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礼述注卷二十三
,是唐虞之官也。《王制》司空度地居民,而后司徒脩礼明敎,是夏殷之官也。《洪范》四曰司空,五曰司徒,殷官又其著者。帝王皆首司空,而周公独后之,何盖与《易》以艮成终成始义合也。是故▯宰掌天,司徒掌地,兼总条贯,是二官者包乎上下。其外春夏秋冬各司一事,宗伯以礼乐敎,而实由司空之富邦国、生万民,而后敎化行,则自冬而春,贞下起元之义也。礼以节之,乐以和之,政以行之,刑以防之,极其效不过欲老有所终,幼有所长,黎民不饥不寒,矜寡孤独废疾者有养而已,则春生、夏长、秋收以至冬藏之义也。以此为终,而实王道之始;以此为始,而要其成,何以加兹?深哉,周公之意岂有异于尧舜禹汤之心乎?」矜读鳏。
译这是唐尧虞舜时期的官制。《王制》中记载,司空负责测量土地、安置居民,然后司徒修明礼制、彰明教化,这是夏朝和殷朝的官制。《洪范》第四项是司空,第五项是司徒,殷朝的官制尤为显著。历代帝王都将司空排在首位,而周公却将其置于其后,这是因为这与《易经》中艮卦“终始相成”的道理相契合。因此,太宰掌管天,司徒掌管地,二者兼总纲纪,这两官涵盖了天地上下。其余春夏秋冬四季各司其职,宗伯以礼乐进行教化,而这实际上源于司空使国家富强、百姓繁衍,然后教化才能推行,这就是从冬到春、贞下起元的道理。用礼来节制,用乐来调和,用政令来推行,用刑罚来防范,其最终效果不过是想让老人能善终,幼儿能成长,百姓不饥不寒,鳏寡孤独废疾者能得到供养罢了,这就是春生、夏长、秋收乃至冬藏的道理。以此作为终结,实际上却是王道的开始;以此作为开始,而要成就它,还有什么能超越这个呢?周公的深意,难道与尧、舜、禹、汤的心意有什么不同吗?“矜”读作“鳏”。
国有六职百工与居一焉
注曰:百工,司空事官之属。司空掌营城郭、都邑,立社稷、宗庙,造宫室、车服、器械,监百工者。唐虞已上曰共工。疏曰:六职即下云「或坐而论道」至「治丝麻以成之」是也。
○或坐而论道,或作而行之,或审曲面埶以饬五材,以辨民器,或通四方之珍异以资之,或饬力以长地财,或治丝麻以成之。
注曰:言人徳能事业之不同者也。论道谓谋虑治国之政令也。作,起也。辨犹具也。资,取也,操也。郑司农云:「审曲面埶,审察五材曲直方面形埶之宜以治之,及隂阳之面背是也。」春秋▯曰:「天生五材,民竝用之。」谓金、木、水、火、土也。▯谓此五材,金、木、皮、玉、土。
○坐而论道谓之王公
注曰天子诸侯
作而行之谓之士大夫
注曰亲受其职居其官也
审曲面执,以饬五材,以辨民器,谓之百工。
注曰:「五材各有工,言百众言之也。」
通四方之珍异以资之,谓之商旅。
注曰:「商旅,贩卖之客也。」《易》曰:「至日,商旅不行。」
饬力以长地财谓之农夫
注曰:三农受夫田也。疏曰:饬,勤也。地财、谷物皆是。
治丝麻以成之谓之妇功
注曰:布帛,妇官之事。郑敬仲曰:记之所载,自王公、士大夫,以至于农、夫妇功,皆有职于国者也。而百工者,事职之所主,故列于事官而为之属也。然上无道揆,则下无灋守;朝不信道,则工不信度。三公坐而论道,则上有道揆而朝信道,此道徳之所以明也;士大夫作而行之,则下有灋守而工信度,此风俗之所以同也。先王之时,所以同风俗者,尤谨于百工,以其衣服器械之所由出也。然则其可不属之以官乎?与音预。长丁丈反。埶音势。监古衔反。共音恭。贩甫万反。
粤无镈,燕无函,秦无庐,胡无弓车。
注曰:「此四国者,不置是工也。镈,田器。《诗》云:『偫乃钱镈。』又曰:『其镈斯防。』」郑司农云:「函读如国君含垢之含。函,铠也。庐读为纑,谓矛防柄胡,今匈奴。」
○粤之无镈也,非无镈也,夫人而能为镈也。燕之无函也,非无函也,夫人而能为函也。秦之无庐也,非无庐也,夫人而能为庐也。胡之无弓车也,非无弓车也,夫人而能为弓车也。
注曰:「言其丈夫人人皆能作是器,不须国工。粤地涂泥,多草薉,而山出金锡,铸冶之业田器尤多。燕近强胡,习作甲胄。秦多细木,善作矜柲。匈奴无屋宅,田猎畜牧,逐水草而居,皆知为弓车。」粤越同。镈音博。燕音烟。庐鲁吴反。夫人注方无反。沈音扶。偫直里反。钱子浅反。防音赵。铠音恺。纑音卢。薉音秽。矜巨巾反。柲音秘。
知者创物
注曰:「谓始闿端造器物,若《世本》作者是也。」
巧者述之守之世谓之工
注曰:父子世以相敎。知音智,闿音开。
百工之事皆圣人之作也
注曰事无非圣人所为也
铄金以为刃,凝土以为器,作车以行陆,作舟以行水,此皆圣人之所作也。
注曰:凝,坚也。坡谓此申知者创物事。铄,始灼反。
天有时,地有气,材有美,工有巧,合此四者,然后可以为良。
注曰:时,寒温也;气,刚柔也;良,善也。
○材美工巧,然而不良,则不时,不得地气也。
注曰:「不时,不得天时。」刘执中曰:「不言不得天时、地气,而曰则不时,不得地气者,盖东西南北之异宜,在地之气不均也。而器迁乎其地而不能良者,则于地之气有得有不得之辨。若天时春夏秋冬之行,孰有不同之方欤?其失之者,非时不然也,人也。」
○橘逾淮而北为枳,鸜鹆不逾济,貉逾汶则死,此地气然也。
注曰:鸜鹆,鸟也。《春秋》昭二十五年:「有鸜鹆来巢。」《▯曰:「书所无也。」郑司农云:「不逾济,无妨于中国有之。貉或为猿,谓善缘木之援也。汶水在鲁北。」
○郑之刀、宋之斤、鲁之削、吴粤之剑,迁乎其地而弗能为良,地气然也。
注曰:「去此地而作之,则不能使
译国家有六种职业,百工(各类工匠)占其中一种。
注说:百工,是司空(掌管工程建设的官员)下属的职官。司空负责营造城郭、都邑,建立社稷、宗庙,建造宫室、车马、服饰、器械,监督百工。唐尧虞舜时代称为共工。疏说:六职就是下文所说的“或坐而论道”到“治丝麻以成之”这六种情况。
有的坐着讨论治国之道,有的起身去执行,有的审察材料的曲直形势来加工五种材料,以制造民用器具,有的流通四方的珍奇异物来供给需求,有的勤勉用力以增加土地财富,有的治理丝麻来制成布帛。
注说:这是说人的德行、才能、事业各不相同。论道,指谋划治理国家的政令。作,是起身的意思。辨,通“具”,具备、制造。资,是供给、获取。郑司农说:“审曲面埶,是审察五种材料的曲直、方面、形势的适宜之处来加工,以及阴阳的正面背面等。”《春秋》说:“天生五种材料,百姓一并使用。”指金、木、水、火、土。〇说:这五种材料,指金、木、皮、玉、土。
坐着讨论治国之道的,称为王公。
注说:指天子、诸侯。
起身去执行政令的,称为士大夫。
注说:亲自接受职事,居于官位。
审察材料的曲直形势,来加工五种材料,以制造民用器具的,称为百工。
注说:“五种材料各有专门的工匠,说‘百工’是泛指众多工匠。”
流通四方的珍奇异物来供给需求的,称为商旅。
注说:“商旅,是贩卖货物的客商。”《易经》说:“冬至夏至之日,商旅停止出行。”
勤勉用力以增加土地财富的,称为农夫。
注说:三种农业(农、圃、园)的农夫受领田地。疏说:饬,是勤勉。地财,谷物等都是。
治理丝麻来制成布帛的,称为妇功。
注说:布帛,是妇女职官的事务。郑敬仲说:《周礼》所记载的,从王公、士大夫,直到农夫、妇女的劳作,都在国家中有职事。而百工,是职事的主管,所以列在事官之下作为属官。然而上面没有道德准则,下面就没有法度遵守;朝廷不相信道义,工匠就不相信法度。三公坐着讨论治国之道,那么上面就有道德准则而朝廷相信道义,这是道德得以彰明的原因;士大夫起身去执行,那么下面就有法度遵守而工匠相信法度,这是风俗得以统一的原因。先王时代,用来统一风俗的,尤其对百工谨慎,因为衣服、器械都出自他们之手。既然这样,难道可以不让他们隶属于官职吗?与,音预。长,音丈。埶,音势。监,音衔。共,音恭。贩,音万。
越国没有镈(一种农具),燕国没有函(铠甲),秦国没有庐(矛柄),胡人没有弓车。
注说:“这四个国家,不设置这些工匠。镈,是田间的农具。《诗经》说:‘聚集你们的钱和镈。’又说:‘用镈来除草。’”郑司农说:“函,读如国君含垢的含。函,是铠甲。庐,读为纑,指矛的柄和胡(矛柄上的横木),现在匈奴人也有。”
越国没有镈,并不是真的没有镈,而是人人都能制作镈。燕国没有函,并不是真的没有函,而是人人都能制作函。秦国没有庐,并不是真的没有庐,而是人人都能制作庐。胡人没有弓车,并不是真的没有弓车,而是人人都能制作弓车。
注说:“是说这些地方的百姓人人都能制作这些器具,不需要国家的工匠。越地泥土泥泞,杂草丛生,而山出产金锡,铸造冶炼的农具特别多。燕国靠近强大的胡人,习惯制作甲胄。秦国多细木,善于制作矛柄。匈奴没有房屋住宅,从事田猎畜牧,追逐水草而居,都知道制作弓车。”粤,同越。镈,音博。燕,音烟。庐,音卢。夫人,注音方无。沈,音扶。偫,音直里。钱,音子浅。防,音赵。铠,音恺。纑,音卢。薉,音秽。矜,音巨巾。柲,音秘。
智者创造事物。
注说:“指开始开创、制造器物,像《世本》中记载的发明者那样。”
巧者继承并坚守这些技艺,世代相传,称为工。
注说:父子世代相传教授。知,通智。闿,音开。
百工的事务,都是圣人的创造。
注说:没有一件事不是圣人所做的。
熔化金属来制作刀刃,凝固泥土来制作器皿,制造车子在陆地上行走,制造船只在水上航行,这些都是圣人所创造的。
注说:凝,是坚固。坡说:这是申述智者创造事物的意思。铄,音始灼。
天有季节,地有气候,材料有优良之处,工匠有精巧技艺,具备这四者,然后才能制成精良的产品。
注说:时,指寒温;气,指刚柔;良,是善、好。
材料优良,工匠精巧,然而产品不精良,那就是不合时令,没有得到地气。
注说:“不时,是得不到天时。”刘执中说:“不说得不到天时、地气,而说‘则不时,不得地气’,大概是因为东西南北适宜不同,在于地气不均匀。器物迁移到别的地方而不能精良,在于对地气有得到和得不到的区别。至于天时春夏秋冬的运行,哪有不同方向的区别呢?失去它的原因,不是因为不合时令,而是因为人的原因。”
橘子越过淮河向北生长就变成枳,鸜鹆(八哥)不越过济水,貉越过汶水就会死,这是地气使然。
注说:鸜鹆,是鸟。《春秋》昭公二十五年:“有鸜鹆来巢。”《左传》说:“这是史书没有记载的。”郑司农说:“不越过济水,不妨碍中原地区有这种鸟。貉,有的版本作猿,指善于攀援树木的猿。汶水在鲁国北部。”
郑国的刀、宋国的斧斤、鲁国的削刀、吴越的剑,迁移到别的地方就不能精良,这是地气使然。
注说:“离开这些产地去制作,就不能使
良也。」疏曰:「若据经所言,则郑之刀,以此刀之铁移向宋而作斤,宋之斤移向郑而作刀,皆不得为良。」郑刚中曰:「言橘、貉、鸜鹆赋性以生者,犹非其地则不能生,况刀、斤、削、剑之器出于人为者乎?引彼喻此,以见地气之不可不顺也。」
译良也。”疏文说:“如果依据经文所说,那么郑国的刀,如果把这种刀的金属移到宋国去制作成斤,宋国的斤移到郑国去制作成刀,都不能算是精良。”郑刚中说:“说橘树、貉、鸜鹆这些生物是禀受本性而生的,尚且如果不在适宜的地方就不能生长,何况刀、斤、削、剑这些器具是出于人工制造的呢?引用那些来比喻这些,以表明地气是不可以不顺应的。”
○燕之角、荆之干、妢胡之笴、吴粤之金锡,此材之美者也。
注曰:荆,荆州也;干,柘也,可以为弓弩之干。妢胡,胡子之国,在楚旁。笴,矢干也。《禹贡》荆州贡櫄、干、栝、栢及▯簵楛。
○天有时以生,有时以杀;草木有时以生,有时以死;石有时以泐;水有时以凝,有时以泽:此天时也。
注曰:「言百工之事,当审其时也。」郑司农云:「泐读如再扐而后挂之扐。泐,谓石解散也。夏时盛暑大热则然。」坡谓此数节皆申巧者述之事,审时得气,抡材惟
巧者能之。枳,诸氏反。鸜,其俱反。鹆,音欲。济,子礼反。貉,音涸。汶,音问。削,思约反,又思诏反。妢,音焚。笴,干上声。泐,音勒。泽,音亦。猿,音袁。柘,音蔗。櫄,勅伦反。▯,其陨反。簵,音路。楛,音枯。
凡攻木之工七,攻金之工六,攻皮之工五,设色之工五,刮摩之工五,抟埴之工二。
注曰:攻犹治也。抟之言拍也。埴,黏土也。故书七为十,刮作捖。郑司农云:「十当为七。捖,摩之工,谓玉工也。捖读为刮,其事亦是也。」毛氏曰:「凡此诸工,以职多者上,寡者次之,尤寡者为下。」
○攻木之工:轮、舆、弓、庐、匠、车、梓;攻金之工:筑、冶、鳬、防、段、桃;攻皮之工:函、鲍、韗、韦、裘;设色之工:画、缋、钟、筐、防;刮摩之工:玉、楖、雕、矢、磬;抟埴之工:陶、旊。
注》曰:「事官之属六十,此职其五。材三十,工畧记其事耳。其曰某人者,以其事名官也。其曰某氏者,官有世功,若族有世业,以氏名官者也。庐,矛防矜柲也。《国语》曰:『侏儒扶庐。』梓,榎属也。郑司农云:『鲍读为鲍鱼之鲍,书或为鞄。《苍颉篇》有鞄▯。韗读为歴运之运。防读为芒芒禹迹之芒。楖读如巾栉之栉。旊读为甫始之甫。』▯谓:『旊读如放于此乎之放。』」《疏》曰:「某人者,若匠人、梓人、韗人、鲍人之类,此等直指事上名官。曰某氏者,义有二:一者,官有世功,以官为氏,若韦氏、裘氏、冶氏之类;二者,族有世业,以氏名官,若鳬氏、防氏之等。」坡谓此二节皆申守之世谓之工也。刮,古八反。抟,音团。埴,时职反。防,音栗。韗,音运。缋,戸对反。防,莫黄反。楖,音即。旊,音纺。拍,普百反。黏,女亷反。捖,音刮。侏,音朱。榎,古马反。鞄,匹学反。▯,如兖反。放,甫罔反。
有虞氏上陶,夏后氏上匠,殷人上梓,周人上舆。
注曰:官各有所尊,王者相变也。舜至质,贵陶器、甒、大瓦棺,是也。禹治洪水,民降丘宅土,卑宫室,尽力乎沟洫,而尊匠。汤放桀,疾礼乐之坏,而尊梓。武王诛纣,疾上下失其服饰,而尊舆。
○故一器而工聚焉者车为多
注曰:「周所尚也。」陈君举曰:「车制用在轮,故察车自轮始。轮之外輮为围,围之中直指凑毂者为辐,辐之所蓄而利转者谓之毂,毂里之大穿谓之贤,毂外之小穿谓之轵,毂中空处谓之薮,毂上横通、通载者谓之轴,轴末以防轮而固谓之牵,轴上横伏而纳辀者谓之轐,轐上所载三面材谓之任正,任正之上谓之轸,舆前掩軓版谓之阴,舆深谓之队,植于舆两傍谓之輢,蔽风尘谓之茀,横于两輢而为人所慿者谓之式,中系骖马内辔处谓之輢,式下之植从者谓之轛,两輢之上出于式者谓之较,较之下从者谓之轵,以革鞔式、以皮覆式谓之韈,以簟衣式谓之车軓,纳辔之环谓之韈,着车之众环谓之指,有曲轐而出、从前稍曲而上谓之辀,辀前持衡者谓之颈,颈下衡者谓之冲,冲下两马谓之服,服外两马谓之骖,两服之四辔、两骖之四辔谓之八辔,两骖之内辔系于式,其在手者外辔与服马之四辔谓之六辔,前系于衡、后系于轸以防骖马之入者谓之胁驱,骖马之系车四条谓之靷,内两条纳于阴者谓之隂靷,外系于轴者谓之外靷,拘二靷以绊其背者谓之韅,背为环以管外内辔谓之游环,削革三就当胷谓之繁缨,缕金以当卢谓之钖,着铃于两镳谓之鸾,
译燕地的牛角、荆州的柘木、妢胡国的箭杆、吴越地区的金锡,这些都是材质美好的。
上天有时令来生长万物,有时令来肃杀万物;草木有时令来生长,有时令来枯死;石头有时令会崩裂;水有时令会结冰,有时令会润泽:这些都是天时的规律。
凡是加工木材的工匠有七种,加工金属的工匠有六种,加工皮革的工匠有五种,调配颜色的工匠有五种,琢磨打磨的工匠有五种,揉捏黏土的工匠有两种。
加工木材的工匠有:轮人、舆人、弓人、庐人、匠人、车人、梓人;加工金属的工匠有:筑氏、冶氏、凫氏、防氏、段氏、桃氏;加工皮革的工匠有:函人、鲍人、韗人、韦人、裘人;调配颜色的工匠有:画工、缋工、钟工、筐工、防工;琢磨打磨的工匠有:玉工、楖工、雕工、矢工、磬工;揉捏黏土的工匠有:陶工、旊工。
有虞氏崇尚陶器,夏后氏崇尚匠人,殷人崇尚梓人,周人崇尚舆人。
所以一件器物需要聚集众多工匠的,以车为最多。
置铃于式谓之和,两骖内辔谓之勒,车上之覆则有盖,盖之斗谓之部,盖上撩谓之弓,盖之小柄谓之达常,大扛长八尺谓之桯。此车之通制也。」甒音武,輮人九反,辐音福,毂音谷,轴音逐,舝音辖,辀音舟,轐音濮,軓同▯音犯,輢音倚,鞔莫官反,轛音对,较音觉,韈音防,靷羊晋反,韅音显,钖音阳,撩音聊,扛虎项反,桯音汀。
译在车轼上悬挂铃铛叫做和,两匹骖马内侧的缰绳叫做勒,车上的遮蔽物叫做盖,盖顶的圆盖叫做部,向上支撑盖的弓形木条叫做弓,盖上的小柄叫做达常,长八尺的大扛叫做桯。这是车的通用制度。」甒音武,輮人九反,辐音福,毂音谷,轴音逐,舝音辖,辀音舟,轐音濮,軓同〇音犯,輢音倚,鞔莫官反,轛音对,较音觉,韈音防,靷羊晋反,韅音显,钖音阳,撩音聊,扛虎项反,桯音汀。
车有六等之数
注曰:车有天地之象,人在其中焉。六等之数灋《易》之三材六画。
○车轸四尺,谓之一等;戈柲六尺有六寸,既建而迆,崇于轸四尺,谓之二等;人长八尺,崇于戈四尺,谓之三等;殳长寻有四尺,崇于人四尺,谓之四等;车防常,崇于殳四尺,谓之五等;酋矛常有四尺,崇于防四尺,谓之六等。注曰:「此所谓兵车也。轸,舆后横木。崇高也。八尺曰寻,倍寻曰常。殳长丈二。戈、殳、防、矛,皆揷车骑。郑司农云:『迆读为「倚移从风」之移,谓着戈于车邪倚也。』酋,▯声,直谓矛。」杨谨仲曰:「此以轸为舆后横木,后注以轸为舆,故学者惑焉。轸正是舆之名,盖四畔各以木加于舆上,以闲其所载,《诗》所谓『俴收』也。其四方则象地,故曰『轸方象地』。惟四畔皆木也,故论轸之高,则以后横木为度。六分其广以一为轸围,车广六尺六寸,则是舆后横木围一尺一寸,径三寸三分寸之二。轮六尺六寸,故轵高三尺三寸,并后轸与轐七寸,其高四尺,故指后横木为高之度。轸之义不止后横木也。」
○车谓之六等之数
注曰:申,言数也。柲音秘。迆,以氏反。殳音殊。酋,在由反。着,丁略反。邪,似嗟反。俴,在演反。
凡察车之道,必自载于地者始也,是故察车自轮始。注曰:「先视轮也,自,从也。」坡谓:「凡车材皆载于轮上,惟轮载于地。」
○凡察车之道,欲其朴属而微至。不朴属,无以为完久也;不防至,无以为戚速也。
注曰:朴属,犹附着坚固貌也。齐人有名疾为戚者。春秋▯曰:「盖以操之为已蹙矣。」速,疾也。防至,谓轮至地者少,言其圜甚,着地者微耳。着地者防,则易转,故不防至,无以为戚速。郑刚中曰:察车之道,必观乎轮,而观轮之灋又自有术。
○轮已崇,则人不能登也;轮已庳,则于马终古登阤也。注曰:「已,大也,甚也。崇,高也。齐人之言终古,犹言常也。阤,阪也。轮庳则难引。」毛氏曰:「轮朴属而防至,固尽善矣,而高下又不可以无节。」
○故兵车之轮六尺有六寸,田车之轮六尺有三寸,乘车之轮六尺有六寸。
注曰:此以马大小为节也。兵车,革路也;田车,木路也;乘车,玉路、金路、象路也。兵车、乗车驾国马,田车驾田马。
○六尺有六寸之轮,轵崇三尺有三寸也。加轸与轐焉,四尺也。人长八尺,登下以为节。
注曰:「此车之高者也。轸,舆也。郑司农云:『轵,□也。轐读为旃仆之仆,谓伏兔也。』▯谓:『轵,毂末也。此轸与轐并七寸,田车又宜减焉。乗车之轨广,取数于此。轨广八尺,旁出舆亦七寸也。』」疏曰:「车舆六尺有六寸,轨广谓辙广。辙八尺,则车舆外旁出舆两相各七寸。七寸之数,取于轸、轐之数也。」赵氏曰:「轐置于轮辐、轴上,如两短柱以承轸者。」属,章欲反;戚,音促;庳,音婢;阤,堂何反;阪,音反;轐,音卜;□,音卫。
○轮人为轮斩三材必以其时
注曰:三材所以为毂、辐、牙也。斩之以时,材在阳则中冬斩之,在隂则中夏斩之。今世毂用杂榆,辐以檀,牙以橿也。
○三材既具巧者和之
注曰调其凿内而合之
○毂也者,以为利转也;辐也者,以为直指也;牙也者,以为固抱也。
注曰:利转者,毂以无有为用也。郑司农云:「牙读如跛者讶跛之讶,谓轮輮也。世间或谓之罔,书或作輮。」
○轮敝三材不失职谓之完
注》曰:「敝尽而毂、辐、牙不动。」牙,音讶;中,音仲;橿,居良反;内,同枘;如鋭反。
望而眂其轮,欲其幎尔而下迆也;进而眂之,欲其防至也。无所取之,取诸圜也。
注曰:轮谓牙也。幎,均致貌也。进,犹行也。防至至地者,少也。非有他也,圜使之然也。疏曰:望而视之,谓车停止时。下迆者,谓辐毂上毂下两两相当,正直不旁迆。赵氏曰:此段是分别察轮之节目,据牙、辐、毂、绠四者而言,皆谓轮已成而眂其所作之善否,非谓
译车有六等之数。
注说:车具有天地的象征,人在其中。六等的数目效法《易经》的三材六画。
○车轸高四尺,称为一等;戈柄长六尺六寸,安装后斜倚,高出车轸四尺,称为二等;人高八尺,高出戈四尺,称为三等;殳长一寻四尺,高出人四尺,称为四等;车防长一常,高出殳四尺,称为五等;酋矛长一常四尺,高出防四尺,称为六等。注说:“这就是所说的兵车。轸,是车厢后面的横木。崇,是高。八尺叫寻,两倍于寻叫常。殳长一丈二尺。戈、殳、防、矛,都插在车骑上。郑司农说:‘迆读作“倚移从风”的移,意思是把戈安装在车上斜倚着。’酋,是〇声,直说是矛。”杨谨仲说:“这里把轸当作车厢后面的横木,后面的注又把轸当作车厢,所以学者感到困惑。轸正是车厢的名称,大概是在车厢四周各用木头加在车厢上,以限制所载之物,就是《诗经》所说的‘俴收’。它的四方象征大地,所以说‘轸方象地’。因为四周都是木头,所以论述轸的高度,就以后面的横木为标准。把车厢的宽度六等分,取一份作为轸的周长,车厢宽六尺六寸,那么车厢后面横木的周长是一尺一寸,直径是三寸三分寸之二。轮高六尺六寸,所以轵高三尺三寸,加上后轸和轐七寸,它的高度是四尺,所以指后面的横木作为高度的标准。轸的含义不仅仅指后面的横木。”
○车称为六等之数。
注说:申,是陈述,数,是数目。柲音秘。迆,以氏反。殳音殊。酋,在由反。着,丁略反。邪,似嗟反。俴,在演反。
大凡检查车的方法,一定要从承载于地面的部分开始,因此检查车从轮子开始。注说:“先看轮子,自,是从。”坡说:“凡是车的材料都承载在轮子上,只有轮子承载于地面。”
○大凡检查车的方法,希望它坚固附着而且微微接触地面。不坚固附着,就不能保持完整持久;不微微接触地面,就不能做到快速疾行。
注说:朴属,是附着坚固的样子。齐国人把疾称为戚。春秋〇说:“大概是因为操作起来已经紧迫了。”速,是快。防至,是说轮子接触地面的部分少,意思是它非常圆,着地的部分很微小。着地的部分少,就容易转动,所以不微微接触地面,就不能做到快速疾行。郑刚中说:检查车的方法,一定要观察轮子,而观察轮子的法则又自有方法。
○轮子太高,人就不能登上;轮子太矮,马就常常要登上斜坡。注说:“已,是大,是甚。崇,是高。齐人说的终古,是说常。阤,是山坡。轮子矮就难以牵引。”毛氏说:“轮子坚固附着且微微接触地面,固然完美了,但高低又不能没有节制。”
○所以兵车的轮子高六尺六寸,田车的轮子高六尺三寸,乘车的轮子高六尺六寸。
注说:这是以马的大小为节制的。兵车,是革路;田车,是木路;乘车,是玉路、金路、象路。兵车、乘车驾国马,田车驾田马。
○六尺六寸的轮子,轵高三尺三寸。加上轸和轐,高四尺。人高八尺,上下以此为节度。
注说:“这是车的高度。轸,是车厢。郑司农说:‘轵,是□。轐读作旃仆的仆,意思是伏兔。’〇说:‘轵,是毂的末端。这里轸和轐共七寸,田车又应该减少。乘车的轨宽,取数于此。轨宽八尺,旁边伸出车厢也是七寸。’”疏说:“车厢六尺六寸,轨宽指车辙的宽度。车辙八尺,那么车厢外旁边伸出车厢两相各七寸。七寸的数目,取自轸、轐的数目。”赵氏说:“轐放在轮辐、轴上,像两根短柱来承托轸。”属,章欲反;戚,音促;庳,音婢;阤,堂何反;阪,音反;轐,音卜;□,音卫。
○轮人制作轮子砍伐三种木材一定要合乎时令。
注说:三种木材是用来做毂、辐、牙的。砍伐合乎时令,木材在阳面则冬至砍伐,在阴面则夏至砍伐。现在世间毂用杂榆,辐用檀,牙用橿。
○三种木材备齐后,巧匠调和它们。
注说:调整它们的凿孔内部使之吻合。
○毂,是为了利于转动;辐,是为了直指;牙,是为了牢固包裹。
注说:利于转动,是因为毂以无为为用。郑司农说:“牙读如跛者讶跛的讶,意思是轮輮。世间有人称之为罔,书或作輮。”
○轮子破旧了但三种木材不失职称为完。
注说:“破旧尽了但毂、辐、牙不动。”牙,音讶;中,音仲;橿,居良反;内,同枘;如鋭反。
远看轮子,希望它均匀致密而且向下斜倚;近看它,希望它微微接触地面。没有别的取法,取法于圆。
注说:轮指牙。幎,是均致的样子。进,是行的意思。防至至地者,是少。没有别的,是圆使它这样。疏说:远看它,是说车停止时。下迆者,是说辐毂上毂下两两相当,正直不旁迆。赵氏说:这段是分别检查轮子的节目,根据牙、辐、毂、绠四者而言,都是说轮子制成后看它制作的善恶,不是说
方制轮之时。上文以毂为先,辐次之,牙次之,自内言之至于外也;此以轮为先,辐次之,毂次之,自外以及内也。方其制轮,则自内以及外;及其既成而眂之,则自外以及内,事之序如此。幎,音覔。绠读为饼,音丙,下同。
译在制作车轮的时候。上文以车毂为最先,辐条次之,外圈再次之,这是从内部说到外部;这里以车轮外圈为最先,辐条次之,车毂再次之,这是从外部说到内部。当制作车轮时,是从内部到外部;等到车轮制成后观察它,则是从外部到内部,事情的次序就是这样。幎,音覔。绠读为饼,音丙,下文相同。
望其辐,欲其揱尔而纎也;进而眂之,欲其肉称也;无所取之,取诸易直也。
注曰:揱纎,杀小貌也;肉称▯杀,好也。郑司农云:「揱读为纷容揱参之揱。」▯谓如桑螵蛸之蛸。疏曰:凡辐皆向毂处大,向牙处小。言揱纎,据牙处小而言也;肉称,向毂为称。揱音萧,又音朔;称尺证反;易以豉反;杀色界反;参所林反;螵毗昭反;蛸音萧。
望其毂,欲其眼也;进而眂之,欲其帱之亷也。无所取之,取诸急也。
注曰:眼,出大貌也。帱,幔毂之革也。革急则裹木亷隅见。郑司农云:「眼读如限切之限。」眼,鱼恳反;帱,音蹈,一音畴;幔,莫干反;裹,音果;见,贤遍反。
眂其绠欲其蚤之正也
注曰:「蚤读为爪,谓辐入牙中者也。」郑司农云:「绠读为闗东言饼之饼,谓轮箄也。」▯谓:「轮虽箄,爪牙必正也。」
○察其菑蚤不齵,则轮虽敝不匡。
注曰:「菑,谓辐入毂中者也。菑与爪不相佹,乃后轮敝尽不匡刺也。」郑司农云:「菑读如杂厠之厠,谓建辐也。泰山、平原所树立物为菑,声如胾,博立枭棊亦为菑。匡,枉也。」疏曰:「人之牙齿参差谓之齵。」绠音饼,蚤音爪,下同。菑侧吏反,齵五构反,箄薄歴反,佹九委反,刺洛葛反,胾则吏反,枭古尧反。
凡斩毂之道必矩其阴阳
注曰:矩谓刻识之也。疏曰:此欲斩毂之时,先就树刻之,记识其向日为阳、背日为隂之处。必记之者,为后以火养其阴故也。
○阳也者,稹理而坚;阴也者,疏理而柔。是故以火养其阴,而齐诸其阳,则毂虽敝,不藃。
注曰:「稹,致也。火养其阴,炙坚之也。」郑司农云:「藃当作耗。」▯谓:「藃,藃暴。阴柔后必桡减,帱革暴起。」疏曰:「言以火养炙阴柔之处,使坚与阳齐等也。」
○毂小而长则柞大而短则摰
注曰:郑司农云:「柞读为迫唶之唶,谓辐间柞狭也。摰读为槷,谓辐危槷也。」▯谓:「小而长则菑中弱,大而短则毂末不坚。」
○是故,六分其轮崇,以其一为之牙围。
注曰:「六尺六寸之轮,牙围尺一寸。」
参分其牙围而漆其二
注曰:不漆其践地者也。漆者七寸三分寸之一,不漆者三寸三分寸之二。令牙厚一寸三分寸之二,则内外面不漆者各一寸也。
椁其漆内,而中诎之以为之毂,长以其长为之围。注曰:「六尺六寸之轮,漆内六尺四寸,是为毂长三尺二寸,围径一尺三分寸之二也。」郑司农云:「椁者,度两漆之内相距之尺寸也。」
○以其围之阞捎其薮
注曰:「捎,除也。阞,三分之一也。」郑司农云:「捎读为桑螵蛸之蛸,薮读为蜂薮之薮,谓毂空壶中也。」▯谓:「此薮径三寸九分寸之五,壶中当辐菑者也。蜂薮者,犹言趋也。薮者,众辐之所趋也。」疏曰:「车毂之灋,其孔必大头寛、小头狭。当辐入处谓之薮,寛狭处中而已。阞者,三分之一也。于前一尺三分寸之二,三分取一以除空中当薮之处,使容车毂也。」
○五分其毂之长,去一以为贤,去三以为轵。
注》曰:郑司农云:「贤,大穿也;轵,小穿也。」▯谓此大穿径八寸十五分寸之八,小穿径四寸十五分寸之四。大穿甚大,似误矣。大穿实五分毂长去二也,去二则得六寸五分寸之二。凡大小穿皆谓金也。今大小穿金厚一寸,则大穿穿内径四寸五分寸之二,小穿穿内径二寸十五分寸之四。如是乃与薮相称也。《疏》曰:上经言毂空壶中,此言毂大小两头。
○容毂必直,陈篆必正,施胶必厚,施筋必数,帱必负干。注曰:「郑司农云:『读「容」上属,曰「轵容」。』▯谓:「容」者,治毂为之形容也。「篆」,毂约也。「帱负干」者,革毂相应,无赢不足。」赵氏曰:「毂约不专指轵而言,盖毂以革鞔之,约谓」
鞔也,于鞔之上而饰以采色,如巾车孤乘夏篆,注亦谓夏篆五采画毂约也,陈设其篆采之文,则欲正而不邪。
○既摩革色青白谓之毂之善
注曰:谓丸漆之干,而以石摩平之。革色
译观察车辐,希望它末端细削而纤小;靠近观看,希望它中部粗细与两端相称;没有别的标准,只取木材容易加工且笔直。
注说:揱纎,是削细变小的样子;肉称,指削得合适,就是好。郑司农说:“揱读作‘纷容揱参’的揱。”〇说:就像桑螵蛸的蛸。疏说:凡是车辐都靠近毂的地方粗,靠近牙的地方细。说揱纎,是就靠近牙的地方细而言;肉称,是就靠近毂的地方相称而言。揱音萧,又音朔;称音尺证;易音以豉;杀音色界;参音所林;螵音毗昭;蛸音萧。
观察车毂,希望它突出而宽大;靠近观看,希望包裹毂的皮革边缘棱角分明。没有别的标准,只取皮革绷得紧。
注说:眼,是突出宽大的样子。帱,是包裹车毂的皮革。皮革绷紧则包裹木材的棱角显露。郑司农说:“眼读如‘限切’的限。”眼音鱼恳;帱音蹈,又音畴;幔音莫干;裹音果;见音贤遍。
观察车辐插入牙中的部分,希望它端正。
注说:“蚤读作爪,指车辐插入牙中的部分。”郑司农说:“绠读作关东话中‘饼’的饼,指车轮的辐条。”〇说:“车轮虽然由辐条组成,但插入牙中的部分必须端正。”
○检查车辐插入毂中的部分和插入牙中的部分没有磨损,那么车轮即使破旧也不会歪斜。
注说:“菑,指车辐插入毂中的部分。菑与爪不互相磨损,后来车轮即使破旧也不会歪斜刺手。”郑司农说:“菑读如‘杂厠’的厠,指树立车辐。泰山、平原地区树立物体叫菑,声音像胾,博戏中树立的枭棊也叫菑。匡,是弯曲的意思。”疏说:“人的牙齿参差不齐叫齵。”绠音饼,蚤音爪,下文同。菑音侧吏,齵音五构,箄音薄歴,佹音九委,刺音洛葛,胾音则吏,枭音古尧。
○砍削车毂的方法,一定要用矩尺标记出向阳和背阴的部分。
注说:矩,是用刻痕标记的意思。疏说:这是在砍削车毂时,先在树干上刻下记号,识别向阳为阳、背阴为阴的位置。一定要标记的原因,是为了后来用火烘烤背阴部分。
○向阳的部分,纹理细密而坚硬;背阴的部分,纹理疏松而柔软。所以用火烘烤背阴部分,使其与向阳部分一样坚硬,那么车毂即使破旧也不会干裂。
注说:“稹,是致密的意思。用火烘烤背阴部分,是使其坚硬。”郑司农说:“藃应作耗。”〇说:“藃,是干裂的意思。背阴部分柔软,后来必然弯曲减损,包裹的皮革会爆裂。”疏说:“是说用火烘烤背阴柔软的部分,使其坚硬与向阳部分相等。”
○车毂小而长则车辐间狭窄,大而短则车辐危险不稳。
注说:郑司农说:“柞读作‘迫唶’的唶,指车辐间狭窄。摰读作槷,指车辐危险不稳。”〇说:“小而长则辐条中部软弱,大而短则车毂末端不坚固。”
○因此,将车轮的高度分为六份,用其中一份作为车牙的周长。
注说:“六尺六寸高的车轮,车牙周长为一尺一寸。”
○将车牙的周长分为三份,涂漆占两份。
注说:不涂漆的是接触地面的部分。涂漆的部分是七寸又三分之一寸,不涂漆的是三寸又三分之二寸。如果车牙厚一寸又三分之二寸,那么内外不涂漆的各为一寸。
测量涂漆部分的内部,在中间弯曲制作车毂,车毂的长度等于车毂的周长。注说:“六尺六寸高的车轮,涂漆部分内部长六尺四寸,这是车毂长三尺二寸,周长直径为一尺又三分之二寸。”郑司农说:“椁,是测量两涂漆部分内部相距的尺寸。”
○用车毂周长的三分之一去除毂中空的部分。
注说:“捎,是去除的意思。阞,是三分之一。”郑司农说:“捎读作‘桑螵蛸’的蛸,薮读作‘蜂薮’的薮,指车毂中空如壶的部分。”〇说:“这薮的直径是三寸又五分之九寸,壶中是车辐插入的地方。蜂薮,是说趋向的地方。薮,是众辐条趋向的地方。”疏说:“车毂的法则,其孔必须大头宽、小头窄。车辐插入的地方叫薮,宽窄适中即可。阞,是三分之一。在前一尺又三分之二寸中,取三分之一去除空中当薮的地方,以容纳车毂。”
○将车毂的长度分为五份,去掉一份作为大穿,去掉三份作为小穿。
注说:郑司农说:“贤,是大穿;轵,是小穿。”〇说:这大穿直径八寸又十五分之八寸,小穿直径四寸又十五分之四寸。大穿太大,似乎有误。大穿实际上是五分车毂长去掉两份,去掉两份则得六寸又五分之二寸。凡大小穿都指金属部分。现在大小穿的金属厚一寸,那么大穿内部直径四寸又五分之二寸,小穿内部直径二寸又十五分之四寸。这样才与薮相称。《疏》说:上文说车毂中空如壶,这里说车毂大小两头。
○容纳车毂必须笔直,陈列篆饰必须端正,涂抹胶必须厚,缠绕筋必须密,包裹皮革必须紧贴木质。注说:“郑司农说:‘读“容”字属于上文,曰“轵容”。’〇说:“容”,是整治车毂使其形态美观。“篆”,是车毂的束带。“帱负干”,是皮革与车毂相应,没有多余或不足。”赵氏说:“车毂的束带不专指轵而言,大概车毂用皮革包裹,约指包裹,在包裹之上装饰彩色,如巾车孤乘夏篆,注也说夏篆是五彩画车毂束带,陈列其篆饰的纹样,就要端正而不邪曲。”
○皮革磨光后颜色青白,称为车毂做得好。
注说:指漆干后,用石头磨平。皮革颜色
青白,善之徴也。疏曰:此谓以革鞔毂讫,将漆之,先以骨丸之,待干,以石摩之,色青白则善也。稹之忍反,藃呼暴反,柞庄百反,摰注读槷,鱼列反,诎▯勿反,阞音勒,捎音箫,薮素口反,篆直转反,胶音交,识音志,耗呼报反,暴步莫反,桡乃孝反,唶庄百反,数色角反,鞔莫官反,干音干。
译青色和白色,是制作精良的征兆。疏文说:这是指用皮革包裹车轮辐条的毂部完毕后,将要上漆之前,先用骨粉涂抹打磨,等它干燥后,再用石头磨光,如果颜色呈现青白,就是好的。稹,音忍;藃,音呼暴;柞,音庄百;摰,注读为槷,音鱼列;诎,音勿;阞,音勒;捎,音箫;薮,音素口;篆,音直转;胶,音交;识,音志;耗,音呼报;暴,音步莫;桡,音乃孝;唶,音庄百;数,音色角;鞔,音莫官;干,音干。
参分其毂长,二在外,一在内,以置其辐。
注曰:毂长三尺二寸者,令辐广三寸半,则辐内九寸半,辐外一尺九寸。
○凡辐量其凿深以为辐广
注曰广深相应则固足相任也
辐广而凿浅,则是以大扤,虽有良工,莫之能固。
注曰扤摇动貌
凿深而辐小,则是固有余而彊不足也。
注曰:言辐弱,不胜毂之所任也。疏曰:凿深而辐小者,谓毂大,故凿得深。
○故竑其辐,广以为之弱,则虽有重任,毂不折。
注曰:言力相称也。弱,菑也。今人谓蒲本在水中者为弱,是其类也。郑司农云:「竑读如纮綎之纮,谓度之。」疏曰:力相称者,止谓辐广与凿深相称。蒲本在水为蒻,则此弱亦是辐入毂中者也。
○参分其辐之长,而杀其一,则虽有深泥,亦弗之溓也。注曰:「杀,衰小也。」郑司农云:「溓读为黏,谓泥不黏着辐也。」疏曰:「假令辐除入毂之中,其外长三尺,则杀一尺以向牙,以本麤末细,涂则向下利,故泥不黏着之。」
○参分其股围去一以为骹围
注曰:「谓杀辐之数也。」郑司农云:「股谓近毂者也,骹谓近牙者也。」方言股以喻其丰,故言骹以喻其细。人胫近足者细于股,谓之骹,羊胫细者亦谓骹。疏曰:上经云杀其一者,据长短之中杀一分;此经三分杀一,据本麤末细而言。
○揉辐必齐平沈必均
注曰:揉谓以火槁之,众辐之直齐如一也。平沈,平渐也。郑司农云:「平沈谓浮之水上无轻重。」
直以指牙牙得则无槷而固
注曰:得谓倨句凿内相应也。郑司农云:「槷,榝也。蜀人言榝曰槷。」▯谓槷读如涅,从木,热省声。
不得则有槷必足见也
注曰:「必足见,言槷大也。」然则虽得,犹有▯但小耳。郑刚中曰:「辐直而倨,牙曲而句。倨句之势,难乎相得。苟辐之直而指牙,牙与辐二者相入而各得其正,虽无槷亦固也,况于有槷乎?」槷,楔也。若夫佹戾各不相得,虽有木以槷之,其槷不隠,必有时而见矣。足见,谓其槷之大也。辐之入牙,未必不用槷而能固者也。但二者相得,则有槷而小,似无槷焉,其势亦固;不相得,则有槷必大,虽大亦不能固。上云「无槷而固」,非无也,必其相得若无也。量,音良。扤,五骨反。深,尸鸩反,下同。彊,其良反。竑,获耕反。杀,色界反。溓,注作黏,女亷反。骹,胡饱反。揉,如九反。槷,鱼列反。见,贤遍反。纮,音宏。蒻,音弱。麤,音粗。倨,音据。句,古侯反。凿内,如鋭反。榝,素结反。涅,乃结反。楔,音屑。佹,音诡。
六尺有六寸之轮,绠参分寸之二,谓之轮之固。
注曰:「轮箄,则车行不掉也。参分寸之二者,出于辐股凿之数也。」赵氏曰:「盖凡造车,必置绠于辐外,一头入毂,一头入牙,所以遮防撑住着轮,使行时不至于摇扤也。三分寸之二,谓绠在辐外近毂处,辐广三寸半,辐是侧安者,此处甚高,必碍住绠,绠不容与辐一般排凿孔,使两头俱入牙。所以凿毂与牙之时,绠凿孔向外侵三分寸之二。疏虽只説凿牙,其实兼毂而言,盖绠那头必入毂故也。所谓三分寸之二者,以一寸三分之,而得其二也。以数计之,则绠离辐菑爪凿孔六分有竒,如此则绠不被辐高处阁起,又辅助住辐,辐有倚靠,则车行不掉,轮自坚固,所以谓之轮之固也。据轮人为盖,疏云:『则向外,谓近舆处。』绠是安在轮之内面,外面无有绠。或谓绠两头俱入于牙,不入于毂,此説不然。盖辐中间高阁住绠,绠如何俱入于牙得?若使绠一头不入于毂,皆入于牙,注当言出于辐骹凿数,不当言辐股矣。辐股是近毂处故也。」绠,方頴反。掉,徒吊反。撑,丑庚反。
凡为轮,行泽者欲杼,行山者欲侔。
注曰:「杼谓削薄其践地者,侔上下等。」
杼以行泽,则是刀以割涂也,是故涂不附。
注曰附着也
侔》以行山,则是抟以行石也。是故轮虽敝,不甐于凿。注曰:「抟,圜厚也。」郑司农云:「不甐于凿,谓不动于凿
译将车毂的长度分为三份,两份露在外面,一份留在里面,用来安装辐条。
郑玄注说:车毂长三尺二寸的话,规定辐条的宽度为三寸半,那么辐条在毂内的部分长九寸半,在毂外的部分长一尺九寸。
○凡是制作辐条,要测量凿孔的深度,以此来确定辐条的宽度。
郑玄注说:宽度与深度相适应,辐条和车毂就能牢固地相互支撑。
如果辐条宽而凿孔浅,那就是用粗大的东西去强行塞入,即使有技艺高超的工匠,也无法使其牢固。
郑玄注说:“扤”是摇动的样子。
如果凿孔深而辐条细,那就是虽然牢固有余,但强度不足。
郑玄注说:这是说辐条柔弱,承受不了车毂所施加的负荷。孔颖达疏说:凿孔深而辐条细,是因为车毂大,所以凿孔可以挖得深。
○因此要度量辐条,根据宽度来确定其柔韧度,这样即使承载重物,车毂也不会折断。
郑玄注说:这是说力量相匹配。弱,指柔韧。现在人们把蒲草长在水中的部分称为“弱”,就是这类意思。郑司农说:“竑”读如“纮綎”的“纮”,意思是度量。孔颖达疏说:力量相匹配,只是说辐条的宽度与凿孔的深度相匹配。蒲草长在水中叫“蒻”,那么这里的“弱”也是指辐条进入车毂中的部分。
○将辐条的长度分为三份,减少其中一份,这样即使陷入深泥,泥也不会粘附在辐条上。郑玄注说:“杀”,是减小的意思。郑司农说:“溓”读作“黏”,意思是泥不粘着辐条。孔颖达疏说:“假设辐条除去进入车毂中的部分,外面长三尺,那么减少一尺朝向车牙,因为根部粗末端细,涂抹时向下顺畅,所以泥不粘着它。”
○将辐条根部的周长分为三份,去掉一份作为末端的周长。
郑玄注说:“这是说减少辐条尺寸的方法。”郑司农说:“股”指靠近车毂的部分,“骹”指靠近车牙的部分。《方言》用“股”来比喻其丰满,所以用“骹”来比喻其细小。人的小腿靠近脚的部分比大腿细,称为“骹”,羊腿细的部分也叫“骹”。孔颖达疏说:上文说减少一份,是根据长度的中间减少一分;这里说三分减少一分,是根据根部粗末端细而言的。
○烘烤辐条必须整齐,水平浸泡必须均匀。
郑玄注说:“揉”是指用火烘烤,使众多辐条的笔直程度整齐划一。平沈,即水平浸泡。郑司农说:“平沈”是指浮在水面上没有轻重之分。
○用辐条指向车牙,车牙与辐条契合,就没有楔子也能牢固。
郑玄注说:“得”是指辐条与车牙的凿孔相互对应。郑司农说:“槷”,即楔子。蜀地人称楔子为“槷”。〇说“槷”读如“涅”,从木,热省声。
○如果不契合,就会有楔子,而且一定会明显露出来。
郑玄注说:“必足见”,是说楔子很大。那么即使契合,也还是有〇只是很小罢了。郑刚中说:“辐条直而倾斜,车牙曲而弯曲。倾斜与弯曲的态势,很难相互契合。如果辐条的直指向车牙,车牙与辐条两者相入而各得其正,即使没有楔子也牢固,何况有楔子呢?”槷,即楔子。如果两者歪斜不相契合,即使有木楔子去塞紧,楔子也不会隐藏,一定会显露出来。足见,是说楔子很大。辐条进入车牙,未必不用楔子就能牢固。但两者相契合,则有楔子而小,好像没有楔子一样,其态势也牢固;不相契合,则有楔子必大,即使大也不能牢固。上文说“无槷而固”,并非真的没有,而是说两者相契合好像没有一样。量,音良。扤,五骨反。深,尸鸩反,下同。彊,其良反。竑,获耕反。杀,色界反。溓,注作黏,女亷反。骹,胡饱反。揉,如九反。槷,鱼列反。见,贤遍反。纮,音宏。蒻,音弱。麤,音粗。倨,音据。句,古侯反。凿内,如鋭反。榝,素结反。涅,乃结反。楔,音屑。佹,音诡。
六尺六寸的轮子,绠的宽度为三分寸之二,这叫做轮子的坚固。
郑玄注说:“轮上有绠,那么车行驶时就不会摇晃。三分寸之二,是出于辐条根部凿孔的尺寸。”赵氏说:“大概凡是造车,一定要在辐条外面放置绠,一头进入车毂,一头进入车牙,用来遮挡防止支撑着轮子,使行驶时不至于摇晃。三分寸之二,是说绠在辐条外面靠近车毂的地方,辐条宽三寸半,辐条是侧着安装的,这里很高,一定会挡住绠,绠不能与辐条一样排列凿孔,使两头都进入车牙。所以在凿车毂和车牙的时候,绠的凿孔向外侵入三分寸之二。疏文虽然只说凿车牙,其实兼有车毂而言,因为绠的那头一定进入车毂的缘故。所谓三分寸之二,是将一寸分为三份,得到其中的两份。按数字计算,那么绠离开辐条根部凿孔六分多一点,这样绠就不会被辐条高处搁起,又辅助住辐条,辐条有倚靠,那么车行驶时不摇晃,轮子自然坚固,所以称为轮子的坚固。根据《轮人为盖》,疏文说:‘则向外,是说靠近车厢的地方。’绠是安装在轮子的内面,外面没有绠。有人说绠两头都进入车牙,不进入车毂,这种说法不对。因为辐条中间高起挡住绠,绠怎么能都进入车牙呢?如果让绠一头不进入车毂,都进入车牙,注解说应当说出于辐条末端凿孔的尺寸,不应当说辐条根部了。辐条根部是靠近车毂的地方缘故。”绠,方頴反。掉,徒吊反。撑,丑庚反。
凡是制作轮子,在沼泽地行驶的轮子想要削薄,在山地行驶的轮子想要上下等厚。
郑玄注说:“杼”是说削薄接触地面的部分,“侔”是上下相等。
削薄以在沼泽地行驶,就像用刀切割泥土一样,所以泥土不附着。
郑玄注说:附着。
上下等厚以在山地行驶,就像圆厚之物在石头上行驶一样。所以轮子即使破旧,也不会松动凿孔。郑玄注说:“抟”,是圆厚的意思。郑司农说:“不甐于凿”,是说在凿孔中不松动。
○凡揉牙外不廉而内不挫,旁不肿,谓之用火之善。注曰:廉,絶也;挫,折也;肿,瘣也。疏曰:古者车辋屈一木为之,凡屈木多外亷絶理,内挫折中,旁肿负起,无此三疾,是用火之善也。杼,直吕反;抟,音团;甐,音吝;挫,作卧反;瘣,胡罪反;辋,音罔。
是故规之以眂其圜也
注曰轮中规则圜矣
萭之以眂其匡也
注曰:「等为萭蒌,以运轮上,轮中萭蒌,则不匡刺也。」萭,郑司农云:「书或作矩。」赵氏曰:「轮,圜物也,中规则可。如何欲其中矩?盖以规合之,固可验其不员;处以矩合之,其四方四角有不员处,亦可因矩以验之。」
县之以眂其辐之直也
注曰:轮辐三十,上下相直,从旁以绳县之,中绳则凿正、辐直矣。
水之以眂其平沈之均也
注曰:平渐其轮,无轻重,则斲材均矣。疏曰:两轮俱置水中。
量其薮以黍以眂其同也
注》曰:「黍滑而齐,以量两壶,无赢不足则同。」《疏》曰:「谓两轮俱用黍量,眂其容受同不?」
权之以眂其轻重之侔也
注曰:「侔,等也。称两轮,钧石同,则等矣。轮有轻重,则引之有难易。」
○故可规、可萭、可水、可县、可量、可权也,谓之国工。注曰:「国之名工。」易彦祥曰:「此又总括轮人一篇之意。大抵注目而视方员,不如付诸规矩之为公;誊口而议平直,不如付诸准绳之为审;援手而度多寡轻重,不如付诸权量之为当。六者设,则天下之为方员平直多寡轻重者,皆不能外,是固不容加毫末于其间也。」萭,姜禹反;县,音悬;蒌,良主反。
○轮人为盖
疏曰:轮辐三十,盖弓二十有八,器类相似,故因遣轮人造盖。
达常围三寸
注曰:围三寸,径一寸也。郑司农云:「达常,盖斗柄,下入杠中也。」王光远曰:「盖之制,上为部,中为达常,下为桯,旁为弓。达常小于桯,桯小于部,故非部无以纳弓于其旁,非桯无以含达常于其中。」
○桯围倍之六寸
注曰:围六寸,径二寸,足以舎达常。郑司农云:「桯,盖杠也,读如丹桓宫楹之楹。」
○信其桯围,以为部广;部广六寸。
注曰:广谓径也。郑司农云:「部,盖斗也。」疏曰:此言盖之斗四面凿孔内盖弓者。
○部长二尺
注曰:谓斗柄达常也。疏曰:此部即达常,以此达常上入部中,遂名此达常为部,其实是达常也。
○桯长倍之四尺者二
注曰:「杠长八尺,谓达常以下也。加达常二尺,则盖高一丈,立乗也。」桯读楹,音盈;信音申;广,古旷反;杠,音江。
十分寸之一谓之枚
注曰:「为下起数也。枚一分,故书十与上二合为二十字。」杜子春云:「当为四尺者,二十分寸之一。」
○部尊一枚
注曰:「尊,高也。盖斗上隆高,高一分也。」
○弓凿广四枚,凿上二枚,凿下四枚。
注曰:「弓盖橑也。广,大也。是为部厚一寸。」
○凿深二寸有半,下直二枚,凿端一枚。
注曰:凿深对为五寸,是以不伤达常也。疏曰:此经説盖斗之上凿孔内弓二十八孔之上下广狭之义。赵氏曰:下直二枚者,上云凿下四枚,今于内畔于
下亦四枚,与外正平,故经谓之下直。上云「凿上二枚」,今于内畔孔低二分,凿上亦四枚,故经谓之「二枚下直凿之下二枚、凿之上」,此一句指两事而言也。「凿端一枚」者,谓部高一寸,今凿上、凿下俱四枚,其中只有二枚在,以二枚之中取一枚凿深放尖,故云「凿端一枚」。端,谓凿头也。所以如此,以弓外畔上下方正大四枚,今于弓入凿内处平剡其弓下畔二分,于弓尖处又削去一分,以纳入凿中,使与凿孔恰好相应。如此则弓向处头仰郤,以盖弓三分之近部一分揉放低,外二分为宇曲,又以衣蒙之,则弓虽低而其力常健,虽曲不至一向低斜。此皆仰其弓故如此。若俯其弓,则弓自部以下皆低而蔽目矣。先儒言「凿上二枚、凿下四枚」,指凿之外也;「下直二枚」,指凿之内也。凿广而
译○凡是揉制车轮辐条,外侧没有断裂,内侧没有折损,旁边没有隆起,这叫做用火得当。注解说:廉,是断绝的意思;挫,是折断的意思;肿,是隆起的意思。疏解说:古代的车轮辋是用一根弯曲的木头制成的,凡是弯曲木头,大多外侧断绝纹理,内侧折损中间,旁边隆起负起,没有这三种毛病,就是用火得当的缘故。杼,读作直吕;抟,读作团;甐,读作吝;挫,读作作卧;瘣,读作胡罪;辋,读作罔。
所以用圆规来观察它的圆度
注解说:车轮中间符合圆规,就是圆了
用矩尺来观察它的方正
注解说:“等分矩蒌,用来运转车轮,车轮中间符合矩蒌,就不会方正刺手了。”萭,郑司农说:“有的书写作矩。”赵氏说:“车轮,是圆形的物体,中间符合圆规就可以。为什么想要它中间符合矩尺?大概用圆规去合它,固然可以检验它不圆;用矩尺去合它,它的四方四角有不圆的地方,也可以凭借矩尺来检验它。”
悬挂起来来观察它的辐条是否笔直
注解说:车轮辐条三十根,上下相互笔直,从旁边用绳子悬挂它,符合绳墨,那么凿孔端正、辐条笔直了。
用水来观察它沉没时的水平是否均匀
注解说:水平地浸没它的车轮,没有轻重,那么砍削木材就均匀了。疏解说:两个车轮都放置在水中。
用黍来测量它的容量来观察它们的相同
注解说:“黍光滑而整齐,用来测量两个壶,没有多余不足,就是相同。”疏解说:“是说两个车轮都用黍来测量,观察它们的容量相同不相同?”
用秤来观察它们的轻重是否相等
注解说:“侔,是相等的意思。称量两个车轮,钧石相同,就相等了。车轮有轻重,那么牵引就有难易。”
○所以可以用圆规、可以用矩尺、可以用水、可以悬挂、可以测量、可以称量,这叫做国工。注解说:“国家的名工。”易彦祥说:“这又是总括轮人一篇的意思。大抵用眼睛看方圆,不如交给规矩来得公正;用嘴巴议论平直,不如交给准绳来得审慎;用手度量多少轻重,不如交给权量来得恰当。这六样设立了,那么天下做方圆平直多少轻重的,都不能超出,这固然不容许在其中增加毫末。”萭,读作姜禹;县,读作悬;蒌,读作良主。
○轮人制作车盖
疏解说:车轮辐条三十根,车盖弓二十八根,器物类别相似,所以派遣轮人制作车盖。
达常周长三寸
注解说:周长三寸,直径一寸。郑司农说:“达常,是车盖斗的柄,下面插入杠中。”王光远说:“车盖的制度,上面是部,中间是达常,下面是桯,旁边是弓。达常小于桯,桯小于部,所以没有部就无法容纳弓在旁边,没有桯就无法包含达常在中间。”
○桯周长加倍六寸
注解说:周长六寸,直径二寸,足以容纳达常。郑司农说:“桯,是车盖的杠,读音如同丹桓宫楹的楹。”
○确定它的桯周长,作为部的宽度;部的宽度六寸。
注解说:广是指直径。郑司农说:“部,是车盖斗。”疏解说:这里说的是车盖斗四面凿孔容纳车盖弓的。
○部长二尺
注解说:是指斗柄达常。疏解说:这个部就是达常,因为这个达常上面插入部中,于是称这个达常为部,其实它是达常。
○桯长加倍四尺的有两根
注解说:“杠长八尺,是指达常以下。加上达常二尺,那么车盖高一丈,是站立乘坐的。”桯读作楹,音盈;信读作申;广,读作古旷;杠,读作江。
十分寸之一叫做枚
注解说:“作为下面起数的单位。枚一分,所以书上的十与上面的二合为二十字。”杜子春说:“应当是四尺的,二十分寸之一。”
○部高一枚
注解说:“尊,是高。车盖斗上面隆起高,高一分。”
○弓凿宽度四枚,凿上面二枚,凿下面四枚。
注解说:“弓是车盖的橑。广,是大。这是说部厚一寸。”
○凿深二寸半,下面直二枚,凿端一枚。
注解说:凿深对着是五寸,所以不伤害达常。疏解说:这段经文说的是车盖斗上面凿孔容纳弓二十八孔的上下宽窄的意义。赵氏说:下面直二枚的,上面说凿下面四枚,现在在内侧下面也是四枚,与外侧正平,所以经文称为下面直。上面说“凿上面二枚”,现在在内侧孔低二分,凿上面也是四枚,所以经文称为“二枚下直凿的下二枚、凿的上”,这一句指两件事而言。“凿端一枚”的,是说部高一寸,现在凿上面、凿下面都是四枚,其中只有二枚在,用二枚的中间取一枚凿深放尖,所以说“凿端一枚”。端,是指凿头。之所以这样,是因为弓外侧上下方正大四枚,现在在弓进入凿内的地方平削弓的下侧二分,在弓尖的地方又削去一分,以纳入凿中,使与凿孔恰好相应。这样那么弓向处头仰起,以车盖弓三分之近部一分揉放低,外侧二分为宇曲,又用布蒙上它,那么弓虽然低但它的力量常健,虽然曲不至一向低斜。这都是仰起它的弓所以这样。如果俯下它的弓,那么弓从部以下都低而遮蔽眼睛了。先儒说“凿上面二枚、凿下面四枚”,是指凿的外侧;“下面直二枚”,是指凿的内侧。凿宽而
内狭,上低而下正,先高而揉之使下,弓本仰而覆之使俯,斯言尽之矣。凿,才报反;橑,音老。
译内部狭窄,上部低而下部端正,先抬高然后揉搓使其降低,弓原本向上弯曲而翻转使其向下弯曲,这些话已经说尽了。凿,音才报;橑,音老。
弓长六尺,谓之庇轵;五尺,谓之庇轮;四尺,谓之庇轸。注曰:「庇,覆也。」杜子春云:「谓覆斡也。」▯谓:「轵,毂末也。舆广六尺六寸,两毂并六尺四寸,旁减轨内七寸,则两轵之广凡丈一尺六寸也。六尺之弓倍之,加部广凡丈二尺六寸,有宇曲之减,可覆轵,不及斡。」疏曰:「上云以其毂长二在外,一在内,以置其辐。辐内九寸半,绠三分寸之二,金辖之间三分寸之一,辐又三寸半,总尺四寸。以此计之,以七寸承舆,七寸为轨,凡减一尺四寸,则两轵之广才丈一尺六寸也。」庇,笔肄反;斡,音管。
参分弓长而揉其一
注曰:参分之持长挠短,短者近部而平,长者为宇曲也。六尺之弓,近部二尺,四尺为宇曲。疏曰:挠而曲之谓之揉,必挠近部二尺者,以其本凿弓孔时,外畔弓上二枚,弓下四枚;内畔上下俱四枚。由弓头仰,故须近部挠之使平,向下四尺持之为宇曲,吐水也。
○参分其股围去一以为蚤围
注曰:「蚤当为爪,以弓凿之广为股围,则寸六分也。爪围一寸十五分寸之一。」疏曰:「此言弓近盖斗麤,近末头细之意。」
参分弓长以其一为之尊
注曰:尊,高也。六尺之弓,上近部平者二尺,爪末下于部二尺,二尺为句,四尺为▯求其股,股十二除之,面三尺几半也。郑刚中曰:「前云部尊一枚,言部之高耳。若弓之入部,则三分其长,以其一为之尊。假如六尺之弓,则以二尺近部为高也。」
○上欲尊而宇欲卑
注曰上近部平者也隤下曰宇
上尊而宇卑则吐水疾而霤逺
注曰:盖者,主为雨设也。乘车无盖,礼所谓潦车,谓盖车与?霤,力又反;隤,大囘反。
盖已崇则难为门也,盖已卑是蔽目也,是故盖崇十尺。注曰:「十尺,其中正也。盖十尺,宇二尺,而人长八尺,卑于此,蔽人目。」郑刚中曰:「车出入乎门,盖太高则门不能容;人立乘乎车,盖太卑则目无所见。古人制盖之灋,欲无害于门,欲不蔽乎目,故以十尺为度。」
○良盖弗冒,弗纮,殷亩而驰,不队,谓之国工。
注曰:队,落也。善盖者,以横驰于垄上,无衣若无纮,而弓不落也。」「坡谓:弗纮,谓有衣而弗系以组也。」「纮,戸耕反;殷,音隠;队,直类反。」
○舆人为车轮,崇车广、衡长,参如一,谓之参称。
注曰:称犹等也。车,舆也。衡亦长,容两服。疏曰:参如一者,谓俱六尺六寸也。骖马别有軥、鬲引车,故衡唯容服马也。称,尺证反。軥,古侯反。鬲,同。軶,于革反。
参分车广去一以为隧
注曰:「兵车之隧四尺四寸。」郑可农云:「隧谓车舆深也,读如钻燧改火之燧。」▯谓读如邃宇之邃。疏曰:「隧谓车舆之纵。」
○参分其隧,一在前,二在后,以揉其式。
注曰:兵车之式,深尺四寸三分寸之二。薛士龙曰:植于车舆两旁为輢,横于两輢,在车前为人所凭者为式。
○以其广之半为之式崇
注曰兵车之式高三尺三寸
○以其隧之半为之较崇
注曰:「较两輢上出式者,兵车自较而下凡五尺五寸。」疏曰:「较谓车舆两相,今人谓之平鬲也。言两輢,谓车相两旁竖之者。二者既别,而云尔者,以其较之两头皆置于輢上,二木相附,故据两輢出式言之。」
○六分其广以一为之轸围
注曰:轸,舆后横者也。兵车之轸围尺一寸。
○参分轸围去一以为式围
注曰:「兵车之式,围七寸三分寸之一。」
○参分式围去一以为较围
注》曰:「兵车之较,围四寸九分寸之八。」《毛氏》曰:「輢植乎舆之四隅,较、式附焉,而不言其围者,举较则輢可知。」
○参分较围去一以为轵围
注曰:兵车之轵围三寸二十七分寸之七。轵,輢之植者、衡者也,与毂末同名。疏曰:此轵是车较下竖直者,及较下衡者,竝纵横相贯也。
○参分轵围去一以为轛围
注曰:兵车之轛围二寸八十一分寸之十四。轛,式之植者衡者也。轛者,以其乡人为名。
译弓长六尺,称为庇轵;五尺,称为庇轮;四尺,称为庇轸。注解说:“庇,是覆盖的意思。”杜子春说:“这是说覆盖车毂末端。”〇郑玄说:“轵,是车毂的末端。车厢宽六尺六寸,两个车毂并排宽六尺四寸,两边减去车轨内侧的七寸,那么两个轵的宽度总共是一丈一尺六寸。六尺长的弓加倍,加上弓部(弓与车毂连接处)的宽度,总共是一丈二尺六寸,因为有弓弧弯曲的缩减,可以覆盖轵,但覆盖不到车毂。”疏解说:“上文说因为车毂长度有二尺露在外面,一尺在里面,用来安置辐条。辐条在内侧九寸半,绳圈占三分寸之二,金属辖之间的空隙占三分寸之一,辐条又占三寸半,总共一尺四寸。以此计算,用七寸承接车厢,七寸作为车轨,总共减去一尺四寸,那么两个轵的宽度才是一丈一尺六寸。”庇,音笔肄;斡,音管。
将弓长分为三份,弯曲其中一份。
注解说:将弓长分为三份,长的那部分弯曲,短的那部分保持平直,短的部分靠近弓部而平直,长的部分形成弓的弧度。六尺长的弓,靠近弓部的二尺是平直的,四尺形成弓的弧度。疏解说:弯曲使之成弧形叫做揉,一定要弯曲靠近弓部的二尺,因为当初凿弓孔时,外侧弓上有二枚,弓下有四枚;内侧上下都有四枚。由于弓头向上仰起,所以必须弯曲靠近弓部的部分使其平直,向下四尺保持弯曲作为弓的弧度,以便排水。
〇将弓股(弓臂)的周长分为三份,去掉一份作为弓爪(弓梢)的周长。
注解说:“蚤应当是爪字,以弓凿孔处的宽度作为弓股的周长,那么是一寸六分。弓爪的周长是一寸十五分寸之一。”疏解说:“这是说弓靠近弓斗(弓与车毂连接处)粗,靠近末端细的意思。”
将弓长分为三份,用其中一份作为弓部的高度。
注解说:尊,是高。六尺长的弓,上部靠近弓部平直的二尺,弓爪末端低于弓部二尺,二尺作为直角边,四尺作为另一条直角边,〇求其斜边,斜边十二除以三,面三尺多一点。郑刚中说:“前文说弓部高度一枚,说的是弓部的高度。如果弓插入弓部,那么将弓长分为三份,用其中一份作为高度。比如六尺长的弓,就用靠近弓部的二尺作为高度。”
〇上部要高大,弓弧要低矮。
注解说:上部靠近弓部平直的部分高大,低下的部分叫弓弧。
上部高大而弓弧低矮,那么排水快而屋檐远。
注解说:车盖,主要是为了防雨而设的。乘车没有车盖,就是礼书所说的潦车,也就是没有车盖的车吗?霤,音力又;隤,音大囘。
车盖太高就难以通过门,车盖太低就会遮挡视线,所以车盖高度为十尺。注解说:“十尺,是其中的标准。车盖高十尺,弓弧高二尺,而人高八尺,低于这个高度,就会遮挡人的视线。”郑刚中说:“车出入于门,车盖太高则门不能容纳;人站立乘车,车盖太低则眼睛看不见东西。古人制定车盖的法度,想要不阻碍门,想要不遮挡视线,所以以十尺为标准。”
〇好的车盖不用覆盖,不用绳索系结,在田垄上奔驰,也不会掉落,这叫做国工(国家工匠)。
注解说:队,是掉落。善于制作车盖的人,让车在田垄上横着奔驰,即使没有覆盖物也没有绳索系结,弓也不会掉落。〇郑玄说:弗纮,是说有覆盖物但不系以绳索。〇纮,音戸耕;殷,音隠;队,音直类。
〇舆人制作车轮,车高、车宽、衡长,三者相等,叫做参称。
注解说:称就是相等。车,指车厢。衡也很长,容纳两匹服马。疏解说:参如一,是说都是六尺六寸。骖马另有軥、鬲牵引车,所以衡只容纳服马。称,音尺证。軥,音古侯。鬲,同。軶,音于革。
〇将车宽分为三份,去掉一份作为隧(车厢深度)。
注解说:“兵车的隧是四尺四寸。”郑可农说:“隧指车厢的深度,读如钻燧改火的燧。”〇郑玄说:读如邃宇的邃。疏解说:“隧指车厢的纵向长度。”
〇将隧分为三份,一份在前,两份在后,用来弯曲车轼。
注解说:兵车的车轼,深一尺四寸三分寸之二。薛士龙说:竖立在车厢两旁的是輢,横在两个輢上,在车前供人凭靠的是车轼。
〇用车宽的一半作为车轼的高度。
注解说:兵车的车轼高三尺三寸。
〇用隧的一半作为车较(车厢两侧高出车轼的部分)的高度。
注解说:“较是两个輢上高出车轼的部分,兵车从较往下总共五尺五寸。”疏解说:“较指车厢两侧,今人称为平鬲。说两个輢,是指车厢两旁竖立的部分。两者既已区别,而这样说,是因为较的两头都放在輢上,两根木头相附,所以根据两个輢高出车轼来说。”
〇将车宽分为六份,用其中一份作为车轸(车厢后部的横木)的周长。
注解说:轸,是车厢后部的横木。兵车的轸周长是一尺一寸。
〇将轸的周长分为三份,去掉一份作为车轼的周长。
注解说:“兵车的车轼,周长是七寸三分寸之一。”
〇将车轼的周长分为三份,去掉一份作为车较的周长。
注解说:“兵车的车较,周长是四寸九分寸之八。”《毛氏》说:“輢竖立在车厢的四个角,较、式附着在上面,而不说它们的周长,是因为举出较就可以知道輢。”
〇将车较的周长分为三份,去掉一份作为车轵的周长。
注解说:兵车的轵周长是三寸二十七分寸之七。轵,是輢的竖立部分、横木部分,与车毂末端同名。疏解说:这里的轵是车较下竖直的部分,及较下横的部分,纵横相贯。
〇将轵的周长分为三份,去掉一份作为轛的周长。
注解说:兵车的轛周长是二寸八十一分寸之十四。轛,是车轼的竖立部分、横木部分。轛者,以其乡人为名。
疏曰:此轛形状一与前经轵同,但在式木之下,对人为言耳。隧音遂,注燧、邃同。较,古学反。轛音对。輢音倚。乡,许亮反。
译疏文说:这个轛的形状与前面经文中的轵相同,只是位于式木之下,是相对于人来说的。隧,读音为遂;注文中燧、邃二字相同。较,古学反切。轛,读音为对。輢,读音为倚。乡,许亮反切。
圜者中规,方者中矩,立者中县,衡者中水,直者如生焉,继者如附焉。
注曰:「治材、居材如此乃善也。如生,如木从地生;如附,如附枝之▯杀也。」中,丁丈反;县,音悬;杀,色界反。
凡居材,大与小无幷,大倚小则摧,引之则絶。
疏曰:上言居材得所,此言不得所之事,幷偏邪相就也。倚则幷也。凡居材当各自用力,若使大材倚幷小材,小材强不堪大材所倚,则摧折;若小幷于大,大木振其小木,力不堪,则断絶也。
栈车欲弇
注曰:为其无革鞔,不坚,易坼坏也。士乘栈车。疏曰:无革鞔,舆易可坼坏,故当弇向内为之。
饰车欲侈
注曰:饰车谓革鞔舆也,大夫以上革鞔舆。疏曰:侈谓向外侈也。栈,才产反;弇,于騐反;鞔,莫干反;易,以豉反;坼,勅白反。
○辀人为辀
注曰:辀,车辕也。诗云:「五楘梁辀。」疏曰:于三十工无辀人之官,但车事是难,故车官别主此职也。
○辀有三度轴有三理
注曰:目下车度浅深之数。易彦祥曰:「轴以贯毂,特轮之一器,于辀人何与?而言于三度之后者,轴待辀而后运,辀待轴而后行,其势实相资焉。」辀,张留反;楘,音木。
国马之辀深四尺有七寸
注曰:国马谓种马、戎马、齐马、道马,高八尺。兵车、乘车,轵崇三尺有三寸,加轸与轐七寸,又幷此辀深,则衡高八尺七寸也。除马之高,则余七寸为衡颈之间也。郑司农云:「深四尺七寸,谓辕曲中。」薛士龙曰:「辀之形,自从軓前梢曲而上至衡下,其颈以持衡,其曲如屋之梁焉。」
○田马之辀深四尺
注曰:田车轵崇三尺一寸半,幷此辀深而七尺一寸半。今田马七尺,衡颈之间亦七寸,则轸与轐五寸半,则衡高七尺七寸。
○驽马之辀深三尺有三寸
注曰:轮轵与轸、轐大小之减率寸半也。则驽马之车,轵崇三尺,加轸与轐四寸,又幷此辀深,则衡高六尺七寸也。今驽马六尺,除马之高,则衡颈之间亦七寸。率,音律。
轴有三理一者以为媺也
注曰无节目也
二者以为久也
注曰坚刃也
三者以为利也
注曰滑宻 媺音美
軓前十尺而防半之
注曰:谓辀軓以前之长也。防御者之策也。十或作七。合七为▯四尺七寸为钩,以求其股,股则短矣,七非也。郑司农云:「軓谓式前也。」书或作▯。▯谓軓是軓灋也,谓舆下三面之材,輢式之所树,持车正也。疏曰:軓谓车式,式前十尺,谓辕曲中而策半之,则五策矣。赵氏曰:据下文軓中有灂,则舆上置隧处乃是軓。
正在隧之下、式之前。盖辀身长一丈四尺四寸,入舆隧下,隧以前只有十尺。以此见軓即隧之下面,隧外空着一分。舆軓即是阁住隧版之木横子。谓之軓者,取其在下持住车,有为则为灋之意。軓音犯,注▯音同灂,子肖反。
凡任木
注曰目车持任之材
任正者,十分其辀之长,以其一为之围;卫任者,五分其长,以其一为之围。小于度谓之无任。
注曰:任正者,谓舆下三面材持车正者也。辀軓前十尺,与隧四尺四寸,凡丈四尺四寸,则任正之围尺四寸五分寸之二。衡任者,谓两轭之间也。兵车、乗车衡围一尺三寸五分寸之一。无任,言不胜其任。疏曰:名任正者,此木任力,车舆所取正,以其两輢之所树于此木,较式依于两輢,故曰任正也。衡任谓两轭之间,当辀颈之处,费力之所者也。轭,于革反。胜,音升。
五分其轸间以其一为之轴围
注曰:轴围亦一尺三寸五分寸之一,与衡任相应。疏曰:轸间即舆广,与衡长俱六尺六寸。
十分其辀之长,以其一为之当兔之围。
注》曰:辀当伏兔者也,亦围尺四寸五分寸之二,与任正者相应。《疏》曰:当兔,谓舆下当横轴之处。
○参分其兔围去一以为颈围
注曰:颈前持衡者,围九寸,十五分寸之九。赵氏曰:疏云:「衡在辀颈之下,其颈于前向下持制衡鬲之辕。」观「向下」二字,知辀过颈处又低下去
译圆形的要符合圆规的标准,方形的要符合矩尺的标准,竖立的要符合悬垂线的标准,水平的要符合水平仪的标准,笔直的如同树木从地面生长出来一样,弯曲的如同附生的枝条那样自然。
注解说:“处理木材、安置木材像这样才是好的。如生,就像树木从地面生长;如附,就像附生枝条的粗细变化。”中,读作丁丈;县,读作悬;杀,读作色界。
凡是安置木材,大的和小的不要并列在一起,大的倚靠在小的上面就会压坏小的,拉拽它就会断裂。
疏解说:“上面说的是安置木材得当的情况,这里说的是不得当的情况,即大小偏邪相互靠近。倚靠就是并列。凡是安置木材应当各自承受力量,如果让大材倚靠在小材上,小材承受不住大材的倚靠,就会折断;如果小材并列在大材旁边,大材震动小材,小材承受不住力量,就会断绝。”
栈车想要做得收敛
注解说:“因为栈车没有皮革包裹,不坚固,容易开裂损坏。士人乘坐栈车。”疏解说:“没有皮革包裹,车厢容易开裂损坏,所以应当做得向内收敛。”
装饰华丽的车想要做得宽大
注解说:“饰车指的是用皮革包裹车厢的车,大夫以上级别的人用皮革包裹车厢。”疏解说:“侈指的是向外宽大。栈,读作才产;弇,读作于验;鞔,读作莫干;易,读作以豉;坼,读作敕白。”
辀人制作车辕
注解说:“辀,就是车辕。《诗经》说:‘五道缠束的梁辀。’”疏解说:“在三十种工匠中没有辀人的官职,只是造车的事情很难,所以车官另外主管这个职事。”
车辕有三个尺寸标准,车轴有三个道理
注解说:“下面说的是车辕尺寸深浅的数量。易彦祥说:‘车轴用来贯穿车轮毂,只是车轮的一个部件,与辀人有什么关系?而在三个尺寸之后提到车轴,是因为车轴等待车辕才能运转,车辕等待车轴才能前行,它们的形势实际上相互依赖。’辀,读作张留;楘,读作木。”
国马的车辕深度为四尺七寸
注解说:“国马指的是种马、戎马、齐马、道马,身高八尺。兵车、乘车,轵的高度为三尺三寸,加上轸和轐七寸,再加上这个车辕的深度,那么衡的高度就是八尺七寸。减去马的高度,剩下的七寸就是衡和颈之间的距离。郑司农说:‘深四尺七寸,指的是车辕弯曲的中间部分。’薛士龙说:‘车辕的形状,自从軓前梢弯曲向上直到衡下,它的颈部用来支撑衡,它的弯曲像屋梁一样。’”
田马的车辕深度为四尺
注解说:“田车的轵高为三尺一寸半,加上这个车辕深度就是七尺一寸半。现在田马身高七尺,衡和颈之间的距离也是七寸,那么轸和轐就是五寸半,那么衡高就是七尺七寸。”
驽马的车辕深度为三尺三寸
注解说:“轮轵与轸、轐大小的减少率是一寸半。那么驽马的车,轵高为三尺,加上轸和轐四寸,再加上这个车辕深度,那么衡高就是六尺七寸。现在驽马身高六尺,减去马的高度,那么衡和颈之间的距离也是七寸。率,读作律。”
车轴有三个道理,一是为了美观
注解说:“没有节疤。”
二是为了耐久
注解说:“坚硬锋利。”
三是为了便利
注解说:“光滑紧密。媺读作美。”
軓前十尺,策的长度是它的一半
注解说:“说的是车辕軓前面的长度。防御者指的是策。十有时写作七。合七为〇四尺七寸为钩,以求其股,股就短了,七是不对的。郑司农说:‘軓指的是式前面。’书有时写作〇。〇指的是軓是軓灋,指的是车厢下面三面的木材,輢式所树立的地方,保持车正直。疏解说:‘軓指的是车式,式前十尺,指的是车辕弯曲中间而策的一半,就是五策。赵氏说:‘根据下文軓中有灂,那么车厢上放置隧的地方就是軓。’”
正在隧的下面、式的前面。大概车辕身长一丈四尺四寸,进入车厢隧下,隧前面只有十尺。由此可以看出軓就是隧的下面,隧外面空着一分。车厢軓就是支撑隧版木横子。称之为軓,取它在下面支撑车,有为则为灋的意思。軓读作犯,注〇读作同灂,子肖反。
凡是承担重量的木材
注解说:“目车承担重量的木材。”
承担正直的木材,将车辕的长度分为十分,用其中一分作为它的周长;护卫承担重量的木材,将它的长度分为五分,用其中一分作为它的周长。小于标准叫做无任。
注解说:“承担正直的木材,指的是车厢下面三面木材保持车正直的。车辕軓前十尺,加上隧四尺四寸,总共一丈四尺四寸,那么承担正直的周长是一尺四寸五分寸之二。衡任的木材,指的是两轭之间。兵车、乘车衡的周长是一尺三寸五分寸之一。无任,说的是承受不住它的重任。疏解说:‘名叫承担正直的,这种木材承担力量,车厢所取的正直,因为两輢所树立在这种木材上,较式依靠在两輢上,所以叫承担正直。衡任指的是两轭之间,正当车辕颈部的地方,是费力之所。轭,读作于革。胜,读作升。’”
将轸之间的距离分为五分,用其中一分作为车轴的周长
注解说:“车轴的周长也是一尺三寸五分寸之一,与衡任相应。疏解说:‘轸之间的距离就是车厢的宽度,与衡的长度都是六尺六寸。’”
将车辕的长度分为十分,用其中一分作为当兔的周长。
注解说:“车辕当伏兔的地方,周长也是一尺四寸五分寸之二,与承担正直的相应。疏解说:‘当兔,指的是车厢下面当横轴的地方。’”
将兔的周长分为三份,去掉一份作为颈的周长
注解说:“颈前面支撑衡的,周长九寸,十五分寸之九。赵氏说:疏解说:‘衡在车辕颈的下面,它的颈在前面向下支撑控制衡鬲的车辕。’看‘向下’二字,知道车辕过颈处又低下去。”
。《礼书》亦云:「辀从軓前防曲而上,至衡则向下勾之。」
○五分其颈围去一以为踵围
译《礼书》也说:“车辕从车前横木前方弯曲向上,到了车衡处就向下钩住。”
把车颈的周长分成五份,去掉一份作为车踵的周长。
注曰:踵,后承轸者也,围七寸七十五分寸之五十一。
凡揉辀欲其孙而无弧深
注曰:孙,顺理也。弧,木弓也。凡弓引之中参,中参,深之极也。揉辀之倨句如二可也,如三则深,伤其力。疏曰:揉者,以火揉使曲也。揉之欲使顺理,无得如弓之深。弓之深,太曲也。
○今夫大车之辕摰,其登又难,既克其登,其覆车也必易。此无故,惟辕直且无桡也。
注》曰:「大车,牛车也。挚,輖也。登,上阪也。克,能也。」《疏》曰:「牛车自在下车人,今于此説大车者,辀人造辀,主为四马车辕,因説驾牛者亦须曲桡之意。」王光逺曰:「摰言其至,谓其势直而下至也。」
○是故大车平地,既节轩摰之任,及其登阤,不伏其辕,必缢其牛。此无故,惟辕直且无桡也。
注曰:「阤,阪也。」王光逺曰:「轩言其高而上干,摰言其轾而下至。既节轩挚之任,则高下适中,而无上干下至之患。」坡谓登阤之时,辕直而柔,则牛挽而下之,必伏其辕;辕坚,牛挽之不下,则组急而缢牛颈,以意度之,自见。
○故登阤者,倍任者也,犹能以登。及其下阤也,不援其邸,必緧其牛后。此无故,惟辕直且无桡也。
注曰:倍任,用力倍也。王光逺曰:「由此观之,则辕虽不可以过曲,亦不可以不曲,此辀之三度所以其深皆有常数也。」坡谓:援,拔也;邸,大车后也。下阤之时,苟辕直无桡,牛行急则必拔车后而覆之,牛行缓则必緧绊牛后,亦能覆车,度之亦见。孙音逊,弧音胡,覆芳服反,易以防反,桡音閙,邸丁礼反,緧音秋,缢于计反,輖音周,轾音智。
是故辀欲颀典
注》曰:「颀典,坚刃貌。」郑司农云:「颀读为恳,典读为殄。驷车之辕率尺所一▯,恳典似谓此也。」《疏》曰:「此已下还説驷马车辕。」
○辀深则折浅则负
注曰:「揉之太深,伤其力,马倚之则折也;揉之浅,则马善负之。」
○辀注则利准,利准则久,和则安。
注曰:故书准作水。郑司农云:「注则利水,谓辕脊上雨注,令水去利也。」▯谓:「利水重读,似非也。注则利,谓辀之揉者形如注星,则利也。准则久,谓辀之在舆下者平如准,则能久也。和则安。」注与准者和,人乗之则安。坡谓:「注星,张星也。」
○辀欲弧而无折经而无絶
注曰:「揉辀太深,则折也。」经亦谓顺理也。
进则与马谋退则与人谋
注曰:「言进退之易,与人马之意相应。马行主于进,人则有当退时。」王光逺曰:「马所以驾车,车之进则以马行为主,故进则与马谋;人所以驭马,车之退则以人驭为主,故退则与人谋。」
终日驰骋左不楗
注曰:杜子春云:「楗读为蹇,左面不便,马苦蹇。辀调善,则马不蹇也。」书楗或作劵。▯谓:「劵,今倦字也。辀和,则久驰骋,载在左者不罢倦。尊者在左。」
行数千里马不契需
注曰:「郑司农云:『「契」读为「爰契我▯」之「契」,「需」读为「畏需」之「需」,谓不伤蹄,不需道里。』」
终嵗御衣衽不敝
注曰衽谓裳也
此唯辀之和也
注曰:「和则安,是以然也。」谓进则与马谋而下。毛氏曰:「终日驰骋,一日之事也;行数千里,一月之事也;终嵗御,一嵗之事也。一日之间,左可楗而不楗;一月之间,马可病而不病;一嵗之间,衣可敝而不敝,岂非辀之和而然欤?」上曰:「和则安,所谓安者,非特君子安乘而已,马与御者皆安焉,是之谓安。」
○劝登马力
注曰登上也辀和劝马用力
马力既竭辀犹能一取焉
注曰:「马止辀,尚能一前取道,喻易进。」颀,苦狠反;典音殄;楗,音倦;契,苦结反;罢,音皮。
良辀环灂,自伏兔不至軓七寸,軓中有灂,谓之国辀。注曰:伏兔至軓,盖如式深。兵车、乗车式深尺四寸三分寸之二,灂下至軓七寸,则是半有灂也。辀有筋胶之被,用力均者,则灂逺。郑司农云:「灂读为灂酒之灂。环灂,谓漆沂鄂
译注说:踵,是后面承接车轸的部件,周长七寸又七十五分寸之五十一。
凡是揉制车辕,希望它顺理而没有像弓那样深的弯曲。
注说:孙,是顺理的意思。弧,是木弓。凡是弓拉开到中间三分之一处,这三分之一的深度,是弯曲的极限。揉制车辕的弯曲程度像二分之一的弧度就可以了,如果像三分之一的弧度就太深了,会损伤它的力量。疏说:揉,是用火烘烤使木材弯曲。揉制希望使木纹顺理,不要像弓那样弯曲太深。弓的弯曲太深,就是过于弯曲。
○现在那大车的车辕太直,它上坡就很困难,即使能够上坡,翻车也一定很容易。这没有别的原因,只是因为车辕太直而且没有弯曲罢了。
注说:“大车,是牛车。摰,是輖(车辕末端)的意思。登,是上坡。克,是能够。”疏说:“牛车本来属于下等车,现在在这里说大车,是因为造车辕的人,主要为了四马车的车辕,因此顺便说明驾牛的车也需要弯曲的道理。”王光远说:“摰是说它直,指车辕笔直向下延伸的样子。”
○所以大车在平地上,已经调节了车辕高低倾斜的负担,等到它上坡时,如果不使车辕伏低,一定会勒死牛。这没有别的原因,只是因为车辕太直而且没有弯曲罢了。
注说:“阤,是山坡。”王光远说:“轩是说它高而向上翘起,摰是说它低而向下垂。已经调节了轩摰的负担,那么高低就适中,而没有上翘下坠的祸患。”苏轼说:上坡的时候,如果车辕直而柔,牛拉着向下走,一定会使车辕伏低;如果车辕坚硬,牛拉着不走,那么缰绳就会紧急而勒死牛颈,凭意思推测,自然明白。
○所以上坡时,负担加倍,还能上坡。等到下坡时,如果不拉住车后,一定会绊住牛的后腿。这没有别的原因,只是因为车辕太直而且没有弯曲罢了。
注说:倍任,是用力的加倍。王光远说:“由此看来,那么车辕虽然不可以过于弯曲,也不可以完全不弯曲,这就是车辕的三种尺度所以都有常数的原因。”苏轼说:援,是拔的意思;邸,是大车的后部。下坡的时候,如果车辕直而没有弯曲,牛走得急就一定会拔起车后而翻车,牛走得缓就一定会绊住牛的后腿,也能翻车,推测也能明白。孙音逊,弧音胡,覆音服,易音防,桡音閙,邸音礼,緧音秋,缢音计,輖音周,轾音智。
○所以车辕希望坚固而锐利。
注说:“颀典,是坚固锐利的样子。”郑司农说:“颀读为恳,典读为殄。驷马车的车辕大约一尺有一寸,恳典似乎是指这个。”疏说:“这以下又讲驷马车的车辕。”
○车辕弯曲太深就会折断,太浅就会让马负担过重。
注说:“揉制得太深,损伤它的力量,马依靠它支撑就会折断;揉制得浅,那么马就善于负担它。”
○车辕弯曲如注星就利于平正,利于平正就能持久,和谐就安稳。
注说:故书准作水。郑司农说:“注则利水,是说车辕脊上雨水流下,让水排走有利。”〇说:“利水重读,似乎不对。注则利,是说车辕弯曲的形状像注星,就有利。准则久,是说车辕在车厢下面的部分平如水准,就能持久。和则安。”注与准和谐,人乘坐就安稳。苏轼说:“注星,是张星。”
○车辕希望弯曲而不折断,顺理而不断裂。
注说:“揉制车辕太深,就会折断。”经也是说顺理的意思。
○前进就与马商量,后退就与人商量。
注说:“说进退的容易,与人马的意思相应。马行走主要在于前进,人则有应当后退的时候。”王光远说:“马用来驾车,车的前进以马的行为为主,所以前进就与马商量;人用来驾驭马,车的后退以人的驾驭为主,所以后退就与人商量。”
○整天驰骋,左边不疲倦。
注说:杜子春说:“楗读为蹇,左边不便,马苦于蹇。车辕调和得好,那么马就不蹇。”书楗或作劵。〇说:“劵,是现在倦字。车辕和谐,那么长久驰骋,载在左边的人不疲倦。尊者在左边。”
○行走数千里,马不伤蹄,不畏惧路程。
注说:“郑司农说:‘契读为爰契我〇的契,需读为畏需的需,说不伤蹄,不畏惧路程。’”
○整年驾驭,衣襟不破损。
注说:衽是说裳。
○这只有车辕的和谐才能做到。
注说:“和谐就安稳,所以这样。”说前进就与马商量而下。毛氏说:“整天驰骋,是一天的事;行走数千里,是一个月的事;整年驾驭,是一年的事。一天之间,左边可以疲倦而不疲倦;一个月之间,马可以生病而不生病;一年之间,衣服可以破损而不破损,难道不是车辕的和谐而这样吗?”上曰:“和谐就安稳,所说的安稳,不只是君子安稳乘坐而已,马和驾驭者都安稳,这才叫安稳。”
○鼓励上坡时马的力量。
注说:登是上坡。车辕和谐,鼓励马用力。
○马的力量已经竭尽,车辕还能再取一程。
注说:“马停止,车辕尚能再向前取道,比喻容易前进。”颀,音狠;典音殄;楗,音倦;契,音结;罢,音皮。
良好的车辕有环形的漆痕,从伏兔到軓七寸,軓中有漆痕,叫做国辀。注说:伏兔到軓,大概像式深。兵车、乘车式深尺四寸三分寸之二,灂下到軓七寸,那么就是半有漆痕。车辕有筋胶的覆盖,用力均匀的,那么漆痕就远。郑司农说:“灂读为灂酒的灂。环灂,是说漆沂鄂”
如环。」疏曰:自伏兔不至軓七寸者,是从内向外之言。更云軓中有灂,则七寸外軓内乃有灂。灂,子肖反,一音在学反。沂,鱼巾反。
译如环。”疏文说:从伏兔到軓之间距离不足七寸,这是从内向外所说的距离。又说軓中有灂,那么七寸之外、軓之内就有灂。灂,音子肖,另一音在学。沂,音鱼巾。
轸之方也,以象地也;盖之圜也,以象天也;轮辐三十,以象日月也;盖弓二十有八,以象星也。
注曰:轮象日月者,以其运行也。日月三十日而合宿。
龙旂九斿以象大火也
注曰:交龙为旂,诸侯之所建也。大火,苍龙宿之心,其属有尾,尾九星。疏曰:自此以下为上造车,车上皆建旌旂,故因説斿旗之义也。然此以下九斿、七斿、六斿、四斿之旌旗,皆谓天子自建,非谓臣下。知者,以此九、七、六、四不与臣下命相当故也。若臣下,则皆依命数。然天子以十二为节,而今有九、七、六、四者,盖谓上得兼下也。
○鸟旟七斿以象鹑火也
注曰:「鸟隼为旟,州里之所建。」鹑火,朱鸟宿之。桞,其属有星星七星。
○熊旗六斿以象伐也
注曰:「熊虎为旗,师都之所建。」伐属白虎宿,与参连体而六星。
○▯蛇四斿以象营室也
注曰:▯蛇为旐,县鄙之所建,营室、▯武宿与东璧连体而四星。陈用之曰:旂以交龙,所以寓其仁;旟以鸟隼,所以寓其礼;而其数以九、以七者,为其主阳也。旗以熊虎,所以寓其义;旐以▯蛇,所以寓其智;而其数以六、以四者,为其主阴也。
○弧旌枉矢以象弧也
注曰:《觐礼》曰:「侯氏载龙旂,弧、韣。」则星旗之属皆有弧也。弧以张縿之幅,有衣谓之韣。又为设矢,象弧星有矢也。妖星有枉矢者,蛇行有尾,因此云枉矢,盖画之。刘执中曰:「龙旂以下,皆所以象徳也。有徳必有威。」
故继之以弧旌枉矢以象弧也。斿音留,伐扶废反,宿音秀,韣音独,縿所衔反。
攻金之工:筑氏执下齐,冶氏执上齐,鳬氏为声,防氏为量,段氏为镈器,桃氏为刃。
注曰:多锡为下齐,大刃、削、杀矢、鉴、燧也;少锡为上齐,钟、鼎、斧、斤、戈、防也。声,钟、錞于之属;量,豆、区、鬴也;镈器,田器,钱、镈之属;刃,大刃,刀、剑之属。疏曰:下齐、上齐,据下文六等言之,四分已上为上齐,三分已下为下齐。若然,鳬氏入上齐,桃氏入下齐,其防氏、段氏亦当入上齐中。齐,才细反;段,丁乱反;錞,音淳;区,乌侯反;鬴,音辅;钱,子浅反。
金有六齐
注曰目和金之品数
六分其金而锡居一,谓之钟鼎之齐;五分其金而锡居一,谓之斧斤之齐;四分其金而锡居一,谓之戈防之齐;参分其金而锡居一,谓之大刃之齐;五分其金而锡居二,谓之削杀矢之齐;金锡半,谓之鉴燧之齐。
注曰:鉴、燧,取水、火于日月之器也。鉴亦镜也。凡金多锡,则忍白且明也。郑刚中曰:攻金之工,独无为鼎、为斧斤、为鉴燧之工。鼎亦钟之属,可附于鳬氏之官;斧斤亦上齐,可附于戈、防之列;鉴燧独无所可附。意者自有鉴燧之工,执中齐记者亡之尔。忍,柔忍之忍,今作靭。
○筑氏为削,长尺,博寸,合六而成规。
注曰:今之书刀。疏曰:汉时蔡伦造纸,秦蒙恬造笔。古者未有纸笔,则以削刻字。至汉虽有纸笔,仍有书刀,是古之遗灋也。若然,则经削反张为之,若弓之反张,以合九、合七、合五成规也。
欲新而无穷
注曰:「谓其利也。」郑司农云:「常如新,无穷已。」
敝尽而无恶
注曰:郑司农云:「谓锋锷俱尽不偏索也。」▯谓:「刄也、脊也,其金如一,虽至敝尽,无瑕恶也。」
○冶氏为杀矢,刃长寸,围寸,铤十之,重三垸。
注曰:「杀矢与戈防异齐,而同其工,似补脱误在此也。杀矢,用诸田猎之矢也。铤,读如麦秀铤之铤。郑司农云:『铤,箭足入稾中者也。』垸,量名,读为丸。」坡谓:「为杀矢四句,当属上『筑氏敝尽无恶』之下,错简在此耳。盖削、杀矢皆下齐,而筑氏之所执,观上序可见矣。」铤,徒顶反。垸,音丸。
戈广二寸,内倍之,胡三之,援四之。
注曰:戈,今句孑防也。或谓之鸡鸣,或谓之拥颈。内谓胡以内接柲者也,长四寸,胡六寸,援八寸。郑司农云:「援,直刃也;胡,其孑。」赵氏曰:戈
译轸做成方形,是用来象征大地的;车盖做成圆形,是用来象征天空的;车轮的辐条有三十根,是用来象征日月运行的;车盖的弓有二十八根,是用来象征二十八宿的。
注解说:车轮象征日月,是因为它们都在运行。日月每三十天会合一次。
龙旗有九条旒,是用来象征大火星的。
注解说:绣有交龙的旗帜叫旂,是诸侯所建的。大火,是苍龙七宿的心宿,它所属的尾宿有九颗星。疏解说:从这以下的内容,都是关于在车上建造旌旗的,因此顺便说明了旌旗的意义。然而这以下的九旒、七旒、六旒、四旒的旌旗,都是指天子自己建立的,不是说臣下的。怎么知道的呢?因为这九、七、六、四的数字与臣下的命数不相符合。如果是臣下,那就都依照命数。然而天子以十二为节度,现在却有九、七、六、四的情况,大概是因为上级可以兼用下级的规格。
鸟旗有七条旒,是用来象征鹑火星的。
注解说:“绣有鸟隼的旗帜叫旟,是州里所建的。”鹑火,是朱鸟七宿的柳宿,它所属的星宿有七星。
熊旗有六条旒,是用来象征伐星的。
注解说:“绣有熊虎的旗帜叫旗,是师都所建的。”伐属于白虎七宿,与参宿相连,共有六颗星。
蛇旗有四条旒,是用来象征营室星的。
注解说:“绣有蛇的旗帜叫旐,是县鄙所建的,营室、武宿与东壁宿相连,共有四颗星。”陈用之说:“龙旗用交龙,是用来寄托仁德;鸟旗用鸟隼,是用来寄托礼制;而它们的数量是九、是七,是因为它们主导阳数。熊旗用熊虎,是用来寄托义德;蛇旗用蛇,是用来寄托智德;而它们的数量是六、是四,是因为它们主导阴数。”
弧旌枉矢,是用来象征弧星的。
注解说:《觐礼》说:“侯氏载龙旗,弧、韣。”那么星旗这一类都有弧。弧是用来张挂旗帜的幅面,有套子的叫做韣。又设置箭矢,象征弧星有矢。妖星中有枉矢的,像蛇一样爬行有尾巴,因此称为枉矢,大概是画上去的。刘执中说:“龙旗以下,都是用来象征德行的。有德行必定有威严。”
所以接着用弧旌枉矢来象征弧星。斿音留,伐音扶废,宿音秀,韣音独,縿音所衔。
攻金的工匠:筑氏执掌下齐,冶氏执掌上齐,鳬氏制作乐器,防氏制作量器,段氏制作田器,桃氏制作刀刃。
注解说:锡多的叫做下齐,用于大刃、削、杀矢、鉴、燧;锡少的叫做上齐,用于钟、鼎、斧、斤、戈、防。声,指钟、錞于之类;量,指豆、区、鬴之类;镈器,指田器,钱、镈之类;刃,指大刃,刀、剑之类。疏解说:下齐、上齐,是根据下文六等来说的,锡占四分以上的是上齐,锡占三分以下的是下齐。如果这样,鳬氏属于上齐,桃氏属于下齐,那么防氏、段氏也应当属于上齐中。齐,音才细;段,音丁乱;錞,音淳;区,音乌侯;鬴,音辅;钱,音子浅。
金有六种配合比例。
注解说:列举和金的品级数量。
金占六份而锡占一份,叫做钟鼎的配合比例;金占五份而锡占一份,叫做斧斤的配合比例;金占四份而锡占一份,叫做戈防的配合比例;金占三份而锡占一份,叫做做大刃的配合比例;金占五份而锡占两份,叫做做削和杀矢的配合比例;金和锡各占一半,叫做做鉴和燧的配合比例。
注解说:鉴、燧,是从日月中取水和火的器具。鉴也就是镜子。凡是金多锡少,就柔韧、洁白而且明亮。郑刚中说:攻金的工匠,唯独没有专门制作鼎、制作斧斤、制作鉴燧的工匠。鼎也属于钟一类,可以附在鳬氏的官职下;斧斤也是上齐,可以附在戈、防的行列中;鉴燧却没有什么可以附着的。大概是有专门制作鉴燧的工匠,执掌中齐的记载失传了吧。忍,是柔忍的忍,现在写作靭。
筑氏制作削,长一尺,宽一寸,六把合起来可以画成圆形。
注解说:现在的书刀。疏解说:汉代蔡伦造纸,秦代蒙恬造笔。古代没有纸笔,就用削来刻字。到了汉代虽然有纸笔,仍然有书刀,这是古代遗留下来的制度。如果这样,那么经削是反张制作的,像弓一样反张,以合九、合七、合五画成圆形。
想要锋利而永不钝。
注解说:“是说它的锋利。”郑司农说:“常常像新的一样,没有穷尽。”
即使磨损殆尽也没有瑕疵。
注解说:郑司农说:“是说锋刃和刀背都磨损了也不偏斜。”〇说:“刃、脊,它们的金属质地一样,即使磨损殆尽,也没有瑕疵。”
冶氏制作杀矢,刃长一寸,围一寸,箭杆是刃长的十倍,重三垸。
注解说:“杀矢与戈防的配合比例不同,却同属一个工匠,似乎是在这里补脱误。杀矢,是用于田猎的箭。铤,读如麦秀铤的铤。郑司农说:‘铤,是箭尾插入箭杆的部分。’垸,量名,读为丸。”坡说:“制作杀矢四句,应当属于上文‘筑氏敝尽无恶’之下,错简在这里罢了。因为削、杀矢都是下齐,而筑氏所执掌的,看上面的顺序就可以知道了。”铤,音徒顶。垸,音丸。
戈的刃宽二寸,内是刃宽的两倍,胡是刃宽的三倍,援是刃宽的四倍。
注解说:戈,就是现在的句孑防。有的叫它鸡鸣,有的叫它拥颈。内是指胡以内连接柲的部分,长四寸,胡六寸,援八寸。郑司农说:“援,是直刃;胡,是它的弯曲部分。”赵氏说:戈
、防皆刺兵也。戈二刃,防三刃。戈小而防大,防兵器之最健者,其别于戈以此。内谓胡下接柲处,正是铁筒子入木柄者,这里面谓之内。胡谓矛之旁出者,援谓自柲直至上尖头刺刃也。戈广二寸,总内与援与胡言,三者皆径广二寸。内倍之,其长四寸;胡三之,其长六寸;援四之,其长八寸。
译戈和防都是刺击类兵器。戈有两个刃,防有三个刃。戈较小而防较大,防是兵器中最强劲的,它与戈的区别就在于此。“内”指的是胡下方连接长柄的地方,正是铁制套筒插入木柄之处,这个内部区域称为“内”。“胡”指的是矛身旁侧伸出的部分,“援”指的是从长柄一直延伸到顶端尖刺刃的部分。戈的宽度为二寸,这是将内、援、胡三者合在一起说的,这三部分的直径宽度都是二寸。内的长度是宽度的两倍,即四寸;胡的长度是宽度的三倍,即六寸;援的长度是宽度的四倍,即八寸。
○已倨则不入,已句则不决,长内则折前,短内则不疾。注曰:戈,句兵也,主于胡也。已倨谓胡防直而邪多也,以啄人则不入;已句谓胡曲多也,以啄人则创不决。胡之曲直,锋本必横,而取圜于磬折。前谓援也。内长则援短,援短则曲于磬折,曲于磬折则引之与胡竝钩;内短则援长,援长则倨于磬折,倨于磬折则引之不疾。疏曰:已倨谓胡头大舒,已句谓胡大横也。胡孑横捷,防邪向上,不倨不句,似磬之折杀也。内四寸,援八寸,竝有定数。若胡内长,则胡向上侵援,援无八寸则短矣,短则胡向上近援,胡头低则胡曲于磬折也。胡既与援近,故援共胡竝钩,竝钩则援折,故云折前也。胡内本四寸,今胡近下为之,胡下无四寸,则上援长逾八寸矣。胡近下安之,则头舒,则胡倨于磬折也,以头舒故引之不疾。
○是故倨句外博
注曰:博,广也。倨之外,胡之里也;句之外,胡之表也。广其本以除四病而便用也,俗谓之曼胡,似此。疏曰:倨谓胡上,句谓胡下。倨与句皆有外广。倨之外胡之里,谓胡下近本增使广;句之外胡之表,谓于胡上近本增之使广。若然,则胡本上下俱寛,自然合于磬折,无上四疾而便用矣。
○重三锊
注曰:「郑司农云:『锊,量名也。』读为刷。▯谓许叔重《説文解字》云:『锊,锾也。』今东莱称,或以大半两为钧,十钧为环,环重六两大半两,锾、锊似同矣,则三锊为一斤四两。援音袁,句古侯反,锊色劣反,孑音结,柲音秘,锾戸关反。」
防广寸有半寸,内三之,胡四之,援五之,倨句中矩,与刺重三锊。
注曰:防,今三锋防也。内长四寸半,胡长六寸,援长七寸半。三锋者,胡直中矩,言正方也。郑司农云:「刺谓援也。」▯谓:「刺者,着柲直前如鐏者也。防胡横贯之,胡中矩,则援之外句磬折与。」疏曰:刺,谓于援胡之横上中使出者也。但长短无文,盖与胡同六寸,乃可充三锊之数也。胡六寸,横贯三寸,直下三寸,是胡中矩也。援七寸半,亦以三寸为横,稍举之使不中矩,以四寸半者向上为磬折。磬折向外,故云外句。中,丁仲反。刺,七赐反。鐏,祖闷反。
○桃氏为剑腊广二寸有寸半
注曰腊谓两刃
○两从半之
注曰:「郑司农云:『谓剑脊两面杀趋锷。』」赵氏曰:「半之,自脊分断,一邉广一寸四分寸之一。」
○以其腊广为之茎围长倍之
郑刚中曰:「茎者,剑镡也。柄谓之夹。茎者,人所把握之处,在夹之中,如竹木之茎然,故名曰茎。长倍之,则长五寸。」
○中其茎设其后
注》曰:「郑司农云:『中谓穿之也。』▯谓:『从中以郤稍大之也。后大则于把易制。』」
○参分其腊广,去一以为首广,而围之。
注曰:首围其径一寸三分寸之二。疏曰:此首广,谓剑把接刃处之径也。围之,谓圜之,故庐人皆以围为圜之也。腊,力阖反;茎,戸耕反;镡,音寻,一音徒南反;把,音覇。
身长五其茎长,重九锊,谓之上制,上士服之;身长四其茎长,重七锊,谓之中制,中士服之;身长三其茎长,重五锊,谓之下制,下士服之。
注曰:上制长三尺,重三斤十二两;中制长二尺五寸,重二斤十四两三分两之二;下制长二尺,重二斤一两三分两之一。此今之匕首也。人各以其形貌大小带之。此士谓国勇力之士,能用五兵者也。《乐记》曰:「武王克商,裨冕搢笏,而虎贲之士説剑。」説,吐活反。
○鳬氏为钟
陈用之曰:「鳬氏为钟」,而记序言「为声」者,盖凡为乐器,以十二声为之齐量,而十二声皆主于钟,故也。
○两栾谓之铣
注》曰:「铣,钟口两角。」《疏》曰:「古之乐器,应律之钟,状如今之铃,不圜,故有两角。」
○铣间谓之于,于上谓之鼓,鼓上谓之钲,钲上谓之舞。注曰:「此四名者,钟体也。」郑司农云:「于,钟唇之上袪也;鼓,所击处。」郑刚中曰:「钟口两间名于,谓之袪者,以钟唇厚褰袪
译如果戈头过于平直,刺入时就不深入;如果戈头过于弯曲,割创时就不利索;戈内过长,戈援就会折断;戈内过短,挥动时就不迅疾。注解说:戈是弯曲的兵器,主要在于戈胡。过于平直是指戈胡的防部笔直而倾斜部分过多,用来啄击人时就不能刺入;过于弯曲是指戈胡弯曲部分过多,用来啄击人时伤口就不能割裂。戈胡的曲直,锋刃根部必须横平,而取圆于像石磬折角那样的弧度。前指戈援。戈内过长则戈援过短,戈援过短则弯曲程度超过石磬折角,弯曲超过石磬折角则挥动时戈援与戈胡并列钩挂;戈内过短则戈援过长,戈援过长则平直程度超过石磬折角,平直超过石磬折角则挥动时不迅疾。疏解说:过于平直是指戈胡头部大大舒展,过于弯曲是指戈胡大大横向伸展。戈胡横捷,防部斜向上,不直不曲,像石磬折角那样。戈内长四寸,戈援长八寸,都有定数。如果戈内过长,则戈胡向上侵占戈援,戈援不足八寸就短了,短则戈胡向上靠近戈援,戈头低则戈胡弯曲超过石磬折角。戈胡既然与戈援靠近,所以戈援与戈胡并列钩挂,并列钩挂则戈援折断,所以说折断戈援。戈内原本四寸,现在戈胡靠近下方安置,戈胡下方不足四寸,则上方戈援长超过八寸。戈胡靠近下方安置,则头部舒展,则戈胡平直超过石磬折角,因为头部舒展所以挥动时不迅疾。
所以戈胡平直处和弯曲处的外部要加宽。注解说:博,就是广。平直处的外部,是戈胡的内侧;弯曲处的外部,是戈胡的外侧。加宽其根部以消除四种弊病而便于使用,俗称为曼胡,就像这样。疏解说:平直指戈胡上部,弯曲指戈胡下部。平直处和弯曲处都有外部加宽。平直处的外部即戈胡的内侧,是指戈胡下部靠近根部增加使其加宽;弯曲处的外部即戈胡的外侧,是指在戈胡上部靠近根部增加使其加宽。如果这样,则戈胡根部上下都宽,自然符合石磬折角的弧度,没有上述四种弊病而便于使用了。
重三锊。注解说:“郑司农说:‘锊,是重量单位。’读作刷。〇许叔重《说文解字》说:‘锊,就是锾。’现在东莱称量,有的以大半两为钧,十钧为环,环重六两大半两,锾、锊似乎相同,那么三锊为一斤四两。援音袁,句音古侯,锊音色劣,孑音结,柲音秘,锾音户关。”
防部宽一寸半,戈内长度是防宽的三倍,戈胡长度是防宽的四倍,戈援长度是防宽的五倍,戈胡平直处和弯曲处符合矩尺的直角,与刺部共重三锊。注解说:防,就是现在的三锋防。戈内长四寸半,戈胡长六寸,戈援长七寸半。三锋是指,戈胡直的部分符合矩尺的直角,意思是正方形。郑司农说:“刺指戈援。”〇解说:“刺,是附着在戈柄前端像鐏一样的部分。防胡横贯其中,戈胡符合矩尺直角,则戈援的外部弯曲呈石磬折角。”疏解说:刺,是指在戈援和戈胡的横贯中间使出的部分。但长短没有明文规定,大概与戈胡同为六寸,才能凑足三锊的重量。戈胡六寸,横贯三寸,直下三寸,这就是戈胡符合矩尺直角。戈援七寸半,也以三寸为横贯,稍微举起使其不呈直角,以四寸半的部分向上呈石磬折角。石磬折角向外,所以说外部弯曲。中,音丁仲;刺,音七赐;鐏,音祖闷。
桃氏制作剑,剑刃宽二寸半。注解说:腊指两刃。
两刃从剑脊平分。注解说:“郑司农说:‘指剑脊两面削薄趋向剑刃。’”赵氏说:“平分,从剑脊分开,一边宽一寸四分寸之一。”
用剑刃的宽度作为剑茎的周长,剑茎的长度是周长的两倍。郑刚中说:“茎,是剑镡。柄称为夹。茎,是人手握持的地方,在夹的中间,像竹木的茎一样,所以名叫茎。长度是周长的两倍,则长五寸。”
在剑茎中间钻孔,扩大其后部。注解说:“郑司农说:‘中指穿孔。’〇解说:‘从中间使后部稍大一些。后部大则便于手握持。’”
将剑刃宽度分为三份,去掉一份作为剑首的宽度,并围成圆形。注解说:剑首的周长直径为一寸三分寸之二。疏解说:此剑首宽度,指剑柄接刃处的直径。围之,指使其成圆形,所以庐人都以围为圆形。腊,音力阖;茎,音户耕;镡,音寻,又音徒南;把,音霸。
剑身长度是剑茎长度的五倍,重九锊,称为上制,上士佩带;剑身长度是剑茎长度的四倍,重七锊,称为中制,中士佩带;剑身长度是剑茎长度的三倍,重五锊,称为下制,下士佩带。注解说:上制长三尺,重三斤十二两;中制长二尺五寸,重二斤十四两三分两之二;下制长二尺,重二斤一两三分两之一。这是现在的匕首。人们各自根据身形大小佩带。这里的士指国家勇力之士,能使用五种兵器的人。《乐记》说:“武王攻克商朝,穿着裨冕插着笏板,而虎贲之士解下剑。”説,音吐活。
鳬氏制作钟。陈用之说:“鳬氏制作钟”,而《考工记》序言说“为声”,大概凡是制作乐器,以十二声作为齐量的标准,而十二声都以钟为主,所以如此。
钟口两角称为铣。注解说:“铣,是钟口两角。”《疏》说:“古代的乐器,应律的钟,形状像现在的铃,不是圆的,所以有两角。”
铣之间称为于,于之上称为鼓,鼓之上称为钲,钲之上称为舞。注解说:“这四个名称,是钟体的部分。”郑司农说:“于,是钟唇之上的袪;鼓,是敲击的地方。”郑刚中说:“钟口两角之间名叫于,称为袪,是因为钟唇厚而卷起像袪。”
○钟县谓之旋旋虫谓之干
注曰:旋属钟柄,所以县之也。郑司农云:「旋虫者,旋以虫为饰也。」▯谓今时旋有蹲熊、盘龙、辟邪。
○钟带谓之篆,篆间谓之枚,枚谓之景。
注》曰:「带所以介其名也。介在于鼓、钲、舞、甬、衡之间,凡四。」郑司农云:「枚,钟乳也。」▯谓今时钟乳侠鼓与舞,每处有九,面三十六。《疏》曰:「举汉灋,一带有九,古灋亦当然。钟有两面,面皆三十六也。」
○于上之攠谓之隧
注曰:攠,所击之处,攠弊也。隧在鼓中,窐而生光,有似夫隧。栾,力端反;铣,先典反;钲,音征;甬,音勇;篆,直转反;攠,音靡;隧,音遂;袪,▯书反;褰,音愆;蹲,音存;辟邪,兽名,上音僻,下似嗟反;侠,同夹;窐,于蛙反。
十分其铣,去二以为钲;以其钲为之铣间,去二分以为之鼓间;以其鼓间为之舞脩,去二分以为舞广。
注曰:「此言钲之径居铣径之八,而铣间与钲之径相应;鼓间又居铣径之六,与舞脩相应。舞脩,舞径也。舞上下促,以横为脩,从为广。舞广四分,今亦去径之二分以为之间,则舞间之方恒居铣之四也。舞间方四,则鼓间六,亦其方也。鼓六、钲六、舞四,此钟口十者,其长十六也。钟之大数以律为度,广长与圜径,假设之耳,其铸之则各随钟之制为长短大小也。凡言间者,亦为从篆以介之,钲间亦当六。今时钟或无钲间,坡谓钟有三层:铣与鼓同一层,钲一层,舞一层。假如铣径一尺,去二分以为铣间,因于铣间内去二分以为鼓间,此一层也;钲径八分,去二分以为钲间,此二层也;舞径六分,去二分以为舞广,三层也。钟弇上侈下,分数如此,注自明矣。」
○以其钲之长为之甬长
注曰幷衡数也
○以其甬长为之围,参分其围去一以为衡围。
注曰:衡居甬上,又小。疏曰:以自两栾已上至甬,皆下寛上狭,衡又在甬上,故宜小一分。
○参分其甬长,二在上一在下,以设其旋。
注曰:「令衡居一分,则参分旋,亦二在上一在下,以旋当甬之中央,是其正。」从,子容反。
薄厚之所震动,清浊之所由出,侈弇之所由兴,有説。注曰:「説犹意也,故书侈作移。郑司农云:『当为侈。』」坡谓:上详钟之形制,此则言其器已成,则厚薄、清浊、弇侈之声皆生于此,盖泛言声出于器,非言其病也。「有説」二字宜连下文为句。
○钟已厚则石
注曰大厚则声不▯
○已薄则播
注曰大薄则声散
○侈则柞
注曰:「柞读为咋,咋然之咋,声大外也。」
○弇则郁
注曰声不舒▯
○长甬则震
注曰:钟掉则声不正。疏曰:典同云薄声甄甄,犹掉也。掉者,据钟形薄。此不据钟体,据甬长县之不得所,则钟掉,故声不正也。坡谓此乃言其病也。盖大钟宜厚,小宜薄,钟上宜狭,下宜寛。厚薄侈弇,所不可无者,但过则为病。不言清浊者,不外于此也。柞,侧百反。注咋同。大,音太,下同。大钟,如字。
是故大钟十分其鼓间,以其一为之厚;小钟十分其钲间,以其一为之厚。
注曰:「言若此,则不石、不播也。鼓、钲之间同方六,而今宜异,又十分之一,犹大厚,皆非也。若言鼓外、钲外,则近之,鼓外二,钲外一。」坡谓:「鼓与铣同间,鼓间即铣间也。铣间八,钲间六,则大小钟之厚薄异矣。此言欲去其病,当厚薄中灋也。」
钟大而短则其声疾而短闻
注曰浅则躁躁易竭也
○钟小而长则其声舒而逺闻
注曰:「深则安,安难息。」坡谓此言欲去其病,当长短中度也。不言其制者,上文自铣至衡长短详矣,故惟言不合者以为戒。
为遂,六分其厚,以其一为之深而圜之。
注曰:厚钟厚深,谓窐之也,其窐圜。
○防氏为量改煎金锡则不耗
注曰:「消湅之精,不复减也。」防古文或作歴。▯谓量当与钟鼎同齐,工异者大器。郑刚中曰:「改煎者,煎而又煎也。」
○不耗然后权
译○ 钟的悬挂处叫做旋,旋上的装饰叫做虫。
注解说:旋属于钟柄的一部分,是用来悬挂钟的。郑司农说:“旋虫,是指用虫形图案来装饰旋。”〇 我认为现在的旋上有蹲熊、盘龙、辟邪等装饰。
○ 钟上的带状纹饰叫做篆,篆纹之间的突起叫做枚,枚又叫做景。
注解说:“带是用来界定名称的。它位于鼓、钲、舞、甬、衡之间,共有四处。”郑司农说:“枚,就是钟乳。”〇 我认为现在的钟乳夹在鼓和舞之间,每处有九个,每个面有三十六个。《疏》说:“这是列举汉代的制度,一带有九个,古代的制度也应当如此。钟有两个面,每个面都是三十六个。”
○ 钟上部受击的地方叫做攠,攠中间凹陷的部分叫做隧。
注解说:攠,是敲击的地方,攠有弊病。隧在鼓的中间,凹陷而明亮,像隧道一样。栾,音力端;铣,音先典;钲,音征;甬,音勇;篆,音直转;攠,音靡;隧,音遂;袪,音〇书;褰,音愆;蹲,音存;辟邪,兽名,上音僻,下音似嗟;侠,同夹;窐,音于蛙。
将铣的直径分为十分,去掉两份作为钲的直径;以钲的直径作为铣之间的距离,再去掉两份作为鼓之间的距离;以鼓之间的距离作为舞的长度,再去掉两份作为舞的宽度。
注解说:“这是说钲的直径占铣直径的八分,而铣之间的距离与钲的直径相应;鼓之间的距离又占铣直径的六分,与舞的长度相应。舞脩,就是舞的直径。舞的上下狭窄,以横向为长,纵向为宽。舞的宽度为四分,现在也去掉直径的两份作为间距,那么舞的间距方形始终占铣的四分。舞的间距方形为四,那么鼓的间距为六,也是方形。鼓六、钲六、舞四,这钟口十分者,其长度为十六。钟的大数以律为度,宽长与圆径,只是假设而已,铸造时则各自根据钟的制度来决定长短大小。凡是说到间距的,也是为了用篆纹来界定,钲的间距也应当是六。现在的钟有的没有钲间距,坡说钟有三层:铣与鼓同一层,钲一层,舞一层。假如铣的直径为一尺,去掉两份作为铣间距,因此在铣间距内再去掉两份作为鼓间距,这是第一层;钲的直径为八分,去掉两份作为钲间距,这是第二层;舞的直径为六分,去掉两份作为舞的宽度,这是第三层。钟上部狭窄下部宽大,分数如此,注自明了。”
○ 以钲的长度作为甬的长度。
注解说:包括衡的长度。
○ 以甬的长度作为周长,将周长分为三份,去掉一份作为衡的周长。
注解说:衡位于甬的上方,又小。疏说:因为从两栾以上到甬,都是下部宽大上部狭窄,衡又在甬的上方,所以应该小一分。
○ 将甬的长度分为三份,两份在上,一份在下,用来设置旋。
注解说:“让衡占据一份,那么将旋分为三份,也是两份在上,一份在下,使旋位于甬的中央,这才是正确的。”从,音子容。
薄厚所导致的震动,清浊声音产生的原因,侈弇声音兴起的原因,有解释。注解说:“解释就是意思,故书侈作移。郑司农说:‘当为侈。’”坡说:上面详细说明了钟的形状制度,这里则说器物制成后,厚薄、清浊、弇侈的声音都由此产生,大概是泛泛地说声音出于器物,不是说它的弊病。“有解释”二字宜与下文连成一句。
○ 钟太厚则声音像石头一样沉闷。
注解说:太厚则声音不响亮。
○ 钟太薄则声音散乱。
注解说:太薄则声音散逸。
○ 钟口太宽则声音咋然。
注解说:“柞读为咋,咋然之咋,声音大而外泄。”
○ 钟口太窄则声音郁结。
注解说:声音不舒展。
○ 甬太长则钟摇晃。
注解说:钟摇晃则声音不正。疏说:典同说薄声甄甄,就是摇晃。摇晃,是依据钟形薄。这里不依据钟体,依据甬长悬挂不得其所,则钟摇晃,所以声音不正。坡说这是说它的弊病。大概大钟宜厚,小钟宜薄,钟上部宜窄,下部宜宽。厚薄侈弇,是不可缺少的,但过度就成为弊病。不说清浊,是因为不外乎这些。柞,音侧百。注咋同。大,音太,下同。大钟,如字。
因此大钟将鼓之间的距离分为十分,以其中的一份作为厚度;小钟将钲之间的距离分为十分,以其中的一份作为厚度。
注解说:“这样说,就不会石、不会播了。鼓、钲的间距同为方形六,而现在应该不同,又十分之一,还太厚,都不对。如果说鼓的外侧、钲的外侧,就接近了,鼓外侧二,钲外侧一。”坡说:“鼓与铣同间距,鼓间距就是铣间距。铣间距八,钲间距六,那么大小钟的厚薄就不同了。这是说要去掉弊病,应当厚薄合乎法度。”
○ 钟大而短则声音急促而听不远。
注解说:浅则躁,躁容易竭。
○ 钟小而长则声音舒缓而听远。
注解说:“深则安,安难息。”坡说这是说要去掉弊病,应当长短合乎法度。不说它的制度,是因为上文从铣到衡的长短已经详细说明了,所以只说不合乎法度的作为警戒。
制作隧,将钟的厚度分为六份,以其中的一份作为深度并使之圆滑。
注解说:厚钟厚深,是说凹陷它,其凹陷是圆的。
○ 防氏铸造量器,反复熔炼金锡则不损耗。
注解说:“消炼的精纯,不再减少。”防古文或作歴。〇 谓量应当与钟鼎同齐,工异者大器。郑刚中说:“改煎者,煎而又煎也。”
○ 不损耗然后称量
注曰:「准,击平正之,又当齐大小。」郑刚中曰:「准是准其金锡,六分金一分锡,准其多少也。准,平也,知其轻重,又欲平其多寡。」
○准之然后量之
注曰:「铸之于灋中也,量读如量人之量。」疏曰:「此量谓既准讫,量金汁以入模中,铸作之时也。」「为量」音亮。注谓量同余量之,及注量人等,竝音良。涷音练。同齐,才计反。余如字。
量之以为鬴,深尺,内方尺而圜其外,其实一鬴。
注曰:「以其容为之名也。四升曰豆,四豆曰区,四区曰鬴。鬴,六斗四升也。鬴十则钟。方尺积千寸,于今粟米灋少二升八十一分升之二十二。其数必容鬴,此言内方耳,圜其外者谓之唇。」蔡氏曰:「案周鬴容六斗四升,实一千二百八十龠,计一百三万六千八百分为一千三十六寸八分。尝考汉斛容十斗,实二千龠,计一百六十二万分为一千六百二十寸。盖方尺圜其外,庣旁九▯五毫,故羃百六十二寸,深尺,积一千六百二十寸。今攷周家八寸、十寸皆为尺。范蜀公曰:『周鬴方尺者,八寸之尺;深尺者,十寸之尺。方八寸,圆其外,庣其旁,则羃一百三寸六分八▯;深十寸,则积一千三十六寸八分,与汉斛同灋无疑也。』郑氏云方尺积千寸,又云圆其外者谓之唇,二説皆非是。方郑之世,汉斛尚在,岂偶不及见与?抑郑氏以为周鬴之制异于汉斛与?」
○其臋一寸其实一豆
注曰臋谓覆之其底深一寸也
○其耳三寸其实一升
注曰耳在旁可举也
○重一钧
注曰重三十斤
○其声中黄钟之宫
注曰:「应律之首。」疏曰:「不直言中黄钟之声而云之宫者,子上有宫、商、角、徴、羽五声具,今之所中者,中其宫声,不中商角之等,故以宫言之也。」
○槩而不税
注曰:郑司农云:「令百姓得以量而不租税。」疏曰:此官量镇在市司,所以勘当诸廛之量器以取平,非是寻常所用,故不税。臋,徒门反;中,丁丈反;槩,古爱反;区,乌侯反;龠,音药;庣,音祧;羃,莫狄反;覆,方服反。
其铭曰时文思索允臻其极
注曰:铭,刻之也。时,是也。允,信也。臻,至也。极,中也。言是文徳之君思求可以为民立灋者,而作此量,信至于道之中。
嘉量既成以观四国
注曰以观示四方使仿象之
永啓厥后兹器维则
注曰:永,长也;厥,其也;兹,此也。又长啓道其子孙,使灋则此器,长用之。索,所白反;观,古玩反;啓道,音导。
凡铸金之状
注曰:「杜子春云:『状谓铸金之形状。』」
金与锡,黒浊之气竭,黄白次之;黄白之气竭,青白次之;青白之气竭,青气次之。然后可铸也。
注曰:消涷金、锡精麤之候。疏曰:此铸冶所候烟气,以知生熟之节。
○段氏【阙】
○函人为甲,犀甲七属,兕甲六属,合甲五属。
注曰:属读如灌注之注,谓上旅、下旅札续之数也。革坚者札长。郑司农云:「合甲,削革里肉,但取其表,合以为甲。」疏曰:一叶为一札,上旅之中续札七节、六节、五节,下旅之中亦有此节。
○犀甲寿百年,兕甲寿二百年,合甲寿三百年。
注曰革坚者又支久 属音注
凡为甲必先为容
注曰:服者之形容也。郑司农云:「容谓象式。」疏曰:凡造衣甲,须称形大小长短而为之。
然后制革
注曰裁制札之广袤
权其上旅与其下旅而重若一
注曰:郑司农云:「上旅谓要以上,下旅谓要以下。」疏曰:谓札叶为旅者,以札众多,故言旅,旅即众也。
○以其长为之围
注曰:围谓札要广厚。疏曰:此据一札之上,先量上下之长,乃以长中央围之一帀,如此则长短广狭相称也。要,于遥反;帀,音浃。
凡甲锻不摰则不坚已敝则桡
注曰:「郑司农云:『锻,锻革也。挚谓质也。』锻革大孰,则革敝无强曲桡也。」▯谓:「挚之言致。」疏曰:「挚谓孰之至极也。锻,丁乱反。挚,音至。大,音太。」
译注说:“‘准’,是击打使其平整端正,又应当使大小齐一。”郑刚中说:“‘准’是校准金和锡的比例,六分金一分锡,校准它们的多少。‘准’,就是平的意思,知道它的轻重,又想要使多寡均衡。”
○校准之后再进行测量
注说:“铸造时符合法度,‘量’读作衡量人的‘量’。”疏说:“这里的‘量’是指校准完毕后,测量金液以注入模具,是铸造的时候。”“为量”读作“亮”。注中说的“量”同“余量”的“量”,以及注中“量人”等,都读作“良”。“涷”读作“练”。“同齐”,读作“才计反”。其余按本字读音。
测量它来制作鬴,深度为一尺,内部方形为一尺而外部圆形,它的容量是一鬴。
注说:“根据它的容量来命名。四升叫豆,四豆叫区,四区叫鬴。鬴,是六斗四升。十个鬴等于一钟。方一尺的体积是一千立方寸,按照现在的粟米法少了二升八十一分升之二十二。它的数量必须容纳一鬴,这里说的是内部方形,外部圆形叫做‘唇’。”蔡氏说:“查考周代的鬴容量为六斗四升,实际是一千二百八十龠,计算为一百三万六千八百分为一千三十六寸八分。曾经考据汉代斛容量为十斗,实际是二千龠,计算为一百六十二万分为一千六百二十寸。大概是方一尺而外部圆形,四周减去九〇五毫,所以面积为一百六十二寸,深一尺,体积为一千六百二十寸。现在考据周代八寸、十寸都作为尺。范蜀公说:‘周代鬴方一尺,是指八寸的尺;深一尺,是指十寸的尺。方八寸,外部圆形,四周减去,则面积为一百三寸六分八〇;深十寸,则体积为一千三十六寸八分,与汉代斛的法度无疑相同。’郑氏说方一尺体积为一千寸,又说外部圆形叫做唇,这两种说法都不对。在郑氏的时代,汉代斛还在,难道偶然没见到吗?还是郑氏认为周代鬴的制度不同于汉代斛呢?”
○它的底部深一寸,容量是一豆
注说:“‘臋’,是指倒过来时底部深一寸。”
○它的耳长三寸,容量是一升
注说:“‘耳’在两旁,可以提举。”
○重量是一钧
注说:“重量是三十斤。”
○它的声音符合黄钟的宫音
注说:“应合律吕的首位。”疏说:“不直接说符合黄钟的声音而说符合宫音,是因为宫、商、角、徵、羽五声俱全,现在所符合的,是符合宫声,不符合商、角等,所以用宫音来说。”
○刮平而不征税
注说:郑司农说:“让百姓得以测量而不征收租税。”疏说:这是官方的量器镇放在市场管理机关,用来勘验各商铺的量器以取得公平,不是寻常所用的,所以不征税。“臋”,读作“徒门反”;“中”,读作“丁丈反”;“槩”,读作“古爱反”;“区”,读作“乌侯反”;“龠”,读作“药”;“庣”,读作“祧”;“羃”,读作“莫狄反”;“覆”,读作“方服反”。
它的铭文说:时文思索允臻其极
注说:“铭,是刻写。时,是。允,信。臻,至。极,中。意思是这位有文德的君主思考寻求可以为百姓确立法度的人,而制作这个量器,确实达到了道的中正。”
嘉量既成以观四国
注说:“用来展示给四方,使他们仿效。”
永啓厥后兹器维则
注说:“永,长;厥,其;兹,此。又长久地开导他的子孙,使他们效法这个器具,长久使用它。”“索”,读作“所白反”;“观”,读作“古玩反”;“啓道”,读作“导”。
○凡是铸造金属的状况
注说:“杜子春说:‘状,是指铸造金属的形状。’”
金与锡,黑浊之气耗尽,黄白之气接着出现;黄白之气耗尽,青白之气接着出现;青白之气耗尽,青气接着出现。然后才可以铸造。
注说:“熔化冷却金、锡时,观察其精粗的时机。”疏说:“这是铸造冶炼时所观察的烟气,以此知道生熟的节度。”
○段氏【缺】
○函人制作甲胄,犀甲七属,兕甲六属,合甲五属。
注说:“‘属’读作灌注的‘注’,是指上旅、下旅甲片连接的数量。皮革坚硬的甲片长。郑司农说:‘合甲,削去皮革里的肉,只取表皮,合起来做成甲。’”疏说:“一片甲为一札,上旅中间连接甲片七节、六节、五节,下旅中间也有这些节数。”
○犀甲寿命一百年,兕甲寿命二百年,合甲寿命三百年。
注说:“皮革坚硬的又耐久。”“属”读作“注”。
○凡是制作甲胄必须先确定形制
注说:“穿着者的形貌。”郑司农说:“‘容’是指模型。”疏说:“凡是制造衣甲,必须称量形体的大小长短来制作。”
○然后裁制皮革
注说:“裁制甲片的宽窄。”
○权衡上旅和下旅的重量使之相等
注说:郑司农说:“上旅是指腰部以上,下旅是指腰部以下。”疏说:“称甲片为旅,是因为甲片众多,所以说旅,旅就是众的意思。”
○以它的长度作为围度
注说:“围,是指甲片腰部的广度和厚度。”疏说:“这是根据一片甲的上部,先测量上下长度,然后用长度在中间围一圈,这样长短广狭就相称了。”“要”,读作“于遥反”;“帀”,读作“浃”。
○凡是甲胄,锻打不致密就不坚固,过度锻打就会弯曲
注说:“郑司农说:‘锻,是锻打皮革。挚,是指质地。’锻打皮革过于熟,皮革就会破损没有强韧弯曲的能力。”〇说:“‘挚’的意思是致密。”疏说:“‘挚’是指熟透到极点。‘锻’,读作‘丁乱反’。‘挚’,读作‘至’。‘大’,读作‘太’。”
凡察革之道,眂其钻空,欲其惌也。
注曰:郑司农云:「惌,小孔貌。惌读为『宛彼北林』之宛。」
译大凡考察皮革的质量,要看它钻出的孔眼,希望它细小而圆整。
注说:郑司农说:“惌,是孔眼细小的样子。惌读作‘宛彼北林’中的‘宛’。”
○眂其里欲其易也
郑刚中曰:「《易》者,治之精而无败薉也,与孟子百亩不易之易同。」
○眂其朕欲其直也
注》曰:「郑司农云:『朕谓革制。』坡谓线缝处曰朕。」
○櫜之欲其约也
注曰:「郑司农云:『谓卷置櫜中也。』《春秋▯曰:『櫜甲而见子南。』」疏曰:「櫜甲衣。」赵氏曰:「此是革锻至软熟,故巻时甚少。如此革宻致而能周,革内更无少生硬之处,故下文曰『周』也。」
○举而眂之欲其丰也
注曰丰大
○衣之欲其无齘也
注曰:「郑司农云:『齘谓如齿齘。』」疏曰:「人之齿齘,前郤不齐,札叶参差与之相似,故以齘为喻。」
○眂其钻空而惌,则革坚也;眂其里而易,则材更也;眂其朕而直,则制善也;櫜之而约,则周也;举之而丰,则明也;衣之无齘,则变也。
注曰:周,宻致也;明,有光耀。郑司农云:「更,善也;变,随人身便利。」郑刚中曰:「材不更则里不易,里之易则知其材之累更锻治也。」又曰:「朕之直者,必其裁制之尽善。」钻,作官反;空,音孔;惌,于阮反;易,以豉反;朕,直忍反;櫜,音羔;衣,于既反;齘,戸界反;更,音庚;硬,额去声。
○鲍人之事
注曰:鲍,故书或作鞄。郑司农云:「《苍颉篇》有鞄▯。」
○望而眂之欲其荼白也
注曰:「韦革逺眂之,当如茅莠之色。」
○进而握之欲其柔而滑也
注曰谓亲手烦撋之
○卷而抟之欲其无迆也
注曰:「郑司农云:『卷读为「可卷而懐之卷,抟读为防,一如瑱之防,谓卷防韦、革也。迆读为「既见而迆之」之迆,无迆谓革不□。』」
○眂其着欲其浅也
注曰:韦革调善者,铺着之虽厚如薄然。
○察其线欲其藏也
注曰:线,杜子春云:「谓缝革之缕。」郑刚中曰:「革若坚缩,则受缕也必没而不露,其线若藏,则革之坚缩可知。」荼音徒,抟直转反,注防同,着直略反,鞄匹学反,▯人兖反,撋人专反,瑱他见反,□音奎,线思贱反。
革欲其荼白而疾澣之则坚
注曰:「郑司农云:『韦革不欲久居水中。』」赵氏曰:「此革既欲荼白,又欲柔滑,则知不为甲明矣。又甲用生皮,鲍人乃熟皮。鲍人之革,谅是为里毂、矢箙、韠、舃之类,要柔白皮方可用。韦氏郤是工于穿防皮条,为韦弁等物。」
○欲其柔滑而腛脂之则需
注曰:故书需作▯。郑司农云:「腛读如沾渥之渥,▯读为柔需之需,谓厚脂之韦革柔需。」
○引而信之,欲其直也。信之而直,则取材正也;信之而枉,则是一方缓、一方急也。若苟一方缓、一方急,则及其用之也,必自其急者先裂。若苟自急者先裂,则是以博为帴也。
注曰:郑司农云:「帴读为翦,谓以广为狭也。」郑刚中曰:「革体既博,一方先裂,不可弃也,必裁去其裂者而用其不裂者,则坏广为狭也,故曰以博为帴。」毛氏曰:「引而信之以下数句,当在卷而抟之之下,脱误在此。」
○卷而抟之,而不迆,则厚薄序也。
注曰序舒也谓其革均也
○眂其着而浅则革信也
注曰信无缩缓
○察其线而藏则虽敝不甐
注曰:郑司农云:「甐读为磨而不磷之磷,谓韦革缝缕没藏于韦革中,则虽敝,缕不伤也。」澣,戸管反;腛,于角反,注渥同;需,人兖反;信,音申;帴,音践;韠,音必;舃,音昔;▯,而髓反;甐,音吝。
○韗人为臯陶
注曰:郑司农云:「韗书或为▯,臯陶,鼓木也。」▯谓:「▯者,以臯陶名官也。▯则陶字从革。」
长六尺有六寸,左右端广六寸,中尺,厚三寸。
注》曰:版中广头狭,为穹隆也。郑司农云:「谓鼓木一判者,其两端广六寸,而其中央广尺也。如此乃得有腹。」
○穹者三之一
注》曰:郑司农云:「穹读为『志无空邪』之空,谓鼓木腹穹隆者居鼓三之一也。」▯谓:「穹读如穹苍之穹,穹隆者居鼔面三分之一,则其鼓四尺者,版
译○观察皮革的内里,希望它平整容易。
郑刚中说:“‘易’,是治理的精妙而没有瑕疵,与孟子所说的‘百亩不易’的‘易’字相同。”
○观察皮革的接缝,希望它平直。
《注》说:“郑司农说:‘朕指皮革的裁制。’苏东坡说:线缝的地方叫朕。”
○把它卷起来放入皮囊中,希望它紧凑。
《注》说:“郑司农说:‘指卷起来放在皮囊中。’《春秋》说:‘把铠甲放入皮囊中去见子南。’”《疏》说:“皮囊装铠甲。”赵氏说:“这是因为皮革锻打至柔软熟透,所以卷起来时体积很小。这样的皮革细密致密而能周全,皮革内部更没有稍微生硬的地方,所以下文说‘周’。”
○举起皮革观察它,希望它丰满。
《注》说:丰满,大。
○穿着它,希望它没有龃龉(不合)之处。
《注》说:“郑司农说:‘齘指像牙齿咬合不齐。’”《疏》说:“人的牙齿咬合不齐,前后参差不齐,皮革的札叶参差与之相似,所以用齘来比喻。”
○观察皮革钻孔的地方而显得细密,那么皮革就坚硬;观察皮革的内里而平整容易,那么材料就经过多次加工;观察皮革的接缝而平直,那么裁制就精良;把它卷起来放入皮囊中而紧凑,那么皮革就细密周全;举起皮革而丰满,那么皮革就有光泽;穿着它没有龃龉,那么皮革就随形变化。
《注》说:周,细密致密;明,有光泽。郑司农说:“更,好;变,随人身体的便利。”郑刚中说:“材料不经过多次加工,内里就不会平整容易,内里的平整容易就知道它的材料经过多次锻治。”又说:“接缝平直,一定是裁制极其精良。”钻,读作官;空,读作孔;惌,读作阮;易,读作豉;朕,读作忍;櫜,读作羔;衣,读作既;齘,读作界;更,读作庚;硬,读作额的去声。
○鲍人(制革工匠)的工作
《注》说:鲍,旧版书有的写作鞄。郑司农说:“《苍颉篇》中有鞄字。”
○远远地观察它,希望它像茅草一样白。
《注》说:“韦革远远地看,应当像茅草的颜色。”
○走近握住它,希望它柔软而光滑。
《注》说:指亲手揉搓它。
○卷起来揉搓它,希望它没有皱褶。
《注》说:“郑司农说:‘卷读作“可卷而怀之”的卷,抟读作防,一如瑱的防,指卷起揉搓韦革。迆读作“既见而迆之”的迆,无迆指皮革不皱。’”
○观察皮革的厚度,希望它显得薄。
《注》说:韦革调理得当的,铺放着虽然厚,却像薄的一样。
○观察它的缝线,希望它隐藏起来。
《注》说:线,杜子春说:“指缝皮革的线。”郑刚中说:“皮革如果坚硬收缩,那么接受线缝时必定沉没而不露出来,它的线如果隐藏,那么皮革的坚硬收缩就可以知道了。”荼,读作徒;抟,读作转;注中的防同;着,读作略;鞄,读作学;〇人,读作兖;撋,读作专;瑱,读作见;□,读作奎;线,读作贱。
○皮革希望它像茅草一样白,如果快速洗涤它,就会坚硬。
《注》说:“郑司农说:‘韦革不希望长时间泡在水中。’”赵氏说:“这皮革既然希望像茅草一样白,又希望柔软光滑,就知道不是用来做铠甲的。而且铠甲用生皮,鲍人处理的是熟皮。鲍人的皮革,大概是用做车毂内衬、箭袋、蔽膝、鞋子之类的,需要柔软白色的皮才可用。韦氏却是擅长穿孔编皮条,做韦弁等物品。”
○希望它柔软光滑,如果涂上油脂,就会柔顺。
《注》说:旧版书需写作〇。郑司农说:“腛读作沾渥的渥,〇读作柔需的需,指厚涂油脂的韦革柔顺。”
○拉直它,希望它笔直。拉直而笔直,那么选取的材料就端正;拉直而弯曲,那么就是一边松、一边紧。如果一边松、一边紧,那么等到使用它的时候,必定从紧的那边先裂开。如果从紧的那边先裂开,那就是把宽大的皮革裁成了狭小的。
《注》说:郑司农说:“帴读作翦,指把宽广的裁成狭小的。”郑刚中说:“皮革形体既宽大,一边先裂开,不能丢弃,必定裁去裂开的部分而使用没裂开的部分,那么就是毁坏宽广的变成狭小的,所以说以博为帴。”毛氏说:“引而信之以下几句,应当在卷而抟之的下面,脱误在这里。”
○卷起来揉搓它,而没有皱褶,那么厚薄就均匀有序。
《注》说:序,舒展,指皮革均匀。
○观察皮革的厚度而显得薄,那么皮革就平整无皱。
《注》说:信,没有收缩松弛。
○观察它的缝线而隐藏,那么即使破旧也不磨损。
《注》说:郑司农说:“甐读作磨而不磷的磷,指韦革的缝线没藏在韦革中,那么即使破旧,线也不损伤。”澣,读作管;腛,读作角,注中的渥同;需,读作兖;信,读作申;帴,读作践;韠,读作必;舃,读作昔;〇,读作髓;甐,读作吝。
○韗人(制鼓工匠)制作臯陶(鼓木)
《注》说:郑司农说:“韗书有的写作〇,臯陶,是鼓木。”〇说:“〇者,以臯陶名官。〇则陶字从革。”
长六尺六寸,左右两端宽六寸,中间宽一尺,厚三寸。
《注》说:版中间宽两头窄,为了形成穹隆的形状。郑司农说:“指鼓木一分为二的,它的两端宽六寸,而它的中央宽一尺。这样才有鼓腹。”
○穹隆的部分占三分之一
《注》说:郑司农说:“穹读作‘志无空邪’的空,指鼓木腹部穹隆的部分占鼓的三分之一。”〇说:“穹读作穹苍的穹,穹隆的部分占鼓面三分之一,那么它的鼓四尺的,版
穹一尺三寸三分寸之一也;倍之为二尺六寸三分寸之二,加鼓四尺,穹之径六尺六寸三分寸之二也。此鼓合二十版。」
译穹的高度是一尺三寸又三分之一寸;加倍后为二尺六寸又三分之二寸,加上鼓面的四尺,穹的直径就是六尺六寸又三分之二寸。这面鼓共由二十块木板拼合而成。
○上三正
注》曰:郑司农云:「谓两头一平,中央一平也。」▯谓:「三读为参,正直也。参直者,穹上一直,两端又直,各居二尺二寸,不弧曲也。此鼓两面,以六鼔差之。」贾侍中云:「晋鼓大而短,近晋鼓也。以晋鼓鼓金奏。」韗音运,陶徒刀反,穹区邕反,上三之三七南反,▯音陶。
鼓长八尺,鼓四尺,中围加三之一,谓之鼖鼓。
注曰:中围加三之一者,加于面之围以三分之一也。面四尺,其围十二尺,加以三分一四尺,则中围十六尺,径五尺三寸三分寸之一也。今亦合二十版,则版穹六寸三分寸之二耳。大鼓谓之鼖,以鼖鼓鼓军事。郑司农云:「鼓四尺,谓革所蒙者广四尺。」疏曰:中围加三之一,与上穹三之一者异。彼据一相之穹加面三之一,故两相加二尺六寸三分寸二;此则于面四尺总加三分之一,则总一尺三寸三分寸一,此穹隆少校晋鼓之半也。版穹六寸三分寸二者,亦据一相而言。鼖,扶云反。
为臯鼓,长寻有四尺,鼓四尺,倨句磬折。
注曰:以臯鼓鼓役事,磬折中曲之,不参正也。中围与鼖鼓同,以磬折为异。疏曰:磬折者,麤处近上,不得参正也。陈用之曰:鼓之名多矣,此所记者二而已。盖此一篇,或言其鼓之制,或言其鼓木之制,或举中围以见上下,使后人可触类而长之。然则雷鼓、灵鼓之大,鼙鼓、鼗鼓之小,皆可知矣。
凡冒鼓必以啓蛰之日
注曰:「啓蛰,孟春之中也。蛰虫始闻雷声而动,鼓所取象也。冐,蒙鼓以革。」
良鼓瑕如积环
郑刚中曰:「瑕者,漆之文理也。冒鼓之革苟调而急,则漆之也,其瑕如累积玉环然。」
鼓大而短,则其声疾而短闻;鼓小而长,则其声舒而逺闻。
○韦氏【阙】
赵氏説见鲍人
○裘氏【阙】
易彦祥曰:「裘氏篇亡,亦不可攷。然天官掌皮为大裘,以至良裘、功裘,此经复有裘氏,亦犹春官有典瑞,此经复有玉人。或者裘氏掌其制,而掌皮言其用。」
○画缋之事杂五色
陈用之曰:「画为之画而已,缋为之防五采焉。」郑刚中曰:「色别有六,独言五色者,自其辨而言之,则▯浅而黑深,故六;自其体而言之,初不甚相逺也,故特以杂五色言焉。」画,胡卦反;缋,胡对反。
东方谓之青,南方谓之赤,西方谓之白,北方谓之黑,天谓之▯,地谓之黄。青与白相次也,赤与黒相次也,▯与黄相次也。
注曰:「此言画缋六色所象及布采之次第,缋以为衣。」疏曰:「青与白相次以下,论缋于衣为对方之灋也。」易彦祥曰:「相次非次序之谓,亦杂比以为设色之美而已。」
青与赤谓之文,赤与白谓之章,白与黑谓之黼,黑与青谓之黻,五采备谓之绣。
注曰:「此言刺绣采,所用绣以为裳。」疏曰:「此一经皆比方为绣次。凡绣亦须画乃刺之,故画、绣二工共其职也。」易彦祥曰:「《书》言『六章之裳,宗彝、藻、火、粉米、黼、黻絺绣』。言藻而继之以火,青与赤之文也;言火而继之以粉米,赤与白之章也;言粉米而继之以黼,白与黑之黼也;言黼而继之以黻,黑与青之黻也。惟黄之色无所见,而宗彝绣以虎蜼,则亦以黄为色,兹实五采备之证。」蜼,音诔。
土以黄其象方天时变
注曰:「古人之象无天地也,为此记者见时有之耳。」子家驹曰:「天子僭天。」意亦是也。郑司农云:「天时变,谓画天随四时也。」
火以圜
注曰:「郑司农云:『为圜形,如火也。』▯谓:『形如半环然,在裳。』」
山以章
注曰:「章读为獐,獐山物也,在衣。齐人谓麇为獐。」赵氏曰:「章是山之草木,星辰天之章,草木地之章。画山虽有形,须画出草木之文而成章。」
水以龙
注曰龙水物在衣
鸟兽蛇
注曰:所谓华虫也,在衣。虫之毛、鳞有文采者。疏曰:言华者,象章华;言虫者,是有生之总号;言鸟,以其有翼;言兽,以其有毛;言蛇,以其有鳞。以首似鷩,亦谓之鷩冕也。
杂四
译○上三正
注》说:郑司农说:“是说鼓的两头各有一处平直,中央也有一处平直。”〇说:“‘三’读作‘参’,是正直的意思。参直,就是鼓面中央向上隆起呈一直线,两端也是直的,各占二尺二寸,不呈弧形弯曲。这种鼓的两个面,用六面鼓来区分。”贾侍中说:“晋鼓大而短,接近晋鼓的形制。用晋鼓来伴奏金奏。”韗音运,陶音徒刀反,穹音区邕反,上三的“三”音七南反,〇音陶。
鼓长八尺,鼓面直径四尺,中间周长比鼓面周长增加三分之一,叫做鼖鼓。
注说:中间周长增加三分之一,是指在鼓面周长的基础上增加三分之一。鼓面直径四尺,周长十二尺,增加三分之一即四尺,那么中间周长就是十六尺,直径为五尺三寸又三分之一寸。现在也是用二十块木板拼合,那么每块木板隆起的高度是六寸又三分之二寸。大鼓叫做鼖,用鼖鼓来伴奏军事行动。郑司农说:“鼓面直径四尺,是指蒙在上面的皮革宽度为四尺。”疏说:中间周长增加三分之一,与上面说的隆起增加三分之一不同。那是根据一侧的隆起增加鼓面的三分之一,所以两侧加起来增加二尺六寸又三分之二寸;这里是在鼓面四尺的总周长上增加三分之一,那么总共增加一尺三寸又三分之一寸,这隆起的高度比晋鼓的一半还要少。木板隆起六寸又三分之二寸,也是根据一侧来说的。鼖,音扶云反。
制作臯鼓,长一寻又四尺,鼓面直径四尺,形状像石磬那样弯曲。
注说:用臯鼓来伴奏劳役之事,石磬弯曲,中间弯曲,不参直。中间周长与鼖鼓相同,以石磬般的弯曲作为区别。疏说:石磬弯曲,是指粗大的部分靠近上方,不能参直。陈用之说:鼓的名称很多,这里记载的只有两种。大概这一篇,有的讲鼓的形制,有的讲鼓木的形制,有的列举中间周长来显示上下比例,让后人可以触类旁通。那么雷鼓、灵鼓的大,鼙鼓、鼗鼓的小,也就都可以知道了。
凡蒙鼓皮一定要在惊蛰之日
注说:“惊蛰,是孟春的中气。冬眠的虫子开始听到雷声而活动,鼓就是取象于此。冒,是用皮革蒙鼓。”
优良的鼓,漆的纹理像堆积的玉环
郑刚中说:“瑕,是漆的纹理。蒙鼓的皮革如果调和得紧急,就涂上漆,它的纹理像累积的玉环一样。”
鼓大而短,那么它的声音急促而传得近;鼓小而长,那么它的声音舒缓而传得远。
○韦氏【缺】
○赵氏说见鲍人篇
○裘氏【缺】
易彦祥说:“裘氏篇已亡,也无法考证。然而天官中的掌皮负责制作大裘,以至良裘、功裘,这里又有裘氏,就像春官中有典瑞,这里又有玉人一样。或许裘氏掌管其制作,而掌皮讲述其用途。”
○画缋之事杂五色
陈用之说:“画就是作画而已,缋则是防止五种色彩混杂。”郑刚中说:色彩本来有六种,只说五色,是从辨别色彩的角度来说,那么〇色浅而黑色深,所以有六种;从色彩的本质来说,起初相差不远,所以特别用杂五色来表述。画,音胡卦反;缋,音胡对反。
东方叫做青,南方叫做赤,西方叫做白,北方叫做黑,天叫做〇,地叫做黄。青与白相邻,赤与黑相邻,〇与黄相邻。
注说:“这是说画缋六种色彩所象征的事物以及布置色彩的次序,缋用来制作上衣。”疏说:“青与白相邻以下,论述在衣服上缋画作为对应方位的方法。”易彦祥说:“相邻不是次序的意思,也是混杂对比以形成设色的美感而已。”
青与赤叫做文,赤与白叫做章,白与黑叫做黼,黑与青叫做黻,五种色彩具备叫做绣。
注说:“这是说刺绣的色彩,所用的绣用来制作下裳。”疏说:“这一整段都是比喻刺绣的次序。凡是刺绣也必须先画好图案再刺,所以画工和绣工共同负责这项职务。”易彦祥说:“《尚书》说‘六章的下裳,宗彝、藻、火、粉米、黼、黻絺绣’。说藻接着说火,是青与赤的文;说火接着说粉米,是赤与白的章;说粉米接着说黼,是白与黑的黼;说黼接着说黻,是黑与青的黻。只有黄色没有显现,而宗彝绣以虎蜼,那么也是以黄色为底色,这确实是五种色彩具备的证明。”蜼,音诔。
土用黄色,它的形象是方形,天的时节变化
注说:“古人没有天地形象的画,这是记录者看到当时有这种画法而已。”子家驹说:“天子僭越天象。”意思也是这样的。郑司农说:“天时变,是说画天象随着四季变化。”
火用圆形
注说:“郑司农说:‘画成圆形,像火一样。’〇说:‘形状像半环一样,画在下裳上。’”
山用獐
注说:“章读作獐,獐是山中的动物,画在上衣上。齐国人称麇为獐。”赵氏说:“章是山上的草木,星辰是天上的章,草木是地上的章。画山虽然有形状,必须画出草木的纹理才成为章。”
水用龙
注说:龙是水中的动物,画在上衣上
鸟兽蛇
注说:这就是所谓的华虫,画在上衣上。虫中羽毛、鳞片有文采的。疏说:说华,是象征章华;说虫,是有生之物的总称;说鸟,因为它有翅膀;说兽,因为它有毛发;说蛇,因为它有鳞片。以首似鷩,也叫作鷩冕。
杂四
时五色之位以章之,谓之巧。
注曰:「章,明也。」缋、绣皆用五采,鲜明之,是为巧。獐音章,麇俱伦反,鷩必列反。
译当时用五种颜色的位置来彰显它们,这叫做“巧”。
注解说:“章,就是明的意思。”缋和绣都使用五种色彩,使它们鲜明亮丽,这就是“巧”。獐读作章,麇音俱伦反,鷩音必列反。
凡画缋之事后素功
注曰:素,白采也。后布之,为其易渍污也。不言绣,绣以丝也。郑司农説以《论语》曰:「缋事后素。」
○钟氏染羽,以朱湛丹秫三月而炽之。
注曰:「郑司农云:『湛,渍也。丹秫,赤粟。』▯谓:『湛读如渐车帷裳之渐,炽,炊也。羽所以饰旌旗及王后之车。』」
○淳而渍之
注曰:淳,沃也,以炊下汤沃其炽烝之,以渍羽。渍,犹染也。
○三入为纁,五入为緅,七入为缁。
注曰:染纁者,三入而成。又再染以黑,则为緅。緅,今礼俗文作爵,言如爵头色也。又复再染以黒,乃成缁矣。郑司农云:「以《论语》曰:『君子不以绀緅饰。』又曰:『缁衣羔裘。』《尔雅》曰:『一染谓之縓,再染谓之竀,三染谓之纁。』《诗》云:『缁衣之宜兮。』」▯谓此同色耳,染布帛者,染人掌之。凡▯色者,在緅、缁之间,其六入者与?郑刚中曰:设色之工五:画、缋、钟、筐、防。今以《天官·染人》攷之,春暴练者,其防氏欤?夏纁▯者,其钟氏欤?若夫染夏,虽不见于《考工》,而经有「五采备」之文,不然,其《筐人》之职乎?湛子潜反。秫音述。淳章均反。纁许云反。緅侧留反。縓音茜。竀音頳。
○筐人【阙】
○防氏湅丝以涚水,沤其丝七日,去地尺暴之。
注曰:涚水,以灰所泲水也。沤,渐也。楚人曰沤,齐人曰涹。
○昼暴诸日,夜宿诸井,七日七夜,是谓水涷。
注曰:「宿诸井县井中。」防音芒,涷音练,涗,书鋭反,沤,乌豆反,暴,步卜反,泲,子礼反,涹,乌禾反,县音悬。
涷帛以栏为灰,渥淳其帛,实诸泽器,淫之以蜃。
注曰:「渥,读如鄫人渥菅之渥,以栏木之灰渐释其帛也。」杜子春云:「淫当为涅,书亦或为湛。」郑司农云:「泽器,谓滑泽之器。蜃,谓灰也。《士冠礼》曰:『素积白屦,以魁柎之。』説曰:『魁,蛤也。』《周官》亦有白盛之蜃。蜃,蛤也。」▯谓:「淫薄粉之令帛白蛤,今海旁有焉。」赵氏曰:「淳,沃也。渥,渍之使厚也。」毛氏曰:「以栏为灰,变生而熟;以蜃为灰,变质而白。」坡谓:「栏似栾,栾似白槿而细,华黄。」
○清其灰而盝之而挥之
注曰:「清,澄也。于灰澄而出,盝晞之。晞而挥去其蜃。」
○而沃之,而盝之,而涂之,而宿之。
注曰:更渥淳之。王光逺曰:「涂之涂以蜃灰,宿经宿。」
○明日沃而盝之
注曰:「朝更沃,至夕盝之;又更沃,至旦盝之,亦七日,如沤丝也。」
○昼暴诸日,夜宿诸井,七日七夜,是谓水湅。
栏音练,一音兰。渥与沤同,乌豆反。盝音鹿。柎方于。
反蛤古盍反晞音希
周礼述注卷二十三
<经部,礼类,周礼之属,周礼述注》>
钦定四库全书
周礼述注卷二十四
安溪李光坡撰
○玉人之事
王龟龄曰:「玉人一职与典瑞同,但典瑞言其名以及其用,玉人言其名而又及其所制之尺寸,岂非玉人为之,典瑞掌之乎?然文经秦,大非错则阙,不若典瑞之文为有伦理也。」
镇圭尺有二寸,天子守之。命圭九寸,谓之桓圭,公守之。命圭七寸,谓之信圭,侯守之。命圭七寸,谓之躬圭,伯守之。
注曰:命圭者,王所命之圭也,朝觐执焉,居则守之。子守谷璧,男守蒲璧,不言之者,阙耳。故书或云「命圭五寸谓之躬圭」。杜子春云:「当为七寸。」▯谓五寸者璧,文之阙乱存焉。信音身,朝直遥反。
天子执冒四寸以朝诸侯
注曰:名玉曰冒者,言徳能覆盖天下也。四寸者,方以尊接卑,以小为贵。赵氏曰:冒,所以冒诸侯圭,以齐信瑞。方四寸,邪刻之。盖冒圭之制,邪刻其下以为验,其形则方,正其大则四寸。天子命臣为诸侯,则班瑞玉与之,使守之以为宝。及其来朝,则辑而合之以为验。故诸侯瑞圭,则邪鋭其首;天子冒圭,则邪刻其下。以邪鋭之圭首,合天子之冒。陈用之曰:天子、诸侯之玉,用则执之,居则守之。
译大凡绘画之事,最后才施加白色。
注说:素,是白色的颜料。最后才施加它,是因为它容易浸染污损。不称绣,因为绣是用丝线。郑司农解说引《论语》说:“绘画之事,后加白色。”
○钟氏染鸟羽,用朱砂浸泡赤粟,三个月后蒸煮它。
注说:“郑司农说:‘湛,是浸泡。丹秫,是赤粟。’〇我认为:‘湛读如“渐车帷裳”的渐,炽,是蒸煮。鸟羽是用来装饰旌旗以及王后车驾的。’”
○煮好后浸泡它。
注说:淳,是浇淋,用煮开的热水浇淋那蒸煮过的东西,来浸泡鸟羽。渍,就是染。
○染三次成为纁色,染五次成为緅色,染七次成为缁色。
注说:染纁色,染三次就成。再染以黑色,就成为緅色。緅,现在礼俗文中写作爵,说像爵鸟头部的颜色。又再染以黑色,才成为缁色。郑司农说:“根据《论语》说:‘君子不用绀色和緅色做装饰。’又说:‘缁衣羔裘。’《尔雅》说:‘染一次叫縓,染两次叫竀,染三次叫纁。’《诗经》说:‘缁衣之宜兮。’”〇我认为这是同一种颜色,染布帛的,由染人掌管。凡〇色的,在緅、缁之间,大概是染六次的吧?郑刚中说:设色的工匠有五种:画、缋、钟、筐、防。现在用《天官·染人》来考证,春天暴晒练丝的,大概是防氏吧?夏天染纁〇色的,大概是钟氏吧?至于染夏,虽然不见于《考工记》,但经文中已有“五采备”的记载,不然,大概是《筐人》的职责吧?湛,子潜反。秫,音述。淳,章均反。纁,许云反。緅,侧留反。縓,音茜。竀,音頳。
○筐人【缺】
○防氏用涚水练丝,浸泡丝七天,离地一尺暴晒它。
注说:涚水,是用灰过滤的水。沤,是浸泡。楚人称沤,齐人称涹。
○白天暴晒于日光下,夜晚宿置于井中,七天七夜,这叫水涷。
注说:“宿置于井中,是悬挂在井中。”防,音芒,涷,音练,涗,书鋭反,沤,乌豆反,暴,步卜反,泲,子礼反,涹,乌禾反,县,音悬。
练帛用栏木做灰,厚厚地浇淋那帛,放入滑泽的容器中,用蜃灰浸染它。
注说:“渥,读如‘鄫人渥菅’的渥,用栏木的灰浸释那帛。”杜子春说:“淫应当是涅,书上也有的写作湛。”郑司农说:“泽器,是说滑泽的器具。蜃,是说灰。《士冠礼》说:‘素积白屦,以魁柎之。’解说:‘魁,是蛤。’《周官》也有白盛的蜃。蜃,是蛤。”〇我认为:“淫是薄粉,使帛像白蛤一样白,现在海边有这种白蛤。”赵氏说:“淳,是浇淋。渥,是浸泡使之浓厚。”毛氏说:“用栏木做灰,使生丝变熟;用蜃做灰,使变质变白。”坡说:“栏像栾,栾像白槿但更细,花黄色。”
○澄清它的灰并滤出它并挥去它。
注说:“清,是澄清。在灰中澄清后取出,滤干它。滤干后挥去那蜃灰。”
○再浇淋它,再滤出它,再涂抹它,再宿置它。
注说:再次浇淋它。王光逺说:“涂抹它,是用蜃灰涂抹,宿是过夜。”
○第二天浇淋并滤出它。
注说:“早晨再次浇淋,到晚上滤出它;又再次浇淋,到天亮滤出它,也是七天,像浸泡丝一样。”
○白天暴晒于日光下,夜晚宿置于井中,七天七夜,这叫水湅。
栏,音练,一音兰。渥与沤同,乌豆反。盝,音鹿。柎,方于。
反蛤,古盍反。晞,音希。
周礼述注卷二十三
<经部,礼类,周礼之属,周礼述注》>
钦定四库全书
周礼述注卷二十四
安溪李光坡撰
○玉人的职事
王龟龄说:“玉人一职与典瑞相同,但典瑞说它的名称以及它的用途,玉人说它的名称而又涉及它所制作的尺寸,难道不是玉人制作它,典瑞掌管它吗?然而经文经过秦代,大多错乱或缺失,不如典瑞的经文有条理。”
镇圭长二尺二寸,天子守护它。命圭长九寸,叫桓圭,公守护它。命圭长七寸,叫信圭,侯守护它。命圭长七寸,叫躬圭,伯守护它。
注说:命圭,是王所命定的圭,朝觐时手持它,居住时守护它。子守护谷璧,男守护蒲璧,没有说到的,是缺失罢了。故书有的说“命圭五寸叫躬圭”。杜子春说:“应当是七寸。”〇我认为五寸的是璧,文辞的缺失混乱存在其中。信,音身,朝,直遥反。
○天子手持四寸的冒玉来朝见诸侯。
注说:名叫玉叫冒的,是说德行能覆盖天下。四寸,是方形以尊贵接待卑下,以小为贵。赵氏说:冒,是用来覆盖诸侯的圭,以齐明信瑞。方四寸,斜刻它。大概冒圭的制度,斜刻它的下部作为验证,它的形状是方形,端正它的大小是四寸。天子任命臣子为诸侯,就颁赐瑞玉给他,让他守护它作为宝物。等到他前来朝见,就合拢它作为验证。所以诸侯的瑞圭,就斜削它的头部;天子的冒圭,就斜刻它的下部。用斜削的圭头,合天子的冒圭。陈用之说:天子、诸侯的玉,使用时手持它,居住时守护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