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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仪礼集说十七

士丧礼第十二

儒藏 · 礼经 · 已译 · 第 306–335 段

也。」

继公谓楔,柱也。缀足用几,欲拘其足使之正也。燕几,平生燕居时所冯者。

译也。」

继公说,楔就是柱。用几来固定足部,是想约束脚使其端正。燕几,是平时闲居时所凭靠的几案。

右楔齿缀足

奠脯醢、醴酒,升自阼阶,奠于尸东。

奠脯、醢、醴、酒者,谓奠用此四物也。此奠之而已,无他礼仪,故曰奠也。死而奠之,如事生也。此时尸南首,东乃其右也,奠于其右,若便其饮食然。记曰:「即牀而奠,当腢。」其升之序,亦醴先而酒、脯、醢从与?既奠,则降自西阶。

  右始死之奠

  帷堂

此帷堂,为尸未设饰也。帷之节,其南北盖近堂廉,而东西则近两阶与?

  右帷堂

乃赴于君,主人西阶东南靣,命赴者,拜送。

  注曰赴走告也

继公谓:「经惟言赴于君之仪如此,则是古者士大夫赴告之礼,惟止于其君而已。」

  有賔则拜之

  注曰其位犹朝夕哭位矣

继公谓:「賔士来吊者也。」此因事见之,乃拜之也。既拜,则入,不即位。

  右命赴者

入坐于牀东,众主人在其后,西靣。妇人侠牀东靣【侠音夹】注曰:「妇人谓妻妾子姓也,亦适妻在前。」

继公谓:「至是方云坐,则先时主人亦立也。众主人在其后,尊主人,亦为室中浅隘。众主人,齐衰、大功之亲也,若有斩衰者,亦存焉。下经云『众主人免』,记云『众主人布带』,则是众主人乃主言齐衰、大功者。」

  亲者在室

  注曰谓大功以上者

继公谓此亲者继妇人而言,则是亦专指妇人矣,下篇曰:「主妇及亲者由足西靣」,是也。言在室则不必皆东靣,始死之牀当牖下,少近于西墉。

众妇人户外北靣,众兄弟堂下北靣。

  注曰众妇人众兄弟小功以下

  右哭位

君使人吊,彻帷。主人迎于寝门外,见賔不哭,先入门右,北靣。

注曰:「使,人士也。」使者至,使人入,将命,乃出迎之。寝门,内门也。

继公谓:「丧不迎賔,惟于君及君使则迎之。此不出外门者,别于君之自来也。先入门右,道之。彻帷,为君命变也。事毕复设之。」

吊者入,升自西阶,东靣。主人进中庭,吊者致命。

注曰:主人不升,贱也。致命曰:「君闻子之丧,使某如何不淑?」

继公谓此西方中庭也,主人虽在下,吊者犹东靣礼之也,小敛以前,主人位在西方。

  主人哭拜稽颡成踊

  注曰成踊三者三

继公谓:「谢,君命也。既拜稽颡而成踊,惟于君及君命则然,其余则否。拜稽颡者,一拜而遂稽颡也,不再拜稽首者,丧礼宜变于吉也。稽颡与稽首之仪略同,惟右手在上而以颡加之为异耳。男子吉拜尚左手,丧拜尚右手,妇人反是。《容经》曰:「拜以磬折之容,吉事尚左,凶事尚右。」

  賔出主人拜送于外门外

拜送,一拜送之也。此与下篇云「拜送」者皆然。迎不拜,而一拜送之,皆丧礼异也。凡拜丧賔不再拜。

君使人襚,彻帷。主人如初。襚者左执领,右执要,入升致命。主人拜如初【襚音遂,要一遥反,下并同】

注曰:「襚之言遗也。致命曰:『君使某襚。』」

继公谓:「礼别更端,则吊、襚不同时也。衣服曰襚,此执衣如复,则是衣裳具,且簪裳于衣也。」

  襚者入衣尸出主人拜送如初

  衣尸亦覆于复衣之上与

唯君命,出、升降自西阶,遂拜賔。有大夫,则特拜之,即位于西阶下,东靣,不踊。大夫虽不辞,入也。

惟君命出,小敛以前则然。若小敛之后,虽不迎賔,亦出送賔矣。升降自西阶,自此至葬,其礼然也。于大夫云特拜,见于士亦旅之也。即位于西阶下,此非正位,因事而出,乃在是耳。不踊者,明本不为賔出也。主人既即位,大夫宜辞之,谓不必以己故而留于外也。既辞,则主人乃入;大夫若或不辞,主人犹入矣。

  右君使人吊襚

  亲者襚不将命以即陈

  注曰大功以上有同财之义也

继公谓:「不将命,不将命于主人也。云『不将命』,则是亦使人为之矣。即陈者,就于所陈之处,谓房中也。《既夕礼》曰:『若就器,则坐奠于陈。』」

庶兄弟襚,使人以将命于室,主人拜于位,委衣于尸东牀上。

注曰:庶兄弟,即众兄弟也。变众言庶,容同

译右边是楔齿、缀足。

陈列干肉、肉酱、甜酒、清酒,从东阶登堂,陈列在尸体的东侧。

陈列干肉、肉酱、甜酒、清酒,是说祭奠用这四样物品。这里只是陈列而已,没有其他礼仪,所以称为“奠”。人死了进行祭奠,就像侍奉活人一样。此时尸体头朝南,东面就是它的右侧,陈列在右侧,好像方便它饮食一样。《礼记》说:“就在床边祭奠,对着尸体的膝盖。”它们登堂的次序,也是甜酒在先,而清酒、干肉、肉酱跟随其后吗?祭奠完毕后,就从西阶走下。

右边是始死时的祭奠。

右边是帷堂。

这里设置帷帐,是因为尸体尚未梳妆打扮。帷帐的规格,大概南北方向靠近堂屋的边角,而东西方向靠近两阶吧?

右边是帷堂。

于是向国君报丧,主人在西阶东南面,面向西,命令报丧的人,拜送。

注说:赴,就是跑去报告。

继公说:“经文只说向国君报丧的礼仪是这样,那么古代士大夫报丧的礼节,只限于他们的国君罢了。”

右边是命令报丧的人。

如果有宾客,就拜谢他们。

注说:他们的位次还和朝夕哭的位次一样。

继公说:“宾客是来吊唁的士人。”这是因事而拜,拜完后,就进去,不回到原位。

主人进入,坐在床东,众主人在他后面,面向西。妇女夹着床,面向东【侠音夹】注说:“妇女指妻妾和子孙,也是正妻在前面。”

继公说:“到这里才说坐,那么先前主人也是站着的。众主人在后面,是尊重主人,也是因为室内狭窄。众主人,是齐衰、大功的亲属,如果有斩衰的亲属,也在其中。下文说‘众主人免’,《礼记》说‘众主人布带’,那么众主人主要指齐衰、大功的亲属。”

右边是哭位。

亲近的人在室内。

注说:指大功以上的亲属。

继公说:这亲近的人紧接妇女而言,那么也是专指妇女了,下篇说:“主妇及亲近的人从足侧面向西”,就是这样。说在室内,就不一定都面向东,始死时的床在窗下,稍微靠近西墙。

众妇女在门外,面向北;众兄弟在堂下,面向北。

注说:众妇女、众兄弟是小功以下的亲属。

右边是哭位。

国君派人来吊唁,撤去帷帐。主人在寝门外迎接,见到宾客不哭,先入门右,面向北。

注说:“使,是士或大夫。”使者到了,派人进去,传达命令,才出来迎接。寝门,是内门。

继公说:“丧事不迎接宾客,只有对国君和国君的使者才迎接。这里不出外门,是为了区别于国君亲自前来。先入门右,是引导使者。撤去帷帐,是因为国君的命令而改变。事情完毕后,再重新设置。”

吊唁者进入,从西阶登堂,面向东。主人进到中庭,吊唁者传达国君的命令。

注说:主人不登堂,是因为地位低贱。传达命令说:“国君听说您家遭丧事,派某人来,如何不幸?”

继公说:这是西边的中庭,主人虽然在下面,吊唁者还是面向东以礼相待,小敛以前,主人的位次在西方。

主人哭拜,叩头至地,完成踊礼。

注说:成踊,是三次。

继公说:“这是感谢国君的命令。拜后叩头至地并完成踊礼,只有对国君和国君的命令才这样,其余则不这样。拜后叩头至地,是一拜之后随即叩头至地,不再拜稽首,是因为丧礼应当与吉礼不同。叩头至地与稽首的礼仪大致相同,只是右手在上,用额头触地不同罢了。男子吉拜崇尚左手,丧拜崇尚右手,妇人相反。《容经》说:‘拜以磬折的姿态,吉事崇尚左,凶事崇尚右。’”

宾客出去,主人在外门外拜送。

拜送,是一拜送别。这与下篇说的“拜送”都一样。迎接不拜,而一拜送别,都是丧礼的不同之处。凡是拜丧宾,不再拜。

国君派人赠送助丧衣物,撤去帷帐。主人像先前一样。赠送衣物的人左手拿着衣领,右手拿着衣腰,进入登堂传达命令。主人拜谢像先前一样【襚音遂,要一遥反,下并同】

注说:“襚的意思是赠送。传达命令说:‘国君派某人赠送衣物。’”

继公说:“礼有别,另起一端,那么吊唁和赠送衣物不同时进行。衣服叫襚,这里拿着衣服像复礼一样,那么是衣裳齐全,并且把下裳系在衣服上。”

赠送衣物的人进去给尸体穿衣,出来,主人拜送像先前一样。

给尸体穿衣,也是覆盖在复衣上面吗?

只有国君的命令,才出去、升降从西阶,于是拜谢宾客。如果有大夫,就单独拜谢,随即在西阶下就位,面向东,不踊。大夫虽然不推辞,主人也进去。

只有国君的命令才出去,小敛以前是这样。如果小敛之后,虽然不迎接宾客,也出去送宾客了。升降从西阶,从这里到埋葬,礼仪都是这样。对大夫说单独拜谢,对于士也是集体拜谢。在西阶下就位,这不是正式位次,因事而出,才在这里。不踊,是说明本来不是为了宾客而出。主人既已就位,大夫应当推辞,说不必因为自己而留在外面。推辞后,主人才进去;大夫如果不推辞,主人也进去。

右边是国君派人吊唁和赠送衣物。

亲近的人赠送衣物,不传达命令,直接到陈列的地方。

注说:大功以上的亲属有共同财产的意义。

继公说:“不传达命令,是不向主人传达命令。说‘不传达命令’,那么也是派人去做的。到陈列的地方,是到所陈列之处,指房中。《既夕礼》说:‘如果就着器物,就坐着陈列。’”

众兄弟赠送衣物,派人到室内传达命令,主人在原位拜谢,把衣服放在尸体东边的床上。

注说:众兄弟,就是众兄弟。变众为庶,是为了容纳同

姓耳。将命曰:「某使某襚。」位,室中位也。

继公谓云「庶者」,盖兼众兄弟、外兄弟言也。既小敛拜襚者,则稽颡;此惟拜而已者,以其与君襚同节,宜远辟之。尸东床上奠之北也。委于此者,辟君襚,且不必其用之也。既将命而又不以即陈,亦远辟亲者之礼。

译姓耳。使者传命说:“某人派某人前来赠送助丧的衣物。”所说的“位”,是指室内的位置。

继公说“庶者”,大概是兼指众兄弟和外兄弟而言。既然在小敛时向赠送助丧衣物的人行拜礼,那么就要稽颡;这里只是行拜礼而已,是因为他们与国君赠送助丧衣物的礼节相同,应当远远避开以示尊重。尸体在东边的床上,奠放在北边。把衣物放置在这里,是为了避开国君赠送的助丧衣物,而且不一定需要使用它们。既然已经传命,却不立即陈列出来,这也是远远避开亲近之人的礼节。

朋友襚,亲以进,主人拜,委衣如初。

亲以进,亦自释其辞。主人拜,亦不荅之,与吊賔同也。亲者襚,不将命;庶兄弟将命,不亲致;朋友则亲致之。盖亲则礼略,防则礼隆,圣人之意然尔。

  退哭不踊

注曰:主人徒哭不踊,别于君襚也。

继公谓:「主人于庶兄弟之使者与朋友之退也,则哭而不踊。朋友退,反賔位;使者退,则出矣。」

  彻衣者执衣如襚以适房

  注曰凡于襚者出有司彻衣

  右庶襚

为铭各以其物,亡则以缁长半幅,防末长终幅,广三寸,书铭于末,曰:「某氏某之柩【亡音无,长并直亮反,下不出者并同,防丑贞反,广古旷反,下并同】

注曰:「铭,明旌也。杂帛为物,大夫、士之所建也。以死者为不可别,故以其旗识之。亡,无也。半幅一尺,终幅二尺。防,赤也。在棺为柩。」

继公谓:「铭书其名者,以卒哭乃讳故也。」物,説见《乡射记》。

  竹杠长三尺置于西阶上

  注曰杠铭橦也

  继公谓置卧而缩置之

甸人掘坎于阶间少西,为垼于西墙下东乡【掘其月反垼音役乡许亮反下并同】

  注曰垼块灶西墙庭中之西

继公谓:「少西者,其四分阶间一在西与?」

  右为铭掘坎为垼

新盆、槃、瓶、废敦、重、鬲皆濯,造于西阶下【敦音对,重直龙反,鬲音历,下并同,造七报反】

注曰:新此瓦器五种者,槃承渜濯,瓶以汲水也。废敦,敦无足者;重鬲,鬲将县于重者也。濯,涤溉也。造,至也,犹馔也。

继公谓此五种者,盖当阶少西而北上也。云造者,明濯于他处。五者不言其数,略之。盆、敦、鬲所用,见后。

陈袭事于房中,西领,南上,不綪【綪,侧庚反】

注曰:「袭事,谓衣服也。綪读为防,屈也。江▯之间谓萦收绳索为防。」

继公谓:「事犹物也,言袭事而不言衣者,衣少于他物也。惟言西领,主于衣也。其他物亦上端卿西,必西领者,以尸在室也。士冠礼曰:『陈服于房中西墉下,东领。』此西领者,其于东墉下乎?不綪者,一一自南而北,若一列不足以尽之,则复以其余者始于明衣之东而陈之,亦自南而北。其次列之首与前列之末不相属,而更端别起,不如物之綪屈者然也。不綪者,袭事少,且变于敛也。」

  明衣裳用布

  注曰所以亲身为圭洁也

鬠笄用桑,长四寸,纋中【鬠音脍,纋音忧】

注曰:「桑之为言丧也,用为笄,取其名也。纋,笄之中央以安髪。」

防曰:「以髻为鬠,义取以髪会聚之意。四寸者,仅取安髻而已。」

继公谓:「会髪为紒,曰鬠,今南语犹然。」云:「鬠笄者,明其不纚也。生时栉而纚,乃加笄。此于生时为冠内之笄,但不用桑耳。其或用长笄,则去之,不并用也。长笄者,冕弁之笄也。妇人有长笄,无短笄。下云鬠用组,此不言,文略耳。」

  布巾环幅不凿

  注曰环幅广袤等也

继公谓:「布巾不凿,士之制然也。此云不凿,则有当凿者矣。凿者,其君礼与?」

掩练帛,广终幅,长五尺,析其末【析悉歴反】

注曰:「掩,裹首也。析其末为将结于頥下,又还结于项中。」

继公谓:「析其末者,两端皆析而为二也。」

瑱用白纩【瑱他殿反纩音旷】

  注曰瑱充耳纩新绵

防曰:「生时人君用玉,臣用象。今死者直用纩塞耳而已,异于生也。」

幎目用缁方尺二寸,防里着组系【幎,于营反;着,张吕反,下并同】注曰:「幎目,覆靣者也。幎,读若《葛藟》萦之之萦。着,充之以絮也。组系,为可结也。」

  防曰四角有系于后结之

继公谓:「此虽覆靣之物,然以《幎目》为名,其义似主于目也。」

握手用▯纁里,长尺二寸,广五寸,牢中旁寸,着组系【牢依注音楼】

注曰:「牢读为楼。楼,谓削约握之中央,以安手也。」防曰:「此衣在手,故言握手。广五寸,牢中旁寸,则中央广三寸也。中央足容四指,指一寸,则四寸。四寸之外,更有八寸,皆广五寸也。」

继公谓

译朋友赠送助丧的衣物,亲自前来送达,主人拜谢,将衣物放在地上,如同先前一样。

亲自前来送达,也是自己说明来意。主人拜谢,也不回答他,这与吊唁宾客相同。亲近的人赠送衣物,不派人传话;众兄弟派人传话,不亲自送达;朋友则亲自送达。大概是因为关系亲近,礼仪就简略;关系疏远,礼仪就隆重,圣人的用意就是这样。

退后哭泣,不顿足。

注说:主人只是哭泣而不顿足,这是为了区别于国君赠送衣物时的礼仪。

继公说:“主人对于众兄弟的使者以及朋友退下时,就哭泣而不顿足。朋友退下,回到宾客的位置;使者退下,就离开了。”

撤去衣物的人拿着衣物,如同赠送衣物时那样,前往内室。

注说:凡是赠送衣物的人离开后,有司撤去衣物。

以上是关于众兄弟赠送衣物的礼仪。

制作铭旌,各自使用其生前的旗帜,如果没有旗帜,就用黑色布匹,长度为一幅的一半,边缘的布条长度为一幅,宽度三寸,在末端书写铭旌,说:“某氏某人的灵柩”。

注说:“铭旌,就是明旌。杂色的丝织品称为物,是大夫、士所树立的。因为死者难以辨认,所以用他的旗帜来识别。亡,就是无。半幅是一尺,终幅是二尺。防,是红色。在棺木中称为柩。”

继公说:“铭旌上书写名字,是因为卒哭祭之后才避讳名字。”物的解释,见《乡射记》。

竹制的杠长三尺,放置在西阶上。

注说:杠是铭旌的杆子。

继公说:放置时是横卧着,纵向放置。

甸人在台阶之间稍偏西的地方挖掘坑穴,在西墙下东向的地方建造灶台。

注说:垼是土灶,西墙是庭院中的西墙。

继公说:“稍偏西,大概是台阶之间四分之一的地方在西边吗?”

以上是制作铭旌、挖掘坑穴、建造灶台的礼仪。

新的盆、槃、瓶、废敦、重鬲都洗涤干净,送到西阶下。

注说:新的这五种瓦器,槃用来承接洗涤的水,瓶用来汲水。废敦,是没有足的敦;重鬲,是悬挂在重器上的鬲。濯,是洗涤。造,是到,如同陈设。

继公说:这五种器物,大概是在台阶稍偏西而向北的地方陈设。说造,是说明在其他地方洗涤。五种器物不说数量,是简略了。盆、敦、鬲的用途,见后文。

在内室中陈设袭衣的用品,衣领向西,南边在上,不盘绕。

注说:“袭事,就是衣服。綪读为防,是弯曲的意思。江、汉之间把盘绕绳索称为防。”

继公说:“事就是物,说袭事而不说衣服,是因为衣服少于其他物品。只说衣领向西,是以衣服为主。其他物品也是上端向西,必定衣领向西,是因为尸在室内。《士冠礼》说:‘陈设衣服在内室西墙下,衣领向东。’这里衣领向西,大概是在东墙下吧?不盘绕,是一个一个从南向北排列,如果一列排不下,就把剩下的从明衣的东边开始排列,也是从南向北。第二列的开始与第一列的末尾不相连接,而是另起一段,不像物品的盘绕那样。不盘绕,是因为袭衣较少,而且与敛衣不同。”

明衣的衣裳用布。

注说:用来贴身,表示洁净。

鬠笄用桑木,长四寸,中间用纋色丝线。

注说:“桑,就是丧,用作笄,取它的名字。纋,是笄的中间用来固定头发的。”

郑玄说:“把头发盘成髻称为鬠,意义取头发会聚的意思。四寸,只是用来固定发髻罢了。”

继公说:“把头发会聚成髻,叫鬠,现在南方语言还这样。说鬠笄,是说明不戴纚。活着时梳头戴纚,然后加笄。这是活着时冠内的笄,只是不用桑木。如果用长笄,就去掉它,不并用。长笄,是冕弁的笄。妇人有长笄,没有短笄。下文说鬠用组,这里没说,是文字简略。”

布巾环绕成幅,不挖洞。

注说:环绕成幅,长宽相等。

继公说:“布巾不挖洞,是士的礼制。这里说不挖洞,那么就有应该挖洞的了。挖洞的,大概是君主的礼仪吧?”

掩面的练帛,宽度为一幅,长度五尺,把末端分开。

注说:“掩,是包裹头部。分开末端是为了在颔下打结,又回过来在项中打结。”

继公说:“分开末端,是两端都分开成二。”

瑱用白色的新绵。

注说:瑱是充耳,纩是新绵。

郑玄说:“活着时国君用玉,臣子用象牙。现在死者只用新绵塞耳罢了,与活着时不同。”

幎目用黑色布匹,方形一尺二寸,红色里子,缝上丝带。

注说:“幎目,是覆盖面部的。幎,读如《葛藟》萦之的萦。着,是填充絮。组系,是为了可以打结。”

郑玄说:四角有丝带,在后面打结。

继公说:“这虽然是覆盖面部的物品,但以《幎目》为名,其意义似乎主要在于眼睛。”

握手用素色布匹,红色里子,长一尺二寸,宽五寸,中间削窄,旁边一寸,缝上丝带。

注说:“牢读为楼。楼,是说削窄握手的中间,以便安放手。”郑玄说:“这衣服在手,所以叫握手。宽五寸,中间削窄,旁边一寸,那么中间宽三寸。中间足以容纳四指,指宽一寸,就是四寸。四寸之外,还有八寸,都宽五寸。”

继公说

:「牢字未详,姑从旧注。此系与决系,惟一而已。」

决用正,王▯若檡▯,组系纩极二【檡音泽】

译“牢”字的含义尚未详考,暂且依照旧注。这与“决”字所系的含义,其实是一样的。

“决”字使用正体,王(注)〇若〇,用丝绳系住丝絮,极二【檡音泽】

注曰:「正,善也。王▯与檡▯,善理坚刅者,皆可以为决。极以沓指,放▯,令不挈指也。」

继公谓:「决与极皆用于右手,象生时所有事者也。决着右擘,极韬食指、将指。生以象骨为决,韦为极;死以是二者为之,明不用也。士生时所用韦极之数无闻,以此经推之,则亦用二也。是其降于君者与?」然则君之丧,其用纩极亦三矣。

冒缁质长与手齐,防杀掩足【冒,眉报反;杀,所界反】

注曰:冒,韬尸者,制如直囊,上曰质,下曰杀。质,正也。其用之,先以杀韬足而上,后以质韬首而下,齐手。《丧大记》曰:「君锦冒黼杀,缀旁七;大夫▯冒黻杀,缀旁五;士缁冒防杀,缀旁三。」凡冒,质长与手齐,杀三尺。

  继公谓杀者杀长于质也

爵弁服纯衣、皮弁服【纯如字】

注曰:纯衣者,纁裳。古者以冠名服,死者不冠。

  褖衣【褖他乱反】

  此如▯端之衣裳而深衣制也

  缁带韎韐竹笏【笏音忽】

  笏之用与其制玉藻详矣

夏葛屦,冬白屦,皆繶、缁纯、组綦系于踵【纯音准,綦音其,系音计】注曰:「冬皮屦,变言白者,明夏时用葛亦白也。此皮弁之屦。」《士冠礼》曰:「素积白屦,以魁柎之,缁絇、繶、纯,纯博寸。綦,屦系也,所以拘止屦也。綦读如马绊綦之綦。」继公谓:「踵,屦后也,以其当足踵之处,故因以名之。以綦相系于此,欲其敛也。及着之,乃系于跗。韠用爵弁之韠,屦用皮弁之屦,以二服尊也。」

  庶襚继陈不用

  注曰庶众也不用不用袭也

防曰:「庶襚,即上经亲者襚、庶兄弟襚、朋友襚,皆是继陈,谓继袭衣陈之。」

继公谓:「庶襚,亲朋所遗,故不可以不陈。袭事所用有限,故此不必用。小敛、大敛之衣放此。」

  贝三实于笲

注曰:贝,水物,古者以为货。江水出焉。

  稻米一豆实于筐

  注曰豆四升

  沐巾一浴巾二皆用绤于笲

  注曰浴巾二者上体下体异也

继公谓:「沐巾以晞髪,浴巾以去垢。于笲不言实,文省,下放此。三巾共一笲。」

  栉于簟浴衣于箧

注曰:「浴衣,已浴所衣之衣,以布为之,其制如今通裁。」防曰:「以其无杀,故汉时名为通裁。」

  皆馔于西序下南上

  注曰皆者皆贝以下

继公谓:「必南上者,便其取之先后也。」

  右陈沐浴袭饭含之具

管人汲,不説繘,屈之【説吐活反繘均必反】

  注曰屈萦也

防曰:「《聘礼记》曰:『管人为客,三日具沐,五日具浴。』此为死者故,亦使之汲水也。」

继公谓:「繘,瓶之绠也。此下当有『尽阶不升堂,授祝』之事,不着之者,盖文脱耳。」

祝淅米于堂,南靣,用盆【淅西歴反】

  注曰祝夏祝也淅沃也

管人尽阶不升堂,受潘煑于垼,用重鬲【尽子忍反,下同,潘音畨】注曰:「尽阶三等之上。」丧大记曰:「管人受沐乃煮之。」甸人取所彻庿西北厞薪用爨之。

继公谓:「受之于祝也,其以重鬲受之与?」

祝盛米于敦,奠于贝北【盛音成】

  注曰复于筐处也

  士有冰用夷槃可也

注曰:谓夏月而君加赐冰也。夷槃,承尸之槃。《丧大记》曰:「君设大槃造冰焉,大夫设夷槃造冰焉,士并瓦槃,无冰。设床防笫,有枕。」

继公谓:「言此于将沐浴之前,盖谓或得以此夷槃为沐浴之用也。士若赐冰,则有夷槃,故因而用之于此,既则以盛冰而寒尸也。是句之上似当更有设槃之文,此特其后语耳。」

  外御受沐入

注曰:「外御侍从者沐,管人所煑潘也。」

  防曰外御对内御为名

继公谓:「受沐亦于堂上,管人亦尽阶不升堂授之,此当更有管人汲而授浴水之事,亦文不具也。」《丧大记》曰:「管人汲,不説繘,屈之,尽阶不升堂,授御者。御者入浴,受潘与水皆以盆。」

  主人皆出户外北靣

注曰:「象平生沐浴裸裎,子孙不在旁,主人出而防笫。」防曰:「袒笫去席,盝水便也。」

继公谓:「是时妇人

译注说:“正,就是善。王与檡,都是善于处理坚硬物体的,都可以用来做决。极用来包裹手指,放(在指上),使手指不被提起。”

继公说:“决和极都用在右手,象征生前所做的事。决戴在右大拇指上,极包裹食指和中指。生前用象骨做决,皮革做极;死后用这两种东西,表明不再使用。士人生前所用皮革极的数量没有听闻,根据这篇经文推断,也是用两个。这是比君主降等吗?”那么君主的丧礼,所用丝绵极也是三个了。

覆盖尸体的缁色布,上部(质)的长度与手齐平,下部(杀)遮盖脚【冒,音眉报;杀,音所界】

注说:“冒,是覆盖尸体的,制作像直筒袋子,上部叫质,下部叫杀。质,就是正。使用它时,先用杀包裹脚向上,后用质包裹头向下,齐平手。《丧大记》说:‘君主用锦冒黼杀,旁侧缀七;大夫用黻冒黻杀,旁侧缀五;士用缁冒防杀,旁侧缀三。’凡是冒,质长与手齐平,杀长三尺。”

继公说:杀是指杀的长度比质长。

爵弁服配纯衣、皮弁服【纯按原字读】

注说:“纯衣,是纁色下裳。古人用冠名来定服饰,死者不戴冠。”

褖衣【褖音他乱】

这如同端冕的衣裳,但采用深衣的形制。

缁色腰带,韎色蔽膝,竹制笏板【笏音忽】

笏的用途和形制在《玉藻》中详细记载了。

夏天穿葛屦,冬天穿白屦,都有繶、缁色边缘、组綦系在脚跟【纯音准,綦音其,系音计】注说:“冬天穿皮屦,改说白,是为了表明夏天用葛也是白色的。这是皮弁所配的屦。”《士冠礼》说:“素积白屦,用魁柎之,缁色絇、繶、纯,纯宽一寸。綦,是屦的系带,用来固定屦。綦读如马绊綦的綦。”继公说:“踵,是屦的后部,因为它对应脚后跟的位置,所以因此命名。用綦在这里相系,是为了让它收紧。等到穿上时,就系在脚背上。蔽膝用爵弁的蔽膝,屦用皮弁的屦,因为这两种服饰尊贵。”

众多的赠衣接着陈列不使用

注说:庶,众;不用,不用来袭衣

防说:“庶襚,就是上文亲者赠衣、庶兄弟赠衣、朋友赠衣,都是接着陈列,意思是接着袭衣陈列。”

继公说:“庶襚,是亲朋所赠,所以不能不陈列。袭衣所用有限,所以这些不必用。小敛、大敛的衣服仿照这个。”

贝三个装在笲里

注说:贝,水生动物,古人当作货币。江水出产它。

稻米一豆装在筐里

注说:豆是四升

沐巾一条浴巾两条都用绤布装在笲里

注说:浴巾两条,是因为上体和下体不同

继公说:“沐巾用来擦干头发,浴巾用来去污垢。于笲不说实,是文字省略,下面仿照这个。三条巾共用一个笲。”

梳子在簟上,浴衣在箧里

注说:“浴衣,是洗完澡所穿的衣服,用布做成,形制像现在的通裁。”防说:“因为它没有剪裁,所以汉时名叫通裁。”

都陈设在西墙下,南方在上

注说:皆,指贝以下

继公说:“必定南方在上,是为了方便取用的先后。”

右边陈列沐浴、袭衣、饭含的器具

管人打水,不松开绳索,弯曲它【説音吐活,繘音均必】

注说:屈,缠绕

防说:“《聘礼记》说:‘管人为客人,三天准备沐,五天准备浴。’这是为死者,也让他打水。”

继公说:“繘,是瓶的绳子。这里下面应该有‘尽阶不升堂,授祝’的事,不写出来,大概是文字脱落了。”

祝在堂上洗米,面向南,用盆【淅音西歴】

注说:祝,夏祝;淅,淘洗

管人走完台阶不升堂,在灶旁接受潘水煮沸,用重鬲【尽音子忍,下同,潘音畨】注说:“尽阶,是三等台阶之上。”《丧大记》说:“管人接受沐水就煮它。”甸人取撤下的庿西北角的薪柴用来烧火。

继公说:“从祝那里接受,大概是用重鬲接受吧?”

祝把米盛在敦里,放在贝的北边【盛音成】

注说:回到筐的地方

士如果有冰,用夷槃也可以

注说:指夏天君主加赐冰。夷槃,是承尸的槃。《丧大记》说:“君主设大槃造冰,大夫设夷槃造冰,士用瓦槃,无冰。设床防笫,有枕。”

继公说:“这句话在将沐浴之前说,大概是说或许可以用这个夷槃做沐浴之用。士如果赐冰,就有夷槃,所以因此用在这里,后来就用来盛冰冷却尸体。这句话上面似乎应当更有设槃的文字,这只是后面的话罢了。”

外御接受沐水进入

注说:“外御,侍从者沐,管人所煮的潘水。”

防说:外御对内御为名

继公说:“接受沐水也在堂上,管人也走完台阶不升堂授予他,这里应当更有管人打水授予浴水的事,也是文字不齐全。”《丧大记》说:“管人打水,不松开绳索,弯曲它,走完台阶不升堂,授予御者。御者进入沐浴,接受潘水和水都用盆。”

主人都出到门外面向北

注说:“象征平生沐浴裸露,子孙不在旁边,主人出来防止笫。”防说:“袒露笫去席,方便盥洗。”

继公说:“这时妇人

亦皆出,经不言,略之。出则立于房矣。」

  乃沐栉挋用巾【挋音振】

  注曰挋拭也

  浴用巾挋用浴衣

译也都出来了,经文没有提及,就省略了。出来后就站在房中了。”

于是洗头、梳发、擦身,使用巾帕。【挋音振】

注释说:挋,擦拭的意思。

洗澡使用巾帕,擦身使用浴衣。

注曰:《丧大记》曰:「御者二人浴,浴水用盆,沃水用抖。」

渜濯弃于坎【渜乃乱反濯直孝反】

注曰:沐浴余潘水、巾栉、浴衣,亦并弃之。

蚤揃如他日【蚤音爪,揃音翦】

注曰:「蚤读为爪,断爪,揃须也。人君则小臣为之。他日平生时。」

  鬠用组乃笄设明衣裳

  注曰用组束髪也

  主人入即位

  注曰已设明衣可以入也

继公谓:「主人入,则众主人及妇人亦皆入即位也。」

  右沐浴

  商祝袭祭服褖衣次

注曰:「商祝,祝习商礼者。袭布衣牀上。牀次含牀之东,衽如初也。」《丧大记》曰:「含一牀,袭一牀,迁尸于堂又一牀。」

继公谓:「袭谓布衣而将袭之也。爵弁,助祭于君之服也;皮弁,为君祭蜡之服也;士祭于已用▯端。此褖衣虽以当▯端,然非其本制,故不在祭服之中。先布祭服,美者在外也。袭敛之属,使商祝,其义未闻。」

主人出,南靣,左袒,扱诸靣之右,盥于盆上,洗贝,执以入。宰洗柶,建于米,执以从。

  注曰俱入户西乡也

防曰:「扱诸靣之右,谓扱左抽于右掖之下、带之上也。」靣,前也。

继公谓:「左袒为当用左手也。盥于盆上,以盆承盥水也。洗贝、洗柶亦如之。执,执笲、执敦也。建,亦谓以叶乡上。」案注云俱入户西郷者,谓俟商祝既有事乃受贝米也。

商祝执巾从入,当牖,北靣,彻枕,设巾,彻楔,受贝,奠于尸西。

注》曰:「当牖,北靣,值尸南也。如商祝之事位,则尸南首明矣。」

继公谓:「商祝北靣当尸首者,有事于尸故也。凡非有事于尸者,则不敢当其首。此所彻设,皆为饭事至也。设巾者,虑孝子见其亲之形变而哀,或不能饭含也。楔,楔齿之角柶也,因其用而别名之,以别于扱米之柶也。既设巾乃彻楔,是巾之所覆不逮于口矣。奠贝于尸西,盖在主人所坐处之南。」

  主人由足西牀上坐东靣

由足西,自牀北而西也。凡过尸柩而西、东者,必由其足,敬也。不坐于尸东,辟奠位。

祝又受米,奠于贝北。宰从立于牀西,在右。

注曰:「祝受贝、米,奠之口实,不由足也。米在贝北,便扱者也。」

继公谓:「奠米于贝北,亦南上也。宰从立者,俟事毕而有所彻也。」记曰:「夏祝彻余饭,则宰其彻贝、笲与?」

主人左扱米,实于右,三实一贝,左中亦如之,又实米,唯盈。

注曰:「右尸口之右,惟盈取满而已。」

继公谓:「左手不便于用,乃用之者,由下饭含之顺也。主人东靣坐,若用右手,则必反用其柶,且加手于其亲之靣,皆非孝敬之道,故不为也。先实米,为贝借也;又实米唯盈,象食之饱也。先右,次左,次中,礼之序然也。实米,所谓饭也;实贝,所谓含也。」

  主人袭反位

  注曰袭复衣也位在尸东

  右饭含

商祝掩瑱,设幎目,乃屦,綦结于跗,连絇【跗音孚】

注曰:「跗,足上也。以余组连絇,止足坼也。」

继公谓:「既去巾乃为之也。掩、瑱皆谓设其物也。设掩者,既结颐下,即还结项中,急欲覆其形也。掩其前后而两旁犹开,故可以瑱。幎目当靣设之,加于掩之上,交结于后。既设此,则掩旁亦固矣。」

乃袭三称【称,尺证反,下并同】

注曰:「迁尸于袭上而衣之。凡衣死者,左衽不纽。」继公谓:「袭亦取复衣之义,浴时去衣,故于此加衣焉。」曰:「袭三称者,爵弁服一也,皮弁服二也,褖衣三也。衣裳具谓之称。」袭不言设牀,不言布衣,又不言迁尸,经文略也。袭牀当在户牖之间。

  明衣不在筭

筭数也,不言裳者,文省耳。此乃死者亲身之衣,防故不在数中。言之者,嫌其衣裳具,亦当成称也。

  设韐带搢笏

注曰:「韐,带韎韐。缁带不言韎、缁者,省文。搢笏于带之右旁。」

设决丽于▯,自饭持之。设握,乃连▯【▯乌乱反】

注》曰:「饭,大擘指本也。决以韦为之,借有彄,彄内端为纽,外端有横带。设之以纽,擐大擘本也,因沓其彄,以

译注说:《丧大记》说:“由两名御者负责洗浴,洗浴用水用盆盛,浇水用抖(一种舀水器具)。”

将洗浴后的污水和杂物丢弃在坎(土坑)中。【渜音乱,濯音孝】

注说:沐浴剩下的污水、巾栉、浴衣,也一并丢弃。

剪断指甲和胡须,如同平日一样。【蚤音爪,揃音翦】

注说:“蚤通作爪,意为剪断指甲,揃意为剪胡须。如果是国君,则由小臣来做。他日指平素活着的时候。”

用丝带束发,然后插上笄,穿上明衣和明裳。

注说:用丝带束发。

主人进入,就位。

注说:已经铺设好明衣,可以进入。

继公说:“主人进入,那么众主人以及妇人也都进入就位。”

以上是沐浴的礼仪。

商祝将祭服和褖衣依次铺好。

注说:“商祝,是熟悉商代礼仪的祝官。将布衣铺在床上。床位于含床的东侧,衽(床的围边)如前所述一样。”《丧大记》说:“含礼用一张床,袭礼用一张床,将尸体迁到堂上又用一张床。”

继公说:“袭,是指铺好衣服准备给尸体穿衣。爵弁,是辅助国君祭祀时所穿的服饰;皮弁,是为国君祭祀蜡神时所穿的服饰;士祭祀自己祖先时用端冕。这褖衣虽然用来替代端冕,但并非其原本的形制,所以不在祭服之列。先铺祭服,是因为美好的衣服在外面。袭、敛这类事务,让商祝来做,其中的道理我不清楚。”

主人退出,面向南,袒露左臂,将衣襟掖在右腋下、腰带之上,在盆上洗手,清洗贝币,拿着贝币进入。宰清洗柶(饭匙),将米盛在敦中,拿着跟随进入。

注说:都进入户内,面向西。

防说:“将衣襟掖在右腋下,是说将左边的衣襟掖在右腋下、腰带之上。”靣,指前面。

继公说:“袒露左臂是因为应当使用左手。在盆上洗手,是用盆承接洗手的水。清洗贝币、清洗柶也与此相同。执,是指拿着笲、拿着敦。建,也是指用叶子向上托着。”按注所说都进入户内面向西,是指等待商祝完成事务后才接受贝币和米。

商祝拿着巾跟随进入,对着窗户,面向北,撤去枕头,铺设巾,撤去楔(角柶),接受贝币,安放在尸体的西侧。

注说:“对着窗户,面向北,正对着尸体的南侧。如果按照商祝做事的位置,那么尸体的头在南边就很明白了。”

继公说:“商祝面向北正对着尸体的头部,是因为要对尸体进行事务。凡是无需对尸体进行事务的人,就不敢正对着尸体的头部。这里撤去和铺设的物品,都是为了饭含之事。铺设巾,是担心孝子看到亲人的形体变化而哀伤,或者无法进行饭含。楔,是用于撑开牙齿的角柶,因其用途而另命名,以区别于舀米的柶。铺设好巾后才撤去楔,说明巾所覆盖的范围没有达到口部。将贝币安放在尸体的西侧,大概是在主人所坐位置的南边。”

主人从床尾走到西侧,坐在床上,面向东。

从床尾走到西侧,是从床的北侧走到西侧。凡是经过尸体或棺木而向西、向东的,必须从脚部经过,这是表示敬意。不坐在尸体的东侧,是为了避开奠位。

祝又接受米,安放在贝币的北侧。宰跟随站在床的西侧,在右边。

注说:“祝接受贝币、米,安放在口中作为口实,不经过脚部。米在贝币的北侧,便于舀取。”

继公说:“将米安放在贝币的北侧,也是以南为上。宰跟随站立,是等待事务结束后有所撤除。”《礼记》说:“夏祝撤去剩余的饭,那么宰是否撤去贝币、笲呢?”

主人用左手舀米,放入尸体的右侧,三次舀米放入一个贝币中,中间部分也如此,又放入米,直到装满。

注说:“右,指尸口右侧,唯盈指取满即可。”

继公说:“左手不便于使用,却使用它,是因为从下往上饭含的顺序。主人面向东坐着,如果使用右手,就必须反过来使用柶,而且手会加在亲人的脸上,这都不符合孝敬之道,所以不这样做。先放米,是为了衬托贝币;又放米直到装满,是象征食物吃饱。先右,次左,次中,是礼仪的顺序。放米,称为饭;放贝币,称为含。”

主人穿上衣服,回到原位。

注说:袭,是恢复穿衣。位置在尸体的东侧。

以上是饭含的礼仪。

商祝掩好耳塞,设置幎目,然后穿鞋,鞋带结在脚背上,连接着絇(鞋鼻)。【跗音孚】

注说:“跗,是脚背。用剩余的丝带连接絇,防止脚开裂。”

继公说:“撤去巾后才这样做。掩、瑱都是指设置那些物品。设置掩,是在下巴处系好后,再在颈后系紧,急于覆盖其形体。掩住前后而两旁仍然敞开,所以可以放入耳塞。幎目在面部设置,加在掩之上,在后部交叉打结。设置好这些,那么掩的两旁也就牢固了。”

然后给尸体穿三套衣服。【称,音尺证,下同】

注说:“将尸体迁到铺好的衣服上而穿衣。凡是给死者穿衣,都是左衽且不系扣。”继公说:“袭也取恢复穿衣的意思,洗浴时去掉了衣服,所以在这里加上衣服。”说:“袭三套衣服,爵弁服是一套,皮弁服是两套,褖衣是三套。衣裳齐全称为称。”袭的经文没有说设置床,没有说铺衣服,也没有说迁动尸体,这是经文简略。袭床应当在户牖之间。

明衣不计入数中。

筭是数,不说裳,是文字省略。这是死者亲身所穿的衣服,所以防说不在数中。提到它,是担心人们认为衣裳齐全,也应该成套计算。

设置韐带,插笏于带中。

注说:“韐,是带上的韎韐。缁带不说韎、缁,是省略文字。将笏插在带的右侧。”

设置决(扳指)系在弓上,从饭(大拇指根部)处拿着。设置握(手中之物),然后连接弓。【〇音乌乱】

注说:“饭,是大拇指根部。决用皮革制成,借有彄(皮条),彄的内端为纽,外端有横带。设置时用纽,套在大拇指根部,因为套住其彄,以……”

横带贯纽结之。」

继公谓▯字未详,以此文意求之,或是巨擘之别名。丽,附也。饭字亦未详,且从旧注。持谓绕而固之也。盖设决于大擘指,而以其系自指本贯纽,绕而固之。及设握,乃以握之系与▯之决系相结,则▯与握相连而不开矣。既设决,乃设极而后设握,不言设极,亦文省也。此惟右手设握,而左手则否,其特重平日之便于用者乎?或曰:「饭当作后,谓指后也。」未知是否。设握,説见记。

译横带穿过纽结系紧它。”

继公说:“〇”字的意思尚不明确,根据这段文字的意思来推测,或许是巨擘(大拇指)的别名。丽,是附着的意思。“饭”字的意思也不明确,暂且沿用旧注。持,是说缠绕并固定它。大概是在大拇指上设置决(扳指),然后用它的系带从指根穿过纽结,缠绕并固定住。等到设置握(护臂)时,就把握的系带与〇的决的系带相互打结,这样〇和握就连在一起不会松开了。设置了决之后,接着设置极,然后设置握,文中没有提到设置极,这也是文字省略的缘故。这里只有右手设置握,而左手则不设置,这大概是特别重视平日使用时的便利吧?有人说:“饭”应当是“后”字,指的是手指后面。不知道这种说法是否正确。关于设置握的解释,详见《记》篇。

设冒櫜之幠用衾

注曰:「櫜、韬,盛物者,取事名焉。衾者,始死时敛衾。」

  巾柶鬊蚤埋于坎【鬊音舜】

  注曰坎至此筑之也

继公谓:巾,饭时覆靣之巾也;柶,楔齿及扱米者也;鬊,栉余之髪及所揃须也;蚤,所断手足爪也。埋者,亦为人防之。将浴,辟奠;既袭,则反之。

  右袭

重木刋凿之,甸人置重于中庭,参分庭一在南。

注曰:刋,斵治凿之,为县簪孔也。士重木长三尺。继公谓:「木刋凿之者,谓以木为之,而加刋凿也。凿,谓凿其前为二孔,而以簪贯之,为县鬲之用也。」案注云:「县簪者,谓县鬲之簪也。」

夏祝鬻余饭用二鬲于西墙下【鬻音烛】

注曰:「夏祝,祝习夏礼者也。鬻余饭以饭尸,余米为鬻也。重主道也。士二鬲,则大夫四,诸侯六,天子八。」继公谓鬻者为粥之名,此用夏祝,其义亦未闻。

幂用防布,久之,系用靲,县于重。幂用苇席,北靣,左衽,带用靲,贺之,结于后【久如字,旧音灸,非。靲音今,县音▯】

幂用疏布,以布覆鬲也。《既夕礼》曰:「木桁久之。」然则久者,乃以物承他器之称。此久不言其物,则是因以所幂者为之与?既以布幂其上,又承其下,乃以靲系之而县于重前之簪也。靲字从革,似当为革之属。幂用苇席,以席蔽重之前后也。北靣,谓席之两端皆在北也。左衽者,右端在上而西乡,象死者之左衽也。带用靲者,以靲中束其席,如人之带然,因以名之。后谓重之南也。重,主道也,故言靣、言衽与带,以见其义云。注云:「贺,加也。」

  祝取铭置于重

  注曰祝习周礼者也

继公谓未用之权,置于此,置之盖杠在其后,铭在其前。

  右重

厥明,陈衣于房,南领,西上。綪绞,横三缩一,广终幅,析其末【绞,户交反,下皆同】

注曰:「绞,所以收束衣服,为坚急者也。以布为之,横者三幅,从者一幅,析其末者,令可结也。」

防曰:「《丧大记》云:『凡陈衣者,实之箧;取衣者,亦以箧升降自西阶。』」

继公谓:「此虽有他物,而衣居多,故惟以陈衣言之。南领,变于袭,亦以既小敛则尸在堂也。衣南领,则绞与衾亦皆北陈矣。綪者,前列自西而东,次列自东而西,其下皆然,如物之綪屈也。绞横三缩一,顺其用之时而陈之也。析其末者,析其两端为二,如掩之制然。绞言广不言长,取节于人,其度不定也。」

缁衾赪里,无紞【赪,丑贞反,与防通;紞,都敢反】

注曰:「紞,被识也。敛衣或倒被,无别于前后可也。凡衾制同,皆五幅也。」

继公谓衾无紞,似亦以此别于生。此云无紞,则有有紞者矣。

  祭服次

祭服,盖指▯端以上而言也。士▯端而祭于已,助祭则朝服焉。袭用爵弁服、皮弁服、褖衣各一称,故惟以二弁服为祭服。此敛衣多矣,宜用朝服、▯端也。

  散衣次【散息但反下皆同】

  注曰褖衣以下袍茧之属

  凡十有九称

  注曰祭服与散衣

  陈衣继之

  谓主人之衣及庶襚也

  不必尽用

  注曰取称而已不务多

继公谓此惟指继陈者也,嫌陈之则必用之,故云然。

  右陈小敛衣

馔于东堂下,脯、醢、醴、酒,幂奠用功布,实于箪,在馔东。注曰:「凡在东西堂下者,南齐坫。」

继公谓:「功布,大功、小功布之通称,未审其以何者用之也。」下于大敛之奠,乃云:「东方之馔,两瓦甒,其实醴酒。」然则此醴酒惟在觯与?

  设盆盥于馔东有巾

  注曰为奠者设盥也

继公谓:「盥,盛盥水之器也;盆,盛弃水。」

苴绖大搹,下本在左,要绖小焉,散带埀长三尺。牡麻绖,右本在上,亦散带埀,皆馔于东方【苴七如反】

注曰:「苴绖,斩衰之绖也。苴麻者,其貌苴,以为绖。服重者尚麤恶。要绖小焉,五分去一。牡麻绖者,齐衰以下之绖也。牡麻者,其貌易。服轻者宜差好也。散带之埀者,男子之道,文多变也。」

继公谓:「左本、右本,缨皆在

译设置覆盖棺衣的罩单,使用衾。

郑玄注说:“櫜、韬,是盛放物品的器具,取用其名称。衾,是刚死时用来包裹尸体的衾。”

巾、柶、鬊、蚤,埋在坑中【鬊音舜】

郑玄注说:坑,是筑到这里为止的坑。

杨氏继公说:巾,是饭含时覆盖面部的巾;柶,是塞齿和舀米的器具;鬊,是梳头后剩余的头发以及刮下的胡须;蚤,是剪断的手足指甲。埋葬它们,也是为了替人防范(邪祟)。将要沐浴时,撤去祭奠;已经穿好衣服后,就恢复祭奠。

右边是袭礼。

砍削凿治重木,甸人把重木放在中庭,把庭院分成三份,重木在南边的一份。

郑玄注说:刋,是砍削整治并凿孔,为了悬挂簪子。士的重木长三尺。杨氏继公说:“木刋凿之,是说用木头制作,并加以砍削凿治。凿,是说在木头前面凿两个孔,用簪子贯穿,作为悬挂鬲的用途。”按郑玄注说:“县簪,是说悬挂鬲的簪子。”

夏祝煮剩下的饭,用两个鬲,放在西墙下【鬻音烛】

郑玄注说:“夏祝,是熟习夏礼的祝官。煮剩下的饭用来喂尸,剩下的米做成粥。重木是主道的象征。士用两个鬲,那么大夫用四个,诸侯用六个,天子用八个。”杨氏继公说:鬻是粥的名称,这里使用夏祝,其意义也未听说过。

覆盖用防布,用久(承托物),系绳用靲,悬挂在重木上。覆盖用苇席,朝北,左衽,带子用靲,加系它,结在后面【久如字,旧音灸,非。靲音今,县音〇】

覆盖用疏布,是用布覆盖鬲。《既夕礼》说:“木桁久。”那么久,是用物体承托其他器具的名称。这里久没有说明是什么物体,大概是因所覆盖的物体而命名吧?既用布覆盖在上面,又承托在下面,就用靲系住它而悬挂在重木前面的簪子上。靲字从革,似乎应当是皮革一类的东西。覆盖用苇席,是用席子遮蔽重木的前后。北靣,是说席子的两端都在北边。左衽,是说右端在上而向西,象征死者的左衽。带用靲,是用靲在中间束住席子,像人的腰带一样,因此命名为带。后,是说重木的南边。重木是主道的象征,所以说靣、说衽和带,以显示其意义。郑玄注说:“贺,是加的意思。”

祝取铭牌放在重木上。

郑玄注说:祝,是熟习周礼的祝官。

杨氏继公说:未使用的权(重木),放置在这里,盖杠在它后面,铭牌在它前面。

右边是重礼。

第二天,在房中陈列衣服,衣领向南,西边为上。绞紪,横三幅竖一幅,宽度占整幅布,分开它的末端【绞,户交反,下皆同】

郑玄注说:“绞,是用来收束衣服,使其紧实的。用布制作,横的三幅,竖的一幅,分开末端,是为了便于打结。”

郑玄说:“《丧大记》说:‘凡是陈列衣服,都装在箱子里;取衣服,也用箱子从西阶上下。’”

杨氏继公说:“这里虽然有其他物品,但衣服居多,所以只说陈列衣服。南领,与袭礼不同,也是因为小敛后尸体在堂上。衣服衣领向南,那么绞紪和衾也都向北陈列了。綪,是说前列从西向东,次列从东向西,下面都这样,像物体卷曲的样子。绞紪横三竖一,是按照使用时的顺序陈列的。析其末,是说把两端分开为二,像掩衣的形制。绞紪只说宽度不说长度,是取法于人,其尺度不固定。”

黑色衾,红色里子,没有紞【赪,丑贞反,与防通;紞,都敢反】

郑玄注说:“紞,是被子的标志。敛衣时有时被子倒置,前后没有区别也可以。凡是衾的形制相同,都是五幅。”

杨氏继公说:衾没有紞,似乎也是以此区别于生者。这里说无紞,那么就有有紞的了。

祭服其次。

祭服,大概是指玄端以上而言。士穿玄端祭祀自己,助祭则穿朝服。袭礼用爵弁服、皮弁服、褖衣各一套,所以只把两种弁服作为祭服。这里敛衣很多,应该用朝服、玄端。

散衣其次【散息但反下皆同】

郑玄注说:褖衣以下的袍、茧之类。

共十九套。

郑玄注说:祭服和散衣。

陈列衣服接着它们。

是说主人的衣服以及庶人的襚衣。

不一定全部使用。

郑玄注说:只取成套的,不追求多。

杨氏继公说:这里只指接着陈列的,担心陈列了就一定使用,所以说这样。

右边是小敛衣的陈列。

在东堂下陈设馔,脯、醢、醴、酒,覆盖祭奠用功布,装在箪里,在馔的东边。郑玄注说:“凡是在东西堂下的,南边与坫对齐。”

杨氏继公说:“功布,是大功、小功布的通称,不知道用哪一种。”下于大敛的祭奠,才说:“东方的馔,两个瓦甒,里面装醴酒。”那么这里的醴酒只在觯里吗?

在馔的东边设置盆和盥,有巾。

郑玄注说:为祭奠的人设置盥洗。

杨氏继公说:“盥,是盛盥洗水的器具;盆,是盛弃水的。”

苴绖大搹,下本在左,腰绖小一些,散带垂下长三尺。牡麻绖,右本在上,也是散带垂下,都陈设在东方【苴七如反】

郑玄注说:“苴绖,是斩衰的绖带。苴麻,其貌粗糙,用来做绖带。服重丧的人崇尚粗劣。腰绖小一些,五分去掉一分。牡麻绖,是齐衰以下的绖带。牡麻,其貌容易。服轻丧的人适宜稍微好一些。散带垂下的,是男子的道理,文饰多变。”

杨氏继公说:“左本、右本,缨都在

左也。麻所重者本,绖所重者缨。苴麻绖以本为缨,明其最重也;牡麻绖有本而不以为缨,明其差轻也。缨皆在左者,左尊右卑,重者宜居尊处也。散谓不绞之也。此埀谓带下也。云『带埀』,又云『长三尺』,见其带下之长与大带同也。大带説见首篇。东方谓序东,下云『绖于序东』是也。其余绖带亦馔于此,以绖无本不缨,而带不散埀,故不言之。」

译这是左边的位置。苴麻所重视的是根部,绖带所重视的是缨饰。用苴麻制成的绖带以根部作为缨饰,表明它是最为重要的;用牡麻制成的绖带有根部却不把它作为缨饰,表明它的重要性稍次。缨饰都系在左边,是因为左尊右卑,重要的东西应当处于尊位。散,是指不绞紧。这里的“埀”是指带子下垂的部分。文中说“带埀”,又说“长三尺”,可见带子下垂部分的长度与大带相同。大带的解说见首篇。东方,是指堂序的东面,下文说“在序东系绖”就是指的这里。其他的绖带也陈设在这里,因为绖带没有根部也不作缨饰,而带子不松散下垂,所以就不详细说明了。

妇人之带牡麻结本在房

注曰:「妇人亦有首绖,但言带者,记其异。」

继公谓:「此谓妇人凡带之有本者皆然,斩衰之带亦在其中矣。是时带亦未绞,但结其本以别于男子耳。其首绖亦皆与男子同。妇人斩衰之带所以不与其首绖皆用苴麻者,以其卒哭无变,至祥乃除,故圣人权其前后轻重之宜,即于始死之时用牡麻为之,而但以首绖见斩衰之义也。此所馔者,其在西房与?」

牀笫夷衾馔于西坫南【笫壮里反】

注曰:「笫,箦也。夷衾,覆尸之衾。」《丧大记》曰:「自小敛以往用夷衾。夷衾质杀之裁,犹冒也。」

继公谓:「尸夷于堂,乃设此衾,故以『夷衾』名之。不以敛,故别馔之。」

  西方盥如东方

注曰:「为举者设盥也。」如东方者,亦用盆布巾,馔于西堂下。

陈一鼎于寝门外,当东塾少南,西靣。

当东塾亦在其南也,少南者,明其稍远之,不北靣,丧奠礼异也。

其实特豚四鬄,去蹄,两胉、脊、肺。设扄、鼏,鼏西末。素俎在鼎西,西顺,覆匕东枋【鬄,托历反;去,起吕反;胉,音博】

注曰:「胉,胁也。素俎,丧尚质。既馔,将小敛,则辟袭奠。今文鬄作剔。」

继公谓此鼎实所谓合升者也,四鬄、两肩、两髀也。四者惟去其蹄甲,明其余不去也。胉似是诸胁之总名,惟言▯是不分之矣。体骨合为七段,乃豚解者之正法也。又以下礼攷之,此设鼏乃设扄,而云设扄鼏者,文顺耳。鼏西末,俎西顺,匕东枋,皆统于鼎而顺之。俎在鼎西,如其载时之位。

  右陈绖带器馔

士盥,二人以并,东靣,立于西阶下。

  注曰立俟举尸也

布席于户内,下莞上簟【莞音官】

  注曰有司布敛席也

继公谓:「此席布于地也。《丧大记》曰:含一牀、袭一牀,迁尸于堂又一牀,用牀者止于是耳。」

商祝布绞、衾、散衣、祭服,祭服不倒,美者在中。

注曰:敛者趋方,或傎倒衣裳,祭服尊,不倒之也。继公谓:美者,犹尊者也,祭服以尊者为美。云「在中」者,据敛时而言也;若于此时,则但为上下之次耳。爵弁服最尊,在上,余亦以尊卑为次。

  士举迁尸反位

  注曰迁尸于服上

继公谓:「反位,待后事也。位犹在西阶下。」

设牀笫于两楹之闲,衽如初,有枕。

  注曰衽卧席也亦下莞上簟

继公谓:「楹间东西节也,宜于楹为少北。」

  卒敛彻帷

  注曰尸已饰

继公谓:「敛之言藏也,既袭而又加衣衾之类焉,所以深藏其体也,故曰敛。下放此。」

主人西靣冯尸踊无筭,主妇东靣冯亦如之【冯音慿,下皆同】冯谓以身亲而扶持之,哀甚而踊,则无筭。

主人髺髪袒,众主人免于房【髺音括,免音问】

注曰:「《丧服小记》曰:『斩衰髺髪以麻,免而以布。』以用麻、布为之。」

继公谓:「檀弓曰:『始死羔裘▯冠者,易之而已。』易者,谓易之以素冠、深衣也。然则始死之服,主人以下皆同,而未暇有所别异。今既小敛,主人乃去冠与纚,而以麻为髺髪;众主人以下乃去冠与纚,而以布为免。二者皆所以代冠也。其制虽不可攷,然以意求之,疑其度但足以绕紒而已。以其无纚,故谓之髺髪,言括结其髪也;以其无冠,故谓之免,言因免冠而为之也。小敛之日,丧事方始,乃以二者别亲踈,而复以绖带之差继之。曲礼曰:『生与来日。』其此之谓乎?于房,兼髺髪者言也。必于房者,宜与髽者异处也。免不言袒,可知。」

  妇人髽于室

曾子问言:「妇为舅姑始死之服,布深衣,缟緫,则吉笄而纚,自若矣。」是乃将齐衰者也。以始死男子之服准之,则此时妇人将斩衰而下者之服皆当如此,齐衰者之为也。髽者,去笄、緫与纚而露紒也。至是而当髽者乃髽,其不当髽者但去笄、緫耳。当髽者,妻也,妾也,女子子与妇也。非是,虽三年者犹不髽。此时当髽者皆在室,故于焉为之,由便也。妇人之髽与否,《丧服绖记》见之矣。

士举男女奉尸侇于堂,幠用夷衾。

译妇女的牡麻带,结本在房中。

注说:“妇女也有首绖,但这里只说带,是记载其不同之处。”

继公说:“这是说妇女凡是带子有本结的都这样,斩衰的带子也包括在内。这时带子还没有绞紧,只是结住本处以区别于男子罢了。她们头上的绖也与男子相同。妇女斩衰的带子之所以不和首绖都用苴麻,是因为卒哭之后没有变化,直到祥祭才除去,所以圣人权衡前后的轻重适宜,就在始死的时候用牡麻制作,而只用首绖来体现斩衰的意义。这里所陈设的,大概是在西房吧?”

床和席、夷衾陈设在西坫南边。【笫,音壮里】

注说:“笫,就是席。夷衾,是覆盖尸体的被子。”《丧大记》说:“从小敛以后使用夷衾。夷衾的质地和剪裁,如同冒一样。”

继公说:“尸体被安放于堂上,于是设置这床被子,所以用‘夷衾’命名。因为不用于敛尸,所以另外陈设。”

西方的盥洗设置如同东方。

注说:“这是为抬尸的人设置盥洗。”如同东方那样,也是用盆、布、巾,陈设在西堂下。

在寝门外陈设一个鼎,对着东塾稍微偏南,面朝西。

对着东塾也在其南边,稍微偏南,表明它稍微远一些,不面朝北,因为丧奠的礼仪不同。

鼎里的祭品是一只特豚,四个鬄,去掉蹄子,两个胁、脊、肺。设置扄和鼏,鼏在西边末端。素色的俎在鼎的西边,西边顺放,覆盖的匕东边有柄。【鬄,音托历;去,音起吕;胉,音博】

注说:“胉,就是胁。素俎,因为丧事崇尚质朴。已经陈设,将要小敛,就避开袭奠。今文‘鬄’写作‘剔’。”

继公说:这鼎里的祭品就是所谓的合升,四个鬄、两个肩、两个髀。这四部分只去掉蹄甲,表明其余部分不去掉。胉似乎是各种胁的总称,只说一个胉,是不加区分了。体骨合为七段,这是豚解的正法。又根据下面的礼仪考察,这里设置鼏就是设置扄,而说设置扄鼏,只是文辞通顺罢了。鼏在西边末端,俎在西边顺放,匕在东边有柄,都是统属于鼎而顺放的。俎在鼎的西边,如同装载时的位置。

右边陈设绖带和器物。

士盥洗,两人并排,面朝东,站在西阶下。

注说:站立等待抬尸。

在户内铺设席子,下边是莞席,上边是簟席。【莞,音官】

注说:有司铺设敛尸的席子。

继公说:“这席子铺在地上。《丧大记》说:含礼用一张床,袭礼用一张床,将尸体迁到堂上又用一张床,使用床就到此为止了。”

商祝铺设绞带、衾被、散衣、祭服,祭服不颠倒,美好的在中间。

注说:敛尸的人趋向四方,有时可能会颠倒衣裳,祭服尊贵,所以不颠倒它。继公说:美好的,就是尊贵的,祭服以尊贵的为美好。说“在中间”,是根据敛尸时而言的;如果在这个时候,只是上下次序罢了。爵弁服最尊贵,在上面,其余也按照尊卑次序排列。

士抬尸迁到席上,然后回到原位。

注说:将尸体迁到衣服上。

继公说:“回到原位,是等待后续的事情。位置还在西阶下。”

在两楹之间设置床和席,衽像以前一样,有枕头。

注说:衽是卧席,也是下边莞席上边簟席。

继公说:“楹间是东西的节度,适宜在楹的稍北边。”

小敛完毕,撤去帷帐。

注说:尸体已经修饰完毕。

继公说:“敛的意思是藏,既已袭衣又加上衣衾之类,所以深深隐藏其身体,因此叫敛。下面也是这样。”

主人面朝西伏尸痛哭,跳跃没有次数限制,主妇面朝东伏尸也这样。【冯,音慿,下面都相同】冯是用身体亲自扶持,悲哀至极而跳跃,就没有次数限制。

主人髺发袒露,众主人在房中免冠【髺,音括;免,音问】

注说:“《丧服小记》说:‘斩衰髺发用麻,免冠用布。’是用麻、布制作的。”

继公说:“《檀弓》说:‘始死时穿羔裘戴冠的人,只是换掉罢了。’换,是说换成素冠、深衣。那么始死时的衣服,主人以下都相同,还没来得及有所区别。现在既已小敛,主人就去掉冠和纚,用麻做髺发;众主人以下就去掉冠和纚,用布做免冠。这两者都是用来代替冠的。它们的形制虽然不可考证,但凭意思推测,怀疑其长度只足以绕发髻罢了。因为没有纚,所以叫髺发,是说括结头发;因为没有冠,所以叫免冠,是说因为免冠而制作的。小敛这一天,丧事刚开始,就用这两者区别亲疏,然后又用绖带的差别接续。《曲礼》说:‘生与来日。’说的就是这种情况吧?在房中,是兼指髺发的人说的。一定在房中,是因为适宜与髽的人分开。免冠不说袒露,是可以知道的。”

妇女在室中髽发。

曾子问说:“妇女为公婆始死时的衣服,布深衣,缟緫,那么吉笄而纚,自然如此。”这是将要齐衰的人。以始死男子的衣服为标准,那么这时妇女将要斩衰及以下的人的衣服都应当这样,齐衰的人就是这样做的。髽,是去掉笄、緫和纚而露出发髻。到这时应当髽的人才髽,不应当髽的只去掉笄、緫罢了。应当髽的,是妻、妾、女子子和妇。不是这些,即使是服三年丧的也不髽。这时应当髽的人都在室中,所以在那里做,因为方便。妇女是否髽,《丧服绖记》中记载了。

士抬男女奉尸停放在堂上,覆盖用夷衾。

男女如室位,踊无筭。注曰:「侇之言尸也。夷衾,覆尸柩之衾也。堂谓楹间牀笫上也。」

译男女按照室内的位置站立,跳跃的次数没有定数。注解说:“侇”的意思是“尸”。夷衾,是覆盖在尸体和棺木上的被子。堂,指的是厅堂柱子之间、床和席子上的位置。

继公谓:「士举,举尸首足也。男奉其右,女奉其左也。」《丧大记》「夷」作「侇」,是侇、夷同也。幠用夷衾者,礼贵相变,且敛衾当以陈也。夷衾不陈,此衾云「夷」者,以其用之于尸而不以敛也。室位,冯尸之位。

主人出于足,降自西阶。众主人东即位。妇人阼阶上,西靣。主人拜賔,大夫特拜,士旅之。即位,踊,袭绖于序东,复位。

注曰:拜賔,郷賔位拜之也。即位踊,东方位,序东东夹前。

防曰:「众主人虽无降阶之文,当从主人降自西阶。主人就拜賔之时,众主人遂东即位于阼阶下,主人位南,西靣也。云『复位』者,复阼阶下西靣位。」

继公谓:「阼阶上非妇人之正位,于主人之降乃居之者,辟賔客之行礼者也。后遂以之为节。主人拜賔,乡其位。特拜者,每人各一拜之也。旅之者,其人虽众,惟三拜之而已。绖,着绖带也。」

  右小敛

  乃奠

  乃修奠事也其事在下

举者盥,右执匕,郤之,左执俎,横摄之,入阼阶前,西靣错。错俎,北靣【错七故反,下并同】

注曰:「举者,出门举鼎者。右人以右手执匕,左人以左手执俎,因其便也。摄,持也。错俎北靣,俎宜西顺之。」防曰:「各以内手举鼎,外手执匕,故云便。」

继公谓:「举者盥,即执匕俎,是亦盥于门外矣。经不见设此盥者,略之。」俎错于鼎西。

右人左执匕,抽扄,予左手兼执之,取鼏,委于鼎北,加扄,不坐。

注曰:「抽扄,取鼏,加扄于鼏上,皆右手。」

乃匕载,载两髀于两端,两肩亚,两胉亚,▯肺在于中,皆覆,进柢,执而俟。

注曰:「匕,右人也;载,左人也;亚,次也。皆覆为尘。柢,本也。进本者,未异于生也。骨有本末。」

继公谓:「此时匕者西靣于鼎东,载者北靣于鼎西南,两端俎之前后也。两肩亚各次于髀也,两胉亚各次于肩也。▯肺在于两胉之中,▯东而肺西也。俟者俟同升。上言四鬄去蹄,则前体乃肩臂臑,后体乃髀肫胳也。此惟以肩髀为称者,其体不分,故以上包下也。皆覆,亦以别于生也。」

夏祝及执事盥,执醴先,酒、脯、醢、俎从,升自阼阶,丈夫踊。甸人彻鼎,巾待于阼阶下。

注曰:「执事者,诸执奠事也。巾,功布也。执者不升,已不设。祝既错醴,将受之。」

防曰:「《公食大夫礼》云:『甸人举鼎,顺出,奠于其所。』继公谓执醴者,祝也。俎亦升自阼阶,丧奠礼异也。升而丈夫踊,节也。凡奠时丈夫妇人之踊,皆以奠者之往来为节。」

  奠于尸东

  先言其所奠之处下乃奠之

  执醴酒北靣西上

注曰:执醴酒者先升,尊也;立而俟后错,要成也。

豆错,俎错于豆东,立于俎北,西上。

豆兼笾言也。《尔雅》曰:「竹豆谓之笾。」其错之笾、脯,先设而在南也。俎北之位,执脯者在西。

  醴酒错于豆南

醴在北也。记曰:「两甒醴酒。」酒在南,此位亦当如之。《既夕礼》曰:「醴酒在笾西北上。」

祝受巾,巾之由足,降自西阶,妇人踊。奠者由重南东,丈夫踊。

  注曰巾之为尘也东反其位

继公谓:「祝既受巾,巾之,即由足而降,明不立于俎北之位。祝降,而执事者从之,由重南而东也。」

  賔出主人拜送于门外

  注曰庙门外也

  继公谓凡丧賔皆于既奠乃出

  乃代哭不以官

注曰:代,更也。孝子始有亲丧,悲哀憔悴,礼防其以死伤生,故至此使之更哭,不絶声而已。

继公谓:「不以官者,下大夫也。不以官之尊卑为序,则但以亲踈为之。」《丧大记》曰:「大夫官代哭,不县壶;士代哭不以官。」

  右小敛奠

有襚者,则将命。摈者出请,入告。主人待于位。

注曰:丧礼略于威仪,既小敛,摈者乃用辞出请之辞,曰:「孤某使某请事。」

继公谓:「此襚者,惟谓使人襚者也。」

  摈者出告须以賔入

注曰:「须,亦待也。出告之辞曰:『孤某须矣。』」

  继公谓以賔入帅之也

賔入中庭,北靣

译继公说:“‘士举’,是指抬举尸体的头和脚。男子抬右边,女子抬左边。”《丧大记》中“夷”写作“侇”,说明侇和夷是相同的。覆盖尸体使用夷衾,是因为礼仪崇尚变化,而且用于收敛的衾应当陈列出来。夷衾不陈列,这里衾称为“夷”,是因为它用于覆盖尸体而不用于收敛。室位,是凭依尸体的位置。

主人从尸足处出来,从西阶走下。众主人向东就位。妇人在阼阶上,面朝西。主人向宾客拜谢,大夫单独拜谢,士则集体拜谢。就位,跳跃,在堂前东边穿戴丧服,回到原位。

注说:拜谢宾客,是面向宾客的位置拜谢。就位跳跃,是在东方位置,堂前东边夹室的东面。

郑玄说:“众主人虽然没有走下台阶的记载,应当跟随主人从西阶走下。主人去拜谢宾客的时候,众主人于是向东在阼阶下就位,主人位置在南,面朝西。说‘复位’,是回到阼阶下面面朝西的位置。”

继公说:“阼阶上不是妇人的正式位置,在主人走下台阶时才占据那里,是为了避开宾客行礼。后来就以此作为礼节。主人拜谢宾客,面向他们的位置。单独拜谢,是每人各拜一次。集体拜谢,是人虽然多,只拜三次而已。绖,是系上丧带。”

右小敛

于是设奠

于是修治奠礼的事,其事在下面

抬鼎的人洗手,右手拿着匕,退后拿着,左手拿着俎,横着拿着,进入阼阶前,面朝西放下。放下俎,面朝北【错音七故,下同】

注说:“抬鼎的人,是出门抬鼎的人。右边的人用右手拿匕,左边的人用左手拿俎,因为这样方便。摄,是拿着。放下俎面朝北,俎适宜向西顺放。”郑玄说:“各自用里面的手举鼎,外面的手拿匕,所以说方便。”

继公说:“抬鼎的人洗手,随即拿着匕和俎,这也是在门外洗手了。经文没有记载设置这个洗手的地方,是省略了。”俎放在鼎的西边。

右边的人左手拿着匕,抽出扄,交给左手一并拿着,取下鼏,放在鼎北,加上扄,不坐下。

注说:“抽出扄,取下鼏,加上扄在鼏上,都是右手。”

于是用匕取肉放在俎上,两块大腿骨放在两端,两块肩骨次之,两块胉骨次之,〇肺在中间,都覆盖着,进本,拿着等待。

注说:“匕,是右边的人;载,是左边的人;亚,是次。都覆盖着是为了防尘。柢,是本。进本,是因为不同于活人。骨头有本末。”

继公说:“这时拿匕的人面朝西在鼎东,放肉的人面朝北在鼎西南,两端俎的前后。两块肩骨各次于髀骨,两块胉骨各次于肩骨。〇肺在两块胉骨中间,〇在东而肺在西。等待是等待一同升堂。上面说四鬄去蹄,那么前体就是肩臂臑,后体就是髀肫胳。这里只用肩髀称呼,是因为肢体不分,所以以上包下。都覆盖着,也是为了区别于活人。”

夏祝和执事的人洗手,拿着醴酒先行,酒、脯、醢、俎跟随,从阼阶上去,丈夫跳跃。甸人撤去鼎,巾在阼阶下等待。

注说:“执事的人,是各种执奠礼的人。巾,是功布。拿着的人不上去,已经不设。祝已经放下醴酒,将要接受它。”

郑玄说:“《公食大夫礼》说:‘甸人举鼎,顺出,放在那里。’继公说拿着醴酒的是祝。俎也从阼阶上去,丧奠礼不同。上去而丈夫跳跃,是礼节。凡是奠礼时丈夫妇人的跳跃,都以奠者的往来为节拍。”

奠在尸体东边

先说所奠的地方,下面才奠

拿着醴酒面朝北,西为上

注说:拿着醴酒的人先上去,是尊重;站着等待后面放下,是要完成。

豆放下,俎放在豆东,站在俎北,西为上。

豆兼笾而言。《尔雅》说:“竹豆叫做笾。”它们放下的笾、脯,先设而在南。俎北的位置,拿着脯的在西。

醴酒放在豆南

醴在北。记说:“两甒醴酒。”酒在南,这个位置也应当如此。《既夕礼》说:“醴酒在笾西北上。”

祝接受巾,用巾覆盖从脚开始,从西阶走下,妇人跳跃。奠者从重南向东,丈夫跳跃。

注说:巾是为了防尘,东反其位

继公说:“祝接受巾,用巾覆盖,就从脚走下,说明不站在俎北的位置。祝走下,而执事的人跟随他,从重南向东。”

宾客出去,主人在门外拜送

注说:庙门外

继公说:凡是丧礼宾客都在奠礼结束后才出去

于是代哭不以官

注说:代,是更替。孝子刚开始有亲人丧事,悲哀憔悴,礼仪防止以死伤生,所以到这里让他们更替哭泣,不绝声而已。

继公说:“不以官,是下大夫。不以官的尊卑为序,那么就只以亲疏来安排。”《丧大记》说:“大夫官代哭,不悬壶;士代哭不以官。”

右小敛奠

有赠送丧服的人,就将命令。摈者出去请示,进去报告。主人在位等待。

注说:丧礼略于威仪,既小敛,摈者才用辞出去请示的辞,说:“孤某使某请事。”

继公说:“这襚者,只是指使人赠送丧服的人。”

摈者出去告诉等待以宾客进入

注说:“须,也是等待。出去告诉的辞说:‘孤某须矣。’”

继公说:以宾客进入率领他

宾客进入中庭,面朝北

致命。主人拜稽颡。賔升自西阶,出于足,西靣委衣如于室礼,降出。主人出拜送。

亦西方中庭也。致命之礼,施于主人也,乃北靣者,凡丧礼唯致命于堂,乃东靣,其他则否,亦异于吉礼也。襚者,亲友殷勤之意,故为之稽颡以重谢之。此非君襚之节,故无嫌于室。礼谓委衣于尸东牀上也。主人出拜送,亦于庙门外。小敛以后,主人于丧賔则出送之,惟不迎賔耳。

译传达吊唁者的致意。主人行拜礼并叩头至地。吊唁者从西阶登上,从尸体的脚部方向走出,面向西,将衣物放置的礼仪如同在室内一样,然后走下台阶退出。主人走出门外拜送。

这也是在庭院的西侧。传达致意的礼仪,是施加于主人的,此时主人面向北,因为凡是丧礼中只有在堂上向主人传达致意时才面向东,其他情况则不是这样,这也与吉礼不同。赠送殓衣,是亲友表达殷切关怀的心意,所以主人行稽颡礼以郑重答谢。这不是国君赠送殓衣的礼节,所以不忌讳在室内进行。礼制所说的“委衣”,是指将衣物放置在尸体东侧的床上。主人走出拜送,也是在庙门外。小敛之后,主人对于丧礼宾客会出门送别,只是不迎接宾客罢了。

朋友亲襚,如初仪。西阶东北靣,哭踊三降。主人不踊。初仪拜送,以上之礼也。尸在楹间,故于西阶东北靣乡之,哭踊。此则异于使人襚者也。主人不踊,惟哭而已。

襚者以褶,则必有裳。执衣如初,彻衣亦如之。升降自西阶以东【褶音牒】

注曰:「帛为褶,无絮,虽复与禅同,有裳乃成称,不用表也。以东藏以待事也。」

继公谓:「褶,褶衣也,里衣之袷者也。云『则必有裳』者,嫌其非类,可以不必用之也。此但取衣裳具乃成称之义,故须有之。褶有裳,亦簪之。彻衣者,以东变于小敛以前之礼。」

  右襚

  宵为燎于中庭

注》曰:「燎,大燋。在地曰燎,执之曰烛。」

厥明,灭燎。陈衣于房,南领,西上,綪。绞、紟、衾二。君襚、祭服、散衣、庶襚,凡三十称。紟不在筭,不必尽用。

注曰:衿,单被也。衾二,者,始死敛衾,今又复制也。小敛衣数,自天子达;大敛则异矣。

继公谓:「祭服、散衣,皆主人之衣也。」后言「庶襚」,则是庶襚之中虽有上服,犹在主人散衣之后也。云「紟不在筭」,则衾在筭矣。不言绞者,狭小于紟,不在筭可知。不必尽用,亦谓庶襚继陈,或出于三十称者也。《丧大记》曰:「大敛布绞,缩者三,横者五。」又曰:「绞一幅为三,不辟。紟五幅为紞。」

东方之馔,两瓦甒,其实醴酒,角觯、木柶;毼豆两,其实葵菹、芋蠃醢;两笾,无縢布巾,其实栗不择、脯四脡【毼,苦割反;蠃音□;縢音滕;脡,大顶反】

注曰:「此馔但言东方,则亦在东堂下也。毼,白也。齐人或名全菹为芋。縢,缘也。诗云:『竹柲绲縢。』布巾,笾巾也。笾豆具而有巾,盛之也。特牲馈食礼有笾巾。」

继公谓:「记言『设棜于东堂下,南顺,齐于坫,馔于其上』者,正指东方之馔也。始死之奠用吉器,小敛用素俎,至是乃用毼豆,而笾无縢,皆以渐变之。芋未详。记曰:『凡笾豆实具设,皆巾之。』亦指此时也。乃独于笾见之者,嫌干物或可不必巾也。菹云芋,栗不择,脯四脡,亦皆变于吉也。」

  奠席在馔北敛席在其东

奠席,苇席也。《周官·司几筵》曰:「凡丧事,设苇席。」敛席亦莞与簟也。其谓奠席也,此二席皆不在棜。大敛之奠在室,远于尸柩,故始用席以存神也。

  右陈大敛衣席及殡奠

掘肂见衽【肂以二反,见贤遍反】

注曰:「肂,埋棺之坎也,掘之于西阶上。衽,小要也。《丧大记》曰:『君殡用輴,櫕至于上,毕涂屋。大夫殡以帱,櫕置于西序,涂不暨于棺。士殡见衽,涂上帷之。』又曰:『君盖用漆,三衽三束。大夫盖用漆,二衽二束。士盖不用漆,二衽二束。』」

继公谓:「言其肂之深浅,以见衽为度也。此肂亦在西序下,其南盖近于序端。」

棺入,主人不哭。升棺用轴,盖在下【轴直六反】

注曰:轴,輁轴也。轴状如转辚,刻两头为轵。輁状如长牀,穿桯,前后着金而关轵焉,挽而行。

继公谓:「盖在下者,郤于棺之下也。棺既升,则入于肂中,而盖则置于序端与?」案注云:「轴状如转辚」者,辚犹轮也。以木关其辚之中央而引之,则辚由此而转,故以「转辚」名之,盖汉时语也。谓轴状如之,以今物晓时人也。轵谓轴之两末关轮之处也。窃详注説,盖谓此轵之旁共有四轮,前后各二,又各有一轴,以横贯其桯与轮也。郑氏此説未必有据,亦但以意言之。

熬黍、稷各二筐,有鱼腊,馔于西坫南【熬音敖】

有鱼腊,谓每筐皆有之也。此四物者,拟用于肂中,故馔于此。孝子以尸柩既殡,不得复奠于其侧,虽有奠在室,而不知神之所在,故置此于棺旁,以尽爱敬之心也。然不以食而用熬谷,不以牲而用鱼腊,亦所以异于奠也与?

  右为殡具

陈三鼎于门外,北上。豚合升,鱼鱄、鲋九,腊左胖,髀不升。其他皆如初【鱄,市转、市专二反;胖,音判】

腊用左胖,别于吉也。此腊惟豚解,其髀不升,亦前肩、后肫、胉▯而已。凡腊必

译朋友前来赠送助丧衣物,礼仪与初次相同。在西阶东北面朝向棺柩,哭泣并跳踊三次后走下台阶。主人不跳踊。初次礼仪中拜别送客,这是遵循上级赠衣的礼仪。因为尸柩位于两根柱子之间,所以(朋友)在西阶东北面朝向它,哭泣并跳踊。这与派遣使者赠送助丧衣物是不同的。主人不跳踊,只是哭泣罢了。

赠送助丧衣物如果是褶衣,那么必定配有下裳。拿着衣服(进入)的礼仪与初次相同,撤下衣服(出来)的礼仪也与初次相同。上下台阶都从西阶,然后向东(放置衣物)【褶音牒】

注说:“帛做的褶衣,没有絮棉,虽然夹衣和单衣相同,但有了下裳才构成一套完整的衣物,不使用外衣。向东放置是为了收藏起来等待使用。”

继公说:“褶,就是褶衣,是里衣中的夹衣。说‘那么必定有下裳’,是担心人们认为它不属于同类,可以不必使用。这里只是取用衣裳齐全才构成一套衣物的意义,所以必须有下裳。褶衣有下裳,也将其系好。撤下衣物时,向东放置,是为了区别于小敛之前的礼仪。”

右为赠送助丧衣物部分

夜间在中庭点燃燎火

注说:“燎,是大束的柴草。放在地上的叫燎,手持的叫烛。”

天亮后,熄灭燎火。在房中陈列衣物,衣领朝南,西边为上,整齐排列。绞布、紟被、衾被两套。国君赠送的助丧衣物、祭服、散衣、众人赠送的助丧衣物,总共三十套。紟被不计入套数,不一定全部使用。

注说:“衿,是单层的被子。衾被两套,是因为刚死时小敛用了衾被,现在又另外准备一套。小敛衣物的数量,从天子到士人都是相同的;大敛则不同了。”

继公说:“祭服、散衣,都是主人自己的衣物。”后面提到“众人赠送的助丧衣物”,那么即使是众人赠送的衣物中有上等礼服,也排在主人散衣之后。说“紟被不计入套数”,那么衾被是计入套数的。没有提到绞布,是因为它比紟被狭小,不计入套数是可以推知的。不一定全部使用,也是指众人赠送的助丧衣物随后陈列,可能超过三十套。《丧大记》说:“大敛用的绞布,纵向的三幅,横向的五幅。”又说:“绞布一幅分为三股,不分开。紟被五幅做成紞。”

东方的祭品,两个瓦制酒壶,里面盛着甜酒和酒,角制酒杯、木制酒勺;白色的豆两个,里面盛着葵菜腌菜、芋头腌菜和螺蛳肉酱;笾两个,没有边缘装饰的布巾,里面盛着不挑选的栗子、四片干肉【毼,音苦割;蠃音螺;縢音滕;脡,音大顶】

注说:“这祭品只说在东方,那么也在东堂下面。毼,是白色。齐地的人有时把完整的腌菜称为芋。縢,是边缘。《诗经》说:‘竹柄绲边。’布巾,是笾的巾。笾豆齐全而有巾,是为了覆盖盛放。《特牲馈食礼》中有笾巾。”

继公说:“经文说‘在东堂下设棜,南边顺直,与坫齐平,祭品放在上面’,正是指东方的祭品。刚死时的奠礼用吉器,小敛用素俎,到这里才用白色的豆,而笾没有边缘装饰,都是为了逐渐改变(由吉转凶)。芋的含义未详。经文说:‘凡是笾豆的实物都设置好,都用巾覆盖。’也是指这个时候。唯独在笾上体现出来,是担心干物可能不必用巾覆盖。腌菜说芋,栗子不挑选,干肉四片,也都是区别于吉礼。”

右为陈列大敛衣物、席子及殡奠部分

挖掘墓穴直到露出棺木的衽【肂音以二,见音贤遍】

注说:“肂,是埋葬棺木的坑,在西阶上面挖掘。衽,是棺木的腰束。《丧大记》说:‘国君殡殓用輴车,棺木升到上面,完全涂泥覆盖屋顶。大夫殡殓用帱车,棺木放在西序,涂泥不到棺木。士殡殓露出衽,涂泥覆盖帷帐。’又说:‘国君棺盖用漆,三道衽三道束。大夫棺盖用漆,两道衽两道束。士棺盖不用漆,两道衽两道束。’”

继公说:“说挖掘墓穴的深浅,以露出衽为限度。这个墓穴也在西序下面,它的南边大概靠近序的端头。”

棺木放入,主人不哭泣。抬棺木用轴,棺盖在下面【轴音直六】

注说:“轴,是輁轴。轴的形状像车轮,两头刻成轵。輁的形状像长床,穿过桯,前后装上金属并连接轵,拉着走。”

继公说:“棺盖在下面,是退在棺木的下面。棺木既已抬入,就进入墓穴中,而棺盖则放在序的端头吗?”考察注说:“轴形状像车轮”者,辚就是轮。用木头卡在轮的中央而牵引,轮由此转动,所以用“转辚”命名,大概是汉代的语言。说轴形状像它,是用当时的物品让当时的人明白。轵是指轴的两端连接轮子的地方。我详细考察注的解释,大概说这轵的旁边共有四个轮子,前后各两个,又各有一个轴,用来横贯桯和轮子。郑氏的这种说法未必有依据,也只是凭意思说的。

炒熟的黍、稷各两筐,有鱼和干肉,陈放在西坫南边【熬音敖】

有鱼和干肉,是说每筐都有。这四样东西,是准备用在墓穴中的,所以陈放在这里。孝子因为尸柩已经殡殓,不能再在尸柩旁边祭奠,虽然室内有奠礼,但不知道神灵在哪里,所以把这些放在棺木旁边,以尽爱敬之心。然而不用熟食而用炒熟的谷物,不用牲肉而用鱼和干肉,这也是为了区别于奠礼吧?

右为准备殡殓器具部分

在门外陈列三个鼎,北边为上。小猪整只放入,鱼鱄、鲋各九条,干肉用左半体,大腿不放入。其他都与初次相同【鱄,音市转、市专;胖,音判】

干肉用左半体,是为了区别于吉礼。这干肉只有小猪是分解的,它的大腿不放入,也只有前肩、后肫、胉〇而已。凡是干肉必定

去髀,不以豚解。体解合升,胖升而异,其他皆如初,谓豚体骨及鼎之靣位与匕俎之陈,如小敛时。

译去掉猪的大腿骨,不采用分解小猪的方式。将分解后的肢体合放在一个升中,左右两半则分别放在不同的升中,其余各项都如同初献时那样,即猪的肢体、骨骼以及鼎的方位和匕、俎的陈列,都如同小敛时一样。

烛俟于馔东

注曰:「馔,东方之馔。有烛者,堂虽明,室犹闇。」

  右陈鼎

祝彻盥于门外,入,升自阼阶,丈夫踊。

祝彻者,题下事也。此彻者多矣,惟言祝,见其尊者耳。是时无东堂下之盆盥,故盥于门外。

  祝彻巾授执事者以待

设小敛奠之时,执巾者待于阼阶下,祝就而受之。然则祝于此时,亦惟以巾授之于阼阶下,盖授受之节宜同也。祝既授巾,乃还彻醴。以待者,谓执事以巾置于馔,所以待奠事之至也。

彻馔,先取醴酒,北靣【馔当作奠】

  注曰北靣立相待俱降

继公谓:「醴酒尊先取之,后设先取,礼相变也。」「馔」字误,当作「奠」。案注云:「相待俱降」,谓待取俎豆者也。

其余取先设者,出于足,降自西阶,妇人踊,设于序西南,当西荣,如设于堂。

  注曰堂谓尸东也

继公谓:「其余谓取笾豆俎者也。先设者先取之,后设者后取之。经惟言取先设者,见其初者耳。既取,则南靣西上,俟执醴酒者行而从之降矣。设于序西南,改设之也。凡彻尊者之盛馔,必改设之而后去之。序西南,南北节也;当西荣,东西节也。不设于东,异于生也。《特牲馈食礼》曰:「祝命彻阼俎、豆、笾,设于东序下。」此生者之礼也。此新奠设于既殡之后,而旧奠乃彻于未敛之前者,为辟敛故尔。凡改设者,賔出则彻之。」

醴酒,位如初。执事豆北,南靣,东上。

  注曰如初者如其北靣西上也

继公谓:「醴酒亦后设,故其位如初。执豆俎者既设而东上,俟设醴酒者毕而从之,降亦由便也。此奠于西堂,其俟降之位东上,是由馔东而南,乃降自侧阶也。然则侧阶南于序端矣。凡升降自侧阶者,此经皆不见之。」

  乃适馔

  注曰东方之新馔

继公谓:「适东方之馔,处以待事至也。后放此。适馔,亦由主人之北。」

  右彻小敛奠

  帷堂

  又将设饰也

妇人尸西,东靣。主人及亲者升自西阶,出于足,西靣袒。注曰:「袒为大敛变也。不言髽、免、髺髪,小敛以来自若矣。」

继公谓:「妇人尸西东靣,以男子将升故也。取节于尸,明近于牀。此亲者,谓众主人也。男子但言西靣袒,是远于尸矣。然则此时主人堂上之位,其在阼阶上所布席之东与?」

  士盥位如初

  注曰亦既盥并立西阶下

继公谓此时不设东堂下之盥,而彻者乃盥于门外,似亦未必有西方之盥。若然,则此士亦盥于门外,与《丧大记》言君大敛之礼云「士盥于盘上,北靣」。

  布席如初

  注曰亦下莞上簟

继公谓:「布席之处,其于阶上为少西,于楹为少北,盖小敛之牀、大敛之席与殡肂南北之节宜同也。」

商祝布绞、紟、衾,衣美者在外,君襚不倒。

注曰:「至此乃用君襚,主人先自尽。」

继公谓:「美者在外,谓衣也。君襚先祭服,祭服先散衣,而祭服之中,又各有所先后,皆所谓美者在外也。在外亦指敛时言之,若于此时,则但为在下耳。君襚不倒,尊也。以祭服视散衣,则祭服为尊;以君襚视祭服,则君襚为尊。惟君襚不倒,则祭服亦有倒者矣。至是乃用君襚者,大敛之礼重,故以服之尤尊者为之。袭而美者在外,小敛而美者在中,大敛又反之,礼贵相变也。」

  有大夫则告

  注曰后来者也

继公谓:「告,谓告以主人方有事,未及拜賔也。非敛时,则位在下,来即拜之。」

士举迁尸,复位。主人踊无筭。卒敛,彻帷。主人冯如初,主妇亦如之。

复位,反阶下位以俟也。于主人、主妇既冯尸,乃复升而举尸以敛于棺也。

  右大敛

  主人奉尸敛于棺踊如初乃盖

注》曰:「棺在肂中,敛尸焉,所谓殡也。」《檀弓》曰:「殡于客位。」继公谓:「纳尸于棺,则尸藏不见矣,故亦以敛言之。小敛云『男女奉尸』,此惟云『主人』者,其殡礼之异者与?」

主人降,拜大夫之后至者,北靣视肂。

  注曰北靣于西阶东

继公谓:「后至者,于主人既升堂而后来者也

译烛火侍候在馔具的东边。

注解说:“馔,指东边的馔具。之所以有烛火,是因为堂上虽然明亮,室内仍然昏暗。”

右边陈列鼎。

祝官在门外撤去盥洗用具,进入室内,从阼阶登堂,男子跳跃致哀。

祝官撤去盥洗用具,是下文所叙述的事情。这里撤去的东西很多,只提到祝官,是因为他是地位尊贵的人。这时没有东堂下的盆盥,所以在门外盥洗。

祝官撤去巾帕,交给执事的人等待。

设置小敛祭品的时候,拿着巾帕的人侍候在阼阶下,祝官走近并接过巾帕。那么祝官在这个时候,也只是在阼阶下把巾帕交给执事的人,大概是因为交接的礼节应当相同。祝官交出巾帕后,就回去撤去醴酒。所谓“等待”,是说执事的人把巾帕放在馔具旁,用来等待祭品到位。

撤去馔具,先取醴酒,面向北【“馔”字应为“奠”】

注解说:面向北站立,互相等待,一起走下台阶。

继公说:“醴酒和尊先取出来,后设置的先取,这是礼制相互变化的缘故。”“馔”字错了,应当是“奠”。案注解说:“互相等待一起走下台阶”,是说等待取俎豆的人。

其余先取先设置的,从脚下出来,从西阶走下,妇人跳跃致哀,设置在序西南,对着西荣,就像设置在堂上一样。

注解说:堂是指尸的东边。

继公说:“其余是指取笾豆俎的人。先设置的先取,后设置的后取。经文只说取先设置的,是表明最初的情况罢了。取完后,面向南,西边为上,等待拿着醴酒的人前行并跟随他走下台阶。设置在序西南,是改变设置的位置。凡是撤去尊者的丰盛祭品,一定要改变设置位置后再拿走。序西南,是南北的节制;对着西荣,是东西的节制。不设置在东边,是与生人不同。《特牲馈食礼》说:‘祝官命令撤去阼俎、豆、笾,设置在东序下。’这是生人的礼节。这里新的祭品设置在既殡之后,而旧的祭品撤去在未敛之前,是为了避开收敛的缘故。凡是改变设置位置的,宾客出去后就撤去。”

醴酒,位置像当初一样。执事的人拿着豆在北边,面向南,东边为上。

注解说:像当初一样,是指像当初面向北、西边为上那样。

继公说:“醴酒也是后设置的,所以它的位置像当初一样。拿着豆俎的人设置完后东边为上,等待设置醴酒的人完毕并跟随他,走下台阶也方便。这祭品在西堂,他们等待走下台阶的位置东边为上,是从馔东向南,然后从侧阶走下。那么侧阶在序端的南边了。凡是升降从侧阶走的,这经文中都没有记载。”

于是前往馔具处。

注解说:东方的新馔具。

继公说:“前往东方的馔具处,在那里等待事情到来。后面仿照此例。前往馔具处,也是从主人的北边。”

右边撤去小敛的祭品。

帷幕遮蔽厅堂。

又将要设置装饰。

妇人在尸的西边,面向东。主人和亲近的人从西阶登堂,从脚下出来,面向西袒露左臂。注解说:“袒露左臂是为了大敛而改变。不说髽、免、髺髪,是因为从小敛以来一直如此。”

继公说:“妇人在尸的西边面向东,是因为男子将要登堂的缘故。以尸为节制,表明靠近床。这里的亲近的人,是指众主人。男子只说面向西袒露左臂,是远离尸了。那么这时主人在堂上的位置,是在阼阶上所铺席子的东边吗?”

士盥洗的位置像当初一样。

注解说:也是已经盥洗后并排站在西阶下。

继公说:这时不设东堂下的盥洗,而撤去的人却在门外盥洗,似乎也不一定在西边有盥洗。如果是这样,那么这些士也在门外盥洗,与《丧大记》中说的君主大敛的礼节“士在盘上盥洗,面向北”相符。

铺设席子像当初一样。

注解说:也是下铺莞席上铺簟席。

继公说:“铺设席子的地方,在阶上稍微偏西,在楹柱稍微偏北,大概小敛的床、大敛的席与殡肂南北的节制应当相同。”

商祝铺设绞、紟、衾,衣服美的在外面,君主的赠衣不颠倒。

注解说:“到这里才用君主的赠衣,主人先前自己尽力。”

继公说:“美的在外面,是指衣服。君主的赠衣先于祭服,祭服先于散衣,而祭服之中,又各有先后,都所谓美的在外面。在外面也是指收敛时说的,如果在这个时候,则只是在下边罢了。君主的赠衣不颠倒,是表示尊贵。以祭服相比散衣,则祭服尊贵;以君主的赠衣相比祭服,则君主的赠衣尊贵。只有君主的赠衣不颠倒,那么祭服也有颠倒的了。到这里才用君主的赠衣,是因为大敛的礼节隆重,所以用衣服中尤其尊贵的来做。穿着时美的在外面,小敛时美的在里面,大敛又反过来,礼制贵在相互变化。”

如果有大夫,就告知。

注解说:后来的人。

继公说:“告知,是说告知主人正在有事,来不及拜见宾客。如果不是收敛的时候,则位置在下,来了就拜见。”

士举起迁移尸体,回到原位。主人跳跃致哀没有次数限制。收敛完毕,撤去帷幕。主人凭依像当初一样,主妇也像当初一样。

回到原位,是回到阶下的位置等待。在主人、主妇已经凭依尸体后,就再次登堂举起尸体收敛到棺木中。

右边大敛。

主人捧着尸体收敛到棺木中,跳跃致哀像当初一样,然后盖上棺盖。

注解说:“棺木在肂中,收敛尸体在里面,这就是所谓的殡。”《檀弓》说:“殡在客位。”继公说:“把尸体纳入棺木,那么尸体就隐藏看不见了,所以也用收敛来说。小敛说‘男女捧着尸体’,这里只说‘主人’,大概是殡礼的不同吧?”

主人走下台阶,拜见后来到的大夫,面向北看肂。

注解说:面向北在西阶东边。

继公说:“后来的人,是在主人已经登堂后到来的人。”

。惟云降拜大夫之后至者,则于士之后至者,既袭乃拜之。」《杂记》曰:「当袒,大夫至,虽当踊,絶踊而拜之,反改成踊乃袭;于士,既事成踊袭而后拜之,不改成踊。」正此意也。

译只是说,对于大夫中后到的人,以及士中后到的人,在已经穿好丧服之后才向他们行拜礼。”《杂记》中说:“当正在袒露左臂时,大夫到来,即使正在跳跃哭踊,也要停止哭踊而向他行拜礼,返回原位后改为正常的哭踊,然后再穿好丧服;对于士,则是等事情办完、哭踊并穿好丧服之后才向他行拜礼,不改为正常的哭踊。”正是这个意思。

众主人复位妇人东复位

  注曰阼阶上下之位

继公谓:「阼阶上虽非妇人之正位,以其向者在此,今又反之,故亦云复位也。此复位皆当在主人拜大夫之时,无大夫后至者,则在主人视肂之时。」

  设熬旁一筐乃涂踊无筭

  注曰以木覆棺上而涂之

继公谓《丧大记》注引此云:「旁各一筐」,则是此经脱一「各」字也。各,各黍稷也,每旁二筐,黍当在南。涂者,以木覆棺上而涂之,象葬时加土之意也。

  卒涂祝取铭置于肂

  注曰为铭设柎树之肂东

继公谓:「置铭盖于肂南也。柩在肂中,而复涂之,孝子虑神疑于其柩,故置铭于此,若使之知其处然,爱敬之心也。」《檀弓》曰:「以死者为不可别已,故以其旗识之,爱之斯录之矣,敬之斯尽其道焉耳。」

  主人复位踊袭

  位阼阶下位也袭于序东

  右殡

乃奠,烛升自阼阶。祝执巾、席从,设于奥,东靣。

  注曰执烛南靣巾委于席右

继公谓:「周人敛用日出,故既敛而室犹闇,须用烛也。祝执巾与席,从执烛者升而设之于奥,既委巾乃设席。《士虞礼》曰:『祝巾席于室中,东靣。』凡丧奠不啓牖。」

  祝反降及执事执馔

  注曰东方之馔

  继公谓执馔以待俎而俱升也

士盥,举鼎入,西靣,北上,如初。载鱼左首,进鬐,三列。腊进柢。

注曰:如初,如小敛举鼎、执匕、俎扄、鼏朼、载之仪。鱼左首,设而在南,鬐▯也。左首进鬐,亦未异于生也。继公谓:「左首,其首于载者为左也。左首进鬐,则寝右矣。鱼以鬐为上,腴为下,进鬐犹牲之进柢也。鱼九而三列,则三三为列也。凡俎实进上乃食,生之礼。丧之初奠而若此,但取其未异于生耳,其后遂因而不变,又以别于吉祭云。」

祝执醴如初,酒、豆、笾、俎从,升自阼阶,丈夫踊,甸人彻鼎。注曰:「如初,祝先升。」

  奠由楹内入于室醴酒北靣

  注曰亦如初

继公谓:「楹内,东楹北也。惟云醴酒北靣,则其余之未设者亦西靣矣。此奠于室者,尸柩既殡,不可复奠于其侧,故宜在室也。室,事神之处也。」

设豆,右菹。菹南栗,栗东脯。豚当豆,鱼次,腊特于俎北。醴、酒在笾南,巾如初。

注曰:「右菹,菹在醢南也。此左右异于鱼者,统于席也。醴当栗南,酒当脯南。」

继公谓:「设豆右菹,豆南上也。豆南上,则席亦南上矣。凡设豆而与其席之所上相变者,于生人耳,鬼神则否。」

既错者出,立于户西,西上。祝后阖户,先由楹西,降自西阶。妇人踊。奠者由重南东,丈夫踊。

立于户西,南靣,待祝出而偕行也。祝后阖户者,祝错醴最在后,故后出而因阖户也。惟云阖户,是初时牖未尝啓也,明矣。旣阖户,祝西行而南,执事者从之,皆由楹西而降。奠者由重南而东,复其门东之位也。祝位在门西。

賔出,妇人踊。主人拜送于门外。入,及兄弟北靣哭殡。兄弟出,主人拜送于门外。

注曰:「小功以下,至此可以归,异门大功亦存焉。」继公谓:「賔出,而主人乃与兄弟哭殡,顺其亲亲之心也。有亲者宜异于朋友。」下云:「殡前北靣哭。」

众主人出门,哭止,皆西靣于东方。阖门,主人揖就次。注曰:「次谓斩衰倚庐,齐衰垩室也,大功有帷帐,小功缌麻有牀笫可也。」

  继公谓东方之位亦北上

  右殡奠

君若有赐焉,则视敛,既布衣,君至。

  注曰赐恩惠也敛大敛

防曰:《丧大记》云:「君于士既殡而往,为之赐大敛焉。」继公谓:君欲视敛,则使人告丧家,故主人不敢升堂,而先布绞、紟、衾、衣以待其来。《丧大记》曰:「吊者袭裘,加带绖。」则此时君之吊服,亦朝服袭裘,而加绖与带矣。若主人成服之后而往,则弁绖疑衰。

主人出迎于外门外,见马首不哭。还,入门右,北靣,及众主人袒【还音旋,下不见者同】

丧礼,主人不迎賔。若有所迎,见之则不哭,盖礼然尔。上经云:「见賔不哭」,是也。此于君

译众主人回到原位,妇人回到东边的原位。

注解说:这是阼阶上下各自的位置。

继公说:“阼阶上虽然不是妇人的正位,但因为她们先前在那里,现在又返回去,所以也说复位。这些复位都应当在主人拜见大夫的时候进行;如果没有大夫后到的情况,就在主人视察肂的时候进行。”

设置熬粥,旁边各放一个筐,然后涂抹棺木,踊哭没有次数限制。

注解说:用木板覆盖在棺木上然后涂抹。

继公说:《丧大记》的注引用这段经文说:“旁边各放一个筐”,那么这是经文脱漏了一个“各”字。各,是指各放黍稷,每边两个筐,黍应当放在南边。涂,是用木板覆盖在棺木上然后涂抹,象征下葬时加土的意思。

涂抹完毕后,祝官取来铭旌放置在肂上。

注解说:为铭旌设置支撑物,树立在肂的东边。

继公说:“放置铭旌大概是在肂的南边。棺柩在肂中,又加以涂抹,孝子担心神灵对棺柩的位置产生疑惑,所以在这里放置铭旌,好像让神灵知道它的位置一样,这是爱敬之心。”《檀弓》说:“因为死者不能再辨认,所以用旗帜来标识,爱护他就要记录他,尊敬他就要尽到礼道。”

主人回到原位,踊哭,袭衣。

位置在阼阶下的位置,袭衣在序东。

右边是殡所。

于是设置奠礼,持烛者从阼阶上升。祝官拿着巾和席跟随,设置在奥位,面朝东。

注解说:拿着烛的人面朝南,巾放在席的右边。

继公说:“周人收敛在日出时进行,所以收敛后室内仍然昏暗,需要用烛。祝官拿着巾和席,跟随持烛者上升并设置在奥位,放下巾后设置席。《士虞礼》说:‘祝官在室内设置巾和席,面朝东。’凡是丧礼的奠祭不打开窗户。”

祝官返回,从西阶下降,以及执事者拿着食物。

注解说:东方的食物。

继公说:拿着食物等待俎然后一起上升。

士人洗手,举起鼎进入,面朝西,以北为上,如同初时。装载鱼时头朝左,鱼脊向前,排成三列。腊肉进柢。

注解说:如同初时,是指像小敛时举鼎、执匕、俎扄、鼏朼、装载的礼仪。鱼头朝左,设置在南边,鬐是鱼脊。头朝左鱼脊向前,也与生前没有不同。继公说:“头朝左,是指在装载时头在左边。头朝左鱼脊向前,那么就是侧卧向右了。鱼以鱼脊为上,腹部为下,鱼脊向前就像牲口的进柢一样。鱼有九条排成三列,就是每列三条。凡是俎上的食物进上才食用,这是生者的礼仪。丧礼初奠时像这样,只是取其与生前没有不同,之后就一直这样不变,又用来区别于吉祭。”

祝官拿着醴酒如同初时,酒、豆、笾、俎跟随,从阼阶上升,男子踊哭,甸人撤去鼎。注解说:“如同初时,祝官先上升。”

奠礼从楹内进入室内,醴酒面北。

注解说:也如同初时。

继公说:“楹内,是东楹的北边。只说醴酒面北,那么其余未设置的也面西了。这个在室内的奠礼,因为尸柩已经殡殓,不能再奠在尸柩旁边,所以适宜在室内。室内,是侍奉神灵的地方。”

设置豆,右边是菹。菹的南边是栗,栗的东边是脯。豚肉对着豆,鱼其次,腊肉单独在俎的北边。醴、酒在笾的南边,巾如同初时。

注解说:“右边是菹,菹在醢的南边。这里左右不同于鱼,是统属于席的。醴对着栗的南边,酒对着脯的南边。”

继公说:“设置豆右边是菹,豆的南边是上位。豆的南边是上位,那么席的南边也是上位了。凡是设置豆与其席的上位相变的,是对生人而言,鬼神则不然。”

已经放置好的人出去,站在户西,以北为上。祝官最后关闭门,先从楹西,从西阶下降。妇人踊哭。奠礼的人从重南向东,男子踊哭。

站在户西,面南,等待祝官出来然后一起行走。祝官最后关闭门,是因为祝官放置醴酒在最后,所以最后出去并趁机关门。只说关门,说明起初窗户未曾打开,这是明显的。关上门后,祝官向西走然后向南,执事者跟随他,都从楹西下降。奠礼的人从重南向东,回到门东的位置。祝官的位置在门西。

宾客出去,妇人踊哭。主人在门外拜送。进入,和兄弟面北哭殡。兄弟出去,主人在门外拜送。

注解说:“小功以下,到这里可以回去,异门的大功也留在这里。”继公说:“宾客出去,主人这才和兄弟哭殡,顺应其亲爱亲人的心意。有亲属关系的应当不同于朋友。”下面说:“在殡前北面哭。”

众主人出门,哭止,都在东方面西。关门,主人作揖就次。注解说:“次是指斩衰的倚庐,齐衰的垩室,大功有帷帐,小功缌麻有床笫就可以了。”

继公说:东方的位置也是以北为上。

右边是殡奠。

国君如果有赐恩,就视察收敛,已经铺好衣服,国君到达。

注解说:赐是恩惠,敛是大敛。

防说:《丧大记》说:“国君对于士,在殡殓后前往,为他赐大敛。”继公说:国君想要视察收敛,就派人告知丧家,所以主人不敢上堂,而先铺好绞、紟、衾、衣等待他到来。《丧大记》说:“吊丧者袭裘,加带绖。”那么此时国君的吊服,也是朝服袭裘,而加绖与带。如果主人在成服之后国君才来,那么就是弁绖疑衰。

主人到外门外迎接,看见马头不哭。返回,入门右,面北,以及众主人袒露【还音旋,下面不见者同】

丧礼,主人不迎接宾客。如果有迎接的,看见就不哭,大概是礼法如此。上面经文说:“看见宾客不哭”,就是这样。这里对于国君

吊,既迎之于外门外,又见其马首,即不哭,敬之至也。言见马首,明未入巷门、入门右、庙门也。

译吊唁时,既已在外门外迎接,又看到了马头,便不再哭泣,这是恭敬到了极点的表现。说“看到马头”,是为了说明吊唁者尚未进入巷门、入门右侧以及宗庙之门。

巫止于庙门外,祝代之。小臣二人执戈先,二人后。注曰:「《周礼》男巫,王吊则与祝前。小臣,君行则在前后,君升则侠阼阶北靣。凡宫有鬼神曰庙。」

继公谓:「《周官》言丧祝、男巫皆于王吊则前,国君不得并用巫、祝。其在庙门外,则巫前;至庙门,则祝前,互用其一,所以下天子也。必用巫、祝者,以其与神交之故与。巫至庙门外乃止,则君下之处差远于庙门矣。小臣执戈前后,以备非常。」

君释采入门,主人辟【采音菜,辟音避,下人辟、哭辟、不辟同】

注曰:释采者,祝为君礼门神也。必礼门神者,明君无故不来也。《礼运》曰:「诸侯非问疾吊丧而入诸臣之家,是谓君臣为谑。」

继公谓:「采读为菜,盖其物之可以为豆实者,如葵、韭之类是也。释菜,盖于闑西阈外。释谓奠之于地,盛之之器则用笲。」云:「主人辟。」于是众主人、众賔亦皆辟位。

君升自阼阶,西乡;祝负墉,南靣;主人中庭。

注》曰:「祝南靣,房中东乡。君主人中庭,进益北。」

防曰:「祝必南靣,负墉,乡君者。案《丧大记》曰:『君视祝而踊。』祝相君之礼,故须乡君。」

  继公谓此东方中庭也

  君哭主人哭拜稽颡成踊出

  注曰出不敢必君之卒敛事

继公谓:「君已哭而主人出,为君既有事矣。自此以下六节,每节之毕,主人輙出,皆为不敢久留君也。」《丧大记》曰:「出俟于门外。」

  君命反行事主人复位

  注曰大敛事

继公谓:「位,入门右之位也。此时惟将拜君,乃进中庭,不然则否。」

  君升主人主人西楹东北靣

  注曰命主人使之升

继公谓:「升之,使视敛也。西楹东,明其在堂中西也。主人与君同在堂,宜远之。」

  升公卿大夫继主人东上乃敛

升之使视敛,以其尊也。云「继主人东上」,则主人之位在楹东少南矣。

卒,公卿大夫逆降,复位。主人降,出。

注曰:「逆降者,后升者先降,位如朝夕哭吊之位。」

君反,主人主人中庭。君坐抚当心,主人拜稽颡,成踊出。注曰:「抚手案之。凡冯尸,兴必踊。」

  继公谓反谓命之反也

君反之,复初位。众主人辟于东壁,南靣。

注曰:「以君将降也,南靣则当坫之东。」

继公谓:「初位亦入门右位也,嫌在中庭,故以初明之。」众主人南靣,西上。

君降西乡,命主人冯尸。主人升自西阶,由足西靣冯尸,不当君所,踊。主妇东靣冯,亦如之。

注曰:「君必降者,欲孝子尽其情,不当君所,不敢与尊者所冯同处。」

奉尸敛于棺,乃盖。主人降出,君反之,入门左,视涂。君反主人,而主人即入视涂者,盖君反之之时,必以是命之也。下云「君命反奠」,亦见其一耳。但言入门左,则是未必在西阶下也。所以然者,欲其出之便也。

君升即位,众主人复位。卒涂,主人出。君命之反奠,入门右。

入门,右即初位也。先言位,次言初位,此复着其所者,以明其非有事于中庭,则东方之位皆在是也。

  乃奠升自西阶

  注曰以君在阼

  君要节而踊主人从踊

要,犹候也。节,当踊之节也。此节谓执奠者始升阶时。

  卒奠主人出哭者止

卒奠,谓奠者出户时也。主人于此即出矣。哭者止,为君将出节也。

君出门,庙中哭。主人不哭,辟君,式之。

注曰:「古者立乘,式谓小俛,以礼主人也。」《曲礼》曰:「立视五嶲,式视马尾。」

继公谓:「式谓以手抚式也。式者,车前横木也。在车者若有所敬,则抚之以为礼。」

  贰车毕乘主人哭拜送

注曰:贰车,副车也,其数各视其命之等。君吊,盖乘象路。《曲礼》曰:「乘君之乘车,不敢旷左,左必式。」

继公谓:「凡有贰车者,为毁折之备也。此车惟有御、右而已。主人拜送,不着其处,则是但于庙门外耳,盖是时君已升车故也。」《丧大记》云:「拜稽颡。」

袭,入即位。众主人袭,拜大夫之后至者,成踊。

既送君,即袭于外,明

译巫师在庙门外停下,由祝官代替他前行。两名小臣手持戈矛走在前面,两名走在后面。注解说:“《周礼》规定,男巫在君王吊唁时与祝官同行在前。小臣在君主出行时位于前后,君主登阶时夹侍在阼阶北面。凡是宫中有鬼神祭祀的地方称为庙。”

继公说:“《周官》记载丧祝、男巫都在君王吊唁时前行,国君不能同时使用巫和祝。在庙门外时,由巫师在前;到了庙门,则由祝官在前,二者交替使用其一,这是为了表示低于天子。必定使用巫、祝的原因,大概是因为他们能与神灵沟通。巫师在庙门外停下,那么君主下车的地方就比庙门稍远一些。小臣手持戈矛在前后护卫,以防备意外。”

君主放下采菜进入庙门,主人回避。(采音菜,辟音避,下文的人回避、哭时回避、不回避同此音义)

注解说:“放下采菜,是祝官为君主祭祀门神。必定要祭祀门神,是为了表明君主不是无故而来。《礼运》说:‘诸侯如果不是问疾或吊丧而进入臣子家中,这就是君臣之间戏弄。’”

继公说:“采应读作菜,大概是指可以作为豆器盛放的食物,如葵、韭之类。放下采菜,大概是在门闩西侧门槛外。释是指奠放在地上,盛放的器具则用笲。”文中说:“主人回避。”于是众主人、众宾客也都回避到各自的位置。

君主从阼阶登堂,面朝西;祝官背靠墙壁,面朝南;主人站在庭院中央。

注解说:“祝官面朝南,位于房中东向。君主和主人站在庭院中央,位置更靠北。”

郑玄说:“祝官必定面朝南,背靠墙壁,面向君主。根据《丧大记》说:‘君主看着祝官而跳跃。’祝官辅助君主的礼仪,所以必须面向君主。”

继公说:这是指东方的庭院中央。

君主哭泣,主人哭泣,拜稽颡,完成跳跃礼后退出。

注解说:退出是因为不敢断定君主会一直待到收敛完毕。

继公说:“君主已经哭过,主人就退出,是因为君主还有别的事。从以下六节开始,每节结束时,主人都随即退出,都是为了不敢让君主久留。”《丧大记》说:“退出后在门外等候。”

君主命令返回行礼,主人回到原位。

注解说:这是指大敛的事。

继公说:“位,是指入门右侧的位置。此时只有将要拜见君主时,才前进到庭院中央,否则就不去。”

君主登堂,主人站在西楹东侧,面北。

注解说:这是命令主人让他登堂。

继公说:“让他登堂,是为了让他观看收敛。西楹东侧,说明他在堂屋中间。主人与君主同在堂上,应该保持距离。”

公卿大夫跟随主人登堂,以东为上,于是进行收敛。

让他们登堂观看收敛,是因为他们地位尊贵。文中说“跟随主人以东为上”,那么主人的位置就在楹柱东侧稍南的地方。

收敛完毕,公卿大夫按相反顺序下堂,回到原位。主人下堂,退出。

注解说:“逆降,是指后登堂的人先下堂,位置如同朝夕哭吊时的位置。”

君主返回,主人站在庭院中央。君主坐下抚摸尸体胸口,主人拜稽颡,完成跳跃礼后退出。注解说:“抚摸,是用手按压。凡是凭吊尸体,起身必定跳跃。”

继公说:返回是指命令他返回。

君主返回后,回到最初的位置。众主人在东墙下回避,面朝南。

注解说:“因为君主将要下堂,面朝南则正对着坫的东侧。”

继公说:“最初的位置也是入门右侧的位置,担心人们误以为是在庭院中央,所以用‘初’来明确。”众主人面朝南,以西为上。

君主下堂面朝西,命令主人凭吊尸体。主人从西阶登堂,从脚部位置面朝西凭吊尸体,不处在君主所凭吊的位置,跳跃。主妇面朝东凭吊,也这样做。

注解说:“君主必定下堂,是为了让孝子尽情表达哀思,不处在君主所凭吊的位置,是不敢与尊者凭吊的地方相同。”

捧着尸体装入棺材,然后盖上棺盖。主人下堂退出,君主返回,进入门左侧,观看涂棺。君主返回主人,而主人随即进入观看涂棺,大概是在君主返回的时候,必定以此命令他。下文说“君主命令返回祭奠”,也只是其中一个例子。只说进入门左侧,那么不一定是在西阶下。之所以这样,是为了让他退出方便。

君主登堂回到原位,众主人回到原位。涂棺完毕,主人退出。君主命令返回祭奠,进入门右侧。

进入门右侧,就是最初的位置。先说位置,再说最初的位置,这里再次指明所在之处,是为了说明如果不是在庭院中央有事,那么东方的位置都在这里。

于是进行祭奠,从西阶登堂。

注解说:因为君主在阼阶。

君主在跳跃的节点跳跃,主人跟随跳跃。

要,就是等候的意思。节,是应当跳跃的节点。这个节点是指执奠者刚开始登阶的时候。

祭奠完毕,主人退出,哭泣的人停止。

祭奠完毕,是指奠者走出户门的时候。主人在此时就退出了。哭泣的人停止,是因为君主将要出门。

君主出门,庙中的人哭泣。主人不哭,回避君主,俯身扶轼。

注解说:“古代站立乘车,式是指微微俯身,以礼对待主人。”《曲礼》说:“站立时看五嶲,俯身扶轼时看马尾。”

继公说:“式是指用手抚摸轼。轼,是车前的横木。在车上的人如果有敬意,就抚摸它作为礼节。”

副车全部乘上,主人哭泣拜送。

注解说:副车,是辅助的车,数量各自根据爵命等级而定。君主吊唁,大概乘坐象路。《曲礼》说:“乘坐君主的乘车,不敢空出左边,左边必定俯身扶轼。”

继公说:“凡是有副车的,是为了防备车辆损坏折断。这辆车只有御者和车右。主人拜送,没有指明地点,那么大概只是在庙门外,因为这时君主已经上车了。”《丧大记》说:“拜稽颡。”

穿上丧服,进入回到原位。众主人穿上丧服,拜见后到的大夫,完成跳跃礼。

送别君主后,就在外面穿上丧服,表明

其袒之久者为君在故也。既即位,乃拜大夫之后至者,此已礼宜更始而为之,不可于送君之余由便拜之也。此后至谓君既至而后来者。

译那些袒露衣袖时间较长的,是因为君主还在的缘故。既然已经即位,才拜见那些后来到达的大夫,这是因为礼仪适宜重新开始施行,不能在送别旧君之余便顺便拜见他们。这“后至”指的是君主已经到达之后才来的人。

賔出主人拜送

注曰:「自賔出以下,如君不在之仪。」

继公谓:「惟言主人拜送,是妇人于此亦不踊矣,亦异于君不在之仪也。」

  右君视大敛

  三日成服杖

云成服者,向已绖带矣,今复以冠衰之属足而成之也。三日者,以加绖带之日数之也。《曲礼》曰:「生与来日,是也。」《丧大记》曰:「士之丧,二日而殡,三日之朝,主人杖,妇人皆杖。」然则此盖于未朝哭为之也。

  右成服

  拜君命及众賔不拜棺中之赐

言于此者,明已成服然后可为之也。君命及众賔,谓吊者也。拜之者,谢其吊己也。棺中之赐,谓襚也。不拜襚者,襚礼不为己也。此谓不吊而襚者,若吊襚并行,则其拜亦惟主于吊。凡往拜之节,其于朝奠之后乎?拜之皆于其外门外,所拜者不见。

  右谢吊者

  朝夕哭不辟子卯

朝夕哭,谓既殡之后,丈夫、妇人于每日之朝夕皆哭于殡宫。其礼于下见之。子卯之説未详。

妇人即位于堂,南上,哭。丈夫即位于门外,西靣,北上。外兄弟在其南,南上。賔继之,北上。门东,北靣,西上;门西,北靣,东上;西方,东靣,北上。主人即位,辟门【辟音辟】

注曰:「外兄弟,异姓有服者也。辟,开也。」

继公谓:「即位于堂阼阶上也。丈夫,众主人、众兄弟也。同姓、异姓之亲及賔客,虽以亲防为序列于东方,而所上相变,明其不相统也。门东北靣西上,与西靣北上者相变也;门西北靣东上,与东靣北上者相变也。以下文攷之,则此东方之賔,卿大夫也;门东,诸公也;门西,他国之异爵者也。然则西方者,其士与?门东、门西,外门内之左右也。列定,而主人乃即位于东方之北。」

  妇人拊心不哭

拊心不哭,见其悲哀而未敢哭也,所以然者,以男子未哭故也。

主人拜賔,旁三,右还入门哭,妇人踊。

旁三谓乡賔所立之方而三拜之也,于内位之拜,别其尊卑,故于此略之,緫旅拜而已。以序言之,先南靣拜,乃东靣拜、西靣拜,既则右还而入门也。嫌其由便,故言右还以明之。妇人但言踊,以踊见哭也。哭有不踊,踊无不哭者。

主人堂下,直东序,西靣。兄弟皆即位,如外位。卿大夫在主人之南。诸公门东,少进。他国之异爵者,门西,少进。敌则先拜他国之賔。凡异爵者,拜诸其位。

注曰:「賔皆即此位,乃哭尽哀,止。主人乃拜之,如外位矣。兄弟齐衰、大功者,主人哭则哭。小功、缌麻,亦即位乃哭。上言賔,此言卿大夫,明其亦賔耳。少进,前于列。他国卿大夫,亦前于列,尊之。拜诸其位,就其位而拜。继公谓:此位与外位同,故上言其位,是着其人以互见之。上言賔,继外兄弟;此言卿大夫,在主人之南,明外兄弟以上皆少退于主人,亦互见之也。门东又有私臣之位,门西又有公有司之位,故诸公与他国异爵者皆少进以别之。《特牲》记曰:『公有司门西北靣东上,私臣门东北靣西上。』此位亦当如之也。敌则先拜他国之賔。惟谓异爵者,若士则否,以其同国、异国者皆同在西方之位,又旅拜之,亦不宜异也。他国之异爵者,谓来聘若从君来朝者也。凡凡诸公、卿、大夫也。」

  右朝哭

彻者盥于门外,烛先入,升自阼阶,丈夫踊。

彻者,彻既殡之宿奠者。言烛先入,则彻者继之可知。然则此时烛亦俟于外矣。《檀弓》曰:「朝奠日出,故用烛。」

祝取醴,北靣,取酒立于其东。取豆、笾、俎,南靣,西上。祝先出,酒、豆、笾、俎序从,降自西阶,妇人踊。

祝已取醴,北靣立。已取酒者,亦北靣立于其东,西上也。余人已取豆笾俎,南靣西上。盖立于神席之前,不敢以由便而变位也。

设于序西南,直西荣。醴酒,北靣,西上。豆西靣错。立于豆北,南靣。笾俎既错,立于执豆之西,东上。酒错,复位。醴错于西,遂先由主人之北适馔。

  注曰遂先者明祝不复位也

继公谓:「惟豆云西靣错,盖其他不尽然也。」祝与执事者自西阶下而径东

译宾客退出,主人拜送。

注解说:“从宾客退出以下,礼仪如同国君不在时一样。”

继公说:“只说主人拜送,说明妇人此时也不跳跃致哀了,这也不同于国君不在时的礼仪。”

以上是关于国君视察大殓的记载。

三天后完成丧服,持杖。

说完成丧服,是因为先前已经戴上麻绖和麻带,现在再加上丧冠、丧服等物,使之完备。三天,是从加上麻绖和麻带的那天开始计算的。《曲礼》说:“生人计及次日,就是这样。”《丧大记》说:“士的丧事,第二天入殓,第三天的早晨,主人持杖,妇人也都持杖。”那么这大概是在早晨哭祭之前做的。

以上是关于完成丧服的记载。

拜谢国君的命令以及众宾客,不拜谢棺中的赐予。

在这里说明,是为了表明已经完成丧服之后才能这样做。国君的命令以及众宾客,指的是前来吊唁的人。拜谢他们,是感谢他们来吊唁自己。棺中的赐予,指的是赠送的衣物。不拜谢赠送衣物的人,是因为赠送衣物的礼仪不是为了自己。这里指的是只赠送衣物而不吊唁的人,如果是吊唁和赠送衣物同时进行,那么拜谢也只是针对吊唁而言。凡是前往拜谢的礼节,大概是在早晨祭奠之后吧?拜谢都在外门外进行,所拜谢的人看不见。

以上是关于谢吊者的记载。

早晚哭祭不避开子卯日。

早晚哭祭,是指入殓之后,男子、妇人每天早晚都在殡宫哭祭。其礼仪在下面可以看到。关于子卯日的说法尚不清楚。

妇人就位到堂上,以南为上,哭。男子就位到门外,面向西,以北为上。外兄弟在他们的南面,以南为上。宾客随后,以北为上。门东,面向北,以西为上;门西,面向北,以东为上;西方,面向东,以北为上。主人就位,打开门【辟音辟】

注解说:“外兄弟,是异姓而有服丧关系的人。辟,开的意思。”

继公说:“就位到堂上,是在阼阶上。男子,是指众主人、众兄弟。同姓、异姓的亲属以及宾客,虽然按照亲疏远近排列在东方,但所以上的位置相互变化,表明他们不相统属。门东面向北以西为上,与面向西以北为上的人相互变化;门西面向北以东为上,与面向东以北为上的人相互变化。根据下文考察,那么这里的东方宾客,是卿大夫;门东,是诸公;门西,是他国爵位不同的人。那么西方的人,大概是士吧?门东、门西,是外门内的左右。排列确定后,主人于是就位到东方的北面。”

妇人拍心不哭。

拍心不哭,表现出悲哀但不敢哭,之所以这样,是因为男子还没有哭。

主人拜谢宾客,侧身三次,向右转身入门哭,妇人跳跃致哀。

侧身三次,是指朝着宾客站立的方向拜三次,在内部位置的拜谢,区分尊卑,所以在这里省略,总括为旅拜而已。按顺序来说,先面向南拜,然后面向东拜、面向西拜,之后就向右转身入门。担心人们走方便的路,所以说向右转身以明确。妇人只说跳跃,因为跳跃就表示哭。哭不一定跳跃,但跳跃一定哭。

主人在堂下,正对东序,面向西。兄弟都就位,如同外面的位置。卿大夫在主人的南面。诸公在门东,稍前进。他国爵位不同的人,在门西,稍前进。地位相当就先拜谢他国的宾客。凡是爵位不同的人,就在他们的位子上拜谢。

注解说:“宾客都就位到这里,然后哭尽哀,停止。主人于是拜谢他们,如同外面的位置。兄弟穿齐衰、大功丧服的,主人哭他们就哭。穿小功、缌麻丧服的,也是就位后才哭。上面说宾客,这里说卿大夫,表明他们也是宾客。稍前进,是在队列前面。他国的卿大夫,也在队列前面,表示尊重。拜谢在他们位子上,就是到他们的位子上拜谢。继公说:这个位置与外面的位置相同,所以上面说他们的位子,是用互见的方式表明这些人。上面说宾客,接着是外兄弟;这里说卿大夫,在主人的南面,表明外兄弟以上的人都稍退在主人后面,也是互见的方式。门东还有私臣的位置,门西还有公有司的位置,所以诸公和他国爵位不同的人都稍前进以区别。《特牲》记载说:‘公有司在门西面向北以东为上,私臣在门东面向北以西为上。’这个位置也应当如此。地位相当就先拜谢他国的宾客。只指爵位不同的人,如果是士就不这样,因为同国、异国的士都同在西方的位置,又旅拜他们,也不宜区别。他国爵位不同的人,是指来聘问或跟随国君来朝见的人。凡是,指诸公、卿、大夫。”

以上是关于早晨哭祭的记载。

撤除祭品的人在门外洗手,蜡烛先进入,从阼阶上去,男子跳跃致哀。

撤除祭品的人,是撤除入殓后前一晚的祭品。说蜡烛先进入,那么撤除祭品的人随后就可知了。那么此时蜡烛也在外面等待了。《檀弓》说:“早晨的祭奠在日出时,所以用蜡烛。”

祝取醴酒,面向北,取酒的人站在他的东面。取豆、笾、俎的人,面向南,以西为上。祝先出来,酒、豆、笾、俎依次跟随,从西阶下去,妇人跳跃致哀。

祝已经取了醴酒,面向北站立。已经取了酒的人,也面向北站在他的东面,以西为上。其他人已经取了豆、笾、俎,面向南以西为上。大概站在神席前面,不敢因为方便而改变位置。

陈设在序西南,正对西荣。醴酒,面向北,以西为上。豆面向西陈设。站在豆北面,面向南。笾、俎已经陈设,站在执豆者的西面,以东为上。酒陈设后,回到原位。醴陈设在西面,于是祝先经过主人的北面到馔所。

注解说:于是先,表明祝不再回到原位。

继公说:“只有豆说面向西陈设,大概其他的不完全如此。”祝和执事的人从西阶下来直接向东。

,故出于主人之北。是时东方之馔,醴酒在甒,既适馔乃酌之。

译所以(宾客)从主人的北面出来。这时东边的酒食,甜酒装在瓦坛里,等到酒食摆好,才从中斟取。

右彻殡奠

乃奠醴酒、脯醢,升,丈夫踊,入,如初设,不巾。

如初设者,醴酒错于脯南也。不巾,别于殷奠也。室中惟殷奠则巾,其余否。

错者出,立于户西,西上。灭烛出。祝阖户,先降自西阶,妇人踊。奠者由重南东,丈夫踊。賔出,妇人踊,主人拜送。灭烛出,谓执烛者灭烛而出也,亦先降自阼阶,由主人之北东。

众主人出,妇人踊,出门,哭止,皆复位,阖门。主人卒拜送賔,揖众主人,乃就次。

众主人出,而妇人踊,乃朝夕哭之,踊节多于殡日者也。此拜送賔,谓众兄弟之属,言賔者省文耳。自妇人即位至此,惟主言朝哭之礼,其夕哭之与此异者,惟彻醴酒脯醢不设于序西南耳,余并同。

  右朝奠

朔月奠,用特豚、鱼、腊,陈三鼎,如初。东方之馔亦如之。注曰:「朔月,月朔日也。初,谓大敛时。」

继公谓:「朔月则殷奠,象生时之朔食也。」

无笾,有黍稷,用瓦敦,有盖,当笾位。

注曰:「黍稷并于甒北也。」于是始有黍稷。

继公谓:「朔奠及荐新不用笾,所以别于殡奠之类。此云用瓦敦,则吉时或不用瓦者矣。」

  主人拜賔如朝夕哭

  如其庙门内外之仪也

  卒彻

  注曰彻宿奠也

继公谓:「朝夕奠无俎,非盛馔,彻则去之,不复改设于序西南,惟言『卒彻』,为下事节也。」

  举鼎入升皆如初奠之仪

升谓匕而升于俎也,初奠、小敛、既殡之奠。

卒朼,释匕于鼎俎。行朼者逆出,甸人彻鼎。其序:醴、酒、菹、醢、黍、稷、俎。

注曰:「俎行者,俎后执。执俎者行,鼎可以出。其序升入之次。」

继公谓:「俎行而匕者出,升阶而丈夫踊,甸人乃彻鼎。」经下言主人要节而踊,故以此略之,而以彻鼎继匕者出而言,非谓其节如是也。此见六者之序,则是凡奠皆每人执一器,明矣。俎不言豚、鱼、腊,特执无嫌。朼皆当作匕。

其设于室,豆错,俎错,腊特,黍稷当笾位。敦啓会,郤诸其南,醴酒位如初。

  注曰当笾位俎南黍黍东稷

继公谓:「黍稷后设,变于笾实也。醴酒位如初,亦醴在黍南,酒在稷南。其异者,北各有会耳。」

  祝与执豆者巾乃出

  注曰共为之也

继公谓:「中分其奠,祝巾在南者,执豆者巾在北者,各以近其位而为之。然则巾殡奠亦当如之,经于此乃见之耳。」

  主人要节而踊

丈夫妇人皆要节而踊,惟言主人文省耳。

  皆如朝夕哭之仪

  为凡不见者言也

  月半不殷奠

注曰:「殷,盛也。士月半不复如朔盛奠,下尊者。大夫以上月半有奠。」

继公案:注以此言士礼,谓大夫即有月半奠,它无所据也。然亦未有以决其是否,姑存之。

  有荐新如朔奠

新谓谷之新熟者也,荐新则敦实,皆以新物为之。与《春秋传》曰「不食新矣」,《少仪》曰「未尝不食新」,皆指五谷而言也。

彻朔奠,先取醴酒,其余取先设者。敦啓会,靣足,序出如入。

  注曰啓会彻时不复盖也

继公谓其余取先设者,则取敦亦后于俎矣。执敦靣足,是以首自乡也,其执而设之之时亦然。《少牢馈食礼》曰:「敦皆南首。」盖北靣设之故也。敦有首足,如物之缩者然,皆在上耳。

  其设于外如于室

  注曰外序西南

  右朔奠

  筮宅冢人营之

注曰:「宅,葬居也。」冢人,有司掌墓地兆域者。营,犹度也。诗云:「经之营之。」

继公谓:「士筮宅而不卜,辟尊者之礼也。」

  掘四隅外其壤掘中南其壤

  注曰为葬将北首故也

继公谓:「壤,土也,谓所掘而起者也。于将为圹之处,掘其四隅与中央,略以识之而已,以神之从违未可必也。外其壤,谓置其壤于四隅之外;南其壤,谓置其壤于中央之南,隅之外若东隅之东、西隅之西是也。」

既朝哭,主人皆往兆,南北靣免绖【免如字,下免绖同】

  注曰兆域也所营之处

继公谓:「云皆往,明众主人亦行也。免绖,亦左拥之。绖,服之最重者,于此免

译右边是撤去殡奠的礼仪。

于是陈设醴酒、干肉和肉酱,升阶,男子跳跃,进入室内,如同最初陈设时一样,不用巾覆盖。

所谓如同最初陈设,是指醴酒放置在干肉的南边。不用巾覆盖,是为了区别于殷奠。室内只有殷奠才用巾覆盖,其余都不覆盖。

陈设完毕后,执事者退出,站在门西边,以西边为上。熄灭蜡烛后退出。祝官关闭房门,先从西阶降下,妇人跳跃。陈设奠礼的人从重器的南边向东走,男子跳跃。宾客退出,妇人跳跃,主人拜送。熄灭蜡烛退出,是指拿着蜡烛的人熄灭蜡烛后退出,也先从阼阶降下,从主人的北边向东走。

众主人退出,妇人跳跃,走出大门,哭泣停止,都回到原位,关闭房门。主人完成拜送宾客后,向众主人作揖,于是回到次舍。

众主人退出,妇人跳跃,这是朝夕哭的礼仪,跳跃的节律比殡日时多。这里所说的拜送宾客,是指众兄弟之类的人,称他们为宾客是为了行文简省。自从妇人就位到这里,只说了早晨哭的礼仪,晚上哭的礼仪与这里不同的,只是撤去醴酒、干肉和肉酱,不在序的西南陈设罢了,其余都相同。

右边是朝奠的礼仪。

每月初一陈设奠礼,用特豚、鱼、腊,陈列三个鼎,如同最初一样。东边的食物也如同最初一样。注说:“朔月,就是每月初一。初,是指大敛的时候。”

继公说:“朔月就是殷奠,象征生时每月初一的饮食。”

没有笾,有黍和稷,用瓦制的敦,有盖子,放在笾的位置。

注说:“黍和稷并排在甒的北边。”这时才开始有黍和稷。

继公说:“朔奠和荐新不使用笾,是为了区别于殡奠之类。这里说用瓦敦,那么吉时或许不用瓦敦了。”

主人拜送宾客如同朝夕哭时一样。

如同在庙门内外的礼仪一样。

完成撤去。

注说:撤去宿奠。

继公说:“朝夕奠没有俎,不是丰盛的饮食,撤去后就拿走了,不再改设在序的西南,只说‘卒彻’,是为了下文的事节。”

举起鼎进入、升阶都如同初奠的礼仪。

升,是指用匕取食物放到俎上,初奠、小敛、既殡的奠礼都是这样。

完成取食,把匕放在鼎和俎上。执行取食的人逆向退出,甸人撤去鼎。其顺序是:醴、酒、菹、醢、黍、稷、俎。

注说:“俎行者,是指俎在后面拿着。拿着俎的人行走,鼎就可以拿出去了。其顺序是升阶进入的次序。”

继公说:“俎行走而拿匕的人退出,升阶时男子跳跃,甸人才撤去鼎。经文下面说主人要节而踊,所以这里略去,而以撤去鼎紧接着拿匕的人退出来说,并不是说其节律就是这样。这里显示出六者的顺序,那么凡是奠礼都是每人拿一件器物,就很明白了。俎不说是豚、鱼、腊,只是拿着没有嫌疑。朼都应该写作匕。”

它们在室内的陈设,豆交错放置,俎交错放置,腊单独放置,黍稷在笾的位置。敦打开盖子,退到它们的南边,醴酒的位置如同最初。

注说:在笾的位置,俎的南边是黍,黍的东边是稷。

继公说:“黍稷后陈设,改变了笾里的实物。醴酒的位置如同最初,也是醴在黍的南边,酒在稷的南边。不同的是,北边各自有盖子罢了。”

祝官和拿着豆的人用巾覆盖后退出。

注说:共同为他们做这件事。

继公说:“把奠礼分成两半,祝官覆盖南边的,拿着豆的人覆盖北边的,各自靠近自己的位置来做。那么覆盖殡奠也应当这样,经文在这里才显示出这一点。”

主人要节而踊。

男子和妇人都要节而踊,只说主人是为了行文简省。

都如同朝夕哭的礼仪。

为凡是没提到的情况说的。

每月十五不陈设殷奠。

注说:“殷,是丰盛的意思。士在每月十五不再像初一那样陈设丰盛的奠礼,是低于尊者的礼仪。大夫以上在每月十五有奠礼。”

继公按:注认为这是士的礼仪,说大夫就有每月十五的奠礼,没有其他依据。但也无法决定其是否正确,暂且保留。

有荐新如同朔奠。

新,是指谷物新熟的。荐新则敦里装满,都用新物。与《春秋传》说“不食新了”,《少仪》说“没有不食新的”,都是指五谷而言。

撤去朔奠,先取醴酒,其余取先陈设的。敦打开盖子,面向足,按顺序退出如同进入时一样。

注说:打开盖子,撤去时不再盖上了。

继公说:其余取先陈设的,那么取敦也在取俎之后了。拿着敦面向足,是以头部朝向自己,拿着它陈设的时候也是这样。《少牢馈食礼》说:“敦都南首。”大概是北面陈设的缘故。敦有首足,像物体的纵向一样,都在上面。

它在外面的陈设如同在室内一样。

注说:外面序的西南。

右边是朔奠的礼仪。

筮选宅地,冢人经营它。

注说:“宅,是葬居的地方。”冢人,是掌管墓地兆域的官吏。营,就是度量的意思。《诗经》说:“经之营之。”

继公说:“士筮选宅地而不占卜,是避开尊者的礼仪。”

挖掘四角,把土放在外面;挖掘中央,把土放在南边。

注说:因为葬时将北首的缘故。

继公说:“壤,就是土,是指挖掘起来的东西。在将要挖墓穴的地方,挖掘它的四角和中央,大致标记一下而已,因为神灵的顺从或违背还不可确定。把土放在外面,是指把土放在四角的外面;把土放在南边,是指把土放在中央的南边,角的外面如东角的东边、西角的西边就是这样。”

早晨哭完后,众主人都前往兆域,南北相对,免绖【免按原字读,下面的免绖相同】。

注说:兆域,就是经营的地方。

继公说:“说都前往,说明众主人也去了。免绖,也是左拥着它。绖,是丧服中最重的,在这里免除

之,以对越神明,宜与人异。」服问曰:「凡见人无免绖,虽朝于君无免绖。」

命筮者在主人之右,筮者东靣,抽上韇,兼执之,南靣受命。

译这样做,用来对应超越神明,应当与常人不同。」《服问》说:“凡是见到人不必除去丧带,即使是朝见君主也不必除去丧带。”

命令占卜的人站在主人的右侧,占卜的人面朝东,抽出上层的蓍草,双手拿着,面朝南接受命令。

受命于命筮者

命曰:「哀子某,为其父某甫筮宅。度兹幽宅,兆基无有后艰【为于伪反,度待故反】

注曰:某甫且字也,若言山甫、孔甫矣。宅,居也;度,谋也;基,始也。言为其父筮葬居,今谋此以为幽冥居兆域之始,得无后将有艰难乎?艰难谓有非常,若崩坏也。《孝经》曰:「卜其宅兆而安厝之。」古文无兆,基作期。继公谓:命曰,命筮者命之也,亦如吉时宰賛命之为幽宅。幽冥之宅也。兆基未详。无有后艰,言其地若吉,则后日无有艰难之事。或曰:当从古文无兆字,而期亦宜作其,属下句。

筮人许诺,不述命,右还,北靣,指中封而筮。卦者在左。注曰:「不述命者,士礼略。中封,中央壤也。」

继公谓:「指中封,若示神以其处。然不言坐,是立筮也。不席而立筮,变于家述命之仪,见《少牢馈食礼》。」

卒筮,执卦以示命筮者。命筮者受,视,反之。东靣旅占,卒,进告于命筮者与主人。占之曰:「从。」

卦者书卦于木,既卒筮,而筮者乃执以示命筮者,必示命筮者,以其出命故尔。既占,而先告命筮者,乃告主人,亦此意也。若吉时,则受命示卦皆于主人。占之曰「从」,所告之辞云尔。从,谓从其所筮之地也。《书》曰:「▯从,筮从。」

  主人绖哭不踊

  绖者筮事毕也

  若不从筮择如初仪

  注曰更择地而筮之

继公谓:「再筮若又不吉,则更择地而不复筮也。」

  归殡前北靣哭不踊

  注曰易位而哭明非常

  继公谓殡前西阶下也

  右筮宅

既井椁,主人西靣拜工,左还椁,反位,哭,不踊。妇人哭于堂【还音患】

注曰:匠人为椁,刋治其材,以井构于殡门外也。反位,拜位也。既哭之,则往施之竁中矣。主人还椁,亦以既朝哭矣。

继公谓:「拜工,谢其劳也。主人西靣拜工,则工东靣矣。左还椁,由椁之东南行而绕之也。经于筮宅与卜日皆云既朝哭,此及献材之属乃不言,之则是此数事者,朝哭之后、夕哭之前皆得为之,无定时也。」

献材于殡门外,西靣,北上,綪。主人徧视之,如哭椁。献素、献成,亦如之。

注曰:材,明器之材,视之亦拜。工,形法定为素,饰治毕为成。

继公谓:「北上,西北上也。南北陈之,而前列在西,徧视之,亦自其所上者始,此又与还椁异矣。亦先拜工乃视之,云如哭椁者,如其反位,哭不踊也。」此着殡门外,则井椁之处,其在外门外乎?

  右哭椁哭器

卜日既朝哭,皆复外位。卜人先奠▯于西塾上,南首,有席。楚焞置于燋,在▯东【焞存闷反燋子约反】

注曰:「楚,荆也。荆焞,所以钻灼▯者。燋,炬也,所以然火者也。《周礼》:『菙氏掌共燋契以待卜事。凡卜,以明火爇燋,遂灼其焌契,以授卜师,遂以役之。』」

继公谓席亦在▯后也,▯南首,燋在其左,皆变于卜时也。葬日卜而不筮,亦变于吉。

族长涖卜,及宗人吉服,立于门西,东靣,南上。占者三人在其南,北上【长之两反】

  注曰吉服服▯端也

继公谓:「族长,族人之尊者也。族长与主人有亲,乃位于门西,以将涖卜,变其位。此占者亦吉服,不言者,文省也。吉服者,亦以对越神明,故也。占者,有司掌占事者也。必三人者,欲攷其言异同之多寡而定是非也。《书》曰:「三人占,则从二人之言。」」

卜人及执燋、席者在塾西,阖东扉,主妇立于其内。注曰:「在塾西者,南靣,东上。」

继公谓:「卜人,有司掌共卜事者也。在塾西者,便其升也。东西塾之阶,盖与东西堂侧阶之所乡同。阖东扉,説见《士昬记》。」

  席于闑西阈外

  席亦西靣

宗人告事具,主人北靣免绖,左拥之。涖卜,即位于门东,西靣。

注曰:「涖卜,族长也。更西靣,当代主人命卜。」

继公谓:「告,告主人也。」既免绖,复西靣。

卜人抱▯燋,先奠▯西首,燋在北。

  注曰既奠燋又执▯以待之

继公谓:「燋先,谓执燋者先于

译接受占卜指令的人,

指令说:“哀子某,为他的父亲某甫占卜住宅。谋划这幽暗的住宅,兆域的开端没有后患【‘为’读作‘伪’,‘度’读作‘待故’】

注解说:某甫是表字,就像山甫、孔甫那样。宅,是居所;度,是谋划;基,是开端。意思是说为他父亲占卜安葬的居所,现在谋划这个作为幽冥居所兆域的开端,难道之后会有艰难吗?艰难指的是有异常情况,比如崩塌。《孝经》说:“占卜住宅和兆域来安放他。”古文中没有“兆”字,“基”写作“期”。继公认为:命曰,是命令占卜者所说的话,也像吉礼时宰官赞命那样称为幽宅。幽暗的住宅。兆基不详。无有后艰,是说如果那地方吉利,那么日后就没有艰难之事。有人说:应当遵从古文没有“兆”字,而“期”也应当作“其”,属于下一句。

占卜的人答应,不重复指令,向右转身,面向北,指着中间的土堆进行占卜。画卦的人在左边。注解说:“不重复指令,是因为士的礼仪简略。中封,是中央的土堆。”

继公认为:“指着中封,像是向神灵展示那个地方。然而不说坐下,是站着占卜。不铺席子而站着占卜,与在家重复指令的仪节不同,见《少牢馈食礼》。”

占卜完毕,拿着卦象给发布指令的人看。发布指令的人接受,观看,交还。面向东依次占断,完毕,上前告诉发布指令的人和主人。占断说:“从。”

画卦的人把卦象写在木片上,占卜完毕后,占卜者才拿着给发布指令的人看,一定要给发布指令的人看,是因为他发出指令的缘故。占断后,先告诉发布指令的人,然后告诉主人,也是这个意思。如果是吉礼,那么接受指令和展示卦象都在主人那里。占断说“从”,是所告诉的言辞。从,是说遵从所占卜的地方。《尚书》说:“〇从,筮从。”

主人戴丧带哭泣不跳跃

戴丧带是因为占卜的事结束了

如果不从,再占卜选择像最初的仪式

注解说重新选择地方再占卜

继公认为:“再占卜如果又不吉利,就重新选择地方而不再占卜。”

回到殡宫前面面向北哭泣不跳跃

注解说改变位置而哭泣表明这不是平常的事

继公认为殡宫前面是西阶下面

右 占卜住宅

井椁完毕后,主人面向西拜谢工匠,向左环绕椁,回到原位,哭泣,不跳跃。妇人在堂上哭泣【“还”读作“患”】

注解说:匠人制作椁,砍削整治木材,在殡门外用井椁。反位,是拜谢的位置。哭完后,就去把它放入墓穴中了。主人环绕椁,也是因为已经早晨哭过了。

继公认为:“拜谢工匠,是感谢他们的辛劳。主人面向西拜谢工匠,那么工匠就面向东了。向左环绕椁,是从椁的东南方向行走并绕一圈。经文在占卜住宅和占卜日期时都说已经早晨哭过,这里以及献材之类就不说了,那么这几件事,在早晨哭过之后、傍晚哭过之前都可以做,没有固定的时间。”

在殡门外献材,面向西,以北为上,排列。主人全部观看,像哭椁一样。献素材、献成材,也是这样。

注解说:材,是明器的木材,观看时也拜谢。工,形状确定称为素,装饰完毕称为成。

继公认为:“北上,是西北上。南北陈列,而前列在西,全部观看,也从所上的地方开始,这又与环绕椁不同了。也是先拜谢工匠然后观看,说像哭椁,是像他回到原位,哭泣不跳跃。”这里说在殡门外,那么井椁的地方,是在外门外吗?

右 哭椁哭器

占卜日期已经早晨哭过,都回到外面的位置。占卜的人先在西塾上安放〇,头朝南,有席子。楚焞放在燋上,在〇的东边【“焞”读作“存闷”,“燋”读作“子约”】

注解说:“楚,是荆条。荆焞,是用来钻灼〇的。燋,是火炬,是用来生火的。《周礼》:‘菙氏掌管供给燋契以等待占卜的事。凡是占卜,用明火点燃燋,然后灼烧焌契,交给卜师,然后役使他。’”

继公认为席子也在〇的后面,〇头朝南,燋在它的左边,都与占卜时不同。葬日占卜而不筮,也与吉礼不同。

族长主持占卜,以及宗人穿吉服,站在门西,面向东,以南为上。占断的三个人在他们的南边,以北为上【“长”读作“两”】

注解说吉服是穿〇端

继公认为:“族长,是族人中尊贵的人。族长与主人有亲属关系,所以位于门西,将要主持占卜,改变他的位置。这占断的人也是吉服,不说,是因为文字省略。吉服,也是因为要面对神明。占断的人,是有司掌管占断事的人。一定是三个人,是想考察他们言论异同的多寡来决定是非。《尚书》说:‘三人占断,就听从两人的话。’”

占卜的人以及拿着燋、席子的人在塾西,关闭东边的门,主妇站在里面。注解说:“在塾西,是面向南,以东为上。”

继公认为:“占卜的人,是有司掌管供给占卜事的人。在塾西,是为了方便他们上去。东西塾的台阶,大概与东西堂侧台阶的方向相同。关闭东边的门,解释见《士昬记》。”

席子在闑西阈外

席子也面向西

宗人报告事情准备好了,主人面向北解下丧带,左手抱着它。主持占卜,就位于门东,面向西。

注解说:“主持占卜,是族长。改面向西,是代替主人命令占卜。”

继公认为:“告,是告诉主人。”已经解下丧带,又面向西。

占卜的人抱着〇燋,先安放〇头朝西,燋在北边。

注解说已经安放燋又拿着〇等待

继公认为:“燋先,是说拿着燋的人先于

▯而行也。奠▯西首,象神位在西乡之。奠▯与燋皆东靣,不言焞与燋同处可知。」

  宗人受卜人▯示高

译〇而行也。将〇放置在西边,头朝西,象征神位在西方的样子。〇与燋都面朝东,虽然没有说焞与燋在同一处,但由此可知它们是在一起的。」

宗人接受卜人展示的高位

注曰:以▯腹甲高起所当灼处,示涖卜也,近足者其部高。

继公谓:「宗人就而北靣讶受之,下文授受亦讶也。」

涖卜,受视反之,宗人还,少退,受命。

  注曰受涖卜命

继公谓:「必少退者,受命宜远于授受之处也。」

命曰:「哀子某,来日某,卜葬其父某甫。考降,无有近悔。」注曰:「考,登也;降,下也。言卜此日葬,魂神上下,得无近于咎悔者乎?」

继公谓:「来日,将来之日也。某者,柔日之名,若乙丑、丁酉之类是也。考降未详,或曰:『考,成也;降,下也。谓成其下棺之事。』未知是否。无有近悔,谓其日若吉,则不近于悔,如葬而遇雨及他有不虞,则非吉日矣。」

许诺,不述命。还即席,西靣坐。命▯兴,授卜人▯,负东扉。注曰:「宗人不述命,亦士礼略。凡卜述命,命▯异。▯重,威仪多也。负东扉,俟▯之兆也。」

继公谓:「言不述命,则命▯之辞与涖卜所云者异矣。」

  卜人坐作▯兴

注曰:「作▯以火灼之以作其兆也。」《周礼》卜师:「凡卜事,扬火以作▯,致其墨。」

  继公谓作犹起也

宗人受▯示涖卜。涖卜受,视,反之。宗人退,东靣乃旅。占卒,不释▯告于涖卜与主人:「占曰:『某日从。』」

  注曰不释▯复执之也

继公谓:「如此文,则是宗人亦占之也。占谓占其兆之吉凶也。兆有体、色、墨、坼,旅占。卒,复受▯,遂执之以告涖卜。不哭者,吉服也。主人不哭者,未绖也。」

  授卜人▯告于主妇主妇哭

  注曰不执▯者下主人也

  告于异爵者使人告于众賔

众賔,谓士之在外位者也。宗人不亲告之,下异爵者。

卜人彻▯,宗人告事毕。主人绖入哭,如筮宅。賔出拜送。云「彻▯」,则是向者复奠于西塾上,以待事毕也。拜送賔,盖于外门外。

  若不从卜择如初仪

若不从,则亦以告于主妇而下,其仪则同也。至次日,乃更择日而卜之。《曲礼》曰:「丧事先远日。」云择,则其相去不必旬有一日矣。盖与吉礼筮日远近之差异也。古者士三月而葬,日之先后当以此为节。

  仪礼集説卷十二

  正误

  苴绖大搹

搹》本作「鬲」,《释文》云:「鬲又作搹。」案《丧服传》亦云「大搹」,今定作「搹」。

  乃匕载

匕》郑本从今文作「朼」。注曰:「古文『朼』作『匕』。」继公谓:「用匕谓之匕,犹设尊谓之尊,设席谓之席之类是也。」或作「朼」者,似后人误改之,以别于其为器名者,而改之不尽,故「匕」、「朼」杂也。当从古文作「匕」。

  置于西阶上

郑本「于」下有「宇」字。继公谓宇屋檐也不宜与西阶上连文宇字盖因于字而衍也。周官小祝职郑司农注引此无宇字今以为据删之。

<经部,礼类,仪礼之属,仪礼集说》>

  钦定四库全书

  仪礼集説卷十三    元 敖继公 撰

  既夕礼第十三

  注曰士丧礼之下篇也

继公谓:「此礼承上篇为之,乃别为篇者,以其礼更端故也。」篇首云「既夕哭」,故以《既夕》名篇。

  既夕哭

注曰:「谓先葬二日,既夕哭,出门,哭止,复外位时。」

  请啓期吿于賔

注曰:将葬,当迁柩于祖,有司于是乃请啓肂之期于主人,以告賔,賔宜知其时也。

继公谓:「向者既卜日,即吿于异爵者及众賔,则是賔固知其葬日矣。知其葬日,则啓之日不言可知,而有司必请其期以吿于賔者,重慎之至也。于夕哭而賔在焉,则其朝夕哭之仪同矣。此不载主人荅辞者,下文已明,故略之。」

  右请啓期

  夙兴设盥于祖庿门外

  注曰祖王父也

继公谓:「设盥为举鼎及设奠者也。一庿而祖祢皆在焉,惟云祖者,是礼主于祖也。」

  陈鼎皆如殡东方之馔亦如之

皆如殡,谓三鼎之面位与其实,皆如向者门外所陈殡奠之鼎也。东方之馔云如殡,亦但据其盛者言之也。其迁祖奠之脯醢当在甒北,不别见之者,略之也。

  夷牀馔于阶间

此即

译注说:用〇腹甲高起应当灼烧的地方,来指示涖卜,靠近足部的部位较高。

继公说:“宗人走近面向北惊讶地接受它,下文授受也是惊讶的。”

涖卜,接受并观看后翻转它,宗人返回,稍微后退,接受命令。

注说接受涖卜的命令

继公说:“一定要稍微后退,是因为接受命令应当远离授受的地方。”

命令说:“哀子某,在将来的某日,占卜安葬他的父亲某甫。考降,没有接近悔恨的事。”注说:“考,是登的意思;降,是下的意思。是说占卜这一天安葬,魂神上下,难道没有接近咎悔的吗?”

继公说:“来日,是将来的一天。某,是柔日的名称,像乙丑、丁酉之类就是这样。考降不详,有人说:‘考,是成的意思;降,是下的意思。是说完成下棺的事。’不知道是否正确。无有近悔,是说如果那天吉利,就不接近悔恨,比如安葬时遇到雨以及其他意外,那就不是吉日了。”

答应,不转述命令。返回就座,面向西坐。命令〇起来,授予卜人〇,背靠东边的门扇。注说:“宗人不转述命令,也是士礼简略。凡是占卜转述命令,命令〇不同。〇重,威仪多。背靠东边的门扇,是等待〇的兆象。”

继公说:“说不转述命令,那么命令〇的话与涖卜所说的不同。”

卜人坐着制作〇起来

注说:“制作〇用火灼烧它来制作它的兆象。”《周礼》卜师:“凡是占卜的事,扬火来制作〇,使墨显现。”

继公说作就是起的意思

宗人接受〇指示涖卜。涖卜接受,观看,翻转它。宗人后退,面向东于是旅占。占毕,不放下〇告诉涖卜和主人:“占说:‘某日顺从。’”

注说不放下〇是又拿着它

继公说:“根据这段文字,那么宗人也占卜。占是说占卜兆象的吉凶。兆象有体、色、墨、坼,旅占。完毕,又接受〇,于是拿着它告诉涖卜。不哭,是因为穿着吉服。主人不哭,是因为没有戴丧服。”

授予卜人〇告诉主妇主妇哭

注说不拿着〇是低于主人

告诉异爵者派人告诉众宾客

众宾客,是指士在外位的人。宗人不亲自告诉他们,是低于异爵者。

卜人撤去〇,宗人报告事毕。主人戴丧服进入哭,像筮宅一样。宾客出来拜送。说“撤〇”,那么之前又在西塾上祭奠,以等待事毕。拜送宾客,大概在外门外。

如果不顺从占卜选择像初仪

如果不顺从,那么也告诉主妇以下,礼仪则相同。到第二天,才重新选择日子占卜。《曲礼》说:“丧事先选远日。”说选择,那么相隔不必正好十一日。大概与吉礼筮日远近的差异不同。古时候士三个月安葬,日期的先后应当以此为节制。

仪礼集说卷十二

正误

苴绖大搹

搹》本作“鬲”,《释文》说:“鬲又作搹。”按《丧服传》也说“大搹”,现在定为“搹”。

乃匕载

匕》郑本从今文作“朼”。注说:“古文‘朼’作‘匕’。”继公说:“用匕叫做匕,像设尊叫做尊,设席叫做席之类就是这样。”有的作“朼”,似乎是后人误改,以区别于作为器名的,而改得不尽,所以“匕”、“朼”混杂。应当从古文作“匕”。

置于西阶上

郑本“于”下有“宇”字。继公说宇屋檐也不宜与西阶上连文宇字大概是因为于字而衍生的。周官小祝职郑司农注引此没有宇字现在以此为据删去。

<经部,礼类,仪礼之属,仪礼集说》>

钦定四库全书

仪礼集说卷十三 元 敖继公 撰

既夕礼第十三

注说士丧礼的下篇

继公说:“此礼承接上篇,另为一篇,是因为礼仪另起头绪。”篇首说“既夕哭”,所以以《既夕》命名篇目。

既夕哭

注说:“是说安葬前二天,既夕哭,出门,哭止,回到外位时。”

请啓期吿于賔

注说:将要安葬,应当迁移灵柩到祖庙,有司于是向主人请求啓肂的日期,以告诉宾客,宾客应当知道时间。

继公说:“之前已经占卜日子,就告诉异爵者及众宾客,那么宾客本来就知道安葬的日子了。知道安葬的日子,那么啓的日子不言自明,而有司一定要请求日期以告诉宾客,是慎重到了极点。在夕哭时宾客在场,那么朝夕哭的礼仪相同了。这里不记载主人的答辞,下文已经明白,所以省略。”

右请啓期

夙兴设盥于祖庿门外

注说祖王父也

继公说:“设盥是为了举鼎及设奠。一个庿祖祢都在,只说祖,是因为此礼主于祖。”

陈鼎皆如殡东方之馔亦如之

皆如殡,是说三鼎的面位和里面的食物,都像之前门外所陈殡奠的鼎。东方之馔说如殡,也只是根据盛器来说。其迁祖奠的脯醢应当在甒北,没有特别提及,是省略了。

夷牀馔于阶间

此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