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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周礼述注十一

周礼述注卷十

儒藏 · 礼经 · 已译 · 第 132–153 段

司闗掌国货之节以联门市

注曰:货节,谓商本所▯司市之玺节也。自外来者,则案其节而书其货之多少,通之国门,国门通之司市。自内出者,司市为之玺节,通之国门,国门通之闗门。参相连以检猾商。猾音滑。

译司关掌管国家货物的符节,以连接市场与城门。

注解说:所谓货物符节,是指商人资本所持有的、由司市盖印的符节。

从外面进入的人,就查验他的符节,并记录他货物的数量,通报给国门,国门再通报给司市。

从里面出去的人,由司市为他盖印符节,通报给国门,国门再通报给关隘。

三方相互连接,以稽查奸滑的商人。“猾”音同“滑”。

司货贿之出入者,掌其治禁与其征廛。

注曰:「征廛者,货贿之税与所止邸舍也。闗下亦有邸舍,其出布如市之廛。」疏曰:「司货贿出入,即上经以聫门市者也。」

○凡货不出于闗者,举其货,罚其人。

注曰:不出于闗,谓从私道出辟税者,则没其财而挞其人。辟音避。

  凡所达货贿者则以节传出之

注曰:商或取货于民间,无玺节者,至闗,闗为之玺节及传出之。其有玺节,亦为之传。传如今移过所文书。疏曰:此文重释上文国货之节,上直云玺节,此经……

  兼有传

  国凶札则无闗门之征犹几

注曰:郑司农云:「凶谓凶年饥荒也,札谓疾疫死亡也。越人谓死为札。春秋传曰:札瘥夭昏。无闗门之征者,出入闗门无租税。犹防谓无租税,犹苛察不得令奸人出入。」疏曰:此司闗所掌,兼言门者,门闗同类,无征是同。司门既不言,故于闗并言门也。瘥,才何反。

  凡四方之宾客敂闗则为之告

注曰:「谓朝聘者也。敂闗,犹谒闗人也。敂,犹至也。」郑司农説以《国语》曰:「周之秩官有之,曰:『敌国宾至,闗尹以告,行理以节逆之。』」敂音叩。

有外内之送令,则以节传出内之。

有送令谓奉贡献及文书,以常事往来自王国来者,以节传出之;自畿外入者,以节传内之。出内传内,俱音纳。

○掌节:掌守邦节而辨其用,以辅王命。

注曰:「王有命,则别其节之用以授使者。辅王命者,执以行为信。」王▯龄曰:「邦节者,下文所谓玉节、角节,用之于内外诸侯;虎节、龙节、人节,用之于邦国;使者符节、玺节,用之于司门、司闗、司市及乡遂之间。总而言之,皆邦节也。郑以《典瑞》之珍圭、牙璋等为邦节,未知是否。」别,彼列反。使,所吏反,下同。

守邦国者用玉节,守都鄙者用角节。

注曰:玉节之制,以命数为小大。角用犀角,其制未闻。郑刚中曰:「命为诸侯,使守邦国者,用玉节以辅之。」

命为君长,使守都鄙者,用角节以辅之。

凡邦国之使节,山国用虎节,土国用人节,泽国用龙节,皆金也,以英荡辅之。

注曰:使节行道所执之信也。土,平地也。山多虎,平地多人,泽多龙。以金为节,铸象焉,必自以其国所多者,于以相别为信明也。今汉有铜虎符。杜子春云:「荡当为帑,谓以函器盛此节。或曰:英荡画函。」郑刚中曰:「前言玉节、角节,则王命之守;此言虎节、人节、龙节,则王使者执行以为信。」王光逺曰:「掌节所掌谓之邦节,以辅王命。所谓邦国之使节,使邦国者所执也。小行人所达谓之天下之节,则邦国、都鄙使者所执,非王官所掌。」坡谓:「虽非王官所掌,其灋式亦必自掌节出。」帑,吐党反;盛,音成。

门闗用符节,货贿用玺节,道路用旌节,皆有期以反节。注曰:门闗,司门、司闗也。货贿者,主通货贿之官,谓司市也。道路主治五涂之官,谓乡遂大夫也。凡民逺出至于邦国,邦国之民若入来,由门者司门为之节,由闗者司闗为之节,其商则司市为之节,其以征令及家徙则乡遂大夫为之节。唯时事而行不出闗,不用节也。变司市言货贿者,玺节主以通货贿,货贿非必由市,或▯于民家焉。变乡遂言道路者,容公邑及小都、大都之吏皆主治五涂,亦有民也。符节者,如今宫中诸官诏符也。玺节者,今之印章也。旌节,今使者所拥节是也。将送者执此节以送行者,皆以道里日时课,如今邮行有程矣,以防容奸擅有所通也。凡节有灋式,藏于掌节。黄文叔曰:「节皆邦节,有守节,有行节。玉节,邦国守之;角节,都鄙守之,是谓守节。使节及门闗、道路之节,皆行节也。必自掌节出付,使随事用之。注言闗市通路之官皆得为节,如此则杂主掌节,何以设专职哉?」涂音途。

凡通达于天下者,必有节以▯辅之。

注曰:「必有节,言逺行无有不得节而出者也。辅之以▯者,节为信耳,▯说所赍操及所适。」疏曰:「此经总解上经门闗诸有节,并有

译掌管货物出入的官员,负责管理相关的禁令以及征收关税和邸舍费用。

注说:“征廛,是指货物的税收以及停驻的邸舍。关卡下也有邸舍,其收取的费用如同市场中的廛税。”疏说:“掌管货物出入,就是上文所说的与门市相联的官职。”

凡是货物不从关卡输出的,没收其货物,处罚其人。

注说:“不从关卡输出,是指从私道输出以逃避税收的,就没收其财物并鞭打其人。‘辟’音同‘避’。”

凡是送达的货物,就用符节和传信文书将其送出。

注说:“商人有时从民间获取货物,没有玺节的人,到达关卡,关卡为他盖上玺节并出具传信文书将其送出。如果有玺节,也为其出具传信文书。传信文书就像现在移交给过所的文凭。”疏说:“这段文字重复解释上文关于国家货物的符节,上文只说玺节,这段经文……”

兼有传信文书。

国家遭遇凶荒或疫病时,关卡和城门不征收关税,但仍像平时一样稽查。

注说:“郑司农说:‘凶,指凶年饥荒;札,指疾疫死亡。越人称死为札。《春秋传》说:札瘥夭昏。不征收关卡城门税,指出入关卡城门没有租税。犹防,指没有租税,但仍像平时一样稽查,不让奸人出入。’”疏说:“这是司关所掌管的,兼及城门,是因为城门和关卡同类,不征税是相同的。司门既然没有提及,所以在关卡中一并提及城门。‘瘥’音同‘才何’。”

凡是四方来的宾客叩关,就为他通报。

注说:“‘谓朝聘者也。叩关,就像谒见关卡的人。叩,就是至的意思。’郑司农引用《国语》说:‘周朝的职官中有规定,说:敌国宾客到来,关尹通报,行理拿着符节迎接。’”‘叩’音同‘叩’。

有内外传送的命令,就用符节和传信文书将其送出或送入。

有传送命令,是指奉命贡献及文书,以常事往来自王国来的,用符节和传信文书送出;自畿外进入的,用符节和传信文书送入。出、内、传内,都音同‘纳’。

掌管符节:掌管守护国家符节并辨别其用途,以辅助王命。

注说:“王有命令,就辨别符节的用途授予使者。辅助王命,是指拿着它作为行动的凭证。”王龄说:“邦节,就是下文所说的玉节、角节,用于内外诸侯;虎节、龙节、人节,用于邦国;使者符节、玺节,用于司门、司关、司市及乡遂之间。总而言之,都是邦节。郑玄以《典瑞》中的珍圭、牙璋等为邦节,不知是否正确。”‘别’音同‘彼列’。‘使’音同‘所吏’,下文相同。

守卫邦国的人用玉节,守卫都鄙的人用角节。

注说:“玉节的制度,以命数决定大小。角用犀角,其制度未曾听闻。郑刚中说:‘命为诸侯,使守卫邦国的人,用玉节来辅助他。’”

任命为君长,使守卫都鄙的人,用角节来辅助他。

凡是邦国的使者符节,山国用虎节,土国用人节,泽国用龙节,都是金属制的,用英荡来辅助它。

注说:“使节是使者出行时所执的凭证。土,指平地。山多虎,平地多人,泽多龙。用金属制作符节,铸造形象,必定各自用其国所多的动物,以此相区别作为明显的凭证。现在汉朝有铜虎符。杜子春说:‘荡应当是帑,指用函器盛放这些符节。或说:英荡是画函。’郑刚中说:‘前文说玉节、角节,是王命守卫者所用;这里说虎节、人节、龙节,是王使者执行时作为凭证。’王光远说:‘掌节所掌管的称为邦节,以辅助王命。所谓邦国的使节,是使邦国者所执的。小行人所通达的称为天下之节,则是邦国、都鄙使者所执,不是王官所掌管的。’坡说:‘虽然不是王官所掌管,其法式也必定出自掌节。’‘帑’音同‘吐党’;‘盛’音同‘成’。”

城门和关卡用符节,货物用玺节,道路用旌节,都有期限以返回符节。注说:“城门和关卡,指司门、司关。货物,指主管货物的官员,即司市。道路,指主管五涂的官员,即乡遂大夫。凡是百姓远出到达邦国,邦国的百姓如果进入,经过城门的由司门为其制作符节,经过关卡的由司关为其制作符节,商人的由司市为其制作符节,因征令及家徙的由乡遂大夫为其制作符节。只有因时事出行不出关卡的,不用符节。变司市言货物,是因为玺节主要用于流通货物,货物不一定经过市场,有时在民家。变乡遂言道路,是因为公邑及小都、大都的官吏都主管五涂,也有百姓。符节,就像现在宫中诸官的诏符。玺节,就是现在的印章。旌节,就是现在使者所拥的节。将送者拿着这些符节送行者,都按道路里程日时考核,就像现在邮行有行程一样,以防容奸擅有所通。凡符节都有法式,藏于掌节。黄文叔说:‘符节都是邦节,有守节,有行节。玉节,邦国守卫者用;角节,都鄙守卫者用,这叫守节。使节及城门、道路之节,都是行节。必定从掌节出付,使随事使用。注说关卡市通路之官都能制作符节,这样则杂主掌节,为何设专职呢?’‘涂’音同‘途’。”

凡是通达于天下的,必定有符节来辅助它。

注说:“必定有符节,是说远行没有不得符节而出的。辅助它以〇,是因为符节作为凭证,〇说明所携带及所适。”疏说:“这段经文总解上文城门关卡诸有符节,并有”

▯辅成信騐。或有节无▯,或有▯无节,或节▯俱无,则不得通达于天下也。」

译辅佐成就诚信的验证。有的人有节操而无诚信,有的人有诚信而无节操,有的人节操和诚信都没有,那么就不能在天下通达显达了。」

○无节者有几则不达

注曰:「圜土内之。」疏曰:「此亦总解上文门闗已下应有节▯,今无节者,非直被防,又不通达前所也。」赍音赍,内音纳。

  ○遂人掌邦之野

注曰:郊外曰野,此野为甸、稍、县、都。疏曰:不言掌遂,又下文云「以达于畿」,明遂人掌野,通至畿疆也。

以土地之图经田野,造县鄙形体之灋。五家为邻,五邻为里,四里为酂,五酂为鄙,五鄙为县,五县为遂,皆有地域、沟树之。使各掌其政令、刑禁。以嵗时稽其人民,而授之田野,简其兵器,敎之稼穑。

注曰:经形体皆为制分界也。邻里酂鄙县遂,犹郊内比闾族党州乡也。郑司农云:「田野之居,其比伍之名与国中异制,故五家为邻。」▯谓:「异其名者,示相变耳。遂之军灋、追胥、起徒役,如六乡。」疏曰:以土地之图经田野,所经者即造县鄙以下是也。造县鄙者,此与下五家为邻之等为总目。五家以下有六等,畧言二者耳。使各掌其政令刑禁者,五家则邻长施政令,五邻则里宰施政令,已上皆施之。其以岁时以下亦使各掌者,以之。酂作管反,长丁丈反。

凡治野,以下剂致甿,以田里安甿,以乐昏扰甿,以土宜敎甿稼穑,以兴耡利甿,以时器劝甿,以疆予任甿,以土均平政。

上节言经理其居人民之灋,此则详安集其人民之道也。变民言甿,异外内也。甿,犹懵懵无知貌也。致,犹防也。民虽受上田、中田、下田,及防之以下剂为凖,谓可任者家二人。田谓百亩之田,里谓五亩之宅。安甿者,民得业则安乐。昏,劝其昏姻,如媒氏防男女也。扰,顺也。高田种黍稷,下田种稻麦,是以土宜敎稼穑也。杜子春读耡为助,谓起民人令相佐助,是与民为利也。时器,制作耒耜、钱镈之属,先时修之,及时用之,所以劝功也。疆予,谓民有余力复予之田,若余夫然。政读为征。土均掌均平其税。八者之序,以下剂致民,受田多而征役少,使其民皆说而愿为之甿也。然后田里以安之,乐昏以扰之,则民入有家室之依,其心安焉;土宜以敎之,兴耡以利之,则民出有作息之乐,其业成焉。又恐其废时失事也,复时器以劝之;又恐其有旷土游民也,复疆予以任之。则征税由此而出,更以土均平之,而民无不均之叹矣。甿音萌,耡音助,后同。予音与,政音征。懵音防,犹防及防均古外反。镈音博。

辨其野之土:上地、中地、下地,以颁田里。上地,夫一廛,田百畮,莱五十畮,余夫亦如之;中地,夫一廛,田百畮,莱百畮,余夫亦如之;下地,夫一廛,田百畮,莱二百畮,余夫亦如之。

注曰:莱谓休不耕者。郑司农云:「戸计一夫一妇而赋之田,其一戸有数口者,余夫亦受此田也。」廛,居也。▯谓廛,城邑之居,孟子所云「五亩之宅,树之以桑麻」者也。六遂之民,余夫竒受一廛,虽上地犹有莱,皆所以饶逺也。坡谓此详言分田里以安甿之制也,其余七者,则田里中事耳。竒,居宜反。

凡治野,夫间有遂,遂上有径;十夫有沟,沟上有畛;百夫有洫,洫上有涂;千夫有浍,浍上有道;万夫有川,川上有路,以达于畿。

注曰:十夫二邻之田,百夫一酂之田,千夫二鄙之田,万夫四县之田。遂、沟、洫、浍,皆所以通水于川也。遂广、深各二尺,沟倍之,洫倍沟。浍广二寻,深二仞。径、畛、涂、道、路,皆所以通车徒于国都也。径容牛马,畛容大车,涂容乘车一轨,道容二轨,路容三轨。都之野涂与环涂同可也。万夫者,方三十三里少半里,九而方一同。以南亩图之,则遂从沟横,洫从浍横,九浍而川周其外焉。去山陵、林麓、川泽、沟渎、城郭、宫室、涂巷三分之制,其余如此,以至于畿,则中虽有都鄙,遂人尽主其地。疏曰:九浍则于四畔为大川,此川亦人造,虽无丈尺之数,盖亦倍浍耳。坡谓:此承上文一夫受田百亩,而详言田野形体之制也。

以嵗时登其夫家之众寡,及其六畜、车辇,辨其老幼、废疾,与其施舍者,以颁职作事,以令

译○没有节制的人有多少,就会不能通达。

注说:“关进圆形监狱。”疏说:“这也是总解上文门闩以下应当有节制,现在没有节制的,不仅被防范,又不通达前面的处所。”赍读作赍,内读作纳。

○遂人掌管邦国的郊野。

注说:“郊外叫野,这野指甸、稍、县、都。”疏说:“不说掌管遂,又下文说‘以达于畿’,明白遂人掌管野,通到畿疆。”

根据土地图册规划田野,制定县鄙的行政区域制度。五家为邻,五邻为里,四里为酂,五酂为鄙,五鄙为县,五县为遂,都有地域、沟渠和树木。让各自掌管其政令、刑禁。按年岁稽查人口,而授予田野,检阅兵器,教导耕种。

注说:“规划形体都是制定分界。邻里酂鄙县遂,如同郊内的比闾族党州乡。郑司农说:‘田野的居住,其比伍的名称与国中制度不同,所以五家为邻。’〇说:‘名称不同,是表示变化罢了。遂的军法、追捕、征发徒役,如同六乡。’疏说:‘用土地图册规划田野,所规划的即制定县鄙以下是。制定县鄙,这与下文五家为邻等是总目。五家以下有六等,略说二者罢了。让各自掌管其政令刑禁,五家则邻长施政令,五邻则里宰施政令,以上都施行。其按年岁以下也让各自掌管的,以此。酂读作管,长读作丈。’

凡是治理郊野,用下剂来招致民众,用田宅来安顿民众,用婚配来顺从民众,用土地适宜来教导民众耕种,用兴修耡具来便利民众,用适时农具来鼓励民众,用疆界授予来任用民众,用土均来平定政事。

上节说规划其居住人民的制度,这则详细安集其人民的方法。变民言甿,区别内外。甿,如同懵懂无知的样子。致,如同防范。民虽受上田、中田、下田,及防范之下剂为准,谓可任者家二人。田谓百亩之田,里谓五亩之宅。安甿者,民得业则安乐。昏,劝其婚配,如媒氏防范男女。扰,顺。高田种黍稷,下田种稻麦,是以土宜教耕种。杜子春读耡为助,谓起民人令相佐助,是与民为利。时器,制作耒耜、钱镈之类,先时修之,及时用之,所以劝功。疆予,谓民有余力复予之田,若余夫然。政读为征。土均掌均平其税。八者之序,以下剂致民,受田多而征役少,使其民皆悦而愿为之甿。然后田里以安之,乐昏以扰之,则民入有家室之依,其心安焉;土宜以教之,兴耡以利之,则民出有作息之乐,其业成焉。又恐其废时失事也,复时器以劝之;又恐其有旷土游民也,复疆予以任之。则征税由此而出,更以土均平之,而民无不均之叹矣。甿音萌,耡音助,后同。予音与,政音征。懵音蒙,犹蒙及蒙均古外反。镈音博。

辨别其郊野的土地:上地、中地、下地,以分配田宅。上地,一夫一宅,田百亩,莱五十亩,余夫亦如之;中地,一夫一宅,田百亩,莱百亩,余夫亦如之;下地,一夫一宅,田百亩,莱二百亩,余夫亦如之。

注说:“莱谓休不耕者。郑司农说:‘户计一夫一妇而赋之田,其一户有数口者,余夫亦受此田也。’廛,居也。〇谓廛,城邑之居,孟子所云‘五亩之宅,树之以桑麻’者也。六遂之民,余夫奇受一廛,虽上地犹有莱,皆所以饶远也。坡谓此详言分田里以安甿之制也,其余七者,则田里中事耳。奇,居宜反。”

凡是治理郊野,夫间有遂,遂上有径;十夫有沟,沟上有畛;百夫有洫,洫上有涂;千夫有浍,浍上有道;万夫有川,川上有路,以达于畿。

注说:“十夫二邻之田,百夫一酂之田,千夫二鄙之田,万夫四县之田。遂、沟、洫、浍,皆所以通水于川也。遂广、深各二尺,沟倍之,洫倍沟。浍广二寻,深二仞。径、畛、涂、道、路,皆所以通车徒于国都也。径容牛马,畛容大车,涂容乘车一轨,道容二轨,路容三轨。都之野涂与环涂同可也。万夫者,方三十三里少半里,九而方一同。以南亩图之,则遂从沟横,洫从浍横,九浍而川周其外焉。去山陵、林麓、川泽、沟渎、城郭、宫室、涂巷三分之制,其余如此,以至于畿,则中虽有都鄙,遂人尽主其地。疏说:‘九浍则于四畔为大川,此川亦人造,虽无丈尺之数,盖亦倍浍耳。坡说:此承上文一夫受田百亩,而详言田野形体之制也。’

按年岁登记夫家的众寡,及其六畜、车辇,辨别其老幼、废疾,与其施舍者,以颁职作事,以令

贡赋,以令师田,以起政役。

译征收贡赋,用以命令管理土地,用以征发政令和劳役。

注曰:登,成也,犹定也。夫家,犹言男女也。施读为弛。职谓民九职也,分其农牧虞衡之职,使民为其事也。《载师职》云:「以物地事,授地职。」互言矣。贡,九贡也;赋,九赋也。政、役,出士徒役。坡谓:「自此以下,承上文『田有定制,民有常业』,而使之供贡赋、给繇役之事。」施音弛,舎音舍,政音征,繇音遥。

若起野役,则令各帅其所治之民而至,以遂之大旗致之,其不用命者诛之。

注曰:役谓师田若有功作也。遂之大旗熊虎。疏曰:起野役,若小司徒凡起徒役毋过家一人之类也。令者,谓令县正已下。

  凡国祭祀共野牲令野职

注曰:「共野牲,入于牧人,以待事也。野职,薪炭之属。」疏曰:「令,令委人敛之。」

  凡宾客令脩野道而委积

注曰:「委积于庐、宿、市。」疏曰:「令,令遗人也。」

大丧,帅六遂之役而致之,掌其政令。及葬,帅而属六綍,及窆,陈役。

注曰:致役,致于司徒,给墓上事及竁也。綍,举棺索也。葬举棺者,谓载与説时也。用綍旁六执之者,天子其千人与?陈役者,主陈列之耳。匠师帅监之,乡师以斧涖焉。大丧之正棺、殡、啓、朝及引,六乡役之;载及窆,六遂役之,亦即逺相终始也。郑司农云:「窆谓下棺时,遂人主陈役也。《礼记》谓之封,《春秋》谓之塴,皆塟下棺也,声相似。」属音烛,綍音弗,窆贬去声,竁昌绢反,説始鋭反,封彼騐反,塴补邓反。

凡事致野役而师田作野民帅而至,掌其政治禁令。注曰:「此居职末总结之言也。」王光逺曰:「言事而又言师田,则事乃力政之事。」政音征。

  ○遂师各掌其遂之政令戒禁

易彦祥曰:「政若颁职作事,以起政役之类;令若令野职、野赋,令野脩道之类;戒与禁,则辅此而已。」注:政役,音征。

以时登其夫家之众寡、六畜、车辇,辨其施舍与其可任者。经牧其田野,辨其可食者,周知其数而任之,以征财征。作役事,则听其治讼。

注曰:施读亦弛也。经牧,制田界与井也。可食,谓今年所当耕者也。财征,赋税之事。疏曰:周知其数而任之以征财征者,谓周徧知其夫家、六畜及田野之等。任之据人民之数,征财征据田野之数也。作役事则听其治讼者,役事中可兼军役、田猎、功作之等,皆听其治讼。

巡其稼穑,而移用其民,以救其时事。

注曰:移用其民,使转相助救,时急事也。四时耕、耨、敛、艾、芟,地之宜晚早不同,而有天期、地泽、风雨之急。

  凡国祭祀审其誓戒共其野牲

注曰:审亦听也。疏曰:案《冢宰》「大祭祀,掌百官之誓戒」,大司寇「涖誓百官」,并戒百族。此官主审其戒,戒遂之民,故不同也。王光逺曰:共野牲,赞遂人也。

  入野职野赋于玉府

注曰:民所入货贿以当九职、九赋中玉府之用者。疏曰:自甸、稍、县、都之等,以其在逺郊之外,故皆以

  野言之 中丁仲反

  宾客则巡其道脩庀其委积

注曰:「巡其道脩行,治道路也。」庀,具也。

大丧,使帅其属以幄帟先道野役,及窆抱磨,共丘笼及蜃车之役。

注曰:「使以幄帟先者,大宰也;其余,司徒也。幄帟先,所以为塟、窆之间先张神座也。道野役,帅以至墓也。邱笼之役,竁复土也。其器曰笼。蜃车,柩路也。柩路载栁,四轮廹地而行,有似于蜃,因取名焉。行至圹,乃説,复更载以龙輴。蜃,《礼记》或作槫,或作辁。役谓执綍者。磨者,适歴执綍者名也。遂人主陈之,而遂师以名行校之。磨音歴,説音脱,輴勅伦反,槫、辁俱市専反。」

军旅、田猎、平野,民掌其禁令,比叙其事而赏罚。

注曰:「平,谓正其行列部伍也。」疏曰:「比叙者,校比次叙其行伍而行赏罚。」

○遂大夫各掌其遂之政令,以嵗时稽其夫家之众寡、六畜、田野,辨其可任者与其可施舍者,以敎稼穑,以稽功事,掌其政令戒禁,听其治讼。

注曰:「施读亦为弛。功,事九职之事,民所以为功业

译注解说:登,就是成,也就是定。夫家,就是男女。施读作弛。职指的是民九职,划分农牧虞衡的职务,让百姓从事这些工作。《载师职》说:“根据土地物产,授予土地职务。”这是互相说明。贡,是九贡;赋,是九赋。政、役,是出兵卒役夫。坡说:“从这里以下,承接上文‘田地有定制,百姓有常业’,让他们供给贡赋、承担徭役。”施音弛,舍音舍,政音征,徭音遥。

如果兴起野外徭役,就命令各县正率领他们所管辖的百姓前来,用遂的大旗召集他们,不听从命令的就处死。

注解说:役指的是军队田猎,或者是有工程劳作。遂的大旗是熊虎旗。疏解说:兴起野外徭役,就像小司徒说的“凡是兴起徒役,每家不超过一人”之类。令,指的是命令县正以下官员。

凡是国家祭祀,供给野外牺牲,命令野外职务。

注解说:“供给野外牺牲,收入牧人,以等待祭祀时使用。野外职务,是薪炭之类。”疏解说:“令,是命令委人征收。”

凡是接待宾客,命令修缮野外道路并储备物资。

注解说:“在庐、宿、市储备物资。”疏解说:“令,是命令遗人。”

重大丧事,率领六遂的役夫前来,掌管他们的政令。等到下葬时,率领他们连接六条引棺索,等到下棺时,陈列役夫。

注解说:致役,是送到司徒那里,供给墓上事务以及挖墓穴。綍,是举棺的绳索。下葬举棺时,指的是装载和卸下时。用六条绳索在旁拉着的人,天子大概有一千人吧?陈役,是主管陈列而已。匠师率领监督,乡师拿着斧头监临。重大丧事的正棺、停殡、启殡、朝庙以及牵引,由六乡的役夫承担;装载和下棺,由六遂的役夫承担,这也是远近互相配合始终。郑司农说:“窆指的是下棺时,遂人主管陈列役夫。《礼记》称为封,《春秋》称为塴,都是下葬下棺的意思,声音相似。”属音烛,綍音弗,窆贬去声,竁昌绢反,说始锐反,封彼验反,塴补邓反。

凡是事务,召集野外役夫,军队田猎,野外百姓率领前来,掌管他们的政治禁令。注解说:“这是居职末尾总结的话。”王光远说:“说事务又说军队田猎,那么事务就是力役之事。”政音征。

○遂师各自掌管其遂的政令戒禁

易彦祥说:“政像颁布职务做事,以兴起政役之类;令像命令野外职务、野外赋税,命令野外修路之类;戒与禁,只是辅助这些而已。”注:政役,音征。

按时登记其夫家人口多少、六畜、车辇,辨别其可以免除的和可以胜任的。规划其田野,辨别可以耕种的,周遍知道其数量而任用他们,以征收赋税。兴起役事,就听任他们处理诉讼。

注解说:施读也作弛。经牧,是制定田界和井田。可食,指的是今年应当耕种的。财征,是赋税事务。疏解说:周遍知道其数量而任用他们以征收赋税,指的是周遍知道夫家、六畜以及田野的等级。任用根据人口数量,征收赋税根据田野数量。兴起役事就听任他们处理诉讼,役事中可兼有军役、田猎、工程劳作等,都听任他们处理诉讼。

巡视其庄稼,而调动使用其百姓,以救济当时的事务。

注解说:调动使用其百姓,让他们转相救助,是当时紧急的事务。四季耕、锄、收割、除草,土地适宜早晚不同,而有天期、地泽、风雨的紧急。

凡是国家祭祀,审察其誓戒,供给野外牺牲。

注解说:审也是听。疏解说:案《冢宰》“大祭祀,掌管百官的誓戒”,大司寇“临誓百官”,都戒告百族。此官主管审察其戒,戒告遂的百姓,所以不同。王光远说:供给野外牺牲,是辅助遂人。

将野外职务、野外赋税收入玉府。

注解说:百姓所入的货贿,用来充当九职、九赋中玉府用度的。疏解说:从甸、稍、县、都等,因为它们在外郊之外,所以都以野来说。中丁仲反。

接待宾客,就巡视其道路,修缮并准备其储备物资。

注解说:“巡视其道路修缮,是治理道路。”庀,是具备。

重大丧事,派他们率领其属吏,用帷帐先引导野外役夫,等到下棺时抱着磨石,供给丘笼和蜃车的役夫。

注解说:“派用帷帐先行的,是大宰;其余,是司徒。帷帐先行,是为了在下葬、下棺之间先张设神座。道野役,是率领到墓。丘笼之役,是挖墓穴和覆土。其器具叫笼。蜃车,是柩车。柩车载柳,四轮贴地而行,像蜃,因此取名。走到墓穴,就卸下,再装载龙輴。蜃,《礼记》有时作槫,有时作辁。役指的是执綍的人。磨,是适历执綍者的名字。遂人主管陈列,而遂师按名字校核。磨音历,说音脱,輴勅伦反,槫、辁俱市专反。”

军队、田猎、整顿野外,百姓掌管其禁令,校比次序其事而赏罚。

注解说:“平,是正其行列部伍。”疏解说:“比叙,是校比次序其行伍而进行赏罚。”

○遂大夫各自掌管其遂的政令,以岁时稽查其夫家人口多少、六畜、田野,辨别其可以胜任的和可以免除的,以教导稼穑,以稽查功事,掌管其政令戒禁,听任其处理诉讼。

注解说:“施读也作弛。功,是九职之事,百姓用来建立功业的。”

。」疏曰:「此一经与遂师职意同,但互见其义耳。」王▯龄曰:「遂师、遂大夫言政令、戒禁,县正至里宰则特言政令,而戒禁无与,邻长于政令又无与。」

译疏解释说:“这一条经文与遂师的职掌意思相同,只是互相补充说明其含义罢了。”王龄说:“遂师、遂大夫既讲政令又讲戒禁,县正到里宰则只讲政令,而不涉及戒禁,邻长对于政令也不涉及。”

○令为邑者嵗终则防政致事

注曰:「不言其遂之吏,而言为邑者,容公邑及卿大夫、王子弟之采邑,政令、戒、禁,遂大夫亦施焉。」防,古外反。与,音预。

  正嵗简稼器脩稼政

注曰:简,犹阅也。稼器,耒、耜、镃基之属;稼政,孟春之月令所云:「皆脩封疆,审端径术,善相邱陵、阪险、原隰,土地所宜、五谷所殖,以敎道民,必躬亲之。」术音遂,相息亮反,道音▯。

三嵗大比,则帅其吏而兴甿,明其有功者,属其地治者。注曰:「兴甿,举民贤者、能者,如六乡之为也。兴,犹举也。属,犹聚也。又因举吏治有功者而聚勅其余以职事。属,音烛。」

凡为邑者,以四达戒其功事,而诛赏废兴之。

注曰:「四达者,治民之事。大通者有四:夫家众寡也,六畜、车辇也,稼穑、耕耨也,旗鼓、兵革也。」

○县正各掌其县之政令,征比以颁田里,以分职事,掌其治讼,趋其稼事而赏罚之。

徴,徴召也。比,案比。颁田里者,如夫一廛、田百畮也。分职事者,九职之功事也。李嘉防曰:「颁田里、分职事,虑有不得其平,于是掌其治讼。趋其稼事,必有勤惰之分,故有赏罚。」趋音促。

若将用野民,师田行役,移执事,则帅而至,治其政令。注曰:「移执事,移用其民。」郑司农云:「谓转相佐助。」

  ○既役则稽功防事而诛赏

疏曰:此经结上文功役之事。王氏曰:「县正即乡州长,州长有读灋、攷行,此互备也。无之,则遂大夫兴甿将安稽?」防,古外反;行,下孟反。

  ○鄙师各掌其鄙之政令祭祀

注曰:祭祀,祭禜也。郑刚中曰:掌其祭祀,则祭祀之时亦如党正敎其礼事明矣。

  凡作民则掌其戒令

  注曰作民谓起徒役也

以时数其众庶,而察其媺恶,而诛赏。

注曰:「时,四时也。」易氏曰:「媺谓成于三物者,恶谓陷于八刑者。」

  ○嵗终则防其鄙之政而致事

○酂长各掌其酂之政令,以时校登其夫家,比其众寡,以治其丧纪、祭祀之事。

注曰:「校,犹数也。」疏曰:「治其丧纪,谓民之丧纪,若《乡师》所云『族共丧器』之类。治其祭祀者,谓若族祭酺之类。若然,县当祭社,与州同。县正、鄙师、酂长皆不言所祭神者,六遂与六乡互见其义也。」

若作其民而用之,则以旗鼓兵革帅而至,若嵗时简器,与有司数之。

注》曰:「简器,简稼器也,兵器亦存焉。」有司,遂大夫。《疏》曰:「作其民而用之者,谓师田及巡守之等。直言以旗鼓兵革,不言车辇,文不具。」守音狩。

凡岁时之戒令皆听之,趋其耕耨,稽其女功。

嵗时戒令出于遂人者也,听受而行之也。女功丝枲之事。疏曰:「酂长弥亲民,故趋其耕耨,并稽攷女功之事。」趋音促。

○里宰掌比其邑之众寡与其六畜兵器,治其政令。注曰:「邑犹里也。」

以嵗时合耦于耡,以治稼穑,趋其耕耨,行其秩叙,以待有司之政令,而征敛其财赋。

注曰:攷工记曰:耜广五寸,二耜为耦。此言两人相助,耦而耕也。杜子春云:「耡读为助,谓相佐助也。」▯谓:「锄者,里宰治处也,若今街弹之室。于此合耦,使相佐助,因放而为名。季冬之月令,命农师计耦耕事,脩表耜,具田器。」是其嵗时合人耦,则牛耦亦可知也。疏曰:六遂赋税,县师徴之,旅师敛之。此财赋言待有司徴敛者,谓县师、旅师也。周未有牛耦,汉赵过始教民牛耕。今郑云牛耦者,或周末兼有牛耦,至赵过乃絶人耦,専用牛。郑刚中曰:宫伯行其秩叙,注云:「秩,禄禀;叙,才等。」此农民耳,所谓秩叙者何也?盖力田之赏也,如汉世力田者赐爵一级、二级之类。趋音促,放音仿。

  ○邻长掌相纠相受

注曰:相纠、相举、察。疏曰:邻长,不命之士为之。

  ○凡邑中之政相赞

注曰:长短使相补助。疏曰:谓一里之内,有上政令徴求,则五邻共相赞助。

  ○徙于他邑则从而授之

  注曰从犹随也授犹付也

○旅师掌聚

译○ 命令担任邑官的人,在年终时汇总政务并汇报工作。

注说:“不说是‘遂’的官吏,而说是担任邑官的人,是考虑到公邑以及卿大夫、王子弟的采邑,政令、告诫、禁令,遂大夫也都施行。”“防”字,古音读作“外”。“与”字,音读作“预”。

在正月,检阅农具,修治农事政务。

注说:“简,就是阅视的意思。稼器,是耒、耜、镃基之类的农具;稼政,是《孟春之月令》所说的:‘都要修治封疆,审察田间的道路,善于观察丘陵、山坡险地、平原低湿之地,土地适宜种植什么,五谷适宜生长什么,以此来教导百姓,一定要亲自去做。’”“术”字音读作“遂”,“相”字音读作“息亮”,“道”字音读作“导”。

每三年进行一次大考核,就率领他的官吏并征发百姓,表彰其中有功绩的人,聚集那些治理地方有成绩的人。注说:“兴甿,是举荐百姓中的贤者和能者,就像六乡所做的那样。兴,就是举荐的意思。属,就是聚集的意思。又借举荐官吏中有功绩的人,来聚集告诫其余的人做好职事。属,音读作‘烛’。”

凡是担任邑官的人,用四项通达的事来告诫他们的功业事务,并据此进行诛罚、奖赏、废黜或兴起。

注说:“四达,是治理百姓的事务。大通的事有四项:一是夫家的多少,二是六畜和车辇,三是稼穑和耕耨,四是旗鼓和兵革。”

○ 县正各自掌管其县的政令,通过征召和案比来分配田地和住宅,分配职事,掌管处理诉讼,督促农事并给予赏罚。

“徴”,是征召的意思。“比”,是案比(登记核查)。“颁田里”,就像一夫一廛、田百亩那样。“分职事”,是九职的功业事务。李嘉言说:“分配田地和住宅、分配职事,担心有不公平的地方,因此掌管处理诉讼。督促农事,必定有勤惰的区别,所以有赏罚。”“趋”字音读作“促”。

如果将要使用野民,进行军事、田猎、行役,调动执事人员,就率领他们到达,治理他们的政令。注说:“移执事,是调动使用那些百姓。”郑司农说:“是说互相转相佐助。”

○ 役事结束后,就考核功绩、汇总事务并给予诛罚奖赏。

疏说:这段经文是总结上文关于功役的事情。王氏说:“县正就是乡州长,州长有宣读法律、考核行为,这里是互相补充。如果没有这些,那么遂大夫征发百姓后将如何考核呢?”“防”字,古音读作“外”;“行”字,音读作“下孟”。

○ 鄙师各自掌管其鄙的政令和祭祀。

注说:“祭祀,是祭禜。”郑刚中说:“掌管其祭祀,那么祭祀的时候也像党正教导礼仪那样明显了。”

凡是征发百姓,就掌管其告诫命令。

注说:作民,是说兴起徒役。

按时统计其民众,并考察他们的善恶,给予诛罚奖赏。

注说:“时,是四时。”易氏说:“媺,是说成就于三物的人;恶,是说陷入八刑的人。”

○ 年终就汇总其鄙的政务并汇报工作。

○ 酂长各自掌管其酂的政令,按时统计其夫家,核查其众寡,处理其丧纪、祭祀之事。

注说:“校,就是数的意思。”疏说:“处理丧纪,是说百姓的丧纪,就像《乡师》所说的‘族共丧器’之类。处理祭祀,是说像族祭酺之类。如果是这样,县应当祭社,与州相同。县正、鄙师、酂长都不说所祭的神,是因为六遂与六乡互相体现其义。”

如果征发其百姓并使用他们,就用旗鼓兵革率领他们到达;如果按时节检阅农具,就与有司一起统计。

注说:“简器,是检阅农具,兵器也包含在内。”有司,是遂大夫。《疏》说:“征发其百姓并使用他们,是说军事、田猎以及巡守等事。直接说用旗鼓兵革,不说车辇,是文辞不详尽。”“守”字音读作“狩”。

凡是岁时的告诫命令都听从执行,督促耕耨,考核女功。

岁时的告诫命令出自遂人,听从并执行它。女功,是丝枲之类的事情。疏说:“酂长更亲近百姓,所以督促耕耨,并考核女功之事。”“趋”字音读作“促”。

○ 里宰掌管核查其邑的众寡以及六畜兵器,处理其政令。注说:“邑就是里。”

按时节在耡处合并耦耕,以治理稼穑,督促耕耨,实行其秩叙,以等待有司的政令,并征敛其财赋。

注说:《考工记》说:耜宽五寸,两耜为一耦。这里说的是两人相助,耦而耕。杜子春说:“耡读为助,是说相佐助。”〇谓:“锄者,是里宰治理的地方,就像现在的街弹之室。在这里合并耦耕,使相佐助,因此仿效而命名。季冬之月令,命令农师计算耦耕之事,修治表耜,准备田器。”这就是按时节合并人耦,那么牛耦也可以知道了。疏说:六遂的赋税,县师征之,旅师敛之。这里说等待有司征敛财赋,是说县师、旅师。周朝还没有牛耦,汉代赵过才开始教民牛耕。现在郑玄说牛耦,或许周末兼有牛耦,到赵过时才废除人耦,专用牛。郑刚中说:宫伯实行秩叙,注说:“秩,是禄禀;叙,是才等。”这是农民,所谓的秩叙是什么呢?大概是力田的赏赐,就像汉代力田者赐爵一级、二级之类。“趋”字音读作“促”,“放”字音读作“仿”。

○ 邻长掌管互相纠察、互相举荐。

注说:相纠、相举、察。疏说:邻长,由不命之士担任。

○ 凡是邑中的政事互相赞助。

注说:长短使相补助。疏说:是说一里之内,有上级的政令征求,则五邻共同相赞助。

○ 迁徙到其他邑,就跟随并交付给他。

注说:从,就是随;授,就是付。

○ 旅师掌管聚集

野之耡粟、屋粟、闲粟。

野谓甸、稍、县、都也。耡粟,民相助作,所出之粟,即九赋之税粟也,所贡九谷亦存焉。屋粟,民有田不耕,所罚三夫之税粟。闲粟,闲民无职事者所出一夫之征粟。闲音闲。

译郊野的耡粟、屋粟、闲粟。

郊野指的是甸、稍、县、都。耡粟,是百姓互相协助劳作所缴纳的粟米,也就是九赋中的税粟,所贡纳的九种谷物也包含在内。屋粟,是百姓有田地却不耕种,所惩罚的相当于三个成年男子的税粟。闲粟,是闲散无职事的百姓所缴纳的一个成年男子的征粟。“闲”字读音同“闲”。

而用之以质剂,致民平,颁其兴积,施其恵,散其利,而均其政令。

注曰:「而读为若,声之误也。若用之,谓恤民之囏阨,委积于野,如遗人于乡里也。以质剂致民,案入税者名,防而贷之。兴积,所兴之积,谓三者之粟也。平颁之,不得偏颇有多少。县官征聚物曰兴,今云军兴是也。是粟县师徴之,旅师敛之而用之。以赒衣食曰恵,以作事业曰利。」坡谓:「簿书若市劵有长短,故云质剂也。均其政令者,视囏阨之甚否,均施散之厚薄也。」

  ○凡用粟春颁而秋敛之

注曰:「困时施之,饶时收之。」坡谓上节言施恵散利,此则言其▯敛之时也。积,子赐反。

凡新甿之治,皆听之,使无征役,以地之媺恶为之等。注曰:「新甿,新徙来者也。治,谓有所求乞也。使无征役,复之也。《王制》曰:『自诸侯来徙家,期不从政。』」坡谓:「征役,力役之征也。以地媺恶为之等者,坡从子伦云:『无征役,暂耳。以地之媺恶为之等,不易之地一年后征役之,一易者二年,再易者三年。』」

或问徴敛赋贡条目之详,曰:「司徒载师徴畿内之九赋,闾师徴六乡之九功,县师所徴野赋,贰载师也。其徴野贡,以闾师不掌及也。外此有遂师聚别功赋货贿,中玉府用者;委人敛甸稍刍薪。徴税之官,尽于是矣。其敛之也,赋功之物,谷入于仓人,金玉玩好、凡民货贿入于玉府,货贿入于内府,邦布入于外府,畜兽入于牧人、牛人,丝枲入于典丝、典枲,是敛之也。若乃遗人之委积、旅师之赋粟,则注所云廪人、仓人计九谷之数,足国用,以其余共之,所谓余灋用也。遗人注,王氏所论防同军旅委积一节,最为得之,可以类推其余。」

  ○稍人掌令丘乘之政令

注曰:邱乘,四邱为甸。甸读与维禹敶之之敶同,其训曰乘。由是改云:是掌令都鄙脩治井、邑、邱、甸、县、都之沟涂。云「邱甸」者,举中言之。沟涂之人名井别邑异,则民之家数存焉。敶音阵。

若有防同师田行役之事,则以县师之灋作其同徒輂辇,帅而以至,治其政令,以听于司马。

注曰:有军旅、防、同、田役之戒,县师受灋于司马。邦国、都鄙、稍、甸、郊、里,唯司马所调,以其灋作其众庶,及马牛车辇,防其车人之卒伍,使皆备旗鼓兵器,以帅而至,是以书令之耳。其所调若在家邑、小都、大都,则稍人用县师所受司马之灋作之,帅之以致于司马也。同徒,司马所调之同。凡用役者,不必一时皆徧,以人数调之,使劳逸递焉。輂,居录反;递,徒礼反。

大丧,帅蜃车与其役以至,掌其政令,以听于司徒。注曰:「蜃车及役,遂人共之。稍人者,野监,是以帅而致之。既夕礼曰:『既正柩,宾出,遂、匠纳车于阶间。』则天子以至于士,柩路皆从遂来。」

○委人掌敛野之赋,敛薪刍,凡疏材、木材,凡畜聚之物。注曰:「野谓逺郊以外也。所敛野之赋,谓野之园圃、山泽之赋也。凡疎材,草木有实者也。凡畜聚之物,瓜瓠、葵芋御冬之具也。野之农赋,旅师敛之;工商嫔妇,遂师以入玉府。其牧则遂师又以共野牲。芋,于附反。」

  以稍聚待宾客以甸聚待羇旅

  注曰聚凡畜聚之物也

  ○凡其余聚以待颁赐

注曰:「余当为余,声之误也。」余谓县都畜聚之物。疏曰:「上已云稍甸,此言余聚,是县都中畜聚之物。」

以式灋共祭祀之薪蒸、木材;宾客,共其刍薪;丧纪,共其薪蒸、木材;军旅,共其委积、薪刍。凡疏材,共野委、兵器,与其野囿财用。

注曰:式,灋故事之多少也。薪蒸,给炊及燎。麤者曰薪,细者曰蒸。木材,给张事。委积,薪刍者,委积之薪刍也。军旅又有疏材,以助禾粟。野委,谓庐宿止之薪刍也。其兵器,谓守卫陈兵之器也。野囿之财用者,苑囿藩萝之材。

  ○凡军旅之宾客馆焉

注曰:馆舍也。必舎此者,就牛马之用。疏曰:言军旅賔客者,谓诸侯以军旅助王征讨者,故谓之军旅之宾客也。

○土均,掌平土地之

译如果用质剂来管理,使百姓公平,分发所征收的积蓄,施予恩惠,散出利益,从而使政令均衡。

注说:“‘而’应读作‘若’,是声音的误写。‘若用之’,是说体恤百姓的艰难困苦,在野外储备物资,就像遗人在乡里储备物资一样。用质剂来招致百姓,登记纳税者的名字,防备并借贷给他们。‘兴积’,指所征收的积蓄,说的是三种粟米。公平地分发,不能偏颇有多有少。官府征收聚集物资叫‘兴’,现在说的‘军兴’就是如此。这些粟米由县师征收,旅师收集并使用。用来救济衣食叫‘恩惠’,用来兴办事业叫‘利益’。”苏辙说:“簿籍文书像市券一样有长短,所以叫质剂。‘均其政令’,是说根据艰难困苦的程度,均衡施予散出的厚薄。”

○凡是使用粟米,春天分发而秋天征收。

注说:“在困乏时施予,在丰饶时收取。”苏辙说:上一节说的是施予恩惠、散出利益,这一节说的是征收的时间。“积”,音“赐”。

凡是新迁来百姓的请求,都听从他们,使他们免除征发劳役,根据土地的优劣来定等级。注说:“新甿,是新迁来的人。‘治’,是说有所请求。‘使无征役’,是免除他们的赋役。《王制》说:‘从诸侯那里迁来的家庭,一年内不服劳役。’”苏辙说:“征役,是力役的征发。‘以地之优劣定等级’,苏辙从子伦说:‘免除征役,只是暂时的。根据土地的优劣定等级,不易之地一年后征发劳役,一易之地两年,再易之地三年。’”

有人问征收赋税贡品的详细条目,回答说:“司徒下属的载师征收畿内的九赋,闾师征收六乡的九功,县师征收野地的赋税,是辅助载师的。他征收野地的贡品,是因为闾师不掌管这些。除此之外,有遂师聚集分别的功赋货贿,供中玉府使用;委人收集甸稍的刍薪。征收赋税的官员,都在这里了。他们征收时,赋税和劳役所得的谷物进入仓人,金玉玩好、百姓的货贿进入玉府,货贿进入内府,邦布进入外府,牲畜进入牧人、牛人,丝麻进入典丝、典枲,这是征收的情况。至于遗人的委积、旅师的赋粟,则如注所说廪人、仓人计算九谷的数量,满足国家用度,用剩余的部分供给,这就是所谓的‘余法用’。遗人的注,王氏所论述的防同军旅委积一节,最为得当,可以类推其余。”

○稍人掌管发布丘乘的政令。

注说:“丘乘,四个丘为一个甸。‘甸’读与‘维禹陈之’的‘陈’相同,它的训释是‘乘’。由此改说:这是掌管命令都鄙修治井、邑、丘、甸、县、都的沟渠道路。说‘丘甸’,是举中间而言。沟渠道路的名称井别邑异,那么百姓的家庭数目就存在其中了。‘陈’音‘阵’。”

如果有防同、师田、行役的事情,就按照县师的法令征发同徒和輂辇,率领他们到达,治理他们的政令,以听命于司马。

注说:“有军旅、防同、田役的戒备,县师从司马那里接受法令。邦国、都鄙、稍、甸、郊、里,都由司马调遣,按照法令征发众庶,以及马牛车辇,防备车卒的伍队,使他们都准备好旗鼓兵器,率领他们到达,所以书写命令罢了。如果调遣的是家邑、小都、大都,那么稍人就用县师从司马那里接受的法令来征发,率领他们到达司马那里。‘同徒’,是司马调遣的同。凡是使用劳役的,不一定一时都普遍征发,按人数调遣,使劳逸交替。‘輂’,音‘录’;‘递’,音‘礼’。”

重大丧事,率领蜃车和他们的役夫到达,掌管他们的政令,以听命于司徒。注说:“蜃车及役夫,由遂人供给。稍人是野地的监官,所以率领他们到达。《既夕礼》说:‘安放好棺木,宾客出去,遂人、匠人把车推入阶间。’那么从天子到士,棺木的车路都从遂地来。”

○委人掌管征收野地的赋税,征收薪柴刍草,凡是疏材、木材,凡是蓄积的物品。注说:“野,指远郊以外。所征收的野地赋税,指野地的园圃、山泽的赋税。凡是疏材,是草木有实物的。凡是蓄积的物品,是瓜瓠、葵芋等御冬的器具。野地的农赋,由旅师征收;工商嫔妇,由遂师收入玉府。其牧养则由遂师供给野地的牺牲。‘芋’,音‘附’。”

用稍地的积蓄接待宾客,用甸地的积蓄接待羁旅。

注说:“聚,凡是蓄积的物品。”

○凡是剩余的积蓄,用来等待颁赐。

注说:“‘余’应为‘余’,是声音的误写。”余,指县都蓄积的物品。疏说:“上面已经说了稍甸,这里说余聚,是县都中蓄积的物品。”

按照式法供给祭祀的薪蒸、木材;宾客,供给他们的刍薪;丧纪,供给薪蒸、木材;军旅,供给委积、薪刍。凡是疏材,供给野委、兵器,以及野囿的财用。

注说:“式,是法令故事的多少。薪蒸,供给炊事和燎祭。粗的叫薪,细的叫蒸。木材,供给张设事务。委积,薪刍,是委积中的薪刍。军旅还有疏材,用来辅助禾粟。野委,指庐舍住宿的薪刍。其兵器,指守卫陈兵的器具。野囿的财用,指苑囿藩篱的材料。”

○凡是军旅的宾客,住在这里。

注说:“馆,是馆舍。一定住在这里,是为了就近使用牛马。疏说:说军旅宾客,是指诸侯以军旅帮助王征讨的,所以叫军旅的宾客。”

○土均,掌管平定土地的

政,以均地守,以均地事,以均地贡。注曰:政读为征,所平之税,邦国都鄙也。地守,虞衡之属;地事,农圃之职;地贡,诸侯之九贡。疏曰:案下文云「以和邦国都鄙」,故知此平者亦据邦国都鄙,若六乡六遂及公邑征税,自均人平之。政音征。

译政,用来平均地守的征收,用来平均地事的征收,用来平均地贡的征收。注解说:政读作征,所平均的税赋,是针对邦国和都鄙而言的。地守,是指虞衡这类官职;地事,是指农圃这类职事;地贡,是指诸侯的九贡。疏解说:考察下文说“用来调和邦国和都鄙”,所以知道这里所说的平均也是针对邦国和都鄙而言的,至于六乡、六遂以及公邑的征税,自然是由均人这一官职来平均。政的读音同征。

以和邦国、都鄙之政令、刑禁,与其施舍、礼俗、丧纪、祭祀,皆以地媺恶为轻重之灋而行之,掌其禁令。

注曰:「施读亦为弛也。礼俗,邦国、都鄙民之所行,先王旧礼也。君子行礼不求变俗,随其土地厚薄为之制丰省之节耳。」《礼器》曰:「礼也者,合于天时,设于地财,顺于鬼神,合于人心理于万物。」项平甫曰:「和之如何?以地媺恶为轻重之灋而行之,政令之缓急,刑禁之寛猛,施舍之宜否,礼俗之沿革,丧纪、祭祀之丰约,宜者令之,不宜者禁之,使适于和而已。」

○草人掌土化之灋,以物地,相其宜,而为之种。

注》曰:「土化之灋,化之使美,若汜胜之术也。以物地占其形色,为之种,黄白宜以种禾之属。」《疏》曰:「土化之灋者,即下经粪种是也。」相,息亮反。汜,音凡。

凡粪种:骍刚用牛,赤缇用羊,坟壤用麋,渇泽用鹿,咸泻用貆,勃壤用狐,埴垆用豕,疆防用蕡,轻爂用犬。

粪种者,烧兽骨为灰,以渍其种而植之,今南方田皆然。骍刚,谓地色赤而土刚强也。赤缇,縓色也。坟壤,润解者。渇泽,故水处也。泻卤也。貆貉,类似貍,鋭头尖鼻。勃壤,粉解者。埴垆,黏疏者。疆防,疆坚者。蕡,麻也。轻爂,轻脆者。缇音抵,渇其列反,泻音昔,貆音丸,埴音实,垆音卢,疆强上声,防音防,爂音票,縓七绢反,黏音粘,脆音毳。

  ○稻人掌稼下地

注曰:以水泽之地种谷也。谓之稼者,有似嫁女相生。

○以潴畜水,以防止水,以沟荡水,以遂均水,以列舍水,以浍冩水,以涉扬其芟,作田。

注曰:「郑司农説潴防,以《春秋传》曰:『町原防,规偃潴。』杜子春读荡为和荡,谓以沟行水也。▯谓偃潴者,畜流水之陂也;防,潴旁隄也;遂,田首受水小沟也;列,田之畦防也;浍,田尾去水大沟。作,犹治也。开遂舍水于列中,因涉之,扬去前年所芟之草,而治田种稲。」潴音诸,列禄计反,町徒顶反,陂音披,畦音奚,防音劣。

  凡稼泽夏以水殄草而芟夷之

注》曰:「殄,病也,絶也。」郑司农説芟夷,以《春秋传》曰:「芟夷蕴崇之。」今时谓禾下麦为荑下麦,言芟刈其禾于下种麦也。▯谓将以泽地为稼者,必于夏六月之时大雨时行,以水病絶草之后生者,至秋水涸芟之,明年乃稼。

  ○泽草所生种之芒种

注曰:郑司农云:「泽草之所生,其地可种芒种。」疏曰:「水钟曰泽,有水及咸卤皆不生草,即不得芒种,故云草所生。」易彦祥曰:「芒种,稻之有芒者。」芒种之种,章勇反。

  旱暵共其雩敛

注曰:稻人共雩敛,稻急水者也。郑司农云:「雩事所▯敛。」疏曰:此旱雩,据夏五月已后修雩者。暵者,旱之热气。若四月龙见而雩,未必旱暵也。然二种雩,皆共雩敛也。

  ○丧纪共其苇事

注曰:「苇以闉圹,御湿之物。」暵音汉,闉音因。

  ○土训掌道地图以诏地事

注曰:「道,説也。説地图九州形势、山川所宜,告王以施其事也。若云荆、扬地宜稻,幽、并地宜麻。」疏曰:「其九州地图,乃是诸国所献以入职方。今土训乃于职方取九州地图,依而説向王,使依而责其贡献之物。」

○道地慝以辨地物,而原其生,以诏地求。

注曰:地慝若瘴蛊然也。辨其物者,别其所有、所无,原其生,生有时也。以此二者告王之求也,地所无及物未生,则不求也。郑司农云:「地慝,地所生恶物害人者,若虺蝮之属。」虺,虚鬼反;蝮,孚目反。

  王巡守则夹王车

注曰:「巡守,行视所守也。天子以四海为守。」疏曰:「夹王车者,亦在国掌道地图以下之事。」

  ○诵训掌道方志以诏观事

注曰:「说四方所识久逺之事,以告王观博古所识,若鲁有大庭之库,殽之二陵。」

○掌道方慝,以诏辟忌,以知地俗。

注曰:方慝,四方言语所恶也。不辟其忌,则其方以为苟于言语也。知地俗,博事也。郑司农云:「以诏辟忌,不违其俗也。」疏曰:

译用调和邦国与都鄙的政令、刑罚禁令,以及施舍、礼俗、丧纪、祭祀,全都根据土地的优劣来制定轻重的法则并施行,掌管其中的禁令。

注说:“施读作弛。礼俗,是邦国、都鄙百姓所行的,先王旧有的礼制。君子行礼不要求改变风俗,只是随着土地的厚薄来制定丰俭的节度罢了。”《礼器》说:“礼,是合乎天时,设立于地财,顺从鬼神,合乎人心,条理万物。”项平甫说:“如何调和?根据土地的优劣来制定轻重的法则并施行,政令的缓急,刑罚禁令的宽猛,施舍的适宜与否,礼俗的沿革,丧纪、祭祀的丰约,适宜的便命令实行,不适宜的便禁止,使之适于调和罢了。”

○草人掌管改良土壤的方法,用物候来观察土地,审察其适宜性,从而确定种植的作物。

注说:“改良土壤的方法,是使之变得肥沃,就像汜胜之的方法一样。用物候来占卜土地的形色,确定种植的作物,黄白色的土地适宜种植禾类等。”疏说:“改良土壤的方法,就是下文所说的粪种。”相,读作xiàng。汜,音凡。

凡是粪种:赤色刚硬的土壤用牛骨,赤缇色的土壤用羊骨,湿润松软的土壤用麋鹿骨,干涸沼泽的土壤用鹿骨,咸卤的土壤用貆骨,粉解的土壤用狐骨,黏疏的土壤用猪骨,坚硬板结的土壤用麻子,轻脆的土壤用犬骨。

粪种,是烧兽骨成灰,用来浸泡种子然后种植,现在南方的田地都是这样。骍刚,是说土地颜色赤红而土质刚硬。赤缇,是縓色。坟壤,是湿润松软的土壤。渇泽,是旧时的水泽之地。泻,是卤地。貆,是貉,类似狸,尖头尖鼻。勃壤,是粉解的土壤。埴垆,是黏疏的土壤。疆防,是坚硬板结的土壤。蕡,是麻。轻爂,是轻脆的土壤。缇音抵,渇音其列反,泻音昔,貆音丸,埴音实,垆音卢,疆音强上声,防音防,爂音票,縓音七绢反,黏音粘,脆音毳。

○稻人掌管在低洼之地种植谷物

注说:在水泽之地种植谷物。称为稼,是因为有像嫁女一样相生之意。

○用潴来蓄水,用防来止水,用沟来疏导水,用遂来均布水,用列来舍水,用浍来排水,用涉来扬起芟除的杂草,从而整治田地。

注说:“郑司农解释潴和防,依据《春秋传》说:‘町原防,规偃潴。’杜子春读荡为和荡,是说用沟来行水。〇所谓偃潴,是蓄积流水的陂塘;防,是潴旁边的堤坝;遂,是田首受水的小沟;列,是田间的畦埂;浍,是田尾排水的大沟。作,就是治理的意思。开遂将水舍入列中,于是涉水,扬起前年所芟除的草,从而治理田地种植水稻。”潴音诸,列音禄计反,町音徒顶反,陂音披,畦音奚,防音劣。

凡是种植泽地,夏天用水来消灭杂草然后芟除夷平

注说:“殄,是病害,断绝。”郑司农解释芟夷,依据《春秋传》说:“芟夷蕴崇之。”现在时俗称禾下麦为荑下麦,是说芟刈其禾然后在下面种麦。〇所谓要将泽地用于种植,必定在夏六月之时大雨时行,用水病害断绝草之后生长的,等到秋水干涸芟除它,明年才种植。

○泽草所生的地方种植芒种

注说:郑司农说:“泽草所生的地方,其地可以种植芒种。”疏说:“水聚集叫泽,有水及咸卤都不生草,就不能种植芒种,所以说草所生。”易彦祥说:“芒种,是有芒的稻。”芒种之种,音章勇反。

旱暵时供给雩祭的敛聚

注说:稻人供给雩祭的敛聚,因为稻急需要水。郑司农说:“雩事所〇敛。”疏说:这旱雩,是据夏五月以后修雩者。暵,是旱的热气。如果四月龙见而雩,未必旱暵。然而两种雩,都供给雩敛。

○丧纪时供给苇事

注说:“苇用来填塞墓穴,是御湿之物。”暵音汉,闉音因。

○土训掌管解说地图以告谕地事

注说:“道,是解说。解说地图九州形势、山川所宜,告诉君王以施行其事。比如荆、扬地宜稻,幽、并地宜麻。”疏说:“那九州地图,是各国所献以入职方。现在土训从职方取九州地图,依此解说给君王,使依此责求贡献之物。”

○解说地慝以辨别地物,并推究其生长,以告谕地求。

注说:地慝像瘴蛊一样。辨别其物,是分别其所有、所无,推究其生,生有时节。用这两者告诉君王的求取,地所无及物未生,就不求取。郑司农说:“地慝,是地所生的恶物害人者,像虺蝮之类。”虺,音虚鬼反;蝮,音孚目反。

君王巡守时夹侍王车

注说:“巡守,是巡视所守之地。天子以四海为守。”疏说:“夹王车者,也是在国掌道地图以下之事。”

○诵训掌管解说方志以告谕观事

注说:“解说四方所识久远之事,以告君王观博古所识,像鲁有大庭之库,殽之二陵。”

○掌管解说方慝,以告谕辟忌,以知地俗。

注说:方慝,是四方言语所恶。不避开其忌,那么那方就认为苟于言语。知地俗,是博事。郑司农说:“以告谕辟忌,是不违其俗。”疏说:

诵训掌道方慝,以诏王辟忌。所以然者,使王博知地俗言语之事也。辟音避,识音志。

译诵训掌管陈述各地的恶俗,以此告诫君王避开禁忌。之所以这样做,是为了让君王广泛了解各地的风俗和语言情况。“辟”读作“避”,“识”读作“志”。

王巡守则夹王车

注曰:「此亦与土训同,各以所掌以告王也。」魏氏曰:「古左图右书,土训图学,诵训书学。」

○山虞掌山林之政令,物为之厉,而为之守禁。

注曰:物为之厉,每物有藩界也。为之守禁,为守者设禁令也。守者,谓其地之民占伐林木者也。郑司农云:「厉,遮列守之。」疏曰:下文林自有衡官掌之,今山虞兼云林者,彼林是竹木生平地者,林衡掌之;此山林并云者,自是山内之林,即山虞兼掌之。山内林木、金玉、锡石、禽兽,所有不同,每物各有藩界,设禁亦不同。

  仲冬斩阳木仲夏斩阴木

注曰:阳木生山南者,阴木生山北者。冬斩阳,夏斩阴,坚濡调。

  ○凡服耜斩季材以时入之

服谓牝服,即车箱,皆有凿孔,以軨子贯之,故谓之牝服。季犹穉也。服与耜宜用穉材,尚柔忍也。时入者,以其须坚,故须依仲冬、仲夏之时也。軨音陵。

  令万民时斩材有期日

注》曰:时斩材,斩材之时也。有期日,入出有日,数为久,尽物。《疏》曰:案《王制》云:「草木零落,然后入山林。」彼据万民伐木之时,谓十月之中。此云万民时斩材,亦谓十月时。

  ○凡邦工入山林而抡材不禁

注曰:抡,犹择也。不禁者,山林,国之有,不拘日也。

  ○春秋之斩木不入禁

注曰:非冬夏之时,不得入所禁之中斩木也;斩四野之木可。疏曰:上文据国家使工取择木,故非冬夏亦得入山林;此据万民取木,故十月入山。春秋之斩木不入禁。

  凡窃木者有刑罚

  若祭山林则为主而脩除且跸

为主主供时用,相礼仪也。脩除治道路场坛。疏曰:「此山林在畿内,王国四方各依四时而祭。」相息亮反。

若大田猎,则莱山田之野,及▯田,植虞旗于中,致禽而珥焉。

注曰:「莱,除其草莱也。▯田,田者止也。植犹树也。田止树旗,令▯者皆致其禽而校其耳,以知▯数也。山虞有旗,以其主山,得画熊虎,其仞数则短也。」郑司农云:「珥者,取禽左耳以效功也。《大司马职》曰:『▯者取左耳。』」疏曰:「大田猎者,谓王亲行。」珥音二。

○林衡掌巡林麓之禁令,而平其守。

注曰:平其守者,平其地之民守林麓之部分。疏曰:此林衡兼麓者,以《尔雅》「山足曰麓」,虽连于山,山虞不掌,以麓上有林,故属林衡也。

  ○以时计林麓而赏罚之

注曰:计林麓者,计其守之功也。林麓蕃茂,民不窃盗,则有赏;否则罚之。

若斩木材,则受灋于山虞,而掌其政令。

  注曰灋万民入出时日之期

○川衡掌巡川泽之禁令,而平其守。以时舍其守,犯禁者,执而诛罚之。

注曰:舍其守者,时案视守者于其舍,申戒之。疏曰:川注、渎者,皆是也。水钟曰泽。泽与川不同官,今川衡兼云泽者,泽与川连者,则川衡兼掌之。谓若济水溢为荥泽,荥泽则与济连,则管济川者,兼荥泽掌之。如此之类皆是。荥音荣。

  祭祀宾客共川奠

注曰:「川奠,笾豆之实,鱼鱐、蜃蛤之属。」鱐,所留反。

○泽虞掌国泽之政令,为之厉禁,使其地之人守其财物,以时入之于玉府,颁其余于万民。

注曰:其地之人占取泽物者,因以部分使守之,以时入之于玉府,谓皮角珠贝也。入之以当邦赋,然后得取其余以自为也。入出亦有时日之期。疏曰:以时入之于玉府,颁其余于万民,亦据中所出入玉府者多,故特言之,无妨山虞、川衡之等亦入玉府,互见其义也。万民入泽虽无正文,案《王制》「▯祭鱼,然后虞人入泽梁;草木零落,然后入山林」,则万民入泽可同时。

  凡祭祀宾客共泽物之奠

注曰:「泽物之奠,亦笾豆之实,芹茒、菱、芡之属。」

  丧纪共其苇蒲之事

  注曰苇以闉圹蒲以为席

若大田猎,则莱泽野,及▯田,植虞旌以属禽。

注曰:「泽虞有旌,以其主泽,泽鸟所集,故得注析羽。」疏曰:「案山虞致禽之义,谓输之于公,当致之于虞旗之中而珥焉,以効功。此属禽者

译王巡守时,夹护王车。

注说:“这也与土训相同,各自将自己掌管的事务报告给王。”魏氏说:“古代左边是图,右边是书,土训掌管图学,诵训掌管书学。”

○山虞掌管山林的政令,为各种物产划定界限,并设立守禁。

注说:“为各种物产划定界限,是指每种物产都有藩界。设立守禁,是为看守者设立禁令。看守者,是指那些在该地砍伐林木的百姓。”郑司农说:“厉,是遮拦排列并看守。”疏说:“下文林自有林衡掌管,现在山虞兼管林,是因为那里的林是生长在平地上的竹木,由林衡掌管;这里山林并提,自然是指山内的林,就由山虞兼管。山内的林木、金玉、锡石、禽兽,所有物产不同,每种物产各有藩界,设立的禁令也不同。

仲冬砍伐阳木,仲夏砍伐阴木。

注说:“阳木是生长在山南的,阴木是生长在山北的。冬天砍伐阳木,夏天砍伐阴木,是为了使木材坚润调和。

○凡是制作车箱和耜,砍伐嫩材,要按时采伐。

服指牝服,即车箱,都有凿孔,用軨子贯穿,所以叫牝服。季同稚。车箱和耜适宜使用嫩材,是因为尚柔韧。按时采伐,是因为需要木材坚硬,所以要依据仲冬、仲夏的时节。軨音陵。

命令百姓按时砍伐木材,有规定的日期。

注说:“按时砍伐木材,是指砍伐木材的时节。有规定的日期,进出有日期,次数长久,物尽其用。”疏说:“根据《王制》说:‘草木凋零,然后进入山林。’那是指百姓伐木的时节,即十月之中。这里说百姓按时砍伐木材,也是指十月时节。

○凡是国家的工匠进入山林选择木材,不受禁令限制。

注说:“抡,同择。不受禁令限制,是因为山林属于国家所有,不局限于日期。

○春秋两季砍伐树木,不进入禁地。

注说:“不是冬夏时节,不得进入所禁之地砍伐树木;砍伐四野的树木是可以的。”疏说:“上文依据国家派遣工匠选取木材,所以非冬夏也可以进入山林;这里依据百姓取木,所以十月入山。春秋两季砍伐树木,不进入禁地。

凡是偷窃木材的人,有刑罚。

如果祭祀山林,就作为主祭者整治道路场坛,并且清道戒严。

作为主祭者,是主管供用时物,辅助礼仪。整治道路场坛。疏说:“这些山林在王畿之内,王国四方各自依四时祭祀。”相音息亮。

如果举行大田猎,就清除山田野外的杂草,以及围猎的田猎,在中间树立虞旗,招致禽兽并割取左耳。

注说:“莱,是清除草莱。围猎,是田猎停止。植同树。田猎停止树立旗帜,让围猎者都招致他们的禽兽并校核其耳,以知晓围猎的数量。山虞有旗,因为他主管山,可以画熊虎,其旗杆长度则短。”郑司农说:“珥,是取禽兽的左耳以效验功劳。《大司马职》说:‘围猎者取左耳。’”疏说:“大田猎,是指王亲自出行。”珥音二。

○林衡掌管巡视林麓的禁令,并公平分配看守任务。

注说:“公平分配看守任务,是指公平分配该地百姓看守林麓的部分。”疏说:“这里林衡兼管麓,是因为《尔雅》说‘山脚叫麓’,虽然连着山,山虞不掌管,因为麓上有林,所以属于林衡。

○按时考核林麓的看守情况,并赏罚。

注说:“考核林麓,是考核看守的功劳。林麓繁茂,百姓不偷盗,就赏赐;否则就惩罚。

如果砍伐木材,就从山虞那里接受法令,并掌管其政令。

注说:法令是百姓进出时日之期。

○川衡掌管巡视川泽的禁令,并公平分配看守任务。按时巡视看守者,违反禁令的人,逮捕并诛罚。

注说:“按时巡视看守者,是按时视察看守者在其住所,重申告诫。”疏说:“川注、渎,都是如此。水聚集叫泽。泽与川不同官,现在川衡兼管泽,是因为泽与川相连,就由川衡兼管。比如济水溢出成为荥泽,荥泽与济水相连,那么管理济川的,兼管荥泽。这类情况都是如此。”荥音荣。

祭祀宾客,供给川奠。

注说:“川奠,是笾豆中的实物,鱼干、蜃蛤之类。”鱐,音所留。

○泽虞掌管国家泽地的政令,设立界限禁令,让当地百姓看守财物,按时送入玉府,将剩余部分颁给百姓。

注说:“当地百姓占取泽物的人,因此分配部分让他们看守,按时送入玉府,是指皮角珠贝等。送入以充当国家赋税,然后才能取其余部分自用。进出也有时日之期。”疏说:“按时送入玉府,将剩余部分颁给百姓,也是依据其中送入玉府的多,所以特别提及,不妨碍山虞、川衡等也送入玉府,互相见其义。百姓入泽虽然没有正文,根据《王制》‘围猎祭鱼,然后虞人入泽梁;草木凋零,然后入山林’,那么百姓入泽可以同时。

凡是祭祀宾客,供给泽物之奠。

注说:“泽物之奠,也是笾豆中的实物,芹菜、茒、菱、芡之类。

丧纪,供给苇蒲之事。

注说:苇用来衬垫墓穴,蒲用来做席。

如果举行大田猎,就清除泽野的杂草,以及围猎的田猎,树立虞旌以聚集禽兽。

注说:“泽虞有旌,因为他主管泽,泽鸟聚集,所以可以注析羽。”疏说:“根据山虞招致禽兽的意义,是指输送给公家,应当招致到虞旗之中并割取左耳,以效验功劳。这里聚集禽兽的

,谓百姓致禽讫,虞人属聚之,别其等类,每禽取三十焉。致与属不同,山虞、泽虞文皆不足,互见为义也。」

译(郑玄)说:“百姓将捕获的禽兽送达后,虞人负责将其聚集在一起,区分其等级类别,每种禽兽选取三十只。‘致’与‘属’含义不同,山虞、泽虞的条文都不完备,需互相参照才能明白其义。”

陈君举曰:「古者金玉之所出,皆掌之王官,侯国不得擅而有也;闗讥所禁,皆归之公上,侯国不得擅而私也。是以名山大泽,畿外不以封列土之诸侯,畿内不以颁禄仕之王臣,皆天子使吏治之,而纳其贡赋。诸侯自食税田之外,余不敢过而问焉。盖先王不以予诸侯之意,所以抑制其强,而防闲其侈心也。考之《周礼》,凡山泽之数,司书掌之以计吏治山泽之赋,大府掌之以待邦用,九州之川浸、山薮,职方掌收天下之图,而诸侯无所隶焉。至于伯禽侯于东鲁,而锡之山川,乃天子之加赐,是固异防而非可以例观也。人谓周制山林川泽,有虞衡之官为之厉禁,疑若専利于上,而无遗利在民矣。攷之山虞,令万民时斩材,有期日,未尝不与民共之,而有司特禁其不使戕贼而已。泽虞,则使人守其财物,以时入于玉府,则实为民守之。王官特以其赋入于玉府,而推本先王领于王官之意,盖使侯国不得以障管云尔,非不知与民共财也。周徳既衰,凡王国所恃者,诸侯皆得専利之。齐干山海之藏,晏子告之以山泽各有所守,不可为也,是犹知守先王之灋。至于桃林之塞,古函谷也,晋守之;郇瑕之地,古解池也,晋实有之。凡天下之塞邑,皆不领于王官,而惟私意是取。春秋之作,于郑不系虎牢,于卫不系楚邱,其类非一,盖所以别天下之重,虑侯国擅而兼之也。予音与,塞音赛,解音懈。」

○迹人掌邦田之地政,为之厉禁而守之。

  注曰田之地若今苑也

  凡田猎者受令焉

注曰:令谓时与处也。疏曰:受令者,谓夏官主田猎者。

  ○禁麛卵者与其毒矢射者

注曰:「为其夭物且害必多也。」麛,麋鹿子。疏曰:「此谓四时常禁。」麛,音迷。

○卝人掌金玉、▯石之地,而为之厉禁以守之。

注》曰:「锡,鈏也。」易彦祥曰:「天地之宝,生于山泽。金、玉、锡、石之贵,饥不可食,寒不可衣。先王不尽以予民,设之官,为厉禁以守之,非私之也。上以资邦用,下以使斯民之弃末厚本而已。」卝音矿。鈏,以忍反。予音与。

若以时取之,则物其地【句】图而授之。

注曰:物地占其形色,知咸淡也。授之敎取者之处。

  ○巡其禁令

  注曰行其禁明其令

○角人掌以时征齿角、凡骨物于山泽之农,以当邦赋之政令。

注曰:山泽出齿角骨物,大者犀象,其小者麋鹿。陈及之曰:自此下凡所谓山农、泽农,盖平时以射田猎取絺绤及染草为业者,非此则不徴坡谓:自此至掌蜃,皆闾师山泽之贡也。言赋者,疏云「赋其总名」是也。平地无它产,其农惟贡九谷而已。此农近山泽,有是骨物齿角,采而入官,虽不贡谷,以此当之,故云以当邦赋也。

  ○以度量受之以共财用

注曰:骨入漆,浣者受之以量,其余以度度所中。浣,戸翫反;度,上如字,下待洛反;中,丁仲反。

○羽人掌以时征羽翮之政于山泽之农,以当邦赋之政令。

注曰:翮,羽本。疏曰:此羽人所征羽者,当入于钟氏,染以为后之车饰及旌旗之属也。

○凡受羽,十羽为审,百羽为▯,十▯为防。

注曰:审抟▯羽数束名也。《尔雅》曰:「一羽谓之箴,十羽谓之防,百羽谓之緷。」其名音相近也,一羽有名,盖失之矣。抟音篆,防音衮,緷古本反。

○掌▯掌以时徴絺绤之材于山农。凡▯征,征草贡之材于泽农,以当邦赋之政令。

注曰:草贡,出泽,防纻之属可缉绩者。疏曰:絺绤之材,即▯是也。又云:凡▯征者,总结之也。

  ○以权度受之

注曰:「以知轻重、长短也。」防,苦迥反。

○掌染草,掌以春秋敛染草之物。

注曰:染草,茅搜、橐芦、豕首、紫茢之属。

  ○以权量受之以待时而颁之

注》曰:「权量以知轻重多少。」时,染夏之时。搜,音搜。茢,音列。

○掌炭:掌灰物、炭物之征,令以时入之。

注曰:灰、炭皆山泽之农所出也,灰给澣练,炭之所共多。

○以权量受之,以共邦之用。凡炭灰之事。

  ○掌荼掌

译陈君举说:“古代金玉出产的地方,都由王室官员掌管,诸侯国不能擅自占有;关隘稽查所禁止私运的物品,都归公家所有,诸侯国不能擅自据为私有。因此,名山大泽,在王畿之外不用来分封给拥有土地的诸侯,在王畿之内也不用来赏赐给领取俸禄的王室臣子,都由天子派遣官吏治理,并征收贡赋。诸侯除了自己享用税田的收入外,其余的不敢越权过问。大概先王不把这些资源给予诸侯的本意,就是为了抑制他们的强大,防范他们奢侈的念头。考察《周礼》,凡是山泽的数量,由司书掌管,用来计算官吏治理山泽的赋税;由大府掌管,用来供应国家用度;九州的水系、沼泽、山林,由职方掌管,收集天下的地图,而诸侯都不隶属于这些管理。至于伯禽在东鲁被封为侯,天子赐给他山川,那是天子的额外赏赐,这本来是个例,不能拿来做普遍的标准来看待。人们说周代的制度,山林川泽有虞、衡等官员设立严厉禁令,似乎好像利益专归君主,没有剩余的利益留给百姓了。考察山虞的职责,命令百姓按时砍伐木材,有规定的期限,未曾不与百姓共享,官吏只是禁止他们不要破坏罢了。泽虞,则派人看守财物,按时送入玉府,这实际上是替百姓看守。王室官员只是把赋税收入玉府,推究先王由王室官员统领的本意,大概是为了让诸侯国不能凭借屏障来管辖罢了,并不是不知道与百姓共享财富。周朝德行衰微后,凡是王室所依赖的资源,诸侯都能专享其利。齐国独占山海之利,晏子告诫他说山泽各有主管,不可独占,这还算是知道遵守先王的法度。至于桃林要塞,是古代的函谷关,由晋国把守;郇瑕之地,是古代的解池,晋国确实占有它。凡是天下的要塞城邑,都不归王室官员统领,而只凭私意夺取。《春秋》的编纂,在郑国不记载虎牢,在卫国不记载楚邱,这类情况不止一处,大概是为了区分天下的重要资源,担心诸侯擅自兼并。‘予’读作‘与’,‘塞’读作‘赛’,‘解’读作‘懈’。”

○迹人掌管邦国田猎之地的政令,设立严厉禁令并加以守护。

注说:田猎之地就像现在的苑囿。

凡是田猎的人要接受命令。

注说:命令指的是时间和地点。疏说:接受命令的人,是指夏官中主管田猎的人。

○禁止捕杀幼兽和鸟卵,以及使用毒箭射猎的人。

注说:“因为这样会伤害幼小生物,而且危害必定很多。”麛,是麋鹿的幼崽。疏说:“这是指四季常设的禁令。”麛,音迷。

○卝人掌管金玉、锡石出产的地方,设立严厉禁令来守护。

注说:“锡,是铅锡。”易彦祥说:“天地的宝物,产生于山泽。金、玉、锡、石的珍贵,饿了不能当饭吃,冷了不能当衣穿。先王不全部给予百姓,设置官员,设立严厉禁令来守护,并不是为了私占。对上用来资助国家用度,对下用来使百姓抛弃末业、重视本业罢了。”卝音矿。鈏,音忍。予音与。

如果按时开采,就勘察其土地【句】绘图并授予开采者。

注说:勘察土地,观察其形色,知道咸淡。授予开采者开采的地点。

○巡视其禁令。

注说:执行禁令,明确法令。

○角人掌管按时征收齿角、各种骨物于山泽的农夫,以充当国家赋税的政令。

注说:山泽出产齿角骨物,大的如犀牛角、象牙,小的如麋鹿角。陈及之说:从这里往下凡是所说的山农、泽农,大概是平时以射猎、田猎、获取细葛布及染草为业的人,如果不是这样就不征收。坡说:从这里到掌蜃,都是闾师所征收的山泽贡品。说赋,疏云“赋是总称”是对的。平地没有其他特产,那里的农夫只贡纳九谷而已。这里的农夫靠近山泽,有这些骨物齿角,采集后送入官府,虽然不贡纳谷物,用这些来抵充,所以说以充当国家赋税。

○用度量衡接收这些物品,以供应财用。

注说:骨物入漆,清洗的人用容量接收,其余的用长度度量所中的数量。浣,音户翫;度,上音同字,下音待洛;中,音丁仲。

○羽人掌管按时征收羽毛的政令于山泽的农夫,以充当国家赋税的政令。

注说:翮,是羽毛的茎。疏说:这羽人所征收的羽毛,应当进入钟氏,染色后作为后车的装饰及旌旗之类。

○凡是接收羽毛,十羽为一审,百羽为一緷,十緷为一防。

注说:审、抟、緷是羽毛捆束的名称。《尔雅》说:“一羽叫做箴,十羽叫做防,百羽叫做緷。”它们的名称读音相近,一羽有名称,大概是弄错了。抟音篆,防音衮,緷音古本。

○掌絺掌按时征收细葛布的原料于山农。凡是絺的征收,征收草贡的原料于泽农,以充当国家赋税的政令。

注说:草贡,出产于沼泽,是苎麻之类可以纺绩的。疏说:细葛布的原料,就是絺。又说:凡是絺的征收,是总结的说法。

○用权衡度量接收这些物品。

注说:“用来知道轻重、长短。”防,音苦迥。

○掌染草,掌管在春秋两季征收染草的物品。

注说:染草,是茅搜、橐芦、豕首、紫茢之类。

○用权衡度量接收这些物品,以等待适时颁布使用。

注说:“权衡度量用来知道轻重多少。”时,是夏天染色的时候。搜,音搜。茢,音列。

○掌炭:掌管灰物、炭物的征收,命令按时交纳。

注说:灰、炭都是山泽农夫所出产的,灰用于洗涤练帛,炭的供应很多。

○用权衡度量接收这些物品,以供应国家的用度。凡是炭灰的事务。

○掌荼掌

以时聚荼以共丧事

注曰:共丧事者,以着物也。《既夕礼》曰:「茵着用荼。」

译按时聚集荼草,用来供给丧事。

注解说:供给丧事,是指用来覆盖尸体的物品。《既夕礼》说:“茵席上面覆盖着荼草。”

○徴野疏材之物以待邦事,凡畜聚之物。

注曰:「荼、茅、莠、疏材之类也,因使掌焉。徴者,徴于山泽,入于委人。」

○掌蜃,掌敛互物、蜃物,以共闉圹之蜃。

注曰:互物,蚌蛤之属。闉,犹塞也。将井椁,先塞下以蜃,御湿也。郑司农说以《春秋传》曰:「始用蜃炭」,言僭天子也。

  ○祭祀共蜃器之蜃

注曰:饰祭器之属也。鬯人职曰:「凡四方山川,用蜃器。」春秋定十四年秋,天王使石尚来归蜃。蜃之器,以蜃饰,因名焉。郑司农云:「蜃可以白器,令色白。」

  ○共白盛之蜃

注曰:盛犹成也,谓饰墙使白之蜃也。今东莱用蛤,谓之叉灰。云:「盛音成,叉音钗。」

  ○囿人掌囿游之兽禁

注曰:「囿游,囿之离宫小苑观处也。养兽以宴乐视之。禁者,其蕃卫也。」郑司农云:「囿游之兽,游牧之兽。」

  ○牧百兽

注曰:「备,养众物也。今掖庭有鸟兽,自熊、虎、孔雀至于狐狸、鳬、鹤,备焉。」

祭祀、丧纪、宾客,共其生兽、死兽之物。

吴氏曰:「生兽、死兽之物,兽人既共之,而囿人又共之。盖兽人共者,田猎所▯也;囿人共者,苑囿所养也。」

○场人掌国之场圃,而树之果蓏珍异之物,以时敛而藏之。

注曰:果,枣、李之属;蓏,瓜、瓠之属;珍异,蒲桃、枇杷之属。疏曰:场、圃连言,场、圃同地耳,春夏为圃,秋冬为场。

其▯因圃而为之,故并言之也。坡谓:「闾师任圃以树事贡草木,此场人又掌之者,此官之敛国圃所树也;闾师之徴,百姓所贡也。」

凡祭祀、宾客,共其果蓏,享亦如之。

疏曰:亨谓祭祀宗庙,二灌后,君迎牲,纳之于庭时,后夫人荐朝事之豆笾。豆笾中有果蓏之物,故云「亨亦如之」。若然,上言祭祀,余祭祀也。

○廪人掌九谷之数,以待国之匪颁、赒赐、稍食。

注曰:「匪读为分,分颁谓委人之职诸委积也。赒赐谓王所赐予,给好用之式,稍食、禄廪。」疏曰:「廪人掌米,仓人掌谷。今云九谷者,以廪人虽専主米,亦兼掌谷也。天子有御廪,单云廪,则平常藏米之廪。此不言御廪,则廪中可以兼之矣。」食音嗣,予音与。

以嵗之上下数邦用,以知足否,以诏谷用,以治年之凶丰。

数犹计也。诏,诏告在上用谷之灋。项平甫曰:「以嵗之升降,得谷之多少,计国之所用。多则足,少则否。乃诏在上用谷之隆杀,以治年之凶丰。故年适丰,虽粒米狼戾,不侈于有余;年适凶,虽饥馑荐臻,不苦于不足,则以有治之术也。」杀,所卖反,下同。

凡万民之食,食者人四鬴,上也;人三鬴,中也;人二鬴,下也。

注曰:「此皆谓一月食米也,六斗四升曰鬴。」疏曰:「此谓给万民粮食之灋,故云凡万民之食,食者谓民食国家粮食者。」

○若食不能人二鬴,则令邦移民就谷,诏王杀邦用。注曰:「就谷,就都鄙之有者。杀,犹减也。」鬴音辅。

凡邦有防同师役之事,则治其粮与其食。

注曰:「行道曰粮,谓糒也;止居曰食,谓米也。」糒音备

  大祭祀则共其接盛

注曰:接读为一扱再祭之扱。扱以授舂人,舂之。大祭祀之谷,借田之收,藏于神仓者也,不以给小用。疏曰:此即廪人兼掌御廪所藏借田之收,以共祭祀之用者也。接音扱,扱初洽反,盛音成。

○舍人掌平宫中之政,分其财守,以灋掌其出入。平,谓平其给米之多少也;政,谓用谷之政也;财,即米也。《丧大记》云:「纳财,朝一溢米。」亦谓米为财。分其财守者,计其用谷之数,分送宫正、内宰,使守而颁之也。出,谓米出于廪人以出给;入,谓其有空缺则还入廪人。皆当以灋,不可虚也。

  凡祭祀共簠簋实之陈之

簠内圆外方,簋内方外圆,皆受斗二升。《仪礼·公食大夫》:「簠盛稻,▯簋盛黍稷。」祭祀言凡,则天地、宗庙、大次、小祭皆有黍稷。食音嗣,下同。盛音成。

宾客亦如之,共其礼:车、米、筥、米、刍、禾。

注曰:「礼,致饔饩之礼。」

译○征收山野间稀疏生长的材料,以供应国家事务的需要,凡是积蓄储备的物品。

注说:“荼、茅、莠、疏材之类,因此让舍人掌管。征,是从山泽中征收,送入委人那里。”

○掌蜃,掌管收集蚌蛤类物品和蜃类物品,以供应填塞墓穴所需的蜃灰。

注说:互物,是蚌蛤一类的东西。闉,就是塞的意思。将要下葬棺椁时,先用蜃灰塞住底部,以抵御湿气。郑司农引用《春秋传》说:“开始使用蜃炭”,意思是僭越了天子的礼制。

○祭祀时供应装饰祭器所用的蜃灰。

注说:装饰祭器之类。鬯人的职掌说:“凡是四方山川的祭祀,使用蜃器。”春秋定公十四年秋天,周天子派石尚来归还蜃器。蜃器,是用蜃灰装饰的,因此得名。郑司农说:“蜃灰可以使器物变白,让颜色洁白。”

○供应用于粉刷墙壁使其变白的蜃灰。

注说:盛,同“成”,意思是装饰墙壁使其变白所用的蜃灰。现在东莱用蛤蜊烧制,叫做叉灰。云:“盛读作成,叉读作钗。”

○囿人掌管皇家园林中游观野兽的禁令。

注说:“囿游,是园林中离宫小苑供观赏的地方。饲养野兽以供宴乐观赏。禁,是指其藩篱守卫。”郑司农说:“囿游之兽,是游牧之兽。”

○放养各种野兽。

注说:“备,是饲养众多生物。现在掖庭有鸟兽,从熊、虎、孔雀到狐狸、野鸭、鹤,都具备。”

祭祀、丧事、接待宾客时,供应活兽和死兽的物品。

吴氏说:“活兽和死兽的物品,兽人已经供应,而囿人又供应。大概兽人供应的是田猎所获得的;囿人供应的是苑囿中饲养的。”

○场人掌管国家的场圃,在其中种植瓜果及珍贵奇特的植物,按时收获并储藏起来。

注说:果,是枣、李之类;蓏,是瓜、瓠之类;珍异,是蒲桃、枇杷之类。疏说:场、圃连称,场、圃是同一块地,春夏作圃,秋冬作场。

其种植因圃而进行,所以一并提及。坡说:“闾师按圃征收草木贡赋,这里场人又掌管,是因为此官征收国家圃中所种植的;闾师征收的,是百姓所贡的。”

凡是祭祀、接待宾客,供应瓜果,宴享也如此。

疏说:亨,指祭祀宗庙,两次灌礼之后,君主迎接牺牲,将其纳入庭院时,后夫人进献朝事之豆笾。豆笾中有瓜果之物,所以说“宴享也如此”。如果是这样,上文说的祭祀,是指其他祭祀。

○廪人掌管九种谷物的数量,以供应国家的分颁、赒济赏赐和日常俸禄。

注说:“匪读作分,分颁是指委人职掌中的各种委积。赒赐是指王所赐予,供给好用的式样,稍食、禄廪。”疏说:“廪人掌管米,仓人掌管谷。现在说九谷,是因为廪人虽然专管米,也兼管谷。天子有御廪,单说廪,则是平常藏米的廪。这里不说御廪,那么廪中可以兼含御廪了。”食读作嗣,予读作与。

根据年成的好坏计算国家用度,以知道是否充足,以此告谏谷物使用的法则,以治理年成的凶歉与丰收。

数,就是计算。诏,是告谏在上位者使用谷物的法则。项平甫说:“根据年成的升降,得到谷物的多少,计算国家所用的。多则足,少则不足。于是告谏在上位者使用谷物的增减,以治理年成的凶歉与丰收。所以年成恰好丰收,即使米粒狼藉,也不奢侈于有余;年成恰好凶歉,即使饥荒接连发生,也不苦于不足,这是因为有治理的方法。”杀,读作所卖反,下文同。

凡是万民的粮食,每人每月四鬴,是上等;每人三鬴,是中等的;每人二鬴,是下等的。

注说:“这都是指每月食用的米,六斗四升叫一鬴。”疏说:“这是供给万民粮食的法则,所以说凡万民的食,食者是指吃国家粮食的百姓。”

○如果粮食不能达到每人二鬴,就命令国家移民到有粮食的地方,告谏君王减少国家用度。注说:“就谷,是去往都鄙中有粮食的地方。杀,就是减少。”鬴读作辅。

凡是国家有会盟、师役之事,就治理其干粮和熟食。

注说:“在道路上叫粮,指干粮;停止居住叫食,指米。”糒读作备。

○大祭祀时供应接盛。

注说:接读作一扱再祭之扱。扱,交给舂人,舂之。大祭祀的谷物,是籍田的收成,藏在神仓里的,不供给小用。疏说:这就是廪人兼管御廪所藏的籍田收成,以供应祭祀之用。接读作扱,扱读作初洽反,盛读作成。

○舍人掌管平定宫中的政令,分配其财物守卫,依法掌管其出入。平,是说平定供给米的多少;政,是说用谷的政令;财,就是米。《丧大记》说:“纳财,早晨一溢米。”也是把米称为财。分其财守,是计算用谷的数量,分送宫正、内宰,让他们守卫并颁布。出,是说米从廪人那里出给;入,是说如果有空缺则还入廪人。都应当依照法度,不可虚耗。

○凡是祭祀,供应簠簋,装满并陈列。

簠内圆外方,簋内方外圆,都容纳斗二升。《仪礼·公食大夫》:“簠盛稻,簋盛黍稷。”祭祀说凡,那么天地、宗庙、大次、小祭都有黍稷。食读作嗣,下文同。盛读作成。

接待宾客也如此,供应其礼:车、米、筥、米、刍、禾。

注说:“礼,是致饔饩之礼。”

疏曰:「亦如之者,亦有簠、簋实之、陈之之事。言实之、陈之,则据饔饩及飨食之时也。」

译疏文说:“‘亦如之’的意思是,也有将簠、簋装满食物并陈列出来的事情。提到装满和陈列,是依据在准备膳食以及宴饮进食的时候而言的。”

丧纪共饭米熬谷

注曰:「饭所以实口,不忍虚也。君用▯,大夫用稷,士用▯,皆四升。实者唯盈。熬谷者,错于棺旁,所以惑蚍蜉也。《丧大记》曰:『熬,君四种八筐,大夫三种六筐,士二种四筐,加鱼腊焉。』」饭,扶晚反。蚍,鼻夷反。蜉,音孚。

以嵗时县穜稑之种,以共王后之春献种。

注曰:县之者,欲其风气燥达也。郑司农云:「春王当耕于籍,则后献其种也。」后献其种,见《内宰职》。县音悬,穜直龙反,稑音陆。

  掌米粟之出入辨其物

米六,米也六。米者,九谷之中黍、稷、稻、▯、苽、大豆六者皆有米,麻与小豆、小麦三者无米。粟,九谷也。辨其物,别为书也。

  ○岁终则防计其政

  注曰政用谷之多少

  ○仓人掌粟入之藏

  注曰九谷尽藏焉以粟为主

○辨九谷之物,以待邦用。若谷不足,则止余灋用;有余,则藏之,以待凶而颁之。

注曰:「止,犹杀也。杀余灋用,谓道路之委积,所以丰优宾客之属。」杀,所卖反。

凡国之大事,共道路之谷积、食饮之具。

  注曰大事谓丧戎

  ○司禄【阙】

○司稼,掌巡邦野之稼,而辨穜稑之种,周知其名与其所宜地,以为灋,而县于邑闾。

注曰:周犹徧也,徧知种所宜之地,县以示民,后年种谷用为灋也。疏曰:巡邦野之稼者,谓秋熟之时观之。

  巡野观稼以年之上下出敛灋

注曰:敛灋者,丰年从正,凶荒则损,若今十伤二三,实除减半。疏曰:此观稼,亦谓秋熟时。

掌均万民之食,而赒其急,而平其兴。

注曰:「均谓度其多少,赒禀其艰阨,兴所徴赋。」疏曰:「平其兴者,当各计什一而税,不得特多特少也。」王氏曰:「后世仓廪之官,知为国敛储而已。周公于仓廪之下,特设司稼,周知地所宜种,为耕灋以示民,使谷之所出自倍;巡行年之上下,为敛灋以示吏,使谷之徴敛不颇;又周其急,平其兴焉。此所以异于后世也。」

  ○舂人掌共米物

  注曰米物言非一物

  祭祀共其齍盛之米

注曰:齍盛,谓黍稷稻▯之属,可盛以为簠簋实。

  宾客共其牢礼之米

  注曰谓可以实筐筥

  凡飨食共其食米

注曰:「飨有食米,则飨礼兼燕与食。」

  ○掌凡米事

  ○▯人掌凡祭祀共盛

  注曰炊而共之 ▯音炽

  共王及后之六食

  注曰六食六谷之食

  凡宾客共其簠簋之实

  注曰谓致飱饔

  ○飨食亦如之

○槀人掌共外内朝宂食者之食。

注曰:「外朝,司寇断狱弊讼之朝也。今司徒府中有百官朝防之殿,云天子与丞相旧决大事焉,是外朝之存者。与内朝,路门外之朝也。宂食者,谓留治文书,若今尚书之属诸直上者。」疏曰:「天子三朝:路寝庭朝,是图宗人嘉事之朝,大仆掌之;又有路门外朝,是常朝之处,司士掌之;又有外朝,在臯门内、库门外,三槐九棘之朝,朝士掌之。」宂,戎上声。

  若飨耆老孤子士庶子共其食

注曰:士庶子,卿大夫之子弟宿卫王宫者。

  掌豢祭祀之犬

注曰:养犬豕曰豢。不于▯人言其共至尊,虽其潘澜戋余,不可防也。

坡谓:「冢宰总百官,以治举其要耳。其僚属庶尹,皆经理王宫之政,至于明遂生复性,以宠绥斯民者,未遑也。故设司徒之职焉。是职也,任大而责重,举天王作君作师之事而致之于民,乃顺承天,万物资生,故曰地官也。凡此七十八官之序,或先或后,各有攸理。大司徒长官,不待言矣。敎始于郊里,故自小司徒至比长八职,専主六乡。而牧田牛田在乡中者,故封人、牧人、牛人、▯人四职次之,亦以牲者祭事之重也。乡之政有二:曰征役施舍,曰徳行道艺。载师至均人五职,详征役施舍之事也;师氏至媒氏六职,详徳行道艺之教也。然则教养之道备矣,施之天下,何以加兹?故曰:『观于乡而知王道也。』王国面朝后市,王门十二,在六乡之内。十二闗门,则临畿上。今次于乡之下、遂之上者,市

译丧纪共饭米熬谷

注曰:「饭是用来充实口中的,不忍心让死者口中空虚。国君用稻,大夫用稷,士用黍,都是四升。充实的只是满口。熬谷,是放在棺木旁边,用来迷惑蚂蚁的。《丧大记》说:『熬谷,国君用四种八筐,大夫用三种六筐,士用二种四筐,再加上鱼干和肉干。』」饭,音扶晚。蚍,音鼻夷。蜉,音孚。

以岁时悬挂穜稑的种子,来供给王后春天献种。

注曰:悬挂起来,是为了让风气干燥通达。郑司农说:「春天国君应当在籍田耕作,那么王后就献上种子。」王后献种,见于《内宰职》。县音悬,穜音直龙,稑音陆。

掌管米粟的出入,辨别它们的品类

米六,是指六种有米的谷物。米,是指九谷之中黍、稷、稻、粱、苽、大豆这六种都有米,麻与小豆、小麦这三种没有米。粟,是指九谷。辨别它们的品类,是分别记录在案。

岁终则统计其政绩

注曰:政绩是指用谷物的多少

仓人掌管粟的入库储藏

注曰:九谷都储藏在这里,以粟为主

辨别九谷的品类,以供给国家使用。如果谷物不足,就减少额外的法度用度;如果有剩余,就储藏起来,以等待荒年时发放。

注曰:「止,就是减少的意思。减少额外的法度用度,是指道路上的储备,用来丰裕优待宾客之类。」杀,音所卖。

凡是国家大事,供给道路上的谷物储备、饮食器具。

注曰:大事指丧事和军事

司禄【缺】

司稼,掌管巡视邦国田野的庄稼,辨别穜稑的种子,普遍知道它们的名称以及适宜种植的土地,作为法度,悬挂在乡里。

注曰:周就是普遍的意思,普遍知道种子适宜的土地,悬挂起来给百姓看,以后年份种谷以此作为法度。疏曰:巡视邦国田野的庄稼,是说在秋天成熟的时候观看。

巡视田野观看庄稼,根据年成的好坏制定征收的法度

注曰:征收的法度,丰年按正常标准,凶年荒年则减少,就像现在十分之伤二三,实际减半。疏曰:这观看庄稼,也是指秋天成熟时。

掌管均衡万民的饮食,救济他们的急难,平衡他们的赋税。

注曰:「均是指估量多少,赒是救济他们的艰难困苦,兴是指所征收的赋税。」疏曰:「平衡赋税,应当各自按十分之一征税,不能特别多或特别少。」王氏说:「后世的仓廪官员,只知道为国家征收储备罢了。周公在仓廪之下,特别设置司稼,普遍知道土地适宜种植什么,作为耕作法度给百姓看,使谷物的产出加倍;巡视年成的好坏,作为征收法度给官吏看,使谷物的征收不偏颇;又普遍救济急难,平衡赋税。这就是与后世不同的地方。」

舂人掌管供给米物

注曰:米物说不是单一的物品

祭祀供给其齍盛的米

注曰:齍盛,是指黍稷稻粱之类,可以盛放在簠簋中作为祭品。

宾客供给其牢礼的米

注曰:指可以装在筐筥中的

凡是飨食供给其食用米

注曰:「飨有食用米,那么飨礼就兼有燕礼和食礼。」

掌管所有米的事

炊人掌管所有祭祀供给盛饭

注曰:煮熟后供给 炊音炽

供给王及后的六食

注曰:六食是六谷做的食物

凡是宾客供给其簠簋的实物

注曰:指提供早晚饭

飨食也如此

槀人掌管供给外朝和内朝留宿办事者的食物。

注曰:「外朝,是司寇断狱审理诉讼的朝堂。现在司徒府中有百官朝会防备的殿,说是天子与丞相旧日决断大事的地方,这是外朝存在的遗迹。与内朝,是路门外的朝堂。留宿办事者,是指留下来处理文书的,就像现在的尚书之类值班的官员。」疏曰:「天子有三朝:路寝庭朝,是图谋宗人嘉事的朝堂,大仆掌管;又有路门外朝,是常朝的地方,司士掌管;又有外朝,在皋门内、库门外,三槐九棘的朝堂,朝士掌管。」宂,音戎上声。

如果飨宴耆老孤子士庶子,供给他们的食物

注曰:士庶子,是卿大夫的子弟在王宫宿卫的。

掌管豢养祭祀用的犬

注曰:养犬猪叫豢。不在炊人那里说它供给至尊,虽然它的残羹剩饭微不足道,也不可防备。

坡说:「冢宰总领百官,以治理举其纲要罢了。其僚属庶尹,都经理王宫的政事,至于明遂生复性,以宠爱安抚百姓的,来不及了。所以设置司徒的职位。这个职位,责任大而责任重,举天王作君作师的事而施之于民,乃顺承天意,万物资生,所以说地官。凡此七十八官的次序,或先或后,各有其理。大司徒长官,不必说了。教化始于郊里,所以自小司徒至比长八职,专主六乡。而牧田牛田在乡中的,所以封人、牧人、牛人、廪人四职次之,也是因为牲是祭事之重。乡之政有二:曰征役施舍,曰德行道艺。载师至均人五职,详征役施舍之事也;师氏至媒氏六职,详德行道艺之教也。然则教养之道备矣,施之天下,何以加兹?所以说:『观于乡而知王道也。』王国面朝后市,王门十二,在六乡之内。十二关门,则临畿上。今次于乡之下、遂之上者,市」

虽在国,容五百里疆界中,凡五十里之市皆在焉。门闗则连于市以达货贿者。闗市有讥,用节为多,故司市至掌节十三职相为一类,以次于此。遂人至里宰,専及田野之制、稼穑之绪,与六乡互见为义。旅师,如乡之闾师也;稍人,如乡之县师也;委人、土均,如乡之遗人均人也。此乡遂之制,岂惟乡遂与乡之封人、载师、县师,遂之稍人、土均,通公邑、都鄙、邦国之政皆举之矣。草人、稻人,教民以耕;与諌、救、调、媒诸官,道民以善,类也。土训之诏地图、诵训之道方志,与师保之诏媺恶,亦类也。若夫山林川泽赋贡之末者,而其财用,国家于是有取资焉,故自山虞至场人十有五职又次之。冢宰所列九赋九贡之目,尽于此矣。宾祭之所取,军旅丧纪之所共,膳羞禄廪,凡为九式用财者,将于是乎在,故廪人至稾人八职终焉。斯其先后本末,或以内外,或以羣分,单举以见义,互文以相足,错其一则非伦类,分之为二者,未审其条贯之同归也。」或曰:「司徒敷教也,而敎职惟乡官、师保等」十数人耳,其间所措理者,养民之事居多焉。先儒疑为《司空》之错简,将无信然否也?是不然。夫先王之世,辨物居方,秀者为士,而朴者为农,下及工商,各有常居,皆有守灋。使之父以此敎其子,兄以此敎其弟,习其耳目而定其心思,闲其道艺而世其家业,无非神道设敎之深意,岂必东胶西序始名敎哉?抑又闻之,孟子曰:「无恒产而有恒心者,惟士为能。若民则无恒产,因无恒心。苟无恒心,放僻邪侈,无不为巳。」故制民之产,然后驱而之善,此所谓物畜然后有礼,不养则不可动者也。天下不由养而能敎者,希矣。力能为长厚之行,而民者防也,左右曲成,君相不先,则士农工商,生者不得其情,死者不尽其常,相与矍矍然丧其降衷秉▯之心。其钝顽无耻者,固已率而归于乖戾悖逆,不可复制;即常性未移者,亦頽堕委靡,消沮而不复振。呜呼!道之不行,从可知矣。《司徒》一篇,教养相侔,盖圣人酌乎天理人情之安,措之天下,既竝举而相成,著之为经,亦贯通而匪二。是是乃尽伦尽制之道也,何疑其错简哉!然则司空所司之职者何与?窃疑《周礼》为书,委曲周详,无不备者,独至坛兆庙社之灋,井田长广之方,附庸间田所余之多寡,山林川泽城郭宫室涂巷三分之乘除,天时有生耕获何以无失其序,地理有宜髙下何以无拂其性,山川沮泽民居有度焉,兴事任力逺近有量焉,宫室之制,器皿之宜,舟车之用,凡数事者,虽略见于诸官,未详其规度,意司空之职必如前所云者。而春秋战国之世,强凌弱,下替上,开阡陌,尽地力,相兼以力,相侈以僭,司空一篇,必最其所深病,而急欲去其籍者也。其失盖已久矣。若夫窜缀纷纭,离散全经,区区之心,则病其援周公以从已也。

译即使在国都之内,方圆五百里的疆界之中,凡是五十里设一市的都包含在内。城门和关隘连接着市场,以便货物财货流通。关市设有稽查,主要依据符节进行,所以司市掌管符节,十三种职官归为一类,排列在此处。从遂人到里宰,专门涉及田野的制度、耕作的头绪,与六乡的职官互相参照以阐明义理。旅师,就像乡中的闾师;稍人,就像乡中的县师;委人、土均,就像乡中的遗人和均人。这乡遂的制度,难道仅仅局限于乡遂吗?连同乡的封人、载师、县师,遂的稍人、土均,以及通晓公邑、都鄙、邦国政事的官员,都一并举出。草人、稻人,教导百姓耕种;与谏、救、调、媒等官员,引导百姓向善,属于同类。土训宣告地图、诵训讲述地方志,与师保宣告善恶,也属于同类。至于山林川泽赋税贡品的末节,其财用,国家从中获取资财,所以从山虞到场人十五种职官又排列在后面。冢宰所列的九赋九贡的项目,都在这里了。宾客祭祀所需的,军旅丧事所共用的,膳食俸禄粮仓,凡是作为九式用财的,都将在这里,所以从廪人到藁人八种职官终结于此。这前后的本末,有的以内外区分,有的以群体分类,单独列举以显现义理,互文见义以互相补足,错乱其中一项就不符合伦类,将其分为两部分,就不明白其条理脉络的同归之处了。有人说:“司徒负责教化,而教化的职官只有乡官、师保等十多人罢了,其间所处理的事务,以养育百姓的事情居多。先儒怀疑这是《司空》的错简,难道不是真的吗?”这是不对的。先王时代,辨别事物居住方位,优秀的人成为士人,质朴的人成为农民,下至工匠商人,各有固定的居所,都有遵守的法度。让父亲以此教导儿子,兄长以此教导弟弟,习惯他们的耳目而安定他们的心思,熟悉他们的道艺而世代继承家业,无非是神道设教的深意,难道一定要东胶西序才称为教化吗?又听说,孟子说:“没有固定产业而有固定恒心的人,只有士人能做到。至于百姓,如果没有固定产业,因而没有固定恒心。如果没有固定恒心,放纵邪僻,无所不为。”所以制定百姓的产业,然后驱使他们向善,这就是所说的用物质养育然后才有礼义,不养育就不能感动他们。天下不通过养育而能教化的,很少了。有能力做出长厚行为的,而百姓是容易防范的,左右曲折成就,君主宰相如果不先行动,那么士农工商,活着的人不能得到真情,死去的人不能尽到常道,互相惊慌失措地丧失了他们天赋的本性。那些愚钝顽固无耻的人,固然已经率领他们归于乖戾悖逆,无法再控制;即使本性未变的人,也颓废萎靡,消沉沮丧而不再振作。唉!道义不能施行,由此可以知道了。《司徒》一篇,教化与养育并重,大概是圣人斟酌天理人情的安定,施之于天下,既并举而相辅相成,著录为经典,也贯通而不二。这是尽伦尽制的道理,为什么要怀疑是错简呢!那么司空所主管的职事是什么呢?我怀疑《周礼》这本书,委曲周详,没有不完备的,唯独到了坛兆庙社的法度,井田长广的方制,附庸间田所余的多寡,山林川泽城郭宫室道路街巷三分的增减,天时有生耕获何以不失去次序,地理有宜高低何以不违背其本性,山川沼泽民居有度,兴事任力远近有量,宫室的制度,器皿的适宜,舟车的用途,这几件事,虽然在各个官员中略有提及,但未详细其规度,意谓司空的职事必定如前所说。而春秋战国时代,强凌弱,下替上,开阡陌,尽地力,相兼以力,相侈以僭,司空一篇,必定是他们最痛恨的,而急于去除其籍的。其失传大概已经很久了。至于窜改拼凑纷纭,离散全经,区区之心,则痛恨他们援引周公以顺从自己。

周礼述注卷十

  钦定四库全书

  周礼述注卷十一

  安溪李光坡撰

  春官宗伯第三

坡闻之,兄曰:「春者,其气则天地温厚之气,其时则阴阳适均之时,中和之极也。宗伯掌礼以敎民中,掌乐以敎民和,故曰春官宗伯者。」郑《目録》云:「宗,尊也;伯,长也。不言司者,典礼以事神为上,▯神▯人之所尊,不敢主之故也。」长,丁丈反。

惟王建国,辨方正位,体国经野,设官分职,以为民极。乃立春官宗伯,使帅其属而掌邦礼,以佐王和邦国。注曰:「礼谓曲礼五:吉、凶、宾、军、嘉,其别三十有六。」郑司农云:「宗伯主礼之官。故书《尧典》曰:『帝曰:「咨,四岳!有能典朕三礼?」佥曰:「伯夷。」帝曰:「俞,咨伯,汝作秩宗。」』宗官又主▯神,故《国语》曰:『使名姓之后,能知四时之生,牺牲之物,玉帛之类,采服之宜,彝器之量,次主之度,屏摄之位,坛▯之所,上下之神祗,氏姓之所出,而率旧典者,为之宗。』《春秋》『禘于太庙,跻僖公』,而▯曰:『夏父弗忌为宗人。』又曰:『使宗人衅夏献其礼。』《礼特牲》曰:『宗人升自西阶,视壶濯及豆笾。』然则唐虞歴三代,以宗官典国之礼与其祭祀,汉之大常是也。」徐氏曰:「乐主和同,礼主简别。曰和者,礼之用和为贵也。一失其礼,则渎神悖人,上下皆失其分,安得而和?成周合礼乐于一官,和盖▯礼乐于其间矣。」

礼官之属:大宗伯卿一人,小宗伯中大夫二人,肆师下大夫四人,上士八人,中士十有六人,旅下士三十有二人,府六人,史十有二人,胥十有二人,徒百有二十人。注曰:「肆犹陈也。肆师佐宗伯陈列祭祀之位及牲器粢盛。」

郁人:下士二人、府二人、史一人、徒八人。

注曰:「郁,郁金香草,宜以和鬯。」疏曰:「郁人为首者,祭祀宗庙先灌,灌用郁。」王▯龄曰:「有秬鬯,有郁鬯。郁鬯用之于宗庙,秬鬯用之于天地、社稷等祀。《表记》曰:『亲耕粢盛秬鬯以事上帝。』是祭天不用祼,然亦用秬鬯。鬯人、社祭等事亦用秬鬯,但郁鬯求诸阴,用之于宗庙。」

○鬯人,下士二人,府一人,史一人,徒八人。

注曰:「鬯,酿秬为酒,芬香条畅于上下也。秬如黒黍,一稃二米。」稃音孚。

  鸡人下士一人史一人徒四人

司尊彝:下士二人、府四人、史二人、胥二人、徒二十人。注曰:「彝亦尊也。郁鬯曰彝。彝,灋也,言为尊之灋也。」

司几筵:下士二人,府二人,史一人,徒八人。

注曰:筵亦席也。铺陈曰筵,借之曰席,然其言之筵席通矣。疏曰:在此者,凡祭祀先设席。

天府:上士一人,中士二人,府四人,史二人,胥二人,徒二十人。

注曰:「府物所藏,言天者尊此所藏,若天物然。」王▯龄曰:「天府所藏,国之宝器也。然岂止于玉哉?官府、乡、州、都鄙之治中,民数、谷数、贤能之书,皆国之宝。是知先王以政事为宝,以人民为宝,以民食为宝,以贤能为宝,非特宝珠玉而已。」

○典瑞:中士二人,府二人,史二人,胥一人,徒十人。注曰:「瑞,节信也。典瑞,若今符玺郎。」疏曰:「在此者,玉瑞祭时所执玉器,所以礼神。虽有余事,以事神为主,在此宜也。」

典命中士二人,府二人,史二人,胥一人,徒十人。

注曰:命谓王迁秩羣臣之书。疏曰:凡官之所属,义有多种,以宗伯主礼及祭祀之事故,凡是祭祀及礼事皆属焉。此典命迁秩羣臣,亦是礼事;又爵命属阳,故《礼记》云:「古者于禘也,▯爵赐服,赏以春夏。」不于夏官者,贵始,故于春见之,在此。

○司服:中士二人,府二人,史一人,胥一人,徒十人。疏曰:「《公羊传》云:『命者何?加我服也。』再命巳上,得命即得服,故司服列职于典命之下也。」

典祀,中士二人,下士四人,府二人,史二人,胥四人,徒四十人。

○守祧奄八人,女祧每庙二人,奚四人。

注曰:逺庙曰祧,周为文王、

译《周礼述注》卷十

钦定四库全书

《周礼述注》卷十一

安溪李光坡撰

春官宗伯第三

我听说,兄长曾说:“春,其气是天地温厚之气,其时是阴阳适中均衡之时,是中和的极致。宗伯掌管礼仪以教导民众持中,掌管音乐以教导民众和谐,所以称为春官宗伯。”郑玄《目录》说:“宗,是尊的意思;伯,是长的意思。不称‘司’,是因为典礼以事奉神灵为最上,神灵是人们所尊崇的,不敢以主宰者的身份对待的缘故。”长,音丈。

只有君王建立国家,辨别方向确定方位,规划都城治理郊野,设置官职分配职责,以此作为民众的准则。于是设立春官宗伯,让他率领他的属官掌管国家的礼仪,以辅佐君王和谐邦国。注说:“礼指的是五种曲礼:吉、凶、宾、军、嘉,其类别有三十六种。”郑司农说:“宗伯是主管礼仪的官员。古书《尧典》说:‘帝说:“咨,四岳!有谁能掌管我的三礼?”大家都说:“伯夷。”帝说:“好,咨伯,你担任秩宗。”’宗官又主管神灵,所以《国语》说:‘让那些名门大姓的后代,能够知晓四时的生长规律,牺牲的种类,玉帛的类别,采服的适宜,彝器的规格,次主的制度,屏摄的位置,坛墠的所在,上下神祗的名号,氏姓的起源,并且遵循旧典的人,担任宗官。’《春秋》记载‘在太庙举行禘祭,提升僖公的牌位’,而说:‘夏父弗忌担任宗人。’又说:‘让宗人夏父献出礼仪。’《礼记·特牲馈食礼》说:‘宗人从西阶上去,查看壶的洗涤以及豆笾。’那么从唐虞历经三代,都由宗官掌管国家的礼仪及其祭祀,汉代的大常就是这样的官职。”徐氏说:“音乐主在和同,礼仪主在简别。说和,是因为礼仪的运用以和谐为贵。一旦失去礼仪,就会亵渎神灵悖逆人情,上下都失去各自的职分,怎么能和谐呢?成周将礼乐合并在一个官职中,和谐大概就蕴含在礼乐之间了。”

礼官的属官:大宗伯卿一人,小宗伯中大夫二人,肆师下大夫四人,上士八人,中士十六人,旅下士三十二人,府六人,史十二人,胥十二人,徒一百二十人。注说:“肆就是陈列的意思。肆师辅佐宗伯陈列祭祀的位置以及牺牲、祭器和谷物。”

郁人:下士二人、府二人、史一人、徒八人。

注说:“郁,是郁金香草,适宜用来调和鬯酒。”疏说:“郁人列为首位,是因为祭祀宗庙先进行灌礼,灌礼使用郁鬯。”王应麟说:“有秬鬯,有郁鬯。郁鬯用于宗庙,秬鬯用于天地、社稷等祭祀。《表记》说:‘亲自耕种谷物和秬鬯来侍奉上帝。’这是祭天不用灌礼,但也使用秬鬯。鬯人、社祭等事也使用秬鬯,只是郁鬯求之于阴,用于宗庙。”

○鬯人,下士二人,府一人,史一人,徒八人。

注说:“鬯,是用秬酿造的酒,芬香条畅于上下。秬像黑色的黍,一个壳里两粒米。”稃音孚。

鸡人下士一人史一人徒四人

司尊彝:下士二人、府四人、史二人、胥二人、徒二十人。注说:“彝也是尊。郁鬯称为彝。彝,是法的意思,是说作为尊的法度。”

司几筵:下士二人,府二人,史一人,徒八人。

注说:筵也是席。铺陈叫筵,借用来坐叫席,然而说筵席是通用的。疏说:列在此处,是因为凡是祭祀先铺设席子。

天府:上士一人,中士二人,府四人,史二人,胥二人,徒二十人。

注说:“府是收藏物品的地方,说天是因为尊崇这里收藏的东西,像天物一样。”王应麟说:“天府所收藏的,是国家的宝器。然而难道只是玉吗?官府、乡、州、都鄙的治理文书,人口数量、谷物数量、贤能人士的记录,都是国家的宝物。由此可知先王以政事为宝,以人民为宝,以民众的食物为宝,以贤能人士为宝,不仅仅是以珠玉为宝而已。”

○典瑞:中士二人,府二人,史二人,胥一人,徒十人。注说:“瑞,是符节信物。典瑞,就像现在的符玺郎。”疏说:“列在此处,是因为玉瑞是祭祀时手持的玉器,用来礼敬神灵。虽然有其他事务,但以事神为主,列在此处是适宜的。”

典命中士二人,府二人,史二人,胥一人,徒十人。

注说:命是指君王升降群臣等级的文书。疏说:凡是官职的隶属,意义有多种,因为宗伯主管礼仪及祭祀事务,所以凡是祭祀及礼仪事务都隶属于他。这典命升降群臣等级,也是礼仪事务;又爵命属于阳,所以《礼记》说:“古人在禘祭时,赐爵赐服,赏赐在春夏。”不在夏官,是因为重视开始,所以在春官中体现,列在此处。

○司服:中士二人,府二人,史一人,胥一人,徒十人。疏说:“《公羊传》说:‘命是什么?是加给我服饰。’再命以上,得到任命就得到服饰,所以司服列在典命之下。”

典祀,中士二人,下士四人,府二人,史二人,胥四人,徒四十人。

○守祧奄八人,女祧每庙二人,奚四人。

注说:远庙叫祧,周朝以文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