代受之耳,不当主人礼也。」
继公谓:「必使人代受者,不可虚聘君之命也。各以其爵者,亦欲与使者之尊相当也。聘君问,卿使卿问;大夫使大夫,此受者非主人,则亦无揖让之礼也。惟言不拜,见其重者耳。」
右代受问
夕夫人使下大夫韦弁归礼
注曰夕问卿之夕也
继公谓:「次日之夕,夫人乃归。礼不惟不敢与君同曰又且不敢同其时,皆下之也。使下大夫者,亦下君,或亦辟其于朝君之礼也。亦韦弁者,君与夫人之聘享,其器币略同,其日又同,则使者之同服亦宜也。」
堂上笾豆六,设于户东,西上,二以并,东陈。
注曰:「笾豆六,者下君礼也,设于户东,又辟馔位也。」继公谓:「笾豆六,与子男之礼同,重聘使也。凡设笾豆,自二以上,皆先豆而后笾,乃言笾豆者,文顺耳。此六豆六笾,皆宜用朝事者,而各去其末之二。其设之之序,则豆皆在西,笾继之而东,韭菹其南,醓醢屈以终;麷其南,蕡亦屈以终。饔饩之礼,其馔各有所属。户西之馔为饪也,西夹东夹之馔为腥也。此无牢,故惟有堂上之馔,而设于户东,示其异也。不用簋、簋钘者,亦以无牢故也。此礼主于饮,主君之礼主于食。」
壶设于东序,北上,二以并,南陈。醙、黍、清皆两壶【醙所九反】注曰:「醙,白酒也。凡酒,稻为上,黍次之,▯次之,皆有清、白。以黍闲清、白者,互相备,明三酒六壶也。先言醙,白酒,尊先设之。」
继公谓:「设于东序,北上,亦统于豆。」醙未详。案注云:「凡酒,稻为上,黍次之,▯次之。」盖据《内则》三醴之次言之也。
大夫以束帛致之
以束帛致其礼,亦盛之也。飧不致。此杀于飧乃致者,盖主君以设飧为差轻,而夫人以归礼为特重,所以异也。
賔如受饔之礼傧之乗马束锦
此亦不尽,与受饔之礼同云「如」者,亦大略言之。
上介四豆、四笾、四壶,受之如賔礼。
四豆者,去菁菹、鹿臡;四笾者,去形盐、膴;四壶者,去▯酒。不言其位如賔,可知也。言受之,明亦用束帛致之也。如賔礼者,亦如其受饔之礼也。不言所使者,下大夫可知。于上介亦使下大夫者,礼穷则同也。
傧之两马束锦
夫人归礼不及士介者,以其礼薄,不可得而复杀,且君于士介已无堂上之馔故也。
明日賔拜礼于朝
注曰:「于是乃言賔拜,明介从拜也。」
右夫人归礼于賔介
大夫饩賔大牢米八筐
注曰:「其陈于门外,黍、▯各二筐,稷四筐,二次并南陈,无稻。牲陈于后,东上。」
继公谓:「君饩賔米百筥,筥半斛。此米八筐,筐五斛。以量言之,则八筐者杀于君米二筐也,所以下之。此亦陈于其馆之外门外。」
賔迎再拜,老牵牛以致之,賔再拜稽首受。老退,賔再拜送。
賔出门左,西面拜迎,听命。老东面致命。賔还,北面拜,乃适老右受。此使老致之者,大夫之臣,老为尊也。賔于老乃拜迎之,亦重其为使也。再拜稽首受者,盖以大夫向者稽首受其君命,故賔于此因其礼,与使者受傧而稽首之意同。大夫不亲饩者,以其礼轻,不欲烦賔,且辟君礼也。君归饔饩于朝,君则亲致于賔,亦使卿。
上介亦如之
然则此牢米亦如賔矣,盖以其具不可得而杀,故也。
众介皆少牢,米六筐,皆士牵羊以致之。
注曰士亦大夫之贵臣
继公谓:「米六筐,盖黍、▯稷各二筐也。」于賔、上介使老,于众介使士,所使者虽贱,亦不可以无所别也。不言受之之礼,如賔可知。
右大夫饩賔介
公于賔,壹食,再飨【食音嗣,下并同】
注曰:「此飨谓亨大牢以饮賔也。」《公食大夫礼》曰:「设洗如飨。」则飨与食互相先后也。
继公案《注》云:「互相先后,谓食居
译右边是询问下大夫品尝使者的内容。
如果大夫不见面,【贤遍反】
注解说:是因为有缘故。
国君派遣大夫各自按照自己的爵位来接受礼物,礼仪如同主人接受币帛一样,不拜谢。【为于伪反】注解说:“各自按照爵位,主人如果是卿就派遣卿,是大夫就派遣大夫。不拜谢,因为是代替接受,不应当行主人的礼仪。”
继公说:“一定要派人代受,是因为不能虚受国君的聘问。各自按照爵位,也是想让接受者的尊卑与使者相当。聘问国君,卿派遣卿去问;大夫派遣大夫去问,这接受者不是主人,也就没有揖让的礼仪。只说不拜谢,是看重这一点罢了。”
右边是代替接受聘问的内容。
傍晚夫人派遣下大夫穿着韦弁服归还礼物。
注解说:傍晚是指卿被聘问的傍晚。
继公说:“第二天的傍晚,夫人才归还礼物。礼仪不仅不敢与国君同一天,而且也不敢同一时间,都是表示谦下。派遣下大夫,也是表示谦下于国君,或许也是避开在朝廷上对国君的礼仪。也穿韦弁服,是因为国君与夫人的聘享,其器物币帛大致相同,日期又相同,那么使者穿同样的服饰也是适宜的。”
堂上摆放六组笾豆,设置在门东,西边为上,两个并排,向东陈列。
注解说:“六组笾豆,是低于国君的礼仪,设置在门东,又是避开饮食的位置。”继公说:“六组笾豆,与子男之礼相同,是重视聘问使者。凡是设置笾豆,从两个以上,都是先豆后笾,这里说笾豆,只是文辞顺当罢了。这六豆六笾,都应当用朝事之礼的,而各自去掉最后两种。它们设置的顺序,则是豆都在西边,笾接着向东,韭菹在南边,醓醢弯曲排列以结束;麷在南边,蕡也弯曲排列以结束。饔饩之礼,其饮食各有归属。门西的饮食是熟食的,西夹东夹的饮食是生食的。这里没有牲牢,所以只有堂上的饮食,而设置在门东,以示区别。不用簋、簋钘,也是因为无牲牢的缘故。这个礼仪主要在于饮酒,主君的礼仪主要在于进食。”
壶设置在东序,北边为上,两个并排,向南陈列。醙、黍、清都是两壶。【醙所九反】注解说:“醙,是白酒。凡是酒,稻为上,黍次之,粱次之,都有清、白。用黍酒夹在清酒、白酒之间,是互相备用,表明三酒六壶。先说醙,即白酒,是因为尊先设置。”
继公说:“设置在东序,北边为上,也是统属于豆。”醙未详。查注解说:“凡是酒,稻为上,黍次之,粱次之。”大概是依据《内则》中三醴的次序来说的。
大夫用束帛致送礼物。
用束帛致送其礼物,也是表示隆重。飧不致送。这里比飧轻却致送,大概是主君认为设置飧较轻,而夫人认为归还礼物特别重,所以不同。
宾客像接受饔礼那样被接待,赠送乘马和束锦。
这也未尽详,与接受饔礼相同,说“如”,也是大概而言。
上介有四豆、四笾、四壶,接受礼仪如同宾客。
四豆,去掉了菁菹、鹿臡;四笾,去掉了形盐、膴;四壶,去掉了粱酒。不说其位置如同宾客,是可以知道的。说接受,说明也用束帛致送。如同宾客礼仪,也是如同其接受饔礼。不说派遣的人,下大夫是可以知道的。对上介也派遣下大夫,是因为礼数穷尽则相同。
赠送两马和束锦。
夫人归还礼物不及士介,是因为其礼薄,不能再减杀,而且国君对于士介已经没有堂上的饮食了。
第二天宾客在朝廷拜谢礼物。
注解说:“这时才说宾客拜谢,说明介从拜谢。”
右边是夫人向宾客和介归还礼物的内容。
大夫馈赠宾客大牢和米八筐。
注解说:“陈列在门外,黍、粱各两筐,稷四筐,两次并排向南陈列,没有稻。牲陈列在后面,东边为上。”
继公说:“国君馈赠宾客米百筥,筥半斛。这米八筐,筐五斛。以容量来说,八筐比国君的米少两筐,所以表示谦下。这也陈列在其馆舍的外门外。”
宾客迎接再拜,老臣牵牛来致送,宾客再拜稽首接受。老臣退下,宾客再拜送别。
宾客出门向左,西面拜迎,听命。老臣东面传达命令。宾客转身,北面拜谢,于是到老臣右边接受。这里派遣老臣致送,是因为大夫的臣子中,老臣最尊贵。宾客对老臣拜迎,也是重视其作为使者。再拜稽首接受,大概是因为大夫先前稽首接受国君命令,所以宾客在这里沿袭其礼,与使者接受接待而稽首的意思相同。大夫不亲自馈赠,是因为其礼轻,不想烦劳宾客,而且避开国君的礼仪。国君在朝廷归还饔饩,国君则亲自致送给宾客,也派遣卿。
上介也如此。
那么这牢米也如同宾客了,大概因为其器具不可减杀,所以如此。
众介都是少牢,米六筐,都是士牵羊来致送。
注解说:士也是大夫的尊贵臣子。
继公说:“米六筐,大概是黍、粱、稷各两筐。”对宾客、上介派遣老臣,对众介派遣士,派遣的人虽然卑贱,也不可以没有区别。不说接受的礼仪,如同宾客是可以知道的。
右边是大夫馈赠宾客和介的内容。
国君对宾客,一次食,两次飨。【食音嗣,下并同】
注解说:“这飨是指烹煮大牢来宴请宾客。”《公食大夫礼》说:“设置洗如同飨。”那么飨与食互相先后。
继公查注解说:“互相先后,是说食居
二飨之闲也。」
燕与羞、俶献无常数【俶,尺六反】
注曰:羞,谓禽羞鴈鹜之属,成熟煎和也。俶,始也。始献四时新物。《聘义》所谓「时赐无常数」,由恩意也。
译两次飨礼之间的间隔。」燕礼中的羞馔和俶献没有固定的数量【俶,音尺六反】
注解说:羞,是指禽类羞馔,如雁、鸭之类,经过烹煮调和而成的美味。俶,是开始的意思。指开始进献四季的新物。《聘义》中所说的“按时赐予没有固定的数量”,是出于恩惠的情意。
继公谓:「羞谓禽羞。」《周官》亦谓之禽献。庖人职曰:「凡用禽兽:春行羔豚,膳膏香;夏行腒鱐,膳膏臊;秋行犊麛,膳膏腥;冬行鱻羽,膳膏羶。」即此羞也。燕亦无常数,异于朝君也。
賔介皆明日拜于朝
上惟见賔,礼乃言介拜,似非其次,盖此文宜在下句之下也。賔与介之拜赐,各主于其所受者也。飨賔、燕賔之时,介虽与焉,然礼不为已,故不必拜。賔于禽羞亦拜之者,谢主君之意也。
上介壹食壹飨
注曰:「飨賔,介为介从飨献矣,复特飨之,客之也。」继公谓:「云壹食壹飨,见先食而后飨也。下文放此。」
右飨食燕羞献
若不亲食,使大夫各以其爵朝服致之,以侑币,如致饔,无傧【侑音又】
注曰:君不亲食,谓有疾及他故也。必致之,不废其礼也。致礼于卿,使卿;致礼于大夫,使大夫。非必命数也。无傧,以已本宜往。
防曰他故者死防之事
继公谓:「若不亲食之文,虽主于君,然賔有故而不及往者,其礼亦存焉。致之各以其爵者,賔介之爵不同,则所使者亦宜异也。古人于所使者,或尊或卑,亦莫不有义存焉。」
致飨以酬币亦如之
注曰:酬币所用,未闻也。礼币束帛、乗马,亦不是过也。继公谓:「酬币,说见《士昬礼》。」
大夫于賔,壹飨、壹食;上介若食、若飨。
此大夫与饩賔、介者,皆谓卿也。下大夫尝使者亦存焉。云「若食若飨」,是主于食也。盖飨賔之时,介已为介,故也。
若不亲飨,则公作大夫致之以酬币,致食以侑币。注曰:「作,使也。大夫有故,君必使其同爵者为之致之。列国之賔来,荣辱之事,君臣同之。」
继公谓:「酬币、侑币皆用束锦,亦有庭实。若不亲飨食,则使人告于公,公乃作其同爵者为致之。同爵者非己之所能使,故须告公也。必使大夫者,其礼重也。此致之以大夫,不嫌与君同者,公作之故也。」
右大夫飨食
君使卿皮弁还玉于馆
皮弁者,象还于其君,故如聘服也。玉,圭、璋也。还玉,即还贽之义。使卿者,亦欲与賔相当也。
賔皮弁袭迎于外门外,不拜,帅大夫以入。
不事至乃袭,辟君也。不言出、请、入、告,文省也。礼不主于己,故不拜。云「帅以入」,则是不揖之也。大夫亦袭,至庿门乃执玉。
大夫升自西阶钩楹
钩楹,由楹内也。必云钩楹者,见其入堂深而东行也。下文云:「賔自左南面受圭。」则是大夫南面立于中堂少西而致命也。南面致命而不东面者,宜别于亲受者,且尊者之礼异也。
賔自碑内听命
听命于下,以君命不主于己也。言自碑内见于庭少北也。入门而賔在东,大夫在西,分庭。皆行,大夫直行而升,賔则当碑东少北乃西行,负碑北面立,于此乡致命者也。不于阼阶,西辟主位也。凡大夫于君命之主于己者,听命于上,乃降拜之。
升自西阶,自左南面受圭,退负右房而立。
注曰自左南面右大夫竝受也
继公谓:「升自西阶,非受玉之正主也。亦钩楹,由大夫之后,乃自左受之。玉当讶受,乃南面竝受者,代受之,示异也。二人俱代君行礼,故皆不北面。賔退负右房而立,俟降阶之节也。必俟于此者,辟主位,且便于降。」记曰:「卿馆于大夫。」而此云负右房,则大夫之家亦有左右房,明矣。
大夫降中庭,賔降自碑内东面,授上介于阼阶东。注曰:「大夫降,出言中庭者,为賔降节也。」
继公谓:「中庭,西方南北之中也。大夫降而至于中庭,賔乃发于负右房之位而降,盖以之为节也。自碑内者,反其向者所由之涂也。旣授上介,则复立于中庭。《司仪职》曰:「还圭如将币之仪。」谓君亲还之也,则其礼皆与此异矣。
上介出请,賔迎,大夫还璋,如初入。
请谓请命也,不言入告,亦文省。下不见者放此。如初入者,自帅入以至授介,皆如之也。还璋,为夫人还之。
賔裼迎大夫,贿用束纺【贿,呼罪反;纺,方往反】
注曰:「贿,予人财之言也。
译继公说:“羞指的是禽类菜肴。”《周官》中也称之为禽献。《庖人》职掌中说:“凡是使用禽兽:春天进用羔羊和小猪,食用香气浓郁的油脂;夏天进用干肉和干鱼,食用臊味的油脂;秋天进用小牛和小鹿,食用腥味的油脂;冬天进用新鲜肉类和羽毛禽鸟,食用膻味的油脂。”这就是所说的羞。燕礼也没有固定的次数,这与朝见君主不同。
宾客和介都在第二天早晨在朝廷拜谢。
上面只提到见宾客,礼仪却说到介拜谢,似乎次序不对,大概这段文字应该放在下一句之后。宾客和介拜谢赏赐,各自针对他们所接受的物品。在飨礼和燕礼款待宾客时,介虽然也参与,但礼仪并非为他而设,所以不必拜谢。宾客对禽羞也拜谢,是为了感谢主君的心意。
上介一次食礼,一次飨礼。
注说:“在飨礼中款待宾客,介作为介从参与飨献,又单独为他举行飨礼,是把他当作客人对待。”继公说:“说一次食礼一次飨礼,表明先食后飨。下文仿照此例。”
以上是关于飨、食、燕、羞、献的记载。
如果君主不亲自进食,就派遣大夫各自按照爵位穿着朝服去送达,用侑币,就像送达饔飱一样,没有傧相。【侑音又】
注说:君主不亲自进食,是指有疾病或其他原因。必须送达,不废弃礼仪。向卿送达礼仪,派遣卿;向大夫送达礼仪,派遣大夫。不一定限定人数。没有傧相,因为本来就应该亲自前往。
防说其他原因是指丧事等。
继公说:“如果不亲自进食的条文,虽然主要针对君主,但如果宾客有原因未能前往,其礼仪也依然存在。按照各自爵位派遣使者,是因为宾客和介的爵位不同,那么所派遣的使者也应该不同。古人对所派遣的人,或尊或卑,也都含有道理。”
送达飨礼用酬币,也像这样。
注说:酬币的用途,未曾听说。礼仪中的币用束帛、四匹马,也不会超过这个规格。继公说:“酬币,说法见《士昏礼》。”
大夫对宾客,一次飨礼,一次食礼;上介或者食礼,或者飨礼。
这里的大夫与馈赠宾客、介的人,都指的是卿。下大夫曾经作为使者的也在其中。说“或者食礼或者飨礼”,是以食礼为主。大概因为在飨礼款待宾客时,介已经作为介参与了,所以如此。
如果君主不亲自举行飨礼,那么国君就派遣大夫用酬币去送达,送达食礼用侑币。注说:“作,是派遣的意思。大夫有原因,君主一定派遣与他同爵位的人去送达。列国的宾客到来,荣辱之事,君臣共同承担。”
继公说:“酬币、侑币都用束锦,也有庭实。如果不亲自举行飨食,就派人报告给国君,国君才派遣与他同爵位的人去送达。同爵位的人不是自己所能指使的,所以需要报告国君。一定派遣大夫,是因为礼仪隆重。这里由大夫送达,不嫌与君主相同,是因为国君派遣的缘故。”
以上是关于大夫飨食的记载。
君主派遣卿穿着皮弁在馆舍归还玉。
皮弁,是象征归还给其君主,所以像聘问时的礼服。玉,指圭、璋。归还玉,就是归还贽礼的意思。派遣卿,也是想与宾客相当。
宾客穿着皮弁,披着外衣,在门外迎接,不拜谢,率领大夫进入。
不是等到事务完成才披着外衣,是为了避开君主。不说出、请、入、告,是文字简省。礼仪不主要为自己,所以不拜谢。说“率领进入”,就是不作揖的意思。大夫也披着外衣,到了庿门才拿着玉。
大夫从西阶上去,沿着楹柱内侧走。
钩楹,是从楹柱内侧走。一定说钩楹,是显示他进入堂屋很深并向东走。下文说:“宾客从左边南面接受圭。”那么就是大夫南面站在中堂稍西的地方传达命令。南面传达命令而不东面,应该区别于亲自接受的人,而且尊者的礼仪不同。
宾客在碑内听命。
在堂下听命,因为君主的命令不主要为自己。说自碑内,显示在庭院稍北的地方。入门后宾客在东,大夫在西,分庭而立。都行走,大夫直行而上,宾客则当碑东稍北然后向西走,背靠碑北面站立,在这里面向传达命令的人。不在阼阶,是因为西边避开主位。凡是对于君主命令主要为自己的人,在堂上听命,然后下堂拜谢。
从西阶上去,从左边南面接受圭,退下背靠右房站立。
注说从左边南面,右边是大夫,并列接受。
继公说:“从西阶上去,不是接受玉的正主。也沿着楹柱内侧,从大夫后面,然后从左边接受。玉应当惊讶地接受,然后南面并列接受,是代替接受,表示不同。两人都代替君主行礼,所以都不北面。宾客退下背靠右房站立,等待下阶的节拍。一定在这里等待,是因为避开主位,而且便于下阶。”《礼记》说:“卿住在大夫家。”而这里说背靠右房,那么大夫的家也有左右房,就很明白了。
大夫下到中庭,宾客从碑内下来东面,在阼阶东把玉交给上介。注说:“大夫下堂,说出中庭,是为了宾客下堂的节拍。”
继公说:“中庭,是西方南北的中间。大夫下堂到中庭,宾客才从背靠右房的位置下来,大概以此作为节拍。自碑内,是返回先前所走的路。既然交给上介,就再次站在中庭。《司仪职》说:‘归还圭像将要送币的礼仪。’这是指君主亲自归还,那么其礼仪都与这里不同了。
上介出去请示,宾客迎接,大夫归还璋,像刚进入时一样。
请示是指请示命令,不说入告,也是文字简省。下面不见到的仿照此例。像刚进入时,是从率领进入直到交给介,都像这样。归还璋,是为夫人归还。
宾客露出裼衣迎接大夫,赠送财物用束纺。【贿,呼罪反;纺,方往反】
注说:“贿,是给人财物的说法。”
纺,纺丝为之,今之防也,所以遗聘君,相厚之至。」
继公谓:「裼者,已受聘玉,则复其常也。大夫于賔裼,亦裼。」亦上介出请,入告,乃迎之。贿礼主于荅其聘,故略于聘礼而不用庭实。《吕氏春秋》曰:「以襌缁当纺缁。」纺与襌对言,则纺非单丝矣。
译纺,是用丝线纺成的,即现在的“防”,是赠送给聘问国君的礼物,表示极其深厚的敬意。」
继公说:「裼礼,是在已经接受聘玉之后,就恢复平常的礼仪。大夫对宾客行裼礼,也是行裼礼。」于是上介出来请求,进去禀告,然后才去迎接他。贿礼主要在于答谢聘问,所以比聘礼简略,不使用庭实。《吕氏春秋》说:「用单层黑色丝帛对应纺成的黑色丝帛。」纺与襌相对而言,那么纺就不是单丝了。
礼玉束帛乗皮
注曰:「礼,礼聘君也,所以报享也,亦言玉璧可知也。」继公谓:「不言迎大夫,文又省。乗皮先设,束帛加玉,如享礼,其执皮亦有摄张之节。」
皆如还玉礼
皆者,皆贿与礼玉也。礼玉之庭实不在如中,是亦大槩言之耳。
大夫出賔送不拜
亦上介出,请。大夫告事毕,乃出,送之。不拜送,与不拜迎,之意同。
右还玉及贿礼
公馆賔
馆者,就其馆之称也。公馆,賔将致四者之拜也。此礼在还玉之明日,是时公盖朝服而立于賔馆之外门,东向,亦接西塾。
賔辟【音避】
不敢辞,不敢见,若隐辟然,故经以之为称。此主君于聘享,夫人之聘享,问大夫,其拜皆为拜君命之辱。賔出受之可也。乃辟者,其为有拜送之礼与此?辟字义与上文所云者异。
上介听命
注曰:摈者每賛君辞,上介则曰:「敢不承命,告于寡君之老。」
继公谓:「上介听命,盖西面于外门外之东塾少南,不敢当君也。」
聘享,夫人之聘享,问大夫,送賔,公皆再拜。
注曰:「拜此四事。」公东面拜,摈者北面。
继公谓:「拜、聘、享与问,谢聘君也,所谓拜贶也。拜送賔,以賔将去也。」
公退賔从请命于朝
请命,欲亲受公命也。向者賔辟,但不敢当君馆已之礼耳。上介既入告,乃知主君有拜聘问等事,故于此从而请命焉。受命于朝,臣礼也。此言请命,《周官》言拜辱,亦其异者也。
公辞賔退
辞者谓向已拜今无事矣
右公馆賔
賔三拜乗禽于朝讶听之
发去,乃拜乗禽。以「乗禽之赐终于此也」,而緫拜之。乗禽虽轻,受赐多矣,故为之三拜。三拜则不稽首。此礼在公馆,賔之明日。
右賔拜赐
遂行舎于郊
注曰郊近郊
继公谓:「舎于郊者,为当与主国为礼于此也。」
公使卿赠如觌币
注曰言如觌币见为反报也
继公谓:「出郊而后赠,亦异于荅聘君之节也。如觌,币帛用束也,其庭实亦存焉。亲受觌而使人赠,君臣之礼也。赠,说见《士昬礼》。」
受于舎门外,如受劳礼,无傧【劳力报反,下并同】
注曰如受劳礼以赠劳同节
继公谓:「舎门外受之,变于来时也。无傧,以其荅己之觌故也。」
使下大夫赠上介亦如之。使士赠众介,如其觌币。于上介用束帛,于众介各用束帛。上介之庭实如賔
大夫亲赠,如其面币,无傧。赠上介亦如之。使人赠众介,如其面币。
亲赠,为报其面,故不嫌与君礼同。此所赠者皆用锦也。賔与上介之庭实亦同。大夫亲赠无傧,可知承上文无傧之后,故重言以明之。大夫亲赠賔、上介,而使人赠众介,以其降等也,亦为向者不亲受。
士送至于竟【音境下并同】
此至于竟,谓没其竟也。若过邦,则亦假道如初。《司仪职》言:「公侯伯子男之臣相为国客,真入也,则三积,皆三辞拜受。其出也,如入之积。」《聘义》亦云:「主国待客,出入三积。」是篇前后皆不见之,未详。
右赠
使者归及郊请反命
注曰郊近郊也
继公谓:「不敢径入,恭也。请反命,其亦使次介与?」
朝服载旜
云朝服者,反命则执玉,嫌当如聘服也。载旜为反命也,君既许,乃可为之。反命,使事之终,是以重之也。及郊即载之者,出时受命,至此而敛;归时反命,至此而载,亦其节也。至己之门外乃敛之。
禳乃入【禳如羊反】
禳,祭名,所以除不祥者也。入,入国也。禳乃入者,其意以为使者久出在外,不能必其无不祥之事故也。又以是礼推之,则天子诸侯之出而反者,其亦有此祭与?
乃入,陈币于朝,西上。上賔之公币、私币皆陈;上介公币陈,他介皆否。
注曰:「皆否者,公币、私币皆不陈。此币,使者及介所得于彼国君、卿大夫之赠赐也。其或陈或不陈,详尊而略卑也。其陈之及卿大夫处者,待之如夕币。其礼于君者,不陈。上賔,使者。公币,君之赐也;私币,卿大
译用玉、束帛、四张兽皮作为礼物。
注说:“礼,是聘问国君的礼物,用来报答和进献,也可以说是玉璧。”继公说:“不说是迎接大夫,文辞又省略了。四张兽皮先陈列,束帛加上玉,如同进献的礼节,拿着兽皮也有整理张开的仪节。”
都如同归还玉器的礼节。
“都”,是指贿赂和礼玉都如此。礼玉的庭实不在“都”的范围内,这也是大概的说法罢了。
大夫送别宾客,不拜送。
这也是上介出去,请求。大夫告知事情完毕,才出去,送他。不拜送,与不拜迎的意思相同。
以上是归还玉器和贿赂的礼节。
国君在馆舍迎接宾客。
馆,是到其馆舍的意思。公馆,是宾客将要致送四者的拜礼。此礼在归还玉器的第二天,这时国君大概穿着朝服站在宾客馆舍的外门外,面向东,也接着西塾。
宾客避开。
不敢推辞,不敢相见,好像隐蔽避开一样,所以经文用这个词作为称呼。这在主君聘问、进献,夫人聘问、进献,问候大夫时,其拜礼都是为了拜谢君命的屈尊。宾客出来接受是可以的。现在避开,是因为有拜送的礼节与此相关吗?“辟”字的意义与上文所说的不同。
上介听命。
注说:“傧者每次赞颂君辞,上介就说:‘怎敢不承受命令,告知我们国君的老臣。’”
继公说:“上介听命,大概面向西站在外门外的东塾稍南,不敢正对国君。”
聘问、进献,夫人聘问、进献,问候大夫,送别宾客,国君都拜两次。
注说:“拜这四件事。”国君面向东拜,傧者面向北。
继公说:“拜聘问、进献和问候,是谢聘君,所谓拜谢赏赐。拜送宾客,是因为宾客将要离去。”
国君退下,宾客跟随,在朝廷请求命令。
请求命令,是想亲自接受国君的命令。先前宾客避开,只是不敢承受国君在馆舍的礼节罢了。上介已经进入报告,才知道主君有拜谢聘问等事,所以在这里跟随请求命令。在朝廷接受命令,是臣子的礼节。这里说请求命令,《周官》说拜谢屈尊,也是不同的地方。
国君推辞,宾客退下。
推辞是指先前已经拜过,现在没有事了。
以上是国君在馆舍迎接宾客的礼节。
宾客在朝廷拜谢四张兽禽,讶官听命。
出发离去,才拜谢兽禽。因为“兽禽的赏赐到此结束”,所以总拜。兽禽虽然轻,但受赐很多,所以拜三次。拜三次就不稽首。此礼在公馆宾客的第二天。
以上是宾客拜谢赏赐的礼节。
于是出发,住在郊外。
注说:郊,近郊。
继公说:“住在郊外,是因为应当在这里与主国行礼。”
国君派卿赠送礼物,如同觌见的币帛。
注说:说如同觌见,是因为这是反报。
继公说:“出郊后才赠送,也与答谢聘君的仪节不同。如同觌见,币帛用束,其庭实也存在。亲自接受觌见而派人赠送,是君臣的礼节。赠送,解释见《士昏礼》。”
在馆舍门外接受,如同接受慰劳的礼节,没有傧者。
注说:如同接受慰劳的礼节,因为赠送和慰劳仪节相同。
继公说:“在馆舍门外接受,与来时不同。没有傧者,是因为这是答谢自己的觌见。”
派下大夫赠送上介,也如此。派士赠送众介,如同他们的觌见币帛。对上介用束帛,对众介各用束帛。上介的庭实如同宾客。
大夫亲自赠送,如同面见的币帛,没有傧者。赠送上介也如此。派人赠送众介,如同面见的币帛。
亲自赠送,是为了报答面见,所以不嫌与君礼相同。这里赠送的都使用锦。宾客与上介的庭实也相同。大夫亲自赠送没有傧者,可知承接上文没有傧者之后,所以重复说明。大夫亲自赠送宾客、上介,而派人赠送众介,是因为等级降低,也是因为先前没有亲自接受。
士送行直到边境。
这直到边境,是指出境。如果经过别国,也假道如初。《司仪职》说:“公侯伯子男的臣子互相作为国客,真正入境,就三次积粟,都三次推辞拜受。他们出境,如同入境的积粟。”《聘义》也说:“主国接待客人,出入三次积粟。”本篇前后都没有见到,不详。
以上是赠送的礼节。
使者回来,到达郊外,请求回报使命。
注说:郊,近郊。
继公说:“不敢直接进入,是恭敬。请求回报使命,大概也是派次介吗?”
穿着朝服,车上载着旌旗。
说朝服,是因为回报使命时执玉,恐怕应当如同聘服的装束。载旌旗是为了回报使命,国君已经允许,才可以这样做。回报使命,是使命的终结,所以重视它。到达郊外就载上它,是因为出时受命,到这里就收敛;归时回报使命,到这里就载上,也是它的仪节。到了自己门外才收敛它。
禳祭后才进入。
禳,是祭名,用来消除不祥的。入,是进入国都。禳祭后才进入,其意思是认为使者久出在外,不能保证没有不祥的事。又由此礼推想,那么天子诸侯外出而返回的,大概也有这种祭祀吧?
进入后,在朝廷陈列币帛,西边为上。上宾的公币、私币都陈列;上介的公币陈列,其他介都不陈列。
注说:“都不陈列,是指公币、私币都不陈列。这些币帛,是使者及介在那国君、卿大夫那里得到的赠送赏赐。其陈列或不陈列,是详尊而略卑。其陈列到卿大夫处的,对待它如同夕币。其礼于君的,不陈列。上宾,是使者。公币,是君赐的;私币,是卿大
夫之币也。他介,士介也。」
防曰:「賔之公币,则主君郊劳币也、醴賔币也、致饔饩币也、夫人归礼币也、食侑币也、飨酬币也、再飨酬币也、郊赠币也。賔之私币,则主国三卿皆一食有侑币,飨有酬币,又皆有郊赠币也。其上介公币,则致饔饩币也、夫人致礼币也、食侑币也、飨酬币也、郊赠币也。其私币,则主国三卿或飨或食,要有其一,则各有币焉。又三卿皆有郊币,如其面币也。礼于君者,谓贿用束纺,礼用束帛、乗皮之类。」
译那些是宾的礼物。其他的是上介的礼物,也就是士介的礼物。」
防说:「宾的公礼礼物,包括主君在郊外慰劳时的礼物、用醴酒招待宾时的礼物、赠送熟食和活畜时的礼物、夫人回赠礼物的礼物、进食时劝酒时的礼物、宴享时酬答时的礼物、再次宴享时酬答时的礼物、在郊外赠送的礼物。宾的私礼礼物,则主国的三位卿大夫都有一次进食并劝酒时的礼物,宴享时有酬答时的礼物,此外都有在郊外赠送的礼物。上介的公礼礼物,包括赠送熟食和活畜时的礼物、夫人回赠礼物的礼物、进食劝酒时的礼物、宴享酬答时的礼物、在郊外赠送的礼物。上介的私礼礼物,则主国的三位卿大夫有的宴享有的进食,必定有其中一种,那么各自都有礼物。此外,三位卿大夫都有在郊外赠送的礼物,与见面时的礼物相同。对国君行礼,指的是贿赂用一束纺丝,礼仪用一束帛和四张兽皮之类。」
继公谓:「此乃入,谓入公门也。西上,则賔之公币在西,私币次而东,上介之公币又次之。其三者之币,又各以所得礼之先后为序而西上也。」
束帛各加其庭实皮左
上经云:「陈皮北首。」此皮左,皮上左也,故云加。然则此于庭实之皮,其各重累陈之乎?是礼盖主于有皮者言也。若无皮者,则束帛奠之于地与?不布幕,别于君物也。或曰:「皮左,犹言左皮。」
公南乡【许亮反】
注曰:「亦宰告于君,君乃朝服,出门左,南乡。」
卿进使者,使者执圭垂缫北面,上介执璋屈缫立于其左。
君使卿进使者,使者执圭,上介执璋而入,士介皆随,入门右,北面,东上。君揖使者进之,上介立于其左,与受命时同也。此经文省尔。使者执玉常垂缫,上介执玉常屈缫,以是推之,则经所不见者可知矣。
反命曰:「以君命聘于某君,某君受币于某宫,某君再拜。以享某君,某君再拜。」
注曰:某君,某国君也;某宫,若言桓宫、僖宫也。某君再拜,谓再拜受也。必言此者,明彼君敬君。
继公谓:「聘而云受币者,古者于玉亦以币言之。《司仪》云『将币』,皆指朝聘之玉也。享属于聘,故执圭而并言之。某宫,则是不在太庿矣。」
宰自公左受玉
注曰:「亦于使者之东,同面竝受也。」
继公谓:「君南乡,则宰已立于其左,少退。至是乃进而受之。旣受玉,则屈缫矣。」
受上介璋致命亦如之
注曰:「致命曰:『以君命聘于某君、夫人某。』君再拜。以享某君、夫人某。」君再拜。
继公谓:「致命即反命之辞,致与反互文也。反者复其所自出,致者▯其所自来,其实一耳。」
执贿币以告曰:「某君使某子贿。」授宰。
注曰:「某子。」若言「髙子」「国子」,凡使者所当执以告君者,上介取以授之。
礼玉亦如之
注曰:「亦执束帛加璧也。」告曰:「某君使某子礼。」
继公谓:「使者旣告,而以玉、束帛授宰,则士讶受皮也。陈币之时,贿币、礼玉、束帛、乗皮亦以入,特不陈之耳。于上介取玉、束帛,有司亦执皮。」
执礼币以尽言,赐礼【尽子忍反】
注曰:礼币,主国君初礼賔之币也。以尽言赐礼,谓自此至于赠。
防曰礼币郊劳币也
公曰然而不善乎
注曰而犹女也
继公谓:「言『汝岂不善于礼乎』?」以其赐礼之多,故美之也。
授上介币再拜稽首公荅再拜
不奠币,拜,辟奠贽之礼也。公旣拜,则上介复奠币于故处焉。
私币不告
注曰亦略卑也
君劳之再拜稽首君荅再拜
注曰劳之以道路勤苦
若有献则曰某君之赐也
注曰:「言此物某君之所赐,予为惠者也。大夫出反必献,忠孝也。」
继公谓:「献亦奠之于地,云『某君之赐』,则此所献者,其贿礼中之物与?」传云「厚贿之」,是贿礼之厚薄不常也。厚薄不常,故有献有否。时赐之物,似不足以为献,而他礼则又在公赐中而不必献也。
君其以赐乎
注曰不必其当君也
继公谓:「赐谓赐臣下也,此乃尊赐卑之物,故献君之辞如是。不拜者,嫌其异于公币也。」
上介徒以公赐告如上賔之礼
注曰徒谓空手不执其币
继公谓徒以告下賔也,如如其尽言,赐礼。
君劳之,再拜稽首,君荅拜。劳士介亦如之。
于士介四人,旅答再拜,尊者之礼也。私觌、私面主君及大夫,荅士介之拜亦然。劳賔、介,辞前注有焉。
君使宰赐使者币,使者再拜稽首。
注曰:「以所陈币赐之也。礼,臣子人赐之而必献之君父,不敢自私之也。君父因以与之,则拜受之,如更受赐也。」
继公谓:「所聘之国君与夫人及大夫已以此币赐己,今君复使宰赐之者,盖使者之意,以为因君命乃有此赐,故以之入公门,欲归之君也。君于是复以赐之,使者拜而君不荅者,以其拜受于宰也。凡臣拜受君命于摈、賛者,则君不荅之,其例见于此及《燕》、《射》命賔之仪,是或一礼与?」
译继公说:“‘此乃入’,是说进入公门。‘西上’,则宾客的公币在西边,私币依次在东边,上介的公币又依次在东边。这三者的币,又各自按照接受礼节的先后顺序,从西向东排列。”
束帛各自加上庭实中的皮,皮在左边。
经文说:“陈皮北首。”这里说“皮左”,是指皮在左边,所以说“加”。那么,对于庭实中的皮,是各自重叠陈列吗?这礼仪大概是主要针对有皮的情况而言的。如果没有皮,那么束帛就奠放在地上吗?不铺幕布,以区别于君主的物品。有人说:“‘皮左’,就是说‘左皮’。”
君主面向南。
注说:“也是由宰向君主报告,君主才穿上朝服,出门站在左边,面向南。”
卿进见使者,使者拿着圭,垂下缫,面向北;上介拿着璋,卷起缫,站在他的左边。
君主派卿进见使者,使者拿着圭,上介拿着璋进入,士介都跟随,从门右进入,面向北,以东为上。君主作揖请使者前进,上介站在他的左边,与接受命令时相同。这是经文省略了。使者拿着玉通常垂下缫,上介拿着玉通常卷起缫,由此推断,经文没有写出的就可以知道了。
回报使命说:“奉君命聘问某君,某君在某宫接受币,某君再拜。以享礼敬奉某君,某君再拜。”
注说:“某君,是某国的君主;某宫,比如桓宫、僖宫。某君再拜,是说再拜接受。一定要说这些,是为了表明那位君主尊敬我们的君主。”
继公说:“聘问而说接受币,是因为古代对于玉也用币来称呼。《司仪》说‘将币’,都是指朝聘的玉。享礼属于聘礼,所以拿着圭一并提及。某宫,那就是不在太庙了。”
宰从君主的左边接受玉。
注说:“也是在使者的东边,同向并列接受。”
继公说:“君主面向南,那么宰已经站在他的左边,稍微退后。到这里才前进接受。既然接受了玉,就卷起缫了。”
接受上介的璋,传达使命也如同这样。
注说:“传达使命说:‘奉君命聘问某君、夫人某。’君主再拜。以享礼敬奉某君、夫人某。’君主再拜。”
继公说:“传达使命就是回报使命的话,‘致’与‘反’是互文。‘反’是回复所从出的地方,‘致’是到达所从来的地方,其实是一样的。”
拿着贿币禀告说:“某君派某子来赠送贿礼。”交给宰。
注说:“某子,比如‘高子’、‘国子’。凡是使者应当拿着禀告君主的,由上介取来交给他。”
礼玉也如同这样。
注说:“也是拿着束帛加上璧。”禀告说:“某君派某子来行礼。”
继公说:“使者禀告后,把玉、束帛交给宰,那么士就接受皮。陈列币的时候,贿币、礼玉、束帛、四张皮也都进入,只是不陈列罢了。在上介取玉、束帛时,有司也拿着皮。”
拿着礼币把话说完,赐礼。
注说:“礼币,是主国君主最初礼待宾客的币。把话说完赐礼,是说从这里直到赠礼。”
防说:“礼币是郊劳的币。”
君主说:“然而你不善于礼吗?”
注说:“‘而’通‘女’,即‘你’。”
继公说:“意思是‘你难道不善于礼吗?’”因为赐礼很多,所以赞美他。
把币交给上介,上介再拜稽首,君主回答再拜。
不奠放币,就拜,这是避开奠放贽礼的礼仪。君主既然拜了,那么上介就把币重新奠放在原来的地方。
私币不禀告。
注说:“也是因为略去卑下的意思。”
君主慰劳他,再拜稽首,君主回答再拜。
注说:“慰劳他是因为道路勤苦。”
如果有献礼,就说:“这是某君的赐物。”
注说:“说这物品是某君所赐,我是受恩惠的人。大夫出使回来必须献礼,这是忠孝的表现。”
继公说:“献礼也奠放在地上,说‘某君的赐物’,那么这里所献的,大概是贿礼中的物品吧?传文说‘厚贿之’,说明贿礼的厚薄不固定。厚薄不固定,所以有献有不献。当时赐给的物品,似乎不足以作为献礼,而其他礼又在公赐之中而不必献。”
君主说:“你要把它赐给臣下吗?”
注说:“不一定应当给君主。”
继公说:“赐是说赐给臣下,这是尊赐卑的物品,所以献给君主的话是这样。不拜,是嫌它不同于公币。”
上介空手禀告公赐,如同上宾的礼仪。
注说:“徒是说空手不拿着币。”
继公说:“徒以告是说下宾,如同他尽言,赐礼。”
君主慰劳他,再拜稽首,君主回答拜。慰劳士介也如同这样。
对于士介四人,集体回答再拜,这是尊者的礼仪。私觌、私面主君及大夫,回答士介的拜也这样。慰劳宾、介,前面的注中有说明。
君主派宰赐给使者币,使者再拜稽首。
注说:“用所陈列的币赐给他。礼制,臣子别人赐给他,必须献给君父,不敢私自占有。君父因此给他,就拜受,如同重新接受赐物一样。”
继公说:“所聘之国君与夫人及大夫已经用这币赐给他,现在君主又派宰赐给他,大概是使者的意思,认为因为君命才有这赐物,所以把它带入公门,想归给君主。君主于是又赐给他,使者拜而君主不回答,是因为他拜受于宰。凡是臣拜受君命于摈、赞者,那么君主不回答,这个例子见于这里以及《燕》、《射》命宾的仪式,这可能是一种礼制吧?”
案注之「服」字恐误。
赐介介皆再拜稽首
注曰:士介之币皆载以造朝,不陈之耳,与上介同受赐命,俱拜。
译查考注文中的“服”字恐怕有误。
赐予上介和下介时,他们都两次拜谢并叩头至地。
注解说:士级下介的礼物都装在车上前往朝廷,只是不陈列出来罢了,与上介一同接受赏赐的命令,一起拜谢。
继公谓:「不特命上介降于使者也,士介之币虽不陈、不告,然旣以入公门,是亦欲归之公也,故并赐之。」
乃退
退亦谓使介也,惟于使介言退,则君后入可知。是时君先使者而出,故亦后之而入,其节与受命之时同。
介皆送至于使者之门
注曰:「将行,俟于门;反,又送于门,与尊长出入之礼也。」
乃退揖
注曰揖别也
继公谓:「凡退者不揖,此乃揖者,是礼主于送使者也。」
使者拜其辱
注曰:「谢之也。」再拜,上介三拜,士介。
继公谓此与上文所云大夫拜辱之意同,拜之亦于门外之左。
右归反命
释币于门
注曰:「门,大门也。布席于闑西阈外,东面。」
继公谓:「出于行,入于门者,行为道路之始,出则礼之;门为内外之限,入则礼之也。」然则二礼皆未详。
乃至于祢筵几于室荐脯醢
注曰告反也
防曰:「亦司宫设席于奥,东面,右几。」
继公谓:「旣筵几,则祝先入,主人后入,主人在右,賛者乃盥,荐脯醢。」
觞酒陈
注曰主人酌进奠一献也
继公谓下云三献,则此觞乃用爵也。陈者,主人与酌奠于荐南也。以觞与笾豆并列,故谓之陈。旣奠反位,及祝再拜,祝释词,主人又再拜。其后二献,则惟献者于旣奠反位再拜而已。出释币而入释奠,礼相变,且欲行饮至之礼也。
席于阼
设酢席于阼,变于祭,且为将与从者为礼于堂也。主人旣献,则酌而自酢,与祭而有尸者之仪异。
荐脯醢
酢而有荐亦异于祭
三献
注曰:「室老亚献,士三献也。毎献奠,輙取爵酌,自酢也。」继公谓:「亚献、三献皆不荐也。每献奠爵,相次而南。主人初献而酢于阼,则亚献、三献者皆酢于西阶上矣。」
一人举爵
注曰:「三献礼成,更起酒也。」主人奠之,未举也。
继公谓:「举爵,举觯也。」亦如乡饮举觯之为。
献从者【从才用反】
注曰:「从者,家臣从行者也。主人献之,劳之也。皆升饮酒于西阶上。」
继公谓此献盖自室老始,行酬亦如之,献亦以爵。
行酬乃出
注曰主人举奠酬从者下辩
继公谓行酬者,行酬酒也。出,谓主人以下亦旣彻阖牖户而后出也。献从者而行酬,所谓饮至也。楚令尹子重伐吴归而饮至,用此礼耳。国君则旣饮至,又或有防勲之事。传曰:「凡公行告宗庿,反行饮至,舎爵防勲焉,礼也。」
上介至亦如之
如其释币告至也
右释币于门释奠于祢
聘遭防入竟则遂也
注曰遭防主国君薨也
继公谓:「入竟则遂,为其已承主国君之命也。君使士请事,乃以入竟。」
不郊劳
聘不主于嗣君,使人郊劳则嫌也,不郊劳,则夫人亦不使下大夫劳矣。然则大夫请行者,其以賔入与?
不筵几
此亦受于庿,不筵几者,变于君亲受之礼也。
不礼賔
礼当作醴,君丧则使大夫受,故不醴賔,以其非正主也。
主人毕归礼
注曰:「賔所饮食,不可废也。」礼谓饔、饩、飨、食。
继公谓毕归礼者,不可以已之丧而废待賔之礼也。礼谓食、饔饩、飨、食。
賔唯饔饩之受
唯受饔饩者,以主人虽不遭丧,亦归之饔饩,故于此受之而不辞;不受飨食者,则以主人有丧,不宜飨食己,故虽致之,亦不受也。受饔饩,则飧亦受可知,飧,饔饩之细也。
不贿不礼玉不赠
贿与礼玉,主君以报聘君者也。今主君薨,难乎其为辞,故阙之。赠者,所以荅私觌,遭丧则不觌,故主国亦不宜赠。
遭夫人、世子之丧,君不受,使大夫受于庙,其他如遭君丧。
注曰:「夫人、世子死,君为丧主,使大夫受聘礼,不以凶接吉也。」其他,谓礼所降。
防曰:「《服问》云:『君所主:夫人、妻、大子、适妇。』」
继公谓:「此大夫庿受之礼,即记所云者是也。遭君丧之礼,凡所降者各有其义,此亦遭丧也,故因其礼而用之耳。其义则或合或否,而不能尽同
译继公说:“不只是命令上介跟随使者下车,士介的礼物虽然不陈列、不禀告,但既然已经进入公门,这也是想要把它归于国君,所以一并赐给他们。”
于是退下。
“退”也是指使者和介而言,只有对使者和介说“退”,那么可知国君是后进入的。这时国君先于使者出来,所以也后于使者进入,其礼节与接受命令时相同。
介都送使者到使者的大门。
注说:“将要出发时,在门外等候;返回时,又在门外相送,这是与尊长出入的礼节。”
于是退下作揖。
注说:作揖是告别。
继公说:“凡是退下时不作揖,这里作揖,是因为礼节主要在于送别使者。”
使者拜谢他们的屈尊。
注说:“这是感谢他们。”再拜,上介三拜,士介。
继公说这与上文所说大夫拜谢屈尊的意思相同,拜谢也在门外的左边。
右边返回复命。
在门处释币。
注说:“门,是大门。在闑的西边、门槛外铺设席子,面朝东。”
继公说:“出发时,进入门内,因为出发是道路的开端,所以出来时行礼;门是内外的界限,所以进入时行礼。”然而这两种礼节都不详细。
于是到达祢庙,在室内铺设筵席、放置几案,进献干肉和肉酱。
注说:这是禀告返回。
郑玄说:“也是由司宫在室之奥铺设席子,面朝东,几案放在右边。”
继公说:“既然铺设了筵席和几案,那么祝先入内,主人后入内,主人在右边,赞者于是洗手,进献干肉和肉酱。”
斟酒陈列。
注说:主人斟酒进献并奠置,这是一献。
继公说下文说三献,那么这里的“觞”是用爵。陈列,是主人和酌奠在荐南。因为觞与笾豆并列,所以称为陈列。奠置后回到原位,等到祝再拜,祝宣读祝辞,主人又再拜。其后两献,则只有献者在奠置后回到原位再拜而已。出时释币,入时释奠,礼节相互变化,而且想要举行饮至的礼节。
在阼阶铺设席子。
在阼阶设置酢席,与祭祀不同,而且是为了将在堂上与随从行礼。主人献酒后,就斟酒自酢,与祭祀中有尸的仪式不同。
进献干肉和肉酱。
酢时有进献,这也与祭祀不同。
三献。
注说:“室老亚献,士三献。每次献酒奠置,随即取爵斟酒,自酢。”继公说:“亚献、三献都不进献干肉肉酱。每次献酒奠置爵,依次向南。主人初献时在阼阶自酢,那么亚献、三献者都在西阶上自酢了。”
一人举起酒爵。
注说:“三献礼完成,再举起酒。”主人奠置了,没有举起。
继公说:“举爵,是举觯。”也像乡饮酒礼中举觯那样。
向随从者献酒【从,音才用】。
注说:“随从者,是跟随出行的家臣。主人向他们献酒,是慰劳他们。都升堂在西阶上饮酒。”
继公说这献酒大概从室老开始,行酬礼也像这样,献酒也用爵。
行酬礼后出来。
注说:主人举起奠置的酒酬谢随从者,下辩。
继公说行酬,是行酬酒之礼。出来,是说主人以下也都撤去器物、关闭窗户门扇后才出来。向随从者献酒而行酬礼,这就是所谓的饮至。楚令尹子重伐吴归来而饮至,用的就是这个礼节。国君则饮至之后,又或许有庆功之事。传曰:“凡是国君出行,向宗庙禀告;返回时饮至,放下酒爵庆功,这是礼节。”
上介到达也像这样。
像他释币禀告到达那样。
右边在门处释币,在祢庙释奠。
聘问时遭遇丧事,进入国境就继续前行。
注说:遭遇丧事,是指主国国君去世。
继公说:“进入国境就继续前行,是因为已经承受了主国国君的命令。国君派士去请事,才进入国境。”
不在郊外慰劳。
聘问不主要针对嗣君,派人到郊外慰劳就有嫌疑,不在郊外慰劳,那么夫人也不派下大夫去慰劳了。那么大夫请行的,是以宾客身份进入吗?
不铺设筵席和几案。
这也是在庙中接受,不铺设筵席几案,是变通于国君亲自接受的礼节。
不礼待宾客。
“礼”当作“醴”,国君有丧事就派大夫接受,所以不醴宾客,因为他不是正式的主人。
主人全部归还礼节。
注说:“宾客的饮食,不可废止。”礼指饔、饩、飨、食。
继公说全部归还礼节,是因为不能因为自己的丧事而废掉接待宾客的礼节。礼指食、饔饩、飨、食。
宾客只接受饔饩。
只接受饔饩,是因为主人虽然没有遭遇丧事,也归还饔饩,所以在这里接受而不推辞;不接受飨食,是因为主人有丧事,不宜飨食自己,所以虽然赠送,也不接受。接受饔饩,那么飧也可以知道接受了,飧是饔饩中细小的部分。
不赠送财物,不赠送礼玉,不赠送礼物。
财物和礼玉,是主君用来报答聘君的。现在主君去世,难以措辞,所以省略。赠送,是用来回答私觌的,遭遇丧事就不私觌,所以主国也不宜赠送。
遭遇夫人、世子的丧事,国君不接受,派大夫在庙中接受,其他像遭遇国君丧事一样。
注说:“夫人、世子去世,国君是丧主,派大夫接受聘礼,不用凶礼接待吉礼。”其他,是指礼节所降等的部分。
郑玄说:“《服问》说:‘国君所主的丧:夫人、妻、太子、适妇。’”
继公说:“这大夫在庙中接受的礼节,就是经文中所说的那样。遭遇国君丧事的礼节,凡是所降等的各有其义,这也是遭遇丧事,所以沿用它的礼节罢了。其义理有的相合有的不相合,而不能完全相同。”
。」
遭丧,将命于大夫,主人长衣练冠以受。
注曰:「长衣素纯,布衣也。去衰、易冠不以纯,凶接纯吉也。吉时在里为中衣,中衣、长衣继皆掩尺,表之曰深衣,纯袂寸半耳。」
译。
遭遇丧事,将向大夫禀告时,主人穿着长衣、戴着练冠来接受命令。
注解说:“长衣用素色镶边,是布制的衣服。去掉丧服、更换冠帽时不用镶边,是因为凶礼与吉礼相接。吉礼时穿在里面的中衣,中衣和长衣的衣襟都掩住一尺,外面的称为深衣,袖口的镶边只有一寸半。”
继公谓:「此遭丧,亦谓遭主君丧也。主人即大夫,文互见耳。亦嗣君使大夫受之,不言者可知也。长衣练冠,凶服变也。主君丧而受之之服如此,则夫人、世子之丧,其亦皮弁服以受与?」
右遭丧
聘君若薨于后入竟则遂
后谓使者「旣行之后也。」「云入竟则遂,是未入竟则反而奔丧矣。」「君薨则其国使人告使者而不反之,以其行或有逺近故也。」「入竟则遂,意与上同。」
赴者未至,则哭于巷,衰于馆【衰七囬反,下同】
注曰:「赴,走告也。此谓赴告主国君也。哭于巷者,哭于巷门也。」
继公谓:「赴,告丧者之称也。哭于巷,其变于赴者至之礼。与其哭也,亦为位。《奔丧》曰:『诸臣在他国,为位而哭。』亦谓此时也。衰于馆。有事而出,则吉服也。」
受礼
注曰受饔饩也
不受飨食
所以不受之者,盖以为主君若飨食已,已有君之丧,自不宜往,故虽归之,犹辞而不受,是亦原其礼之所由来也。
赴者至则衰而出
但云「衰而出」,则其出也,非为聘事矣。以此见赴者之至,例在聘日之后也。
唯稍受之【稍所敎反】
稍谓浆饮、乗禽之属,以其稍稍给之,故谓之稍。《浆人》职云:「共賔客之稍。」《礼记》云:「旬而稍。」宰夫始归乗禽,亦可见矣。云「唯稍受之」,对不受飨食而言也。
归,执圭,复命于殡,升自西阶,不升堂。
注曰:「复命于殡者,臣子之于君父,存亡同。」
继公谓亦衰而执圭也,升自西阶而不升堂,告殡之礼然也。是时上介亦执璋立于其左。案注云:「臣子之于君父,存亡同者」,谓此仿君存时致命之礼,故云「存亡同」。
子即位不哭
注曰:将有事宜清浄也。不言世子者,君薨也。诸臣待之,亦皆如朝夕哭位。
防曰:「奔丧云:『奔父之丧,在家者待之,皆如朝夕哭位。』」继公谓:「子者,诸侯在丧之称子,位在阼阶上,不哭者,子臣同。」
辩复命,如聘,子、臣皆哭【辩音遍】
注曰:「如聘者自陈币,至于上介以公赐告。」
与介入北乡哭【乡许亮反】
注曰北乡哭新至别于朝夕
继公谓:「云入者,旣复命,则出,至是乃更入,盖复命、奔丧宜异其节也。此云与介入,则复命之时士介不入欤?《奔丧》云:『奔丧者非主人,入门左,中庭北面哭。』然则使介此时之哭,亦在西方之中庭而西上与?」
出袒括发
袒括发于外臣也
入门右即位踊
注曰:「从臣位,自哭而踊,如奔丧礼。」
右聘君薨
若有私丧,则哭于馆,衰而居,不飨食。
注曰:「私丧,谓其父母也。衰而居,不敢以私服干君之吉使。」《春秋传》曰:「大夫以君命出,闻丧,徐行而不反。」防曰:「传《春秋》宣八年《公羊传》。」
继公谓:「云『哭于馆』者,嫌其不敢发哀于主人之庿也。昔曾子与客立于门侧,其徒趋而出。曾子曰:『尔将何之?』曰:『吾父死,将出哭于巷。』曾子曰:『反哭于尔次。』曾子北面而吊焉,正此意也。不飨食,谓主君飨食己,则不往也。其致之,则斯受之,是亦异于其君之丧。」
归使众介先衰而从之
注曰:「其在道路,使介居前归请反命。君纳之,乃朝服。旣反命,出公门,释服,哭而归。其他如奔丧之礼。」继公谓此别于有君丧者也。经但见其未及郊之礼耳,若君旣许其反命,则朝服而帅众介以行也。
右私丧
賔入竟而死遂也
遂谓遂其聘事者也,若未入竟,则使告于君,止而俟命。
主人为之具而殡
注曰具谓始死至殡所当用
继公谓:「具谓衣物之属,殡即其馆而殡之也。尸未得归,故权殡于此。云殡,则不以造朝矣。」
介摄其事
为致聘享及问大夫之礼也。初时必使上介接闻命者,其意盖虑此也与?
君吊介为主人
注曰:虽有臣子亲姻,犹不为主,人以介与賔并命于君,尊也。
继公谓:「君吊之,已不视敛,异内外臣也。凡诸侯吊于异
译继公说:“这里所说的遭遇丧事,也是指遭遇主君的丧事。主人就是大夫,这是文辞互见罢了。也是嗣君派遣大夫来接受聘礼,不特别说明是可以推知的。穿长衣、戴练冠,是凶服的变通。主君丧事而接受聘礼的服饰如此,那么夫人、世子的丧事,大概也是穿皮弁服来接受吧?”
右为“遭丧”篇
如果聘君在使者已经进入国境之后去世,就继续完成聘礼。
“后”是指使者已经出发之后。“说进入国境就继续,意思是如果没有进入国境,就返回奔丧了。”“君去世,他的国家派人通知使者而不让他返回,是因为行程有远近的缘故。”“进入国境就继续,意思与上面相同。”
报丧的人还没到,就在巷门哭泣,在馆舍穿丧服。【“衰”音七回反,下文同】
注说:“赴,是跑去报告的意思。这里是指向主国君报告丧事。哭于巷,是指在巷门哭泣。”
继公说:“赴,是报丧者的称呼。哭于巷,是相对于报丧者到来时的礼仪而言的变通。既然哭泣,也设置哭位。《奔丧》篇说:‘诸臣在他国,设置哭位而哭泣。’也是指这个时候。在馆舍穿丧服。如果有事外出,就穿吉服。”
受礼
注说:接受饔饩。
不接受飨食
之所以不接受,大概是因为主君如果已经设飨食,而自己已有君丧,自然不宜前往,所以即使主人送还,也推辞不接受,这也是推究礼制来源的缘故。
报丧的人到了,就穿丧服出来
只说“穿丧服出来”,那么出来时,就不是为了聘事了。由此可知报丧者的到来,通常在聘礼日期之后。
只接受稍食【“稍”音所教反】
稍是指浆饮、乘禽之类,因为它们是陆续供给的,所以称为稍。《浆人》职掌说:“供给宾客的稍食。”《礼记》说:“十天给一次稍食。”宰夫开始归还乘禽,也可以看出来。说“只接受稍食”,是相对于不接受飨食而言的。
回国,手持圭,在殡所复命,从西阶上,不升堂。
注说:“在殡所复命,是因为臣子对于君父,无论生死都相同。”
继公说:也是穿丧服手持圭,从西阶上而不升堂,这是告殡的礼仪如此。这时上介也手持璋站在左边。按注说:“臣子对于君父,无论生死都相同”,是说这仿效君在位时致命的礼仪,所以说“生死相同”。
世子就位不哭
注说:因为将有事,需要清净。不说世子,是因为君去世。诸臣等待他,也都像在朝夕哭位一样。
敖氏说:“《奔丧》篇说:‘奔父丧,在家的人等待他,都像在朝夕哭位一样。’”继公说:“子,是诸侯在丧期对世子的称呼,位置在阼阶上,不哭,是因为子和臣相同。”
全部复命完毕,如同聘礼,世子、诸臣都哭【“辩”音遍】
注说:“如同聘礼,是从陈列币帛,到上介以公赐告。”
与上介进入北边哭【“乡”音许亮反】
注说:北边哭,是新来者区别于朝夕哭。
继公说:“说进入,是已经复命,就出来,到这里才再次进入,大概复命、奔丧应当区别其节度。这里说与上介进入,那么复命的时候士介不进入吗?《奔丧》篇说:‘奔丧者如果不是主人,从门左进入,在中庭北面哭。’那么使介此时哭泣,也是在西方中庭而西上吗?”
出来袒露左臂、括发
袒露左臂、括发是在外面,因为是外臣。
从门右进入就位踊
注说:“跟随臣位,从哭泣到踊,如同奔丧礼。”
右为“聘君薨”篇
如果有私丧,就在馆舍哭泣,穿丧服居住,不接受飨食。
注说:“私丧,是指父母。穿丧服居住,不敢以私人的丧服干扰君主的吉事。”《春秋传》说:“大夫奉君命出使,听到丧事,慢慢走而不返回。”敖氏说:“传引《春秋》宣公八年《公羊传》。”
继公说:“说‘哭于馆’,是担心他不敢在主人的庙堂发哀。从前曾子与客人站在门侧,他的学生快步走出。曾子说:‘你将去哪里?’回答说:‘我父亲死了,将出去在巷门哭。’曾子说:‘回你的住处哭。’曾子北面吊唁,正是这个意思。不接受飨食,是说主君设飨食,就不前往。如果送还,就接受,这也不同于君丧。”
回国,让众介先穿丧服跟随
注说:“在道路上,让上介在前面回去请示复命。君主允许,就穿朝服。已经复命,出公门,脱下朝服,哭泣回家。其他如同奔丧礼。”继公说:这是区别于有君丧的情况。经文只看到未及郊的礼仪,如果君主已经允许复命,就穿朝服率领众介前行。
右为“私丧”篇
宾客进入国境而死,就继续完成聘礼
继续是指继续完成聘事,如果没有进入国境,就派人报告君主,停止等待命令。
主人为他准备殡具并停殡
注说:具是指从始死到停殡所应当用的物品。
继公说:“具是指衣物之类,殡就是在馆舍停殡。尸体未能归国,所以暂时停殡在这里。说殡,就不去朝见了。”
上介代理其事
是为了完成致聘享及问大夫的礼仪。起初必定让上介接受命令,大概考虑到这一点吧?
君主吊唁,上介作为主人
注说:虽然有臣子亲姻,也不作为主人,人们让上介与宾客一同受命于君,因为尊贵。
继公说:“君主吊唁,自己不再视敛,区别于内外臣。凡是诸侯吊唁于异
国之臣,君为之主。此时其君不在,故介为主人,受主君之吊,以此时惟介为尊故也。君吊,盖皮弁服。礼,诸侯吊于异国之臣,皮弁、锡衰。主人未丧服,则君亦不锡衰;不锡衰,则惟皮弁服矣。此賔死于外,虽已殡,主人盖未丧服也。介为主则袒免。丧服记曰:『朋友皆在他邦袒免。』谓此类也。凡诸侯吊,主人必免。」
译国家的臣子,君主是他的主人。这时君主不在,所以由介作为主人,接受君主对臣子的吊唁,这是因为此时只有介最为尊贵。君主前来吊唁,大概穿着皮弁服。按照礼制,诸侯去吊唁别国的臣子,应穿皮弁和锡衰。如果主人还没有穿上丧服,那么君主也不穿锡衰;不穿锡衰,那就只穿皮弁服了。这位宾客死在境外,虽然已经停殡,主人大概还没有穿上丧服。介作为主人,就袒露左臂并戴上免。《丧服记》说:“朋友都在他国时,就袒露左臂并戴上免。”说的就是这类情况。凡是诸侯前来吊唁,主人必定要戴免。
主人归礼币必以用
注曰:「当中奠赠诸丧具之用,不必如賔礼。」
介受賔礼无辞也
注曰:介受主君、賔已之礼,无所辞也。有賔丧,嫌其辞之。
不飨食
与私丧同亦致则受之
归介复命柩止于门外
注曰:「门外,大门外也。必以柩造朝,达其忠心。」
介卒复命,出,奉柩送之。君吊,卒殡。
注曰卒殡成节乃去
防曰:「卒,复命,谓复命讫;送之,谓送至賔之家。殡,丧之大节,卒殡而后君与介乃去也。」
继公谓:「卒殡,谓旣奠乃去也。大夫之丧,自外归,载柩以輲车,举柩由阼阶升,即适所殡。」
若大夫介卒亦如之
注曰:不言上介者,小聘上介士也。
士介死,为之棺敛之【敛力艶反下同】
敛,敛于棺也。上云具,此云棺,文互见也。其异者,殡与敛耳。
君不吊焉
注曰主国君使人吊不亲往
继公谓:「此降于賔与上介,且异内外臣也。」
若賔死,未将命,则旣敛于棺,造于朝,介将命【造七到反,下同】注曰:「未将命,谓俟闲之后也。以柩造朝,以己至朝,志在达君命。」
继公谓:「此朝谓大门外也。介将命于庿,如賔礼。旣则归而殡之于馆。」
若介死归复命唯上介造于朝
于賔言止于门外,于上介造于朝,文互见也。
若介死,虽士介,賔旣复命,往,卒殡乃归。
注曰往谓送柩
继公谓:「賔送上介已见于大夫介卒亦如之」之中,故惟主士介而言也。不言君吊,其在旣殡之后乎?是亦降于賔与上介也。
右賔介卒
小聘曰问,不享,有献不及夫人。主人不筵几,不礼,面不升,不郊劳。
注曰:「记贬于聘,所以为小也。献,私献也。面,犹觌也。」防曰:「面不升者,谓私觌庭中受之,不升堂。」
继公谓:「受于庿而不筵几,礼差轻也。礼亦当作醴。凡受礼而设筵几,乃醴賔。此不筵几,故不醴賔,亦相因而然也。面不升,以其为下大夫也。其礼如大聘之上介,特初觌不与士介同入为异耳。郊劳乃使臣之礼,故言于君礼之后。云献,继不享而言,谓聘君之献也。经记于大聘皆不言聘君有献于主君及夫人,而此于小聘乃以有献不及夫人为异,亦未详。」
其礼如为介三介
注曰如为介如为大聘上介
继公谓礼者饔饩飨食之属也
右小聘
记乆无事则聘焉
注曰事谓盟会之属
若有故则卒聘,束帛加书将命。百名以上书于防,不及百名书于方。
注曰:「将犹致也。名,书文也,今谓之字。防,简也;方,板也。」防曰:「简是一片,防是众简相连。」
继公谓:「故,犹事也。有故,谓有事可言者也。此与经之所谓有言者互见尔。」卒,已也。聘者兼享而言,或亦通。小聘也。小聘则不享。束帛加书,以书加于帛上也。将命之时,但称言以达其君之书而已,未必言及其故。
主人使人与客读诸门外
注曰:主人,主国君也;人,内史也。书必玺之。
继公谓公旣受书,客降出,公以书授宰,降立,乃使人与客读书于庿门外。必与客读之者,欲其审也;不于内读之者,客降则出矣,无其节也。
客将归,使大夫以其束帛反命于馆。
注曰为书报也
继公谓:「大夫即还玉之卿也。束帛言其是,即向者加书者也。以其束帛反命,亦如还玉之义,盖以之为信也。此一节当继《礼玉》之后,不见于经者,以其或有或无,不可必。」
明日君馆之
此反命,盖与还玉同日,而明日君馆之,则无此礼者,其馆之之节亦可见矣。
旣受,行出,遂见宰,问几月之资【几居岂反】
注曰:「资,行用也。问行用,当知多少而已。古文资作赍。」继公谓:「见宰,见之于其官府也。」「几月之资,公费也。问之者,欲以为私费之节度也。宰制国用,故问之。」
使者旣受行日朝同位
注曰:谓前夕币之闲,同位者,使者北面,介立于左,少退,别于其处,臣也。
继公谓:「日朝,每日常朝也。经惟见夕币与受命
译主人归还礼物和币帛,一定要用于实际用途。
注说:“应当用于祭奠和赠送丧具的费用,不必像宾客的礼仪那样讲究。”
副使接受宾客的礼物,没有推辞的言辞。
注说:副使接受主国国君和宾客的礼物,没有什么可推辞的。如果有宾客去世,担心他推辞。
不举行飨礼和食礼。
与私人丧事相同,如果致送礼物就接受。
副使回去复命,灵柩停在门外。
注说:“门外,是大门外。一定要把灵柩送到朝廷,以表达他的忠心。”
副使完成复命,出来,捧着灵柩送他。国君去吊唁,直到殡礼结束。
注说:殡礼完成,礼节结束才离开。
防说:“卒,是复命,指复命完毕;送之,指送到宾客的家。殡,是丧事的大节,殡礼结束后国君和副使才离开。”
继公说:“卒殡,指已经祭奠后才离开。大夫的丧事,从外面回来,用輲车载着灵柩,抬灵柩从东阶上去,就前往所殡的地方。”
如果大夫副使去世,也像这样。
注说:不说上介,是因为小聘的上介是士。
士副使去世,为他棺敛【敛音力艳反,下文相同】
敛,是装入棺中。上面说具,这里说棺,是文字互相补充。不同的地方,只是殡和敛罢了。
国君不去吊唁。
注说:主国国君派人吊唁,不亲自前往。
继公说:“这是比宾客和上介降低规格,而且内外臣属不同。”
如果宾客去世,还没有传达使命,就在他棺敛后,灵柩送到朝廷,副使传达使命【造音七到反,下文相同】
注说:“未将命,指等待空闲之后。把灵柩送到朝廷,把自己带到朝廷,志在传达国君的使命。”
继公说:“这里的朝指大门外。副使在庿传达使命,如同宾客的礼仪。之后就回去在馆舍殡殓。”
如果副使去世,回去复命,只有上介到朝廷。
对于宾客说停在门外,对于上介说到朝廷,是文字互相补充。
如果副使去世,即使是士副使,宾客已经复命,前往,直到殡礼结束才回去。
注说:往,指送灵柩。
继公说:“宾客送上介已经见于‘大夫副使去世也像这样’之中,所以只针对士副使而言。不说国君吊唁,大概是在殡殓之后吧?这也是比宾客和上介降低规格。”
右边是宾客副使去世
小聘叫问,不举行享礼,有献礼但不涉及夫人。主人不设筵席几案,不行礼,见面不升堂,不郊劳。
注说:“记载比聘礼降低,所以叫小聘。献,是私献。面,同觌。”
防说:“面不升,指私觌在庭中接受,不升堂。”
继公说:“在庿接受而不设筵席几案,礼节较轻。礼也当作醴。凡是接受礼节而设筵席几案,就醴宾客。这里不设筵席几案,所以不醴宾客,也是相因而然的。面不升,因为他是下大夫。他的礼节像大聘的上介,只是初次觌见不与士副使一同进入不同罢了。郊劳是使臣的礼节,所以在君礼之后说。说献,紧接不享而言,指聘君的献礼。经文在大聘中都不说聘君有献礼给主君和夫人,而这里在小聘中以有献礼但不涉及夫人为不同,也不详。”
他的礼节像为副使,有三个副使。
注说:像为副使,像大聘的上介。
继公说:礼,指饔饩飨食之类。
右边是小聘
记载长久没有事就聘问。
注说:事,指盟会之类。
如果有变故就结束聘问,用束帛加上书信传达使命。一百字以上写在简上,不到一百字写在方板上。
注说:“将,同致。名,是书文,现在叫字。防,是简;方,是板。”
防说:“简是一片,防是众简相连。”
继公说:“故,同事。有故,指有事可言。这与经文中所谓有言者互相补充。”卒,是结束。聘,兼享而言,或者也通。小聘。小聘就不享。束帛加书,把书加在帛上。传达使命时,只称言以传达国君的书信而已,不一定说到变故。
主人派人与客人在门外读。
注说:主人,是主国国君;人,是内史。书信一定要盖印。
继公说:国君已经接受书信,客人降出,国君把书信交给宰,降立,就派人与客人在庿门外读书。一定要与客人一起读,是为了审慎;不在内读,是因为客人降出就离开了,没有礼节。
客人将要回去,派大夫用他的束帛在馆舍回报使命。
注说:为书信回报。
继公说:“大夫就是还玉的卿。束帛说其是,就是刚才加书的。用他的束帛回报使命,也像还玉的意义,大概以之为信。这一节应当继《礼玉》之后,不见于经文,是因为有时有有时无,不可必。”
第二天国君在馆舍接待他。
这回报使命,大概与还玉同日,而第二天国君在馆舍接待他,那么没有这种礼节的,其接待的礼节也可以看见了。
已经接受,出行出来,就去见宰,问几个月的资用【几音居岂反】
注说:“资,是行用。问行用,应当知道多少而已。古文资作赍。”
继公说:“见宰,是在其官府见。‘几个月的资用,是公费。问它,是为了作为私费的节度。宰掌管国用,所以问它。”
使者已经接受行期,每天朝见同位。
注说:指前夕币之间,同位者,使者北面,副使立于左,稍退,区别于其处,是臣。
继公说:“日朝,是每日常朝。经文只见夕币与受命
之位,故记明之。」案注云:「前者,盖如『前期』之『前』。」
出祖,释軷,祭酒、脯,乃饮酒于其侧【軷,蒲末反】
译这个位置,所以记载中把它说清楚。」查注解说:“前者,大概是像‘前期’中的‘前’。”
在祖庙送行,举行释軷祭,祭祀用酒和肉干,然后在祭坛旁边饮酒【軷,音蒲末】
注曰:祖,始也。旣受聘享之礼,行出国门,止陈车马,释酒脯之奠于軷,为行始也。《诗▯》曰:「軷,道祭也。」谓祭道路之神。
继公谓道祭谓之軷者,为旣祭而以车軷之,因以为名也。释軷者,释其所軷之物,谓酒脯也。旣释,则人为神祭之,如《士虞礼》佐食为神祭黍、稷、肤,祝祭酒之。为旣祭,乃与同行者饮酒于其侧,礼毕,乗车軷之而过也。
所以朝天子,圭与缫皆九寸,剡上寸半,厚半寸,博三寸。缫三采六等,朱、白、仓【剡以冉反,厚胡豆反】
注曰:「圭,所执以为瑞节也。九寸,上公之圭也。」《杂记》孔【防】曰:「《聘礼记》云:『朝天子,圭与缫皆九寸。缫三采六等:朱、白、仓,朱、白、仓。』旣重云『朱、白、仓』,是一采为二等,相闲而为六等也。」
朱子曰:「案上记只有朱、白、仓,而《杂记》防所引乃重有之,不知何时传冩之误而失此三字也。」
继公谓:「圭,谓桓圭也。圭与缫皆九寸,但言其长同耳。若其广,则玉三寸,而缫盖一尺许也。剡上寸半,厚半寸,博三寸,惟据玉而言。剡上寸半,谓剡其左右各寸半也。其义则未详。三采六等者,三就也。每一匝为一就,三采而三就,以上下或左右数之,则六等矣。」
问诸侯朱绿缫八寸
注曰:「于天子曰朝,于诸侯曰问。」记之于聘,文互相备。防曰:上公朝天子,圭与缫皆九寸,则自相朝亦九寸;上公遣臣相问,圭与缫皆八寸,则遣臣问天子亦八寸。是记于聘文互相备也。
继公谓:「此言上公聘玉之缫也。朱绿者,缫之采也。《典瑞职》曰:『瑑圭璋璧琮,缫皆二采一就,以覜聘。』则此朱绿,盖合而为一就也。一就则二等矣。二采当去朱而用白仓,乃不然者,为其少饰,故存朱而加以绿焉,亦尚文之意也。上言朝玉与其缫九寸,故于此但言缫而不及玉,盖省文耳。《玉人职》云:『瑑圭璋八寸,璧琮八寸,以覜聘。』是公之聘玉,亦与缫之长同也。然则侯伯聘玉与缫当六寸,子男则当四寸与?」
皆▯纁
此言所用以为缫者也,朝聘之缫皆以▯纁之帛为之,盖表▯而里纁也,其表里则皆绚以采。
系长尺,绚组【系如字,长直亮反,绚呼县反】
注曰:「采成文曰绚。」系无事,则以系玉,因以为饰。继公谓:「系者,缫之系也,以绚组为之。其绚亦如缫之采,与缫言采、系言绚,文互见也。绚者,盖以采丝饰物之称。旧说以绚为画,非是。」语曰:「素以为绚兮。」又曰:「绘事后素。」而《考工记》并言画、缋之事,则绚非画也,明矣。
问大夫之币,俟于郊为肆,又赍皮马。
注曰:「肆,犹陈列也。赍,犹付也。使者旣受命,有司载问大夫之礼,待于郊,陈之为行列,至则以付之也。使者初行,舎于近郊。币云肆,马云赍,因其宜,亦互文也。不于朝付之者,辟君礼也。必陈列之者,不夕也。」
继公谓:经于问大夫之庭实,惟言皮,此兼云马,是其所用亦不定也。
辞无常孙,而说【孙音逊,说音恱】
注曰:「孙,顺也。大夫使受命,不受辞,辞必顺且说。」继公谓聘为结好,故辞贵于孙而说。
辞多则史,少则不达。辞苟足以达,义之至也。
史言其文胜也。论语曰:「文胜质则史。」辞以达意而已,若辞当少而反多,则文胜而伤于烦;当多而反少,则失于略而不足以达意。辞苟足以达,则不烦不略,为得其宜,故曰义之至也。
辞曰非礼也敢对曰非礼也敢
注曰:「辞,不受也。对,荅问也。二者皆卒曰敢言、不敢。」继公谓此辞对之辞,未详其所用之节,姑阙之。
卿馆于大夫,大夫馆于士,士馆于工商。
注曰馆者必于庙
继公谓:「古者使介入国,但有私馆而无公馆,于此可见。」
管人为客三日具沐五日具浴
注曰客谓使者下及士介也
继公谓:「三日、五日,古人平常沐浴之节也。」《内则》言子事父母之礼,云:「五日则燂汤请浴,三日具沐。」又云:「少事长,贱事贵,
译注解说:祖,就是开始。已经接受了聘问和享礼的仪式,出行越过国门,停下陈列车马,在軷神前放下酒和肉干作为祭品,这是为了出行的开始。《诗经》说:“軷,是道路祭祀。”指的是祭祀道路之神。
继公说:道路祭祀称为軷,是因为祭祀之后用车碾压祭品,因此得名。释軷,就是放下那些用来碾压的东西,指的是酒和肉干。放下之后,就由人代替神灵享用祭品,就像《士虞礼》中佐食代替神灵享用黍、稷、肉,祝官代替神灵饮酒一样。祭祀完毕后,才与同行的人在旁边饮酒,礼仪结束后,乘车碾压祭品而过。
所以朝见天子时,圭和缫都是九寸,顶端削去一寸半,厚半寸,宽三寸。缫用三种颜色分为六层,分别是朱色、白色、苍色【剡音冉,厚音胡豆】
注解说:“圭,是手持作为信物的瑞节。九寸,是上公所用的圭。”《杂记》孔安国说:“《聘礼记》说:‘朝见天子,圭和缫都是九寸。缫用三种颜色分为六层:朱色、白色、苍色,朱色、白色、苍色。’既然重复说了‘朱色、白色、苍色’,说明一种颜色分为两层,相间排列而成六层。”
朱熹说:“查考上面的记载只有朱色、白色、苍色,而《杂记》孔安国所引用的却重复了,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传抄错误而丢失了这三个字。”
继公说:“圭,指的是桓圭。圭和缫都是九寸,只是说它们的长度相同罢了。至于宽度,玉是三寸,而缫大概是一尺左右。顶端削去一寸半,厚半寸,宽三寸,这只是针对玉而言。顶端削去一寸半,是说左右各削去一寸半。其含义则不详。三种颜色六层,就是三匝。每一匝为一层,三种颜色三匝,以上下或左右计算,就是六层了。”
问诸侯时,用朱色和绿色做缫,长八寸。
注解说:“对天子称为朝,对诸侯称为问。”记载在聘礼中,文字互相补充。孔安国说:上公朝见天子,圭和缫都是九寸,那么诸侯之间互相朝见也是九寸;上公派遣臣子互相问讯,圭和缫都是八寸,那么派遣臣子问讯天子也是八寸。这就是记载在聘礼中文字互相补充的意思。
继公说:“这是说上公聘问时玉的缫。朱色和绿色,是缫的颜色。《典瑞职》说:‘瑑圭璋璧琮,缫都用两种颜色一匝,用于问讯和聘问。’那么这里的朱色和绿色,大概是合起来为一匝。一匝就是两层了。两种颜色应当去掉朱色而用白色和苍色,但并没有这样做,是因为装饰较少,所以保留朱色并加上绿色,这也是崇尚文采的意思。上面说朝见天子的玉和它的缫是九寸,所以这里只说缫而不提玉,大概是省略了文字。《玉人职》说:‘瑑圭璋八寸,璧琮八寸,用于问讯和聘问。’这是说公的聘问玉,也与缫的长度相同。那么侯伯的聘问玉和缫应当是六寸,子男则应当是四寸吗?”
都用〇纁色的帛。
这是说用来做缫的材料,朝见和聘问的缫都用〇纁色的帛制作,大概是外面用〇色,里面用纁色,其内外都织有彩色花纹。
系带长一尺,用绚组装饰【系音如字,长音直亮,绚音呼县】
注解说:“彩色花纹称为绚。”系带没有使用时,就用来系玉,因此也作为装饰。继公说:“系,是缫的系带,用绚组制作。它的绚也像缫的彩色一样,缫说彩色,系说绚,文字互相参见。绚,大概是用彩色丝线装饰物品的称呼。旧说认为绚是绘画,这是不对的。”《论语》说:“素以为绚兮。”又说:“绘事后素。”而《考工记》同时提到画和缋的事情,那么绚不是绘画,就很明白了。
问大夫的礼物,在郊外陈列为肆,又携带皮和马。
注解说:“肆,就是陈列。赍,就是交付。使者已经接受命令,有司装载问大夫的礼物,在郊外等待,陈列成行列,使者到达时就交付给他。使者刚出发,住在近郊。礼物说陈列,马说携带,根据适宜的情况,也是互文见义。不在朝廷交付,是为了避开君主的礼仪。一定要陈列,是因为不等到晚上。”
继公说:经文在问大夫的庭实中,只说皮,这里兼说马,说明所使用的也不固定。
言辞没有固定的顺从,但要说得让人喜悦【孙音逊,说音恱】
注解说:“孙,就是顺从。大夫出使接受命令,不接受言辞,言辞必须顺从且让人喜悦。”继公说:聘问是为了结交友好,所以言辞贵在顺从且让人喜悦。
言辞太多就显得像史官,太少就不能表达清楚。言辞只要足以表达意思,就是最恰当的了。
史官是说文采胜过质朴。《论语》说:“文胜质则史。”言辞是为了表达意思罢了,如果言辞应当少却反而多,就文采胜过质朴而显得繁琐;应当多却反而少,就失于简略而不足以表达意思。言辞只要足以表达,就不繁琐也不简略,就是得其适宜,所以说是最恰当的了。
推辞说非礼,敢回答也说非礼,敢
注解说:“辞,是不接受。对,是回答。两者最后都说敢言、不敢。”继公说:这种推辞和回答的言辞,不详其使用的场合,暂且空缺。
卿住在大夫家,大夫住在士家,士住在工商家。
注解说:馆舍一定在宗庙
继公说:“古代使者进入国境,只有私人的馆舍而没有公家的馆舍,从这里可以看出。”
管人为客人三天准备洗头,五天准备洗澡。
注解说:客人指的是使者以及士介
继公说:“三天、五天,是古人平常洗头和洗澡的间隔。”《内则》说子女侍奉父母的礼仪,说:“五天就烧热水请求洗澡,三天准备洗头。”又说:“年少侍奉年长,卑贱侍奉尊贵,
共帅时。」则亦足以见之矣。沐,潘也。
飧不致
不致者,宰夫设之而已,不以君命致之也。必不致者,逺辟朝君之礼也。
译共同率领的时候。”这就足以看出其中的道理了。沐,就是洗发。
飧食不送达
不送达,是因为由宰夫摆设好就可以了,不需要以国君的命令去送达。之所以一定不送达,是为了远远地避开朝见国君的礼仪。
賔不拜
注曰以不致也
沐浴而食之【食如字】
注曰:「自絜清尊主,国君赐也。」记此重者,沐浴可知。
卿大夫讶大夫,士讶士,皆有讶【讶五嫁反】
注曰:「卿,使者、大夫,上介也;士,众介也。讶,主国君所使迎待賔者,如今使者护客。」
继公谓:「掌讶职云:『凡讶者,賔客至而往诏相其事,而掌其治令。』其职如是,则以降等者为之宜也。云『士皆有讶』者,嫌其贱不必讶,若上士则使中士讶之,中士则使下士讶之也。」
賔即馆讶将公命
注曰使己迎待之命
继公谓:「此节宜在卿致馆之后,将公命,盖于外门内也。下礼同。」
又见之以其贽
注曰:复以私礼见者,讶将舎于賔馆之外,宜相亲也。也大夫讶者执鴈,士讶者执雉。
继公谓:「言『又』者,见其与上礼相接也。讶者旣将公命,出奉贽以请见,賔亦于门外俟之。賔未将公事,乃不辞其私见者,以其因将公命而为之也。」
賔旣将公事复见之以其贽
注曰公事聘享问大夫
继公谓:「其贽,即讶之贽也。复见之以其贽,所谓还贽也。卿则还鴈,大夫、士则皆还雉于其讶。《士相见礼》云:『士见于大夫,终辞其贽。』盖以无复见之礼故也。此亦有士见于大夫而不终辞之者,以其受公而为讶,与同国之降等者异故,略如敌者之礼,不辞其贽而复见之也。」
凡四器者惟其所宝以聘可也
四器者,聘享及夫人之聘享,共用四玉器也。公侯伯之所宝者,圭、璋、璧、琮;子男之所宝者,璧、琮、琥、璜。言惟得用其所宝者以聘见,不可用其不当用者也。公侯伯聘用圭、璋,享用璧、琮;子男聘用璧、琮,享用琥、璜。
宗人授次,次以帷,少退于君之次。
注曰:主国之门外,诸侯及卿大夫之所使者,次位皆有常处。
继公谓:「授次,授賔次也。设次者,掌次也。宗人则主授之耳。君谓朝君也。云少退之,则似谓在其南而少西也。《司仪》云:『及将币,车进拜辱,賔车进荅拜。』云车进,是朝君未尝入于次也。此乃着君之次,亦以微异。」
上介执圭如重授賔
注曰:「愼之也。」《曲礼》曰:「凡执主器,执轻如不克。」
继公谓:「上介凡执玉皆如是,不惟将聘授賔之时为然,记者特于此发之耳。其余执玉者亦如之,不尽见也。」
賔入门皇升堂让将授志趋
注曰:「皇,自庄盛也。志趋卷豚而行也。」
继公谓:「让,谓必后主君也。」经云:「公升二等,賔升。」是也。《春秋传》:「衞孙林父聘于鲁,公登亦登。」是不让也。将授,谓发于负序之位,将授玉也。行而张足曰趋。《曲礼》曰:「堂上不趋,执玉不趋。」特志于趋耳,言其急于授君而行速也。注云:「志趋,卷豚。」是已。
授如争,承下如送,君还而后退【还音旋】
授如争,谓尚疾而不敢留君也;承下如送,谓既授则以手承公手之下,而未即退,防玉之失队也。如送者,如送客然,言其未即退之意也。君还东面,而后賔退。
下阶,发气怡焉,再三举足,又趋【下户稼反】
注曰:「发气,舎息也。再三举足,自安定,乃复趋也。」继公谓:「下阶,谓降而没阶之时也。怡,和说也。于此言发气怡焉,言又趋,则乡者之屏气、战色、足如有循可知矣。趋言又者,明复其常也。」
及门正焉
注曰:「容色复故,此皆心变见于威仪。」
执圭入门鞠躬焉如恐失之
注曰记异说也
继公谓:「鞠躬者,敬也;如恐失之者,愼也。」
及享发气焉盈容
注曰孔子之于享礼有容色
继公谓:「聘时屏气,享时发气,又且盈容,礼有重轻,故敬亦有隆杀。」
众介北面跄焉【跄七将反】
注曰容貌舒▯
继公谓于享乃云跄焉,以见聘时之不然也。然则众介容貌之变,其节亦略与賔同矣。
私觌愉愉焉
注曰容貌和敬
防曰:「享时盈容,舒于聘时之战色;私觌,愉愉又舒于盈容。」
出如舒鴈
译宾客不拜谢。
郑玄注说:因为国君没有亲自致送礼物。
沐浴后进食【“食”读如本字】。
郑玄注说:“自我洁净以尊崇君主,这是国君赐予的。”记载此事以示重视,由此可知沐浴之事。
卿大夫接待大夫,士接待士,都有接待人员【“讶”音五嫁反】。
郑玄注说:“卿,是使者;大夫,是上介;士,是众介。讶,是主国国君派遣来迎接接待宾客的人,就像现在的使者护客。”
杨氏继公说:“《周礼》掌讶的职掌说:‘凡是接待人员,宾客到来时就前往告知并辅助处理事务,并掌管其政令。’既然职掌如此,那么由降等的人担任接待人员是合适的。说‘士都有接待人员’,是担心他们地位低贱就不必接待,如果是上士就派中士接待,中士就派下士接待。”
宾客到达馆舍,接待人员传达国君的命令。
郑玄注说:传达自己迎接接待宾客的命令。
杨氏继公说:“这一节应当安排在卿致送馆舍之后,传达国君命令,大概是在外门之内。下面的礼仪相同。”
再次以私礼相见,并献上见面礼。
郑玄注说:再次以私礼相见,是因为接待人员将宾客安置在馆舍之外,适宜亲近。接待大夫的使者手持大雁,接待士的使者手持野鸡。
杨氏继公说:“说‘又’,是表示它与上面的礼仪相承接。接待人员既然传达了国君的命令,就拿出见面礼请求相见,宾客也在门外等候。宾客尚未处理公事,却不推辞私下的相见,是因为这是借传达国君命令之机而进行的。”
宾客处理完公事后,再次以见面礼相见。
郑玄注说:公事指聘问、享礼以及问候大夫。
杨氏继公说:“见面礼,就是接待人员所献的见面礼。再次以见面礼相见,就是所谓的回赠见面礼。卿则回赠大雁,大夫、士则都回赠野鸡给他们的接待人员。《士相见礼》说:‘士拜见大夫,最终要推辞见面礼。’大概是因为没有再次相见的礼仪的缘故。这里也有士拜见大夫而不最终推辞见面礼的情况,是因为他接受公命担任接待人员,与同国中降等拜见的人不同,所以大致如同平辈之礼,不推辞见面礼而再次相见。”
凡是四种玉器,只需用各自所珍视的来聘问即可。
四种玉器,是指聘问、享礼以及夫人聘问、享礼,共同使用的四种玉器。公、侯、伯所珍视的是圭、璋、璧、琮;子、男所珍视的是璧、琮、琥、璜。意思是只能用各自所珍视的玉器来聘问,不能用不应当用的。公、侯、伯聘问用圭、璋,享礼用璧、琮;子、男聘问用璧、琮,享礼用琥、璜。
宗人授予位次,位次用帷帐遮蔽,比国君的位次稍退后。
郑玄注说:主国门外,诸侯及卿大夫所派遣的人,位次都有固定的处所。
杨氏继公说:“授予位次,是授予宾客的位次。设置位次的是掌次官。宗人只是主持授予罢了。君指朝见国君。说稍退后,似乎是指在其南面而稍偏西。《司仪》说:‘等到献上玉帛,车前进拜谢,宾客车前进答拜。’说车前进,说明朝见国君时并未进入位次。这里提到国君的位次,也是以此略微区别。”
上介手持玉圭,如同捧着重物一样授予宾客。
郑玄注说:“表示谨慎。”《曲礼》说:“凡是手持主君器物,拿着轻物好像拿不动一样。”
杨氏继公说:“上介凡是手持玉器都这样,不仅仅是在将聘礼授予宾客时如此,记载者特意在这里点明罢了。其余手持玉器的人也是如此,不再一一列举。”
宾客进入大门,庄重地登上厅堂,谦让后将要授予玉圭时,快步前行。
郑玄注说:“皇,是自我庄重盛大的样子。志趋,是卷起衣袖快步前行。”
杨氏继公说:“让,是说一定要落后于主君。”经文说:“国君登上两级台阶,宾客才登上。”就是这样。《春秋左传》说:“卫国孙林父聘问鲁国,国君登上台阶他也登上。”这是不谦让。将授,是说从负序的位置出发,将要授予玉圭。行走时张开脚步叫趋。《曲礼》说:“厅堂上不快步走,手持玉器不快步走。”这里特意提到快步走,是说急于授予国君而行走迅速。郑注说:“志趋,卷起衣袖。”就是这样。
授予玉圭时像争夺一样急切,承接国君的手时像送客一样,国君转身之后才退下【“还”音旋】。
授予像争夺,是说尚且急切而不敢让国君停留;承接下退像送客,是说授予后用手承接国君手的下方,而不立即退下,以防玉圭失落。像送客,是说像送客一样,表示不立即退下的意思。国君转身面向东,然后宾客退下。
走下台阶,舒气而和悦,再三抬起脚,又快步前行【“下”音户稼反】。
郑玄注说:“发气,是放松呼吸。再三举足,是自我安定,然后才又快步前行。”杨氏继公说:“下阶,是说走下台阶而没入台阶的时候。怡,是和悦。在这里说舒气而和悦,说又快步前行,那么之前屏气、面色战栗、脚像踩着东西一样就可以知道了。说‘又’快步走,是表明恢复常态。”
到达门口,神色恢复正常。
郑玄注说:“容貌神色恢复原状,这都是内心的变化表现在威仪上。”
手持玉圭进入大门,弯身鞠躬,好像害怕失落一样。
郑玄注说:记载不同的说法。
杨氏继公说:“鞠躬,是恭敬;好像害怕失落,是谨慎。”
到达享礼时,舒气而仪容饱满。
郑玄注说:孔子在享礼时有仪容神色。
杨氏继公说:“聘问时屏气,享礼时舒气,而且仪容饱满,礼仪有轻重,所以恭敬也有隆杀。”
众介面向北,步履从容。【“跄”音七将反】
郑玄注说:容貌舒展。
杨氏继公说:在享礼时才说步履从容,以此显示聘问时不是这样。那么众介容貌的变化,其节度也大致与宾客相同了。
私相拜见时,和悦而恭敬。
郑玄注说:容貌和悦而恭敬。
房氏说:“享礼时仪容饱满,比聘问时的战栗面色舒展;私相拜见,和悦又比仪容饱满更舒展。”
出门时像舒展的大雁。
防曰又舒于愉愉也
继公谓:「如舒鴈,谓仪容舒迟如鴈鵞。」
皇且行入门主敬升堂主愼
注曰复记执玉异说
译防说:“又舒于愉,愉也。”
继公说:“如舒鴈,是说仪容舒缓迟缓,如同大雁和天鹅。”
皇且行,入门主敬,升堂主慎。
注说:“再次记载关于执玉的不同说法。”
继公谓:「主敬,鞠躬也;主愼,如恐失之也。先言皇且行,乃云入门主敬,则与上记入门皇者异也。云升堂主愼,则又与入门而如恐失之者异也。是为异说。」
凡庭实,随入,左先,皮马相闲可也【闲,闲侧之闲】
注曰随入不并行也
防曰:「皮马以西头者为上,故左先入陈也。」
继公谓:「凡庭实,谓凡入而即设于叄分庭一在南者也。」左先,谓其设于左者先行也。皮马相闲,谓庭实若相继而两设,用皮则宜俱用皮,用马则宜俱用马。或不能然,则一节用皮,一节用马,相闲而设,亦自无害于礼,故云可也。可者,许其得用之辞。
賔之币唯马出其余皆东
賔之币,谓将聘君之币及私觌者也。马亦言币,则币字之所包者广矣。
多货则伤于徳
货指聘物而言,聘物有常数,若多用之,则有重货之意,而伤害于其德矣。言此者,见货之所以不可多也。
币美则没礼
注曰:「币谓束帛也。美之,则是主于币,而礼之本意不见也。」
继公谓:「美谓竒巧也。聘币有常制,若美为之,则过于礼,而礼为之没矣。」言此者,见币之所以不必美也。上言货,则币在其中矣,以其出于人力之所为,故复以美戒之。然则其他聘物,固不厌其美也。
贿在聘于贿【于注读作为】
注曰:「贿,财也。于读曰为。言主国礼賔,当视賔之聘礼而为之财也。賔客者,主人所欲丰也,若苟丰之,是又伤财也。」《周礼》曰:「凡诸侯之交,各称其邦而为之币,以其币为之礼。」
凡执玉无借者袭【借才夜反】
借谓束帛以借玉也。以此篇攷之,则聘以圭璋,而不用束帛以为借,所谓无借者也。其賔主授受之时,皆袭以执之,过此则皆裼矣。盖聘玉尊,当特达而无借;执聘玉,则当加敬而袭。其袭与无借之义,初不相通。记人特因二者之异于常,故合而为言耳。执玉之无借者袭,则于其有借者裼可知,乃不言之者,裼乃常礼,不特于执享玉之时为然故也。
醴不拜至
醴賔而不拜,至其辟朝君之礼乎?诸侯相朝,有傧礼与醴相类
醴尊于东箱,瓦大一,有丰【大音泰】
士冠礼醴尊于房中,勺、觯、角柶、脯醢在其北,南上。此尊于东箱,则勺、觯、笾豆之类亦宜近之。
荐脯五膱,祭半膱,横之。祭醴,再扱,始扱一祭,卒再祭【膱音职,扱初洽反】
注曰卒谓后扱
主人之庭,实则主人遂以出。賔之士讶受之。
注曰:「此谓余三马也,左马賔执以出矣。」
继公谓:「主人之庭实,谓用于醴賔之时者也。」遂以出者,主人之士也;賔之士,其从者也。此文似以庭实主于皮马而言,是醴賔之庭实,或皮或马,亦不定也。经惟言马者,特见其一耳。
旣觌賔若私献奉献将命
注曰:时有珍异之物,或賔奉之,所以自序尊敬也,犹以君命致之。
防曰:「臣统于君,虽是私献己物,亦以君命致之,故曰将命。」
继公谓玉藻曰:「亲在,行礼于人,称父,此臣有献于他国之君,而称其君命以将之,亦其义也。」
摈者入告出礼辞
注曰辞其献也
賔东面坐奠献再拜稽首
注曰献不入者礼轻
继公谓:「以君命将之,而奠献于外,再拜稽首,见其为己物也。」
摈者东面坐,取献,举以入,告,出,礼请受。
亦东面,取者举奠物之仪然也。请受,说见本篇。
賔固辞公荅再拜
云荅则拜,非为受也。凡尊者与卑者之礼,而不得亲受者,其仪皆然。公拜亦于中庭。
摈者立于阈外以相拜,賔辟,摈者授宰夫于中庭【相息亮反辟音避】
注曰旣乃介觌
若兄弟之国则问夫人
注曰:兄弟谓同姓,若昬姻、甥舅有亲者。问犹遗也,谓献也。不言献者,变于君也。
继公谓:「此记似谓賔于兄弟之国,必有问夫人之礼也。经不言賔之私献,上记言私献而云『若则』,是賔于兄弟之国,其主君之献或有或无,不可必也。乃谓必有问夫人之礼,何与?是亦与上记微不相通。」或曰:「问犹聘也,即经所
译刘氏说:“主敬,就是恭敬地鞠躬;主慎,就是好像害怕失礼一样。先说‘皇且行’,然后说‘入门主敬’,这就与上面记载的‘入门皇’不同。说‘升堂主慎’,又与‘入门而如恐失之’不同。这是不同的说法。”
凡是庭实,跟随进入,左边先入,皮和马相间排列也可以【闲,是间隔的闲】。
注解说:跟随进入,不是并排走。
郑氏说:“皮和马以西边为上,所以左边先入陈列。”
刘氏说:“凡庭实,是指凡是进入后随即陈设在庭院南边三分之一处的那些物品。”左先,是指陈设在左边的物品先入。皮马相闲,是指庭实如果接连两两陈设,用皮就应当都用皮,用马就应当都用马。如果不能这样,那么一列用皮,一列用马,相间陈设,自然也不妨害礼制,所以说可以。可,是允许使用的言辞。
宾客的玉帛只有马出,其余的都向东。
宾客的玉帛,是指将要送给聘问国君的玉帛以及私觌的礼物。马也说成币,那么币字所包括的范围就很广了。
多货则伤于德。
货指聘问的物品而言,聘问的物品有固定的数量,如果多用,就有重视财货的意思,从而伤害其德行。说这话,是表明货之所以不可多的原因。
币美则没礼。
注解说:“币指束帛。追求精美,就是以币为重,而礼的本意就不显现了。”
刘氏说:“美指奇异精巧。聘问的玉帛有固定的制度,如果做得精美,就超过了礼制,而礼就被掩盖了。”说这话,是表明币之所以不必精美的原因。上面说货,那么币也在其中了,因为它出于人力制作,所以又用美来告诫。然而其他的聘问物品,本来不嫌其精美。
贿在聘于贿【于,注读作为】。
注解说:“贿,是财物。于读作为。是说主国礼待宾客,应当看宾客的聘礼而为之准备财物。宾客是主人想要厚待的,如果随意厚待,就又浪费财物了。”《周礼》说:“凡是诸侯之间的交往,各自根据其国家的地位而为之准备玉帛,根据其玉帛而为之准备礼数。”
凡执玉无借者袭【借,才夜反】。
借指用束帛来衬垫玉。根据本篇考察,聘问用圭璋,而不用束帛来衬垫,这就是所谓的无借。宾客和主人授受的时候,都穿着礼服拿着它,过了这个环节就都袒露上衣了。大概聘玉尊贵,应当特达而无借;执持聘玉,就应当加敬而穿礼服。其穿礼服与无借的意义,起初并不相通。记述者特意因为这两者不同于常例,所以合在一起说罢了。执玉而无借者穿礼服,那么对于有借者袒露上衣就可以知道了,之所以不说,是因为袒露上衣是常礼,不仅仅在执持享玉的时候是这样。
醴宾不拜至。
用醴礼待宾客而不拜,是到达其辟朝君之礼吗?诸侯相朝,有傧礼与醴礼相类似。
醴尊在东箱,瓦大一,有丰【大,音泰】。
士冠礼中醴尊在房中,勺、觯、角柶、脯醢在其北,南为上。这里尊在东箱,那么勺、觯、笾豆之类也应当靠近它。
荐脯五膱,祭半膱,横之。祭醴,再扱,始扱一祭,卒再祭【膱,音职;扱,初洽反】。
注解说:卒指后扱。
主人之庭,实则主人遂以出。宾之士讶受之。
注解说:“这是指剩下的三匹马,左马宾客已经执持出去了。”
刘氏说:“主人之庭实,是指用于醴宾之时的那些物品。”遂以出者,是主人的士;宾之士,是其随从。此文似乎以庭实主要指皮马而言,那么醴宾的庭实,或是皮或是马,也不确定。经文只说马,只是举出一例罢了。
既觌宾若私献奉献将命。
注解说:当时有珍异之物,或者宾客奉上,用来表示自己的尊敬,如同以君命致送一样。
郑氏说:“臣统属于君,虽然是私献自己的物品,也以君命致送,所以说将命。”
刘氏说:《玉藻》说:“父母在世,在他人那里行礼,称父亲。这是臣有献于他国之君,而称其君命以将之,也是这个道理。”
摈者入告出礼辞。
注解说:辞谢他的献物。
宾东面坐奠献再拜稽首。
注解说:献物不入内,是因为礼轻。
刘氏说:“以君命将之,而在外奠献,再拜稽首,表明这是自己的物品。”
摈者东面坐,取献,举以入,告,出,礼请受。
也东面,取者是举奠物的仪节如此。请受,解说见本篇。
宾固辞公答再拜。
说答则拜,不是为了接受。凡是尊者与卑者的礼节,而不能亲自接受的,其仪节都是这样。公拜也在中庭。
摈者立于阈外以相拜,宾辟,摈者授宰夫于中庭【相,息亮反;辟,音避】。
注解说:既然后介觌。
若兄弟之国则问夫人。
注解说:兄弟指同姓,或者姻亲、甥舅有亲者。问犹遗也,是说献物。不说献,是为了区别于对君主的献。
刘氏说:“此记似乎说宾客在兄弟之国,必有问夫人的礼节。经文不说宾客的私献,上面记载私献而说‘若则’,是宾客在兄弟之国,其主君之献或有或无,不可必。却说必有问夫人的礼节,为什么?这也与上面记载略微不相通。”有人说:“问犹聘也,即经所
谓夫人之聘享者也。」未知是否?
若君不见【见贤遍反】
注曰君有疾若他故不见使者
使大夫受
译这是说夫人接受聘礼和享礼的人。”不知道这样理解对不对?
如果国君不能接见【见,音贤遍反】
注解说:国君如果有病或者有其他原因不能接见使者
就派遣大夫来接受
注曰受聘享也大夫上卿也
继公谓:「大夫亦皮弁袭,迎賔于大门外,不拜,帅賔以入也。」
自下听命,自西阶升,受,负右房而立。賔降,亦降。
注曰:「此仪如还圭,然而賔大夫易处耳。」
不醴
使大夫代受,则醴賔之礼自不可行,乃必言之者,嫌受其聘享则当醴之也。
币之所及,皆劳,不释服【劳力报反】
经云:「卿大夫劳賔」,而此云「币之所及皆劳」,则谓大夫时或有劳之者,时或有皆不劳之者矣,似异于经。且以币不及己之故而不劳賔,亦恐非礼意。盖聘君之问卿、卿大夫之劳賔,皆礼之当然,二者初不相关。记乃合而言之,似失之矣。服谓皮弁服,不释服之意,亦未详。
赐饔唯羮饪,筮一尸,若昭若穆【昭如字】
注曰:「羮饪,谓饪一牢也。肉谓之羹,唯是祭其先,大礼之盛者也。腥饩不祭,则士介不祭也。」
继公谓唯羹饪之文意不具,或脱一祭字也。云「筮一尸」者,嫌并祭祖祢当异尸也。并祭祖祢而唯一尸,故若昭若穆者皆可尸。云「筮」,则子弟之从行者众矣。
仆为祝
仆,御者也。仆为祝者,祝不从行,故仆摄之。▯载祝鮀之言曰:「嘉好之事,君行师从,卿行旅从,臣无事焉。」然则君与大夫以嘉好之事出竟,祝皆不从,亦可见矣。
祝曰:「孝孙某、孝子某,荐嘉礼于皇祖某甫、皇考某子【祝之又反】
孝孙、孝子称于祖祢之辞也。礼指饔而言,即所谓大礼也。字祖而諡考,亦假设之辞尔。凡称鬼神,大夫则举其諡,士则举其字。并祭祖祢,盛之也。一牢而并祭,并祭而一尸,皆所以异于常礼。
如馈食之礼【食音嗣】
馈食者,少牢馈食也,不云少牢者,可知也。士虞记云:「其他如馈食。」亦不云特牲也,是其征矣。此如少牢馈食之礼,但如其不賔尸者耳。賔于聘日受饔,且在他国,则此时祭物虽多,而礼仪亦不得不略。又此用大牢,亦与彼礼异者也。然则所谓如者,盖大约言之耳。
假器于大夫
必假于大夫者,其礼、其器与之同也。
朌肉及廋车【朌音班,廋所求反】
注曰:「朌,犹赋也。廋,廋人也。车,巾车也。二人,掌视车马之官也。」
防曰:「此谓祭讫归胙,所及廋人、巾车,见《周礼》。」
继公谓:「言此,明亦有不及者矣。」朌犹攽也。
聘日致饔
自此至旬,而稍记主国行礼于賔之节也。
明日问大夫
所以下于其君,亦以聘日未有暇及之也。
夕,夫人归。礼既致饔,旬而稍。宰夫始归乗禽,日如其饔饩之数【稍,所敖反】
注曰:「乗禽,乗行之禽也,谓鴈鹜之属。其归之以双为数,其賔与上介也。」
继公谓:「旬日乃稍者,以饔饩之物多也。上賔饔饩五牢,则日五双;上介三牢,则日三双;士介一牢,则一双,亦降杀以两与。」
士中日则二双
注曰:「中,犹闲也。不一日一双,太寡,不敬也。」
凡献执一双委其余于面
注曰:执一双以将命也。面,前也。其受之也,上介受之以入告。士举其余从之。賔不辞,拜受于庭。上介执之以相拜于门中,乃入授人。上介受亦如之。士介拜受于门外。
防曰:「自上介受之,授人。约私献,文云『上介受亦如之』,以其受饔饩之时已如賔礼,故知此亦如賔也。云『士介拜受于门外』者,以其受饩在门外,此在门外可知。」
禽羞俶献比
注曰放比也其致之礼如乗禽
归大礼之日,旣受饔饩,请观,讶帅之自下门入。
归大礼之日,即聘日也。是日所行之礼,自聘以至于介之私觌,凡十余节,以大槩言之,亦必至于日几中而后毕。旣而又有受饔之事,已受饔,又以祭其祖祢,如馈食之礼。由是观之,则日暮人倦可知矣,乃复请观,何哉?且问卿之公事未举,而私为道观,亦非礼也。此记必误矣。
各以其爵朝服
注曰:「此句似非其次,宜在『凡致礼』下,絶烂在此。」
士无饔无饔者无摈
注曰谓归饩也
李宝之曰摈当作傧
继公谓:「君
译注解说:“这是接受聘问和享礼,大夫是上卿。”
继公说:“大夫也穿着皮弁服,在大门外迎接宾客,不拜,率领宾客进入。”
从下面听命,从西阶登堂,接受礼物,背着右房站立。宾客降阶,主方也降阶。
注解说:“这仪式如同归还圭璧,然而宾客大夫的位次不同罢了。”
不举行醴礼
派大夫代为接受,那么醴礼自然不可施行,却一定要说明,是担心人们以为接受了聘享就应当行醴礼。
凡是聘礼所及之处,都予以慰劳,不脱去礼服【劳,力报反】
经文说:“卿大夫慰劳宾客”,而这里说“聘礼所及之处都慰劳”,那么是说大夫有时有慰劳的,有时都没有慰劳的,似乎与经文不同。况且因为聘礼没有涉及自己而不慰劳宾客,恐怕也不符合礼的本意。大概聘君问候卿、卿大夫慰劳宾客,都是礼制中理所当然的,这两者起初并不相关。《记》文将它们合在一起说,似乎失当了。服指皮弁服,不脱去礼服的意思,也不详。
赐给的熟肉只有羹和熟肉,占卜选一位尸,或是昭位或是穆位【昭,如字】
注解说:“羹和熟肉,指一牢的熟肉。肉汁叫羹,只有祭祀祖先,才是盛大的礼仪。生肉和活牲不祭祀,那么士介也不祭祀。”
继公说:只有“羹饪”的文字意思不完整,或许脱漏了一个“祭”字。说“占卜选一位尸”,是担心同时祭祀祖和父应当有不同的尸。同时祭祀祖和父而只有一位尸,所以无论是昭位还是穆位都可以做尸。说“占卜”,那么跟随出行的子弟很多。
仆充当祝
仆,是驾车的人。仆充当祝,是因为祝不随行,所以由仆代理。〇记载祝鮀的话说:“美好的事务,国君出行军队跟随,卿出行旅从跟随,臣子没有事务。”那么国君和大夫因美好的事务出边境,祝都不跟随,也可以看到了。
祝说:“孝孙某、孝子某,向皇祖某甫、皇考某子进献美好的礼仪【祝,之又反】
孝孙、孝子是称呼祖和父的辞语。礼指熟肉而言,就是所谓的大礼。称祖的字而称父的谥,也是假设的辞语罢了。凡是称呼鬼神,大夫就举其谥,士就举其字。同时祭祀祖和父,是表示隆重。一牢而同时祭祀,同时祭祀而只有一位尸,都是为了区别于常礼。
如同馈食之礼【食,音嗣】
馈食,是指少牢馈食,不说少牢,是可以知道的。《士虞记》说:“其他的如同馈食。”也不说特牲,就是证据。这里如同少牢馈食之礼,只是如同不迎宾尸那样罢了。宾客在聘日接受熟肉,且在他国,那么此时祭物虽然多,但礼仪也不得不简略。又这里用大牢,也与那礼不同。那么所谓“如同”,大概是大致而言罢了。
向大夫借用器物
必定向大夫借用,是因为其礼、其器与之相同。
分发肉给廋人和巾车【朌,音班,廋,所求反】
注解说:“朌,同赋。廋,是廋人。车,是巾车。这两人,是掌管视察车马的官员。”
防说:“这是说祭祀完毕归胙,所及的廋人、巾车,见于《周礼》。”
继公说:“说这个,表明也有不及的。”朌同攽。
聘日致送熟肉
从这里到旬日,是逐渐记载主国对宾客行礼的节次。
第二天问候大夫
之所以排在国君之后,也是因为聘日没有闲暇顾及。
晚上,夫人回去。礼仪已经致送熟肉,旬日则逐渐增加。宰夫开始归送双禽,每日的数量如同熟肉和活牲的数量【稍,所敖反】
注解说:“双禽,是成双行走的禽鸟,指雁、鸭之类。归送它们以双数为计算,是给宾客和上介的。”
继公说:“旬日才逐渐增加,是因为熟肉和活牲的物品多。上宾熟肉活牲五牢,那么每日五双;上介三牢,那么每日三双;士介一牢,那么一双,也是递减两双。”
士在中间时日则两双
注解说:“中,同闲。不是一日一双,太少了,不恭敬。”
凡是进献手持一双,将其余的放在面前
注解说:手持一双以传达命令。面,是前面。接受它时,上介接受它进入报告。士举起其余的跟随。宾客不推辞,在庭院中拜受。上介手持它以辅助拜谢于门中,然后进入授予人。上介接受也如同这样。士介在门外拜受。
防说:“从上介接受,授予人。约略私献,文说‘上介接受也如同这样’,因为他接受熟肉活牲之时已如同宾客之礼,所以知道这也如同宾客。说‘士介在门外拜受’,因为他接受活牲在门外,这在门外可以知道。”
禽鸟和羞品初次进献时成双
注解说:放比也,其致送的礼仪如同双禽
归送大礼之日,已经接受熟肉活牲,请求参观,讶帅率领他从下门进入。
归送大礼之日,就是聘日。这天所行的礼仪,从聘问以至于介的私觌,共有十余节,大致而言,也必定到日中之后才完毕。接着又有接受熟肉之事,已接受熟肉,又用以祭祀祖父,如同馈食之礼。由此看来,那么日暮人倦可以知道了,却又请求参观,为什么呢?况且问卿的公事未举行,而私下引导参观,也不符合礼。这《记》文必定有误。
各自按其爵位穿朝服
注解说:“这句似乎不是其次序,应当在‘凡致礼’下,错乱在这里。”
士没有熟肉,没有熟肉的没有傧相
注解说:指归送活牲
李宝之说:摈应当作傧
继公说:“君
不致饔于士,士不傧君之使,皆礼之当然,无傧不为无饔也。」
大夫不敢辞,君初为之辞矣【为于伪反】
译不向士人提供熟食,士人不迎接君主的使者,这都是礼制中理所当然的规定,不迎接使者并不是因为没提供熟食。”大夫不敢推辞,因为君主起初已经替他推辞过了。
此上盖有阙文
凡致礼皆用其飨之加笾豆
注曰:凡致礼,谓君不亲飨賔及上介,以酬币致其礼也。其其賔与上介也。飨礼今亡。
继公谓《春秋传》晋侯享季武子,有加笾,武子辞。韩宣子曰:「寡君以为驩也。」是笾豆之加与否,已定于未飨之先。若不亲飨而归之,嫌加者不致,故云然。或曰:「礼上当有『飨』字。」
无饔者无飨礼
注曰士介无飨礼
继公谓此与所谓无饔者无傧之意同。
凡饩大夫黍▯稷筐五斛
凡凡賔上介及士介也,经云:「大夫饩賔上介米八筐,士介米六筐。」而此云黍、▯、稷,则是皆不用稻矣。八筐者,二黍、二▯、四稷也;六筐者,二黍、二▯、二稷也。其器旣异于君器,又多寡相悬,且不敢与君同用四种,皆所以逺下之。凡降杀之例,自下者始。此八筐者,乃不去稷而去稻者,以当多者不宜去,而当少者不宜多也,是或一义耳。若六筐者,则因賔介之礼而但减其多者之数以别之,无他义也。君器多而小,大夫器寡而大,亦隆杀之宜。
旣将公事賔请归
注曰:「谓已问大夫事毕,即请归也。主国留之,飨、食、燕、献,无日数,尽殷勤也。」
继公谓不欲久溷主国也
凡賔拜于朝讶听之
注曰拜拜赐也
继公谓讶听之异于己臣也
燕则上介为賔賔为苟敬
飨食之礼,君亲为主,故以賔为賔,尊賔也。君与臣燕,则宰夫为献主,故不以賔为賔,而以为苟敬,亦尊賔也。此苟敬之位在阼阶西,北面。余并见《燕礼记》云。
宰夫献
注曰为主人代公献
继公谓:「燕礼轻,故君与臣燕,则不亲为主,而使宰夫献,所以明君臣之义也。此与他国之臣燕,亦用此礼者,所以别于其君也。」
无行则重贿反币
注曰无行谓独来复无所之也
继公谓:「于反币之外,又重贿之,荅其特来之厚意也,即赠币也。赠币为报其私觌,故云反。必言反币者,嫌重贿则不必赠也。《春秋传》吴公子札聘于诸国,是为有行。」
曰:「子以君命在寡君,寡君拜君命之辱。」
注曰:「此赞君拜、聘、享辞也,在,存也。」
君以社稷故在寡小君拜
注曰其卒亦曰寡君拜命之辱
又拜送
注曰:「拜送賔也。其辞盖云:『子将有行,寡君敢拜送。』」
君贶寡君延及二三老拜
注曰【阙】
賔于馆,堂楹闲,释四皮、束帛。賔不致,主人不拜。
注曰:「賔将遂去,是馆留礼,以礼主人,所以谢之也。」继公谓:「必释于此者,明为馆故也。皮亦在堂,礼之变也。不致不拜者,賔主各有当为主人之嫌,难乎其为授受也。不用锦而帛,不授受,无嫌于君礼。」
大夫来使,无罪飨之【使所吏反】
无罪谓无失误也。飨之,亲飨之也。《聘义》曰:「使者聘而误,主君弗亲飨食,所以愧厉之也。」主国君于賔有飨、食、燕之礼,但言飨者,举其盛者言之也。云来使者,与下文所谓过者相对立文也。
过则饩之
谓假道而过者,则饩之也。过即经所谓过邦,饩即经所谓饩之以其礼。复记于此者,蒙无罪之文也;若有不假道与不禁侵掠之类,是其罪矣。
其介为介
此上当言飨賔之礼,乃及此耳,其亦有阙文与?飨賔,君为主人,故以賔为賔,而上介为介。若飨上介,则上介为賔而无介。小聘使下大夫,其飨礼亦如之。盖士介贱,不可以与主君为礼,故也。
有大客后至,则先客不飨食致之【食音嗣】
主人待客,隆杀之宜也。大客谓朝君。
唯大聘有几筵
经于小聘云不几筵其文已明
十斗曰斛,十六斗曰防,十防曰秉。
注曰:「今江淮之闲量,各有为防者。今文防为逾。」继公谓:「防与庾同量。今文防作逾,疑庾、逾通。」
二百四十斗
注曰谓一车之米秉有五防
四秉曰筥
注曰:「此秉谓刈禾盈手之秉也。筥,穧名也。若今莱、易之闲刈稻聚把,有名为筥者。《诗》云:『彼有遗秉。』又云:『此有不敛穧
译这上面大概有缺漏的文字。
凡是致送礼物,都使用飨礼中加用的笾豆。
注说:凡是致送礼物,是指国君不亲自飨宴宾客和上介,用酬答的币帛来致送其礼。这里的“其”,指的是宾客和上介。飨礼如今已失传。
继公说:《春秋传》记载晋侯飨宴季武子,有加用的笾,季武子推辞。韩宣子说:“寡君认为这是欢乐之事。”可见笾豆是否加用,在未飨宴之前就已经定下来了。如果不亲自飨宴而将礼物送还,恐怕加用的部分没有致送,所以说这样的话。有人说:“礼文上当有‘飨’字。”
没有饔饩的,就没有飨礼。
注说:士介没有飨礼。
继公说:这与所说的没有饔饩就没有傧礼的意思相同。
凡是饩赠大夫,黍、稷各五筐,每筐一斛。
这里的“凡”,指的是宾客、上介以及士介。经文说:“大夫饩赠宾客和上介米八筐,士介米六筐。”而这里说黍、稷,那么就是都不使用稻米了。八筐的,是两筐黍、两筐稷、四筐稻;六筐的,是两筐黍、两筐稷、两筐稻。这些器具既然不同于国君的器具,又多寡相差悬殊,而且不敢与国君同样使用四种谷物,这都是为了表示谦卑和下位。凡是降等减杀的惯例,都是从下位者开始的。这八筐的,是不去掉稷而去掉稻的,因为应当多的不宜去掉,应当少的不宜增多,这是一种可能的解释。至于六筐的,则是依据宾客和介的礼节,只减少其中数量多的部分来加以区别,没有其他含义。国君的器具多而小,大夫的器具少而大,这也是隆重与减杀适宜的表现。
公事已经办完,宾客请求回国。
注说:“是指询问大夫事务完毕,就请求回国。主国挽留他,进行飨、食、燕、献等礼仪,没有固定的天数,以尽殷勤之意。”
继公说:这是不想长久打扰主国。
凡是宾客在朝廷上拜谢,讶官听取其辞。
注说:拜,是拜谢赏赐。
继公说:讶官听取其辞,这与对待本国臣子不同。
燕礼中,上介作为宾客,宾客作为苟敬。
飨礼和食礼,国君亲自作为主人,所以以宾客为宾客,这是尊重宾客。国君与臣子燕饮,则由宰夫作为献主,所以不以宾客为宾客,而让他作为苟敬,这也是尊重宾客。这苟敬的位置在阼阶西侧,面朝北。其余详见《燕礼记》。
宰夫献酒。
注说:代替主人向国君献酒。
继公说:“燕礼较轻,所以国君与臣子燕饮,就不亲自作为主人,而让宰夫献酒,以此来表明君臣之义。这里与其他国家的臣子燕饮,也使用这种礼节,是为了区别于他们的国君。”
没有行程的,就加倍赠送礼物并回赠币帛。
注说:没有行程,是指独自前来,之后没有其他去处。
继公说:“在回赠币帛之外,又加倍赠送礼物,是为了报答他独自前来的深厚情意,这就是赠币。赠币是为了报答他的私觌,所以说‘反’。一定要说‘反币’,是担心如果只说重贿,就不一定需要赠币了。《春秋传》记载吴公子札出访各国,这就是有行程。”
说:“您带着国君的命令来到寡君这里,寡君拜谢国君命令的屈尊。”
注说:“这是赞颂国君拜谢、聘问、享宴的辞令,‘在’,是存在的意思。”
国君因为社稷的缘故来到寡小君这里,拜谢。
注说:最后也说“寡君拜谢命令的屈尊”。
又拜送。
注说:“拜送宾客。其辞大概是说:‘您将要出行,寡君敢拜送。’”
国君赏赐寡君,恩泽延及二三老,拜谢。
注说:【缺】
宾客在馆舍,堂柱之间,放下四张皮和束帛。宾客不致送,主人不拜谢。
注说:“宾客将要离去,这是在馆舍留下的礼节,用来礼待主人,以表示感谢。”继公说:“一定要在这里放下,是为了表明是为了馆舍的缘故。皮也在堂上,这是礼的变通。不致送不拜谢,是因为宾客和主人各自都有作为主人的嫌疑,难以进行授受。不使用锦而用帛,不进行授受,就没有与国君之礼相混淆的嫌疑。”
大夫来出使,如果没有罪过,就亲自飨宴他。
无罪,是指没有失误。飨宴他,是指亲自飨宴他。《聘义》说:“使者聘问时出现错误,主君不亲自飨宴和食礼,以此来使他感到羞愧并激励他。”主国国君对宾客有飨、食、燕的礼节,但只说飨,是举其最隆重的来说。说“来使”,是与下文所说的“过者”相对立而言的。
如果是路过,就饩赠他。
是指借道路过的人,就饩赠他。过,就是经文所说的过邦;饩,就是经文所说的按照礼节饩赠。在这里再次记载,是承袭上文“无罪”的文意;如果有不借道或者不禁侵掠之类的情形,那就是有罪了。
他的介,也作为介。
这上面应当说飨宴宾客的礼节,才涉及到这里,大概也有缺漏的文字吧?飨宴宾客,国君作为主人,所以以宾客为宾客,而上介作为介。如果是飨宴上介,那么上介作为宾客而没有介。小聘派遣下大夫,其飨礼也是如此。大概是因为士介地位低贱,不可以与主君行礼,所以这样。
如果有大客后来,那么先到的宾客就不进行飨宴和食礼,而是致送礼物。
这是主人对待宾客,根据隆重或减杀的适宜情况而定。大客,是指朝见国君的人。
只有大聘才有几筵。
经文在小聘中说没有几筵,其意思已经明白。
十斗称为斛,十六斗称为防,十防称为秉。
注说:“现在江淮之间的量器,各有称为防的。今文防写作逾。”继公说:“防与庾同量。今文防写作逾,怀疑庾、逾相通。”
二百四十斗。
注说:指一车米的秉有五防。
四秉称为筥。
注说:“这秉是指收割禾苗满手的秉。筥,是穧的名称。就像现在莱、易之间收割稻子聚成一把,有名为筥的。《诗经》说:‘彼有遗秉。’又说:‘此有不敛穧。’”
。』」
十筥曰防,十防曰秅,四百秉为一秅【防音揔】
仪礼集说卷八下
正误
至于阶三让大夫先升一等
译十筥称为防,十防称为秅,四百秉为一秅【防音揔】
《仪礼集说》卷八下
正误
至于台阶,三次谦让后,大夫先登一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