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礼述注卷八
嵗终,则攷六乡之治,以诏废置。正嵗,稽其乡器,比其吉凶二服。闾共祭器,族共丧器,党共射器,州共宾器,乡共吉凶礼乐之器。
注曰:吉服者,祭服也;凶服者,吊服也。比长主集为之。祭器者,簠、簋、鼎、爼之属,闾胥主集为之。丧器者,夷槃、素俎、楬豆、輁轴之属,族师主集为之。此三者,民所以相共也。射器者,弓、矢、楅、中之属,党正主集为之,为州长或时射于此党也。宾器者,尊、俎、笙、瑟之属,州长主集为之,为乡大夫或时宾贤能于此州也。吉器,若闾祭器者也;凶器,若族丧器者也;礼乐之器,若州党宾射之器者,乡大夫备集此四者,为州、党、族、闾有故而不共也。此乡器者,旁使相共,则民无废事;上下相补,则礼行而教成。疏曰:案《载师职》里布、屋粟,注云:「罚之以共吉凶二服及丧器。」郑知必用罚物者,以其不为官事,眀其不用官物可知。自射器已下,皆为国行礼,得官物所为,不出民物。
若国大比,则攷敎察辞、稽器、展事,以诏诛赏。
上文嵗终攷治,正嵗稽器,此则大比之时。郑刚中曰:「攷敎则察其辞,稽器则展其事。设敎而辞不逆理,制器而事不废常,是守职而可赏者也。敎灋颁于上,而为非圣之言;器用制于乡,而有不举之礼,是旷职而可诛者也。故以诏诛赏,又不特诏废置而已。」輁,九勇反;楅,音福。
○乡大夫之职,各掌其乡之政教禁令。
注曰:「郑司农云:『万二千五百家为乡。』」
正月之吉,受敎灋于司徒,退而颁之于其乡吏,使各以敎其所治,以攷其徳行,察其道艺。
注》曰:「其乡吏州长以下。」王介甫曰:「攷,攷知其实伪,察见其精觕。」朱子曰:「古人学校敎养徳行道艺,宿衞、征伐、师旅、田役,皆只是一项事。」行下孟反。
以嵗时登其夫家之众寡,辨其可任者。国中自七尺以及六十,野自六尺以及六十有五,皆征之。其舎者,国中贵者、贤者、能者、服公事者、老者、疾者皆舍。以嵗时入其书。
注曰:登,成也;定也。国中,城郭中也。晚征而早免之,以其所居复多役少;野,早征而晚免之,以其复少役多。郑司农云:「征之者,给公上事也。舍者,谓有复除、舍不收役事也。贵者,谓若今宗室及关内侯皆复也。服公事者,谓若今吏有复除也。老者,谓若今八十九十复羡卒也。疾者,谓若今癃不可事者复之。」▯谓:「入其书者,言于大司徒。」坡谓:「郊门以内通谓之国中。七尺,谓谓年二十也;六尺,谓年十五也。征之者,力役之征也。」疏亦云:「所征税者,谓筑作、挽引、道渠之役。」郑解冢宰九赋,引此征为口率出泉,今阙之。复音福。
三年则大比,攷其徳行、道艺,而兴贤者、能者。乡老及乡大夫帅其吏与其众寡,以礼礼宾之。
注曰:贤者,有徳行者;能者,有道艺者。众寡,谓乡人之善者无多少也。郑司农云:「兴贤者,谓若今举孝廉;兴能者,谓若今举茂才。」宾,敬也,敬所举贤者、能者。▯谓变举言兴者,谓合众而尊▯之,以乡饮酒之礼,礼而宾之。朱子曰:「道艺是能者,盖晓得许多事物之理,所以属能。」
○厥眀乡老及乡大夫、羣吏献贤能之书于王。王再拜受之,登于天府,内史贰之。
注曰:「厥,其也。其宾之眀日也。献犹进也。王拜受之,重得贤者。王上其书于天府。天府掌祖庙之宝藏者。内史副冩其书者,当诏王爵禄之时。」疏曰:「贤能之书亦是宝物,故藏于天府。」
○退而以乡射之礼五物询众庶:一曰和,二曰容,三曰主皮,四曰和容,五曰兴舞。
以,用也。以《乡射》之礼者,州长春秋二时习射于序,名为乡射。今乡大夫还用此乡射之礼。询,谋也,问于众庶,宁复有贤能者。盖当射之时,民必观焉,因询之也。和,内志正也;容,外体直也;主皮,中也;和容,容体比于礼也;兴舞,其节比于乐也。疏曰:退者,谓献贤能之书于王,退来乡内。
○此谓使民兴贤,出使长之;使民
译年终,就考核六乡的治理情况,以此告谕官吏的罢免或任用。正月,核查乡里的器物,比较吉凶两种礼服。闾共同提供祭祀用的器物,族共同提供丧葬用的器物,党共同提供射礼用的器物,州共同提供宾客用的器物,乡共同提供吉凶礼乐用的器物。
注说:吉服,就是祭服;凶服,就是吊丧服。由比长主持征集制作。祭器,如簠、簋、鼎、俎之类,由闾胥主持征集制作。丧器,如夷槃、素俎、楬豆、輁轴之类,由族师主持征集制作。这三类器物,是百姓互相共同提供的。射器,如弓、矢、楅、侯中之类,由党正主持征集制作,因为州长有时在这个党举行射礼。宾器,如尊、俎、笙、瑟之类,由州长主持征集制作,因为乡大夫有时在这个州宴请贤能之人。吉器,如同闾的祭器;凶器,如同族的丧器;礼乐之器,如同州、党的宾射之器。乡大夫备齐这四类器物,是为了防止州、党、族、闾因有变故而无法共同提供。这些乡里的器物,让百姓互相共同提供,那么百姓就不会荒废事务;上下互相补充,那么礼制得以施行,教化得以成功。疏说:根据《载师职》里布、屋粟,注解说:“用罚金来共同提供吉凶二服及丧器。”郑玄知道必定使用罚金物品,是因为这些不是官方的事务,显然不使用官方物品是可以知道的。从射器以下,都是为国家举行礼仪,可以使用官方物品,不拿出百姓的物品。
如果国家举行大比,就考核教化、察验言辞、核查器物、展示事务,以此告谕惩罚或奖赏。
上文说年终考核治理,正月核查器物,这里说的是大比的时候。郑刚中说:“考核教化就察验其言辞,核查器物就展示其事务。设立教化而言辞不违背常理,制作器物而事务不荒废常规,这是恪守职责而可以奖赏的人。教化法令颁布于上,却发表非圣人的言论;器物制度制定于乡,却有不应举行的礼仪,这是旷废职责而可以惩罚的人。所以以此告谕惩罚或奖赏,又不只是告谕罢免或任用而已。”輁,音九勇反;楅,音福。
○乡大夫的职责,各自掌管其乡的政教禁令。
注说:“郑司农说:‘一万二千五百家为一乡。’”
正月吉日,从司徒那里接受教化法令,退下来后颁布给其乡的官吏,让他们各自教化其所管辖的人,以此考核他们的德行,察验他们的道艺。
注说:“其乡的官吏指州长以下。”王介甫说:“考,是考核知道其真假;察,是察见其精粗。”朱子说:“古人学校教养德行道艺,宿卫、征伐、师旅、田役,都只是一件事。”行,音下孟反。
按时登记其夫家人口的多少,辨别其中可以服役的人。国中从七尺到六十岁,野外从六尺到六十五岁,都征发服役。那些免除服役的人,国中贵族、贤者、能者、服公事者、老者、病者都免除。按时将名册上报。
注说:登,是成;是定。国中,是城郭之中。晚征发而早免除,是因为其所居赋税多而役事少;野外,早征发而晚免除,是因为其赋税少而役事多。郑司农说:“征发他们,是供给公家事务。免除,是说有复除、免除不收役事。贵族,是说如同现在的宗室及关内侯都免除。服公事者,是说如同现在的官吏有复除。老者,是说如同现在的八十九十岁免除羡卒。病者,是说如同现在的癃病不能做事者免除。”〇谓:“上报名册,是说向大司徒报告。”坡谓:“郊门以内通称为国中。七尺,是说年龄二十岁;六尺,是说年龄十五岁。征发他们,是力役的征发。”疏也说:“所征税的,是说筑作、挽引、道渠的役事。”郑玄解释冢宰九赋,引用此征为按口率出钱,现在缺漏了。复,音福。
三年就举行大比,考核其德行、道艺,而举荐贤者、能者。乡老及乡大夫率领其官吏和众多百姓,用礼仪尊敬地对待他们。
注说:贤者,是有德行的人;能者,是有道艺的人。众寡,是说乡中善人不论多少。郑司农说:“举荐贤者,是说如同现在举孝廉;举荐能者,是说如同现在举茂才。”宾,是尊敬,尊敬所举荐的贤者、能者。〇谓变举言兴者,是说合众而尊崇他们,用乡饮酒之礼,礼遇并尊敬他们。朱子说:“道艺是能者,大概通晓许多事物之理,所以属于能。”
○第二天乡老及乡大夫、众官吏将贤能的名册进献给王。王再拜接受,登记在天府,内史副署。
注说:“厥,是其。其宾之的第二天。献是进。王拜受,是重视得到贤者。王将名册上报于天府。天府掌管祖庙的宝藏。内史副写其名册,是应当在王诏令爵禄的时候。”疏说:“贤能的名册也是宝物,所以藏于天府。”
○退下来后用乡射之礼的五项标准询问众庶:一是和,二是容,三是主皮,四是和容,五是兴舞。
以,是用。用《乡射》之礼,是州长春秋两季在序习射,名为乡射。现在乡大夫还用此乡射之礼。询,是谋,询问众庶,是否还有贤能者。大概当射礼之时,百姓必定观看,因此询问他们。和,是内心志向端正;容,是外在体态正直;主皮,是射中靶心;和容,是体态合乎礼仪;兴舞,是节奏合乎音乐。疏说:退,是说将贤能的名册进献给王,退回到乡内。
○这就是使百姓举荐贤者,出使长之;使百姓
兴能,入使治之。注曰:「言是乃所谓使民自举贤者,因出之而使之长民,敎以徳行道艺于外也;使民自举能者,因入之而使之治民之贡赋田役之事于内也。言为政以顺民为本也。《书》曰:『天聪眀自我民聪眀天眀威,自我民眀威。』《老子》曰:『圣人无常心,以百姓心为心。』如是,则古今未有遗民而可为治。」行,下孟反。长,丁丈反。藏,才浪反。中,去声。
译兴能,入使治之。注曰:“这是说所谓让百姓推举贤能之人,是因为将他们推举出来让他们治理百姓,在外教导他们道德、品行、学问和技能;让百姓推举有才能的人,是因为将他们纳入朝廷让他们在内部治理百姓的贡赋、田赋和徭役等事务。这是说治理政事要以顺应民心为根本。《尚书》说:‘上天的聪明来自百姓的聪明,上天的威明来自百姓的威明。’《老子》说:‘圣人没有固定不变的心意,以百姓的心意为心意。’如果这样,那么从古至今就没有遗漏百姓而能够治理好国家的。”行,读作下孟反。长,读作丁丈反。藏,读作才浪反。中,读作去声。
嵗终,则令六乡之吏皆防政致事。正嵗,令羣吏攷灋于司徒以退,各宪之于其所治之国。
坡谓上文正月所受曰教灋,専指敎而言之;此所攷曰灋,则小司徒所云征役、弛舍祭祀、饮食、丧纪之禁令皆在焉。防,古外反;宪,音悬;舎,上声。
大询于众庶,则各帅其乡之众寡而致于朝。
注曰:大询者,询国危,询国迁,询立君。郑司农云:「大询于众庶,《洪范》所谓谋及庶民。」疏曰:朝谓外朝,三槐九棘之所。
国有大故,则令民各守其闾,以待政令。
疏曰:大故谓灾变、冦戎之等,警急须人,故使民皆聚于闾胥所治处,以待国之政令。
以旌节辅令则达之
注曰:民虽以徴令行,其将之者无节,则不得通。疏曰:国有大故,恐有奸寇,故尔。
○州长各掌其州之敎治政令之法。
注曰:「郑司农云:『二千五百家为州。』」
正月之吉,各属其州之民而读灋,以攷其徳行、道艺而劝之,以纠其过恶而戒之。
注曰:属犹合也、聚也。因聚众而劝戒之者,欲其善。坡谓所读之灋,即乡之三物、八刑之等也,故继之以攷其徳行道艺而劝之,纠其过恶而戒之,意自眀矣。
○若以嵗时祭祀州社,则属其民而读灋,亦如之。春秋以礼防民而射于州序。
注曰:序,州党之学也。防民而射,所以正其志也。射义曰:「射之为言绎也,绎者各绎已之志。」疏曰:上云嵗时,皆谓嵗之四时;此云嵗时,惟有嵗之二时,春秋耳。春祭社,以祈膏雨,望五谷丰熟;秋祭社者,以百谷丰稔,所以报功,故云祭祀州社也。春秋以礼防民而射于州序者,州长因春秋二时,皆以礼防聚其民,而行射礼于州之序学中。言以礼者,亦谓先行乡饮酒之礼,乃射也。属音烛。
凡州之大祭祀大丧皆涖其事
注曰:大祭祀谓州社稷,大丧乡老乡大夫于是卒者也。涖,临也。
若国作民而师田行役之事,则帅而致之,掌其戒令与其赏罚。
注曰:致之,致之于司徒也。掌其戒令赏罚,则是于军因为师帅。疏曰:师谓征伐,田谓田猎,行谓巡狩,役谓役作。
嵗终则防其州之政令,正嵗则读敎灋如初。
注曰:「虽以正月读之,至正嵗犹复读之,因此四时之正,重申之。」郑刚中曰:「观『如初』之言,则知上正月所读者,纯于敎灋。」
三年大比,则大攷州里,以赞乡大夫废兴。
注曰:废,兴所废退,所兴进也。郑司农云:「赞,助也。」史直翁曰:「不曰诛赏而曰废兴者,乡大夫之教民,兴贤能,废愚不肖而已。至于诛赏,则大司徒、王之事也。」
○党正各掌其党之政令敎治
注曰郑司农云五百家为党
及四时之孟月吉日,则属民而读邦灋,以纠戒之。注曰:「以四孟之月朔日读灋者,弥亲民者于教亦弥数。」坡谓:「州长曰灋,此曰邦灋,则不止于教也,凡一年政令及十二敎皆兼之矣。」
○春秋祭禜亦如之
注曰:「禜谓雩禜水旱之神,盖亦为坛位,如祭社稷云。」禜音咏,数,所角反。
国索▯神而祭祀,则以礼属民而饮酒于序,以正齿位。一命齿于乡里,再命齿于父族,三命而不齿。
注曰:「国索▯神而祭祀,谓嵗十二月大蜡之时,建亥之月也。正齿位者,《乡饮酒义》所谓『六十者坐,五十者立侍;六十者三豆,七十者四豆,八十者五豆,九十者六豆』是也。必正之者,为民三时务农,▯阙于礼,至此农隙而敎之尊长养老,见孝弟之道也。党正饮酒礼亡,以此事属于《乡饮酒》之义,微失少矣。凡射、饮酒,此乡民虽为乡大夫,必来观礼。《乡饮酒》、《乡射》记『大夫乐作不入,士既旅不入』是也。齿于乡里者,以年与众宾相次也。齿于父族者,父族有为宾者,以年与之相次。异姓虽有老者,居于其上。不齿者,席于尊东,所谓遵。」疏曰:「党正行正齿位之礼,在十二月建亥之月为之,非蜡祭之礼。而此云『国索▯神而祭祀』者,以其正齿位礼在蜡月,故言之以为节耳。当正齿位之时,民内有为一命以上,必来观礼,故须
译年终,就命令六乡的官吏都集中汇报政务。正月,命令众吏在司徒那里考核法令后退出,各自将法令颁布到他们所治理的乡。
苏辙说:上文正月所授称为“教法”,专指教化而言;这里所考核称为“法”,那么小司徒所说的征发劳役、免除徭役、祭祀、饮食、丧礼的禁令都包括在内。“防”,古音外反;“宪”,音悬;“舍”,读上声。
国家向民众进行重大咨询时,就各自率领其乡的民众前往朝廷。
注说:重大咨询,是指咨询国家危难、国家迁都、确立国君。郑司农说:“向民众进行重大咨询,就是《洪范》所说的‘谋及庶民’。”疏说:朝廷指外朝,即三槐九棘所在的地方。
国家有重大变故,就命令百姓各自坚守其闾里,等待政令。
疏说:重大变故指灾变、敌寇入侵等,情况紧急需要用人,所以让百姓都聚集在闾胥所管辖的地方,等待国家的政令。
用旌节辅助政令,就能通达。
注说:百姓虽然凭征召的命令行动,但率领他们的人如果没有符节,就不能通行。疏说:国家有重大变故,恐怕有奸邪敌寇,所以如此。
州长各自掌管其州的教化、治理、政令的法度。
注说:郑司农说:“二千五百家为州。”
正月吉日,各自召集其州的民众宣读法令,以此来考核他们的德行、道艺并加以鼓励,以此来纠正他们的过错恶行并加以警戒。
注说:属,犹合、聚。趁着聚集众人而加以鼓励警戒,是希望他们向善。苏辙说:所宣读的法令,就是乡中的三物、八刑等,所以接着说考核其德行道艺而鼓励,纠正其过错恶行而警戒,意思自然明白了。
如果在岁时祭祀州社,就召集民众宣读法令,也像这样。春秋两季用礼仪召集民众在州序举行射礼。
注说:序,是州党的学校。召集民众举行射礼,是用来端正他们的志向。《射义》说:“射的意思就是绎,绎就是各自绎明自己的志向。”疏说:上文说岁时,都指一年的四季;这里说岁时,只有春秋两季。春祭社,是为了祈求甘雨,盼望五谷丰熟;秋祭社,是因为百谷丰收,用来报答功德,所以说祭祀州社。春秋两季用礼仪召集民众在州序举行射礼,州长趁着春秋两季,都用礼仪召集民众,在州的序学中举行射礼。说用礼仪,也是指先举行乡饮酒礼,然后才射。属,音烛。
凡是州里的大祭祀、大丧事,都亲临其事。
注说:大祭祀指州社稷,大丧指乡老、乡大夫在此去世。涖,临。
如果国家征发民众进行征伐、田猎、巡狩、役作之事,就率领他们前往,掌管他们的戒令与赏罚。
注说:致之,是送到司徒那里。掌管他们的戒令赏罚,就是在军中担任师帅。疏说:师指征伐,田指田猎,行指巡狩,役指役作。
年终就汇总其州的政令,正月就宣读教法像初时一样。
注说:虽然正月已经宣读,到正月还要再宣读,趁着四季的正月,重申一遍。郑刚中说:看“如初”这句话,就知道上文正月所宣读的,纯粹是教法。
三年大比,就全面考核州里,以协助乡大夫进行废退与举荐。
注说:废,是废退;兴,是举荐。郑司农说:“赞,助。”史直翁说:不说诛赏而说废兴,是因为乡大夫教化民众,只是举荐贤能,废退愚不肖罢了。至于诛赏,那是大司徒、君王的事。
党正各自掌管其党的政令、教化、治理。
注说:郑司农说:五百家为党。
四季每季首月的吉日,就召集民众宣读邦法,以此来纠察警戒他们。注说:“在四季首月的朔日宣读法令,是因为越亲近民众,教化就越频繁。”苏辙说:“州长说‘法’,这里说‘邦法’,那么就不止于教化了,凡是一年的政令及十二教都兼有了。”
春秋祭禜也像这样。
注说:“禜指雩禜水旱之神,大概也设立坛位,像祭社稷一样。”禜,音咏;数,所角反。
国家遍求众神而祭祀,就依礼召集民众在序中饮酒,以端正长幼位次。一命者在乡里按年龄排序,再命者在父族中按年龄排序,三命者不按年龄排序。
注说:“国家遍求众神而祭祀,指每年十二月大蜡之时,即建亥之月。端正长幼位次,就是《乡饮酒义》所说的‘六十岁者坐,五十岁者立侍;六十岁者三豆,七十岁者四豆,八十岁者五豆,九十岁者六豆’。一定要端正它,是因为百姓在农忙三季忙于农事,礼制有所缺失,等到农闲时教导他们尊长养老,显现孝悌之道。党正饮酒礼已失传,将此事归属于《乡饮酒》之义,稍微有些偏差。凡是射礼、饮酒礼,这些乡民即使是乡大夫,也必须来观礼。《乡饮酒》、《乡射》记‘大夫乐作不入,士既旅不入’就是如此。在乡里按年龄排序,是指按年龄与众宾客相次。在父族中按年龄排序,是指父族中有作为宾客的人,按年龄与之相次。异姓虽然有老者,也居于其上。不按年龄排序的,席位于尊东,所谓‘遵’。”疏说:“党正行端正长幼位次之礼,在建亥之月进行,并非蜡祭之礼。而这里说‘国家遍求众神而祭祀’,是因为端正长幼位次之礼在蜡月,所以以此作为节令提及。当端正长幼位次之时,民众中有一命以上者,必须来观礼,所以须
言其坐之处。一命齿于乡里者,此党正是天子之国,党正则一命亦天子之臣,若有一命之人来者,即于堂下乡里之中为齿也。再命齿于父族者,谓父族为宾,即与之为齿,年大在宾东,年少在宾西。三命而不齿者,若有三命之人来,纵令父族为宾,亦不与之齿;若非父族,是异姓为宾,灼然不齿,位在宾东,故云不齿也。」问:「若据党正如此,虽说乡党莫如齿,到得爵尊后,又不复序齿否?」朱子曰:「古人贵贵、长长并行而不悖。他虽说不序,亦不相压,自别设一位,如今之挂位然。」蜡,仕诈反。
译说的是他坐的位置。一命之人在乡里按年龄排定座次,这是因为这个党正是天子直辖的封地,党正治理得当,那么一命之人也是天子的臣子,如果有一命之人前来,就在堂下按照乡里的惯例依年龄排定座次。再命之人在父族中按年龄排定座次,是说将父族之人当作宾客,便与他们依年龄排定座次,年长的在宾客的东侧,年幼的在宾客的西侧。三命之人则不按年龄排定座次,如果有三命之人前来,即使父族之人作为宾客,也不与他们依年龄排定座次;如果不是父族之人,而是异姓作为宾客,那显然就不按年龄排定座次,其位置在宾客的东侧,所以说是不按年龄排定座次。」问:「如果依据党正的情况是这样,虽然常说在乡党之中没有比年龄更重要的,等到爵位尊贵之后,就不再按年龄排定座次了吗?」朱子说:「古人尊重地位高贵的人和年长的人,两者并行而不冲突。他虽然说不按年龄排定座次,但也不互相压制,只是另外设立一个位置,就像现在的悬挂官位牌位一样。」蜡,读作仕诈反。
凡其党之祭祀、丧纪、昏冠、饮酒,敎其礼事,掌其禁戒。注曰:「其党之民。」疏曰:「此一经并是民之所行,上州之祭祀、大丧义异。此祭祀已下,虽是民之所行,民者,防也,非敎不可,故党正皆敎其礼事也。因掌其戒命督禁之。」冠,古乱反。
凡作民而师田行役,则以其灋治其政事。
注曰亦于军因为旅帅
嵗终,则防其党政帅其吏而致事。
疏曰:「帅族师以下之吏,致其所掌之事于州长。正嵗属民读灋,而书其徳行道艺。」
疏曰:「三年乃一贡,今毎年正嵗皆书记劝勉之,三年即贡之也。」坡谓:「上读法则纠戒之,此书灋则书其徳行道艺。礼既异数,是正月与正嵗俨然异时,而不可以正嵗即正月,眀矣。」
以嵗时涖校比
注》曰:「涖,临也。」郑司农云:「校比,族师职所谓『以时属民而校登其族之夫家众寡,辨其贵贱、老幼、废疾可任者,及其六畜、车辇』,如今时小案比。」《疏》曰:「嵗时,嵗之四时。」
○及大比亦如之
○族师各掌其族之戒令政事
注曰:「政事,邦政之事。」郑司农云:「百家为族。」
月吉,则属民而读邦灋,书其孝弟睦婣有学者。
注曰:月吉,毎月朔日也。故书上句或无事字。杜子春云:「当为正月吉。」书亦或为戒令政事。月吉,则属民而读邦灋。疏曰:有学,即六艺也。
春秋祭酺亦如之
注曰:「酺者,为人物烖害之神也。故书酺或为步。」杜子春云:「当为酺。」▯谓:「《校人职》又有冬祭马步,则未知此世所云蝝螟之酺与人鬼之步与?盖亦为坛位,如雩禜云。族长无饮酒之礼,因祭酺而与其民以长幼相献酬焉。」酺音步,蝝悦全反,螟覔经反。
以邦比之灋,帅四闾之吏,以时属民而校登其族之夫家众寡,辨其贵贱、老幼、废疾、可任者,及其六畜、车辇。四闾之吏,闾胥、比长也。
五家为比,十家为联;五人为伍,十人为联;四闾为族,八闾为联。使之相保、相受,刑罚庆赏相及、相共,以受邦职,以役国事,以相葬埋。
邱氏曰:「既以伍灋比其居,又以什灋联其居,覆云五人为伍、十人为联者,眀军灋自此出也。相保是见居者则保之,相受是新徙者则受之。刑罚相及相共,则恶者所同恶而无所比;庆赏相及相共,则善者所同好而无所蔽。故联比其民者,所以欢洽其心也。」见音现,同恶去声。
若作民而师田行役,则合其卒伍,简其兵器,以鼓铎旗物帅而至,掌其治令、戒禁、刑罚。
注曰亦于军因为卒长
○嵗终则防政致事
○闾胥各掌其闾之徴令
注曰:「郑司农云:『二十五家为闾。』」疏曰:「征令即下文嵗时以下之事是也。」
以嵗时各数其闾之众寡,辨其施舍。凡春秋之祭祀、役、政、丧纪之数,聚众庶。既比,则读灋,书其敬敏任恤者。注曰:「祭祀,谓州社、党禜、族酺也。役,田役也。政,若州射、党饮酒也。丧纪,大丧之事也。四者及比,皆防聚众民,因以读灋,以勅戒之。」疏曰:「丧纪,王之丧也。知者,以其聚众庶,眀非上州之大丧。」黄氏曰:「数,谓其事之有数者。比,谓因其叙而比之。居则五家为比,故读灋亦使比而听之。以祭祀聚,则读祭祀之灋;以役政聚,则读役政之灋;以丧纪聚,则读丧纪之灋。大抵州、党、族各有灋,则各以其时而读之。闾亦自有灋,则因其聚而读之。」王▯龄曰:「五家之比,比有长,初未有可书之事,不过防其竒衺而已。五比之闾,则书其敬敏任恤,是于六行之中可书者二。四闾之族,则书其孝弟睦婣,是于六之中可书者四,其于徳行道艺有所未备矣。五族之党,书其徳行道艺,然书之而未能攷之。五党之州,又从而攷之,攷之而未能宾兴之。五州之乡,于是而宾兴之,以见其人材之成也。」
凡事掌其比觵挞罚之事
注曰:「觵、挞者,失礼之罚也。觵用酒,其爵以兕角为之。挞,朴也。故书或言觵、挞之罚事。」杜子春云:「当言觵、挞罚之事
译凡是本党内的祭祀、丧事、婚冠、饮酒等礼仪,教导他们礼仪事务,掌管其中的禁令。注说:“本党的百姓。”疏说:“这一条经文所讲的,都是百姓所行的事务,上级州级的祭祀、大丧意义不同。这祭祀以下,虽然是百姓所行的,但百姓需要防范,不加以教导不行,所以党正都教导他们礼仪事务。并掌管禁令命令,督促禁止。”冠,音古乱反。
凡是动员百姓从事军事、田猎、行役,就依照法令治理他们的政事。
注说:也在军队中担任旅帅。
年终,就考核本党的政事,率领属吏汇报工作。
疏说:“率领族师以下的属吏,把他们所掌管的事务汇报给州长。岁首召集百姓宣读法令,记录他们的德行、道义、学问、技艺。”
疏说:“三年才进行一次贡举,现在每年岁首都记录劝勉,三年就贡举他们。”坡说:“上面宣读法令是纠察告诫,这里记录法令是记录他们的德行、道义、学问、技艺。礼仪既然不同,说明正月和岁首显然是不同的时间,不能把岁首就当作正月,很明显。”
依照岁时亲临考核比较。
注说:“临,亲临。”郑司农说:“校比,就是族师职所说的‘按时召集百姓而考核登记本族成年男子和家庭的多少,辨别他们的贵贱、老幼、废疾、可任役者,以及六畜、车辇’,就像现在的小规模户籍核查。”疏说:“岁时,一年的四季。”
○以及大比也如此。
○族师各自掌管本族的禁令命令和政事。
注说:“政事,国家政事。”郑司农说:“百家为族。”
每月初一,就召集百姓宣读国家法令,记录那些孝顺父母、友爱兄弟、和睦亲族、有学问的人。
注说:月吉,每月的初一。所以有的版本上面一句没有“无事”二字。杜子春说:“应当是正月吉日。”有的版本“书”也作“戒令政事”。月吉,就召集百姓宣读国家法令。疏说:有学,就是六艺。
春秋祭酺也如此。
注说:“酺,是为人物灾祸设立的神。所以有的版本‘酺’作‘步’。”杜子春说:“应当是‘酺’。”〇说:“《校人职》又有冬祭马步,那么不知道这里所说的蝝螟之酺与人鬼之步是什么?大概也是设立坛位,像雩禜一样。族长没有饮酒的礼仪,借着祭酺让百姓按长幼顺序互相敬酒酬答。”酺音步,蝝音悦全反,螟音覔经反。
依照邦比的法令,率领四闾的属吏,按时召集百姓而考核登记本族成年男子和家庭的多少,辨别他们的贵贱、老幼、废疾、可任役者,以及六畜、车辇。四闾的属吏,是闾胥、比长。
五家为比,十家为联;五人为伍,十人为联;四闾为族,八闾为联。让他们互相担保、互相接纳,刑罚庆赏互相牵连、共同承担,以接受国家职事,以服国家劳役,以互相安葬埋葬。
邱氏说:“既用伍法编排他们的居住,又用什法联合他们的居住,重复说五人为伍、十人为联,说明军法由此产生。相保是看见居住的人就担保他,相受是新迁徙的人就接纳他。刑罚互相牵连共同承担,那么坏人共同厌恶而无处藏身;庆赏互相牵连共同承担,那么好人共同喜好而无所遮蔽。所以联合编排百姓,是为了使他们心意欢洽。”见音现,同恶去声。
如果动员百姓从事军事、田猎、行役,就集合他们的卒伍,检阅他们的兵器,用鼓、铎、旗帜率领他们到达,掌管他们的治令、戒禁、刑罚。
注说:也在军队中担任卒长。
○年终就考核政事汇报工作。
○闾胥各自掌管本闾的征令。
注说:“郑司农说:‘二十五家为闾。’”疏说:“征令就是下文岁时以下的事情。”
依照岁时各自统计本闾人口的多少,辨别施舍的情况。凡是春秋的祭祀、劳役、政事、丧事的数量,聚集众民。考核完毕后,就宣读法令,记录那些恭敬勤勉、胜任恤助的人。注说:“祭祀,指州社、党禜、族酺。役,田猎劳役。政,如州射、党饮酒。丧纪,大丧之事。这四者以及考核,都聚集众民,借此宣读法令,以告诫他们。”疏说:“丧纪,是国王的丧事。知道这一点,是因为聚集众民,明显不是上级州级的大丧。”黄氏说:“数,指事务中有定数的。比,指依照次序而考核。平时五家为比,所以宣读法令也让比的人听。因祭祀聚集,就宣读祭祀的法令;因劳役政事聚集,就宣读劳役政事的法令;因丧事聚集,就宣读丧事的法令。大致州、党、族各有法令,就各自依照时间宣读。闾也有自己的法令,就借着聚集宣读。”王〇龄说:“五家的比,比有长,起初没有可记录的事迹,不过防范他们的邪僻罢了。五比的闾,就记录恭敬勤勉、胜任恤助,这是在六行中可记录的两项。四闾的族,就记录孝顺父母、友爱兄弟、和睦亲族,这是在六行中可记录的四项,他们在德行、道义、学问、技艺方面有所欠缺。五族的党,记录他们的德行、道义、学问、技艺,但记录了还不能考核。五党的州,又进而考核,考核了还不能宾兴。五州的乡,于是宾兴他们,以显示人材的成就。”
○凡是事务,掌管考核、觵罚、挞罚的事。
注说:“觵、挞,是失礼的惩罚。觵用酒,其爵用兕角制作。挞,用木棍打。所以有的版本说‘觵、挞的惩罚事’。”杜子春说:“应当说‘觵、挞罚的事’。”
。」疏曰:「言凡非一,则是乡饮酒及乡射饮酒,有失礼者须罚之,故云凡。事掌其比者,人聚则有校比之灋,皆掌之。」觵,古横反。
译疏解释说:“‘凡’字表示泛指,并非仅指一事,而是包括乡饮酒礼和乡射饮酒礼,若有失礼之处必须加以处罚,因此用‘凡’字来概括。‘掌其比’的意思是,人们聚集在一起时,就有考核比较的法度,这些都由他掌管。”觵,音古横反。
○比长
史直翁曰:「民之治,自族党、州乡,为附庸、为侯邦、为天下,其本则出于此。欲治天下者,必行比灋可也。是故先王于此尤所加意,虽合为六乡,綂为天下,其灋亦必以此名之。」
各掌其比之治
王▯龄曰:「六乡之吏,周公命官之意,其轻重皆一字间。闾胥、比长,则于政教之事不使掌也,初不过掌闾之徴令与比之治而已。乡大夫、州长则详于敎,党正、族师则详于政,此政敎之所以异也。禁令为上,政令次之,戒令又次之,徴令为下。比长则于令又非所掌也。」
○五家相受,相和亲,有辠竒衺则相及。
疏曰:相受者,宅舍有故崩坏,相寄托。相和亲者,五家之内有不和亲,则使之自相和亲。有辠恶则相及者,欲使不犯。
徙于国中及郊则从而授之
徙谓不便其居也。古者三嵗大比之年,民有愿厌于本居之处,不便,则任其迁徙。或国中之民出徙郊,或郊民入徙国中,比长皆从而付所处之吏,眀无罪恶。
○若徙于他,则为之旌节而行之。
注曰:「徙于他,谓出居异乡也。授之者有节乃达。」
○若无授无节则唯圜土内之
注曰:「乡中无授,出乡无节,过所则呵问,系之圜土,攷辟之也。圜土者,狱城也。狱必圜者,规主仁,以仁心求其情。古之治狱,闵于出之。」内,音纳。呵,呼何反。辟,音壁。
○封人掌设王之社壝,为畿封而树之。
注曰:壝谓坛及堳埓也,畿上有封,若今时界矣。疏曰:直言壝不云坛,举外以见内,内有坛可知也。郑刚中曰:小宗伯建国之神位,右社稷,左宗庙,则天子之制有社而稷从之。自汉以来谓之大社、大稷。若夫王者自为立社,四方各以其色之土,上冒以黄眀,为天子之有土,是为土▯而稷无与焉。封人所设之社壝谓地,兹所以不立稷也。▯音祗。
凡封国,设其社稷之壝,封其四疆。
疏曰:设其社稷之壝者,案《禹贡》徐州贡五色土,孔注云:「王者封五色土为社,建诸侯则各割其方色土与之,使立社,焘以黄土,苴以白茅。茅取其洁,黄取王者覆四方。」是封乎诸侯立社稷之灋也。陈氏曰:祭社必及稷,以其同功均利以养人。祭必有配,而社配以勾龙,稷配以柱,商时又易柱以弃,其功利足以侔社稷。王与诸侯皆三社三稷。其位则中门之右,社主阴故也;其位则北面,社向阴故也;其饰则不屋,记所谓「必受霜露风雨,以达天地之气」是也;其表则木,▯所谓「松、栢、栗」是也;其主则用石为之;其列则社东而稷西。先王之制社稷,春有祈,歌《载芟》;秋有报,歌《良耜》;孟冬大割祠,此祭之常也。凡天地大烖之类祭,大故大烖之弥祀,君行有宜,宫成有衈,此祭之不常者也。祭之常者用甲,其他则惟吉而已。祭之牲以太牢,其遇天灾则用币而已。考之于礼,王之祭南面,其服希冕,其牲用黝,其祭血祭,其罇大罍,其乐应钟,其舞帗舞,其鼓灵鼓。凡此皆因礼乐以致其义。
○造都邑之封域者亦如之
疏曰:「都邑者,谓大都、小都、家邑三等采地。亦如之者,亦如上诸侯有四疆也。」唐氏曰:「如是,则内诸侯之制与外诸侯同也。」芟,师参反;衈,音二;帗,音拂。
令社稷之职
注曰:将祭之时,令诸有职事于社稷者也。《郊特牲》曰:「惟为社事,单出里;唯为社田,国人毕出;唯为社,邱、乗共粢乘,所以报本反始也。」史直翁曰:「大司徒设属,所以教民者已备,然后得以立社稷之坛壝,奉其牲牢,所谓先成民而后致力于神。曷先社稷?盖国家当以土地为重。孟子言诸侯之宝三,必以土地居首。记亦曰:『家主中霤,国主社。』」
凡祭祀,饰其牛牲,设其楅衡,置其絼,共其水稾。
注曰:饰谓刷治洁清之也。郑司农云:「絼,着牛鼻绳,所以牵牛者,今时谓之雉,与古者名同,皆谓夕牲时也。」▯谓楅设于角,衡设于鼻,如椵状也。水藳给杀时洗荐牲也。絼字当以豸为声。疏曰:言凡祭祀,谓王之天地宗庙,先大次
译○比长
史直翁说:“百姓的治理,从族党、州乡开始,进而成为附庸、诸侯邦国,直至天下,其根本都源于此。想要治理天下的人,推行比法就可以了。因此先王在这方面特别用心,虽然合并为六乡,统辖为天下,其法规也必定以此命名。”
各掌其比之治
王龄说:“六乡的官吏,是周公任命官职的本意,其职责轻重往往在一字之间。闾胥、比长,不让他们掌管政教事务,起初不过是掌管闾的征令与比的治理罢了。乡大夫、州长则详于教化,党正、族师则详于行政,这就是政与教不同的原因。禁令最为重要,政令次之,戒令又次之,征令最为次要。比长对于令也不是所掌管的。”
○五家相受,相和亲,有罪奇邪则相及。
疏说:相受,是指住宅有变故崩坏时,互相寄托依靠。相和亲,是指五家之内有不和睦亲近的,就让他们自行和睦亲近。有罪恶则互相连累,是为了使人不敢犯罪。
徙于国中及郊则从而授之
徙,是指居住不便。古时三年大比之年,百姓有愿意厌恶原本居住之地、觉得不便的,就任其迁徙。或是国中的百姓迁往郊外,或是郊外的百姓迁入国中,比长都跟随他们,将情况告知所在地的官吏,明确他们没有罪恶。
○若徙于他,则为之旌节而行之。
注说:“徙于他,是指离开本乡到异地居住。授予凭证,有了符节才能通行。”
○若无授无节则唯圜土内之
注说:“在乡中没有文书凭证,出乡没有符节,经过关卡就会被呵斥盘问,关押进圜土,审问定罪。圜土,就是监狱。监狱必定是圆形的,因为圆形主仁,以仁心探求案情。古代治理狱讼,怜悯犯人,倾向于释放他们。”内,音纳。呵,呼何反。辟,音壁。
○封人掌设王之社壝,为畿封而树之。
注说:壝,指社坛及周围的矮墙,畿上有封界,就像现在的边界一样。疏说:只说壝而不说坛,是举外在的墙来显示内在的坛,有墙可知里面有坛。郑刚中说:小宗伯建立国家的神位,右边是社稷,左边是宗庙,那么天子的制度是有社而稷跟随。自汉代以来称为大社、大稷。至于王者为自己立社,四方各用其颜色的土,上面覆盖黄土,表明天子拥有土地,这是土祗而稷不参与。封人所设立的社壝是指地,所以不立稷。祗,音祗。
凡封国,设其社稷之壝,封其四疆。
疏说:设立其社稷的壝,查考《禹贡》徐州贡五色土,孔注说:“王者用五色土封社,分封诸侯时,各自割取一方颜色的土给他们,让他们立社,覆盖黄土,垫以白茅。茅取其洁净,黄取王者覆盖四方。”这是分封诸侯立社稷的法度。陈氏说:祭社必定连带祭稷,因为它们同功均利以养育百姓。祭祀必定有配享,社配享勾龙,稷配享柱,商朝时又换柱为弃,他们的功绩足以与社稷相当。王与诸侯都有三社三稷。其位置在中门之右,因为社主阴;其朝向是北面,因为社向阴;其装饰是不建屋顶,如《礼记》所说“必须承受霜露风雨,以通达天地之气”;其标志是树木,如《周礼》所说“松、柏、栗”;其主是用石头做的;其排列是社在东而稷在西。先王制定社稷祭祀,春天有祈求,唱《载芟》;秋天有报答,唱《良耜》;孟冬举行大割祠,这是祭祀的常规。凡是天地大灾之类的祭祀,大故大灾的弥祀,君主出行有适宜之事,宫室建成有衈祭,这是非常规的祭祀。常规祭祀用甲日,其他则只要吉日即可。祭祀的牺牲用太牢,遇到天灾则只用币帛。考之于礼,王祭祀时南面,穿希冕,牺牲用黑色,祭血,酒器用大罍,音乐用应钟,舞蹈用帗舞,鼓用灵鼓。凡此都是因礼乐来表达其意义。
○造都邑之封域者亦如之
疏说:“都邑,是指大都、小都、家邑三等采地。亦如之,是指也像上面诸侯有四方疆界一样。”唐氏说:“这样,那么内诸侯的制度与外诸侯相同。”芟,师参反;衈,音二;帗,音拂。
令社稷之职
注说:将要祭祀的时候,命令那些在社稷有职事的人。《郊特牲》说:“只有为了社事,才单独出里;只有为了社田,国人才全部出动;只有为了社,邱、乘共同提供粢盛,这是为了报本反始。”史直翁说:“大司徒设立属官,用来教化百姓已经完备,然后才得以建立社稷的坛壝,供奉牺牲,所谓先成就百姓而后致力于神灵。为什么先立社稷?大概国家应当以土地为重。孟子说诸侯之宝有三,必定以土地为首。《礼记》也说:‘家主中霤,国主社。’”
凡祭祀,饰其牛牲,设其楅衡,置其絼,共其水稾。
注说:饰,指刷洗洁净。郑司农说:“絼,是系在牛鼻上的绳子,用来牵牛,现在叫雉,与古名相同,都是指夕牲的时候。”楅设在角上,衡设在鼻上,像椵的样子。水藳供给杀牲时清洗和荐献牺牲用。絼字应当以豸为声。疏说:说凡祭祀,是指王的天地宗庙,先大次
注曰:谓君牵牲入时,随歌舞之,言其肥香以歆神也。毛炮豚者,爓去其毛而炮之,以备八珍。郑司农云:「封人主歌舞其牲。」云博硕肥腯。絼音雉。炮,薄交反。着,直畧反。椵音加。爓,似盐反。腯,徒忍反。
凡丧纪、宾客、军旅、大▯,则饰其牛牲。
注曰:「大▯防同之▯。」疏曰:「王之丧纪有牲者,除朝夕奠用脯醢以外,大小敛、朔月、月半荐新奠、祖奠、大遣等皆有牲牢。宾客有杀牲者,唯据致飱及饔饩、飨食,皆有杀牲之事。军旅杀牲者,谓飨献军吏。大盟,谓天子亲往临▯。」
○鼔人掌敎六鼓、四金之音声,以节声乐,以和军旅,以正田役。
以鼓名官而兼敎金者,金皆以鼔为主也。单出曰声,杂比曰音。音、声,金鼓之音声也。五声须鼓乃和,故曰「以节声乐」。师克在和,故言「和」。田役欲正其行列,故言「正」。掌敎者,凡有事于祭祀、军旅、田役而用鼓,皆敎之也。
敎为鼓而辨其声用
注曰:「辨声,用别其声所用之事。」郑刚中曰:「上言敎击鼓之灋,此言敎为鼓而用之之灋。然则敎为鼓者,敎防人为之。」
○以雷鼓鼓神祀
注曰:雷鼓,八面鼓也;神祀,祀天神也。
○以灵鼓鼓社祭
注曰:「灵鼓,六面鼓也。社祭,祭地祗也。」
○以路鼓鼓▯享
注曰:路鼓,四面鼓也。▯享,享宗庙也。坡谓:雷,天物有声,祀神之鼓象其声,因取其名,故曰雷。《大戴礼》云:「阳气为精,阴气为灵。」故▯祭之鼓名灵。路,大也。王之寝曰路寝,门曰路门,车曰路车,皆为大意。故▯享之鼓名路耳。八面、六面之等,恐难施用也。
○以鼖鼓鼓军事
注曰大鼓谓之鼖鼖鼓长八尺
○以鼛鼓鼓役事
注曰鼛鼓长丈二尺
○以晋鼓鼓金奏
注曰:晋鼓长六尺六寸。金奏谓乐作击编钟。疏曰:作乐则先击钟,故钟师以钟鼔奏九夏。注云:先击钟,次击鼓,则是击钟后即击鼓,故曰以晋鼓鼓金奏。
○以金錞和鼓
注曰:「錞,錞于也,圜如碓头,大上小下,乐作鸣之,与鼓相和。」
○以金镯节鼓
注曰:「镯,钲也,形如小钟,军行鸣之以为鼓节。」《司马职》曰:「军行鸣镯。」
○以金铙止鼓
注曰:「铙如铃,无舌,有秉,执而鸣之,以止击鼓。」《司马职》曰:「鸣铙且却。」
○以金铎通鼓
注曰:「铎,大铃也,振之以通鼓。」《司马职》曰:「司马振铎。」疏曰:「通鼓者,两司马振铎,军将已下即击鼓,故云通也。」鼖音焚,鼛音羔,錞音纯,镯音浊,铙女交反,防音运,示音祗,碓音对,钲音征。
凡祭祀百物之神,鼓兵舞、帗舞者。
注曰:兵谓干戚也,帗列五采缯为之,有秉,皆舞者所执。疏曰:鼔兵舞、帗舞者,天地之小神所舞,不过此兵舞、帗舞二事。案下舞师,山川用兵舞,社稷用帗舞。今此小神等,若义近山川者,舞兵舞;义近社稷者,舞帗舞。故六舞之中,唯言此二舞而已。
凡军旅夜鼔鼜
注曰:「鼜,夜守戒鼓也。」《司马灋》曰:「昏鼓四通为大鼜,夜半三通为晨戒,旦眀五通为▯昫。」疏曰:「鼜者,声同忧戚,取军中忧惧之意,故名戒守鼓为鼜也。晨昫之时当▯,为▯昫。」
○军动则鼓其众
疏曰:防常在道欲行之时,所击之鼔,则五通▯昫是也。今别言军动,据将临陈之时,军旅始动,则击鼓以作士众之气。
○田役亦如之
疏曰:「田猎围合之时,必击鼓象对敌,故《大司马职》云:『鼓遂围禁』是也。」鼜音戚,昫音煦。
救日月则诏王鼓
注曰:日月食,王必亲击鼔者,声大异。《春秋传》曰:「非日月之眚,不鼓。」
大丧则诏大仆鼓
注曰:「始崩及窆时也。」王光逺曰:「自雷鼓至通鼓,则鼓人之所辨;自凡祭祀至亦如之,则鼓人之所鼓;自救日月至太仆鼓,则鼓人之所诏。」
○舞师掌敎兵舞,帅而舞山川之祭祀;敎帗舞,帅而舞社稷之祭祀;敎羽舞,帅
译注解说:是指君主牵着牺牲进入时,跟随歌舞,称颂其肥美芳香以取悦神灵。毛炮豚,是用热水烫去猪毛后烤制,以准备八珍。郑司农说:“封人主持歌舞牺牲。”说博硕肥腯。絼音同雉。炮,音薄交反。着,音直畧反。椵音同加。爓,音似盐反。腯,音徒忍反。
凡是丧礼、接待宾客、军事行动、重大盟会,就装饰牛牲。
注解说:“大盟,指诸侯会同的盟会。”疏解说:“君王丧礼中使用牺牲的,除了早晚奠祭用肉干肉酱以外,大小敛、朔日、月半荐新奠、祖奠、大遣等都有牺牲。宾客中杀牲的,只指致飱及饔饩、飨食,都有杀牲之事。军事中杀牲的,指犒赏军吏。大盟,指天子亲自前往临盟。”
○鼓人掌管教授六种鼓、四种金属乐器的声音,用来节制声乐,用来调和军旅,用来端正田猎役事。
以鼓命名官职而兼管教授金属乐器的,是因为金属乐器都以鼓为主。单独发出叫声,混合发出叫音。音、声,指金鼓的声音。五声需要鼓才能和谐,所以说“用来节制声乐”。军队取胜在于和谐,所以说“和”。田猎役事想要端正行列,所以说“正”。掌管教授,凡是祭祀、军旅、田猎役事中使用鼓的,都教授它们。
教授击鼓并辨别其声音的用途
注解说:“辨别声音,是用区别其声音所使用的事务。”郑刚中说:“上面说教授击鼓的方法,这里说教授制作鼓并使用它的方法。那么教授制作鼓的,是教授防止人为制作。”
○用雷鼓伴奏神祀
注解说:雷鼓,是八面鼓;神祀,是祭祀天神。
○用灵鼓伴奏社祭
注解说:“灵鼓,是六面鼓。社祭,是祭祀地祇。”
○用路鼓伴奏享祭
注解说:路鼓,是四面鼓。享祭,是祭祀宗庙。坡说:雷,是天物有声,祭祀神的鼓模仿其声音,因此取这个名字,所以叫雷。《大戴礼》说:“阳气为精,阴气为灵。”所以地祭的鼓名叫灵。路,是大。君王的寝宫叫路寝,门叫路门,车叫路车,都是取大的意思。所以享祭的鼓名叫路。八面、六面等,恐怕难以施用。
○用鼖鼓伴奏军事
注解说:大鼓叫做鼖,鼖鼓长八尺
○用鼛鼓伴奏役事
注解说:鼛鼓长丈二尺
○用晋鼓伴奏金奏
注解说:晋鼓长六尺六寸。金奏指音乐演奏时敲击编钟。疏解说:演奏音乐时先敲钟,所以钟师用钟鼓演奏九夏。注说:先敲钟,后敲鼓,那就是敲钟后接着敲鼓,所以说用晋鼓伴奏金奏。
○用金錞和鼓
注解说:“錞,是錞于,圆如碓头,上大下小,音乐演奏时鸣响它,与鼓相和。”
○用金镯节制鼓
注解说:“镯,是钲,形状像小钟,军队行进时鸣响它作为鼓的节拍。”《司马职》说:“军队行进鸣镯。”
○用金铙停止鼓
注解说:“铙像铃,没有舌,有柄,拿着鸣响它,用来停止击鼓。”《司马职》说:“鸣铙且退。”
○用金铎通鼓
注解说:“铎,是大铃,振动它来通鼓。”《司马职》说:“司马振铎。”疏解说:“通鼓的,是两个司马振动铎,军将以下就击鼓,所以说通。”鼖音焚,鼛音羔,錞音纯,镯音浊,铙音女交反,防音运,示音祗,碓音对,钲音征。
凡是祭祀百物之神,鼓动兵舞、帗舞者。
注解说:兵指干戚,帗是用五种颜色的丝织品制成,有柄,都是舞者所持。疏解说:鼓动兵舞、帗舞者,是天地小神所舞,不过兵舞、帗舞这两件事。查看下面的舞师,山川用兵舞,社稷用帗舞。现在这些小神等,如果意义接近山川的,舞兵舞;意义接近社稷的,舞帗舞。所以六舞之中,只说这两舞而已。
凡是军旅夜间鼓鼜
注解说:“鼜,是夜间守戒的鼓。”《司马法》说:“黄昏鼓四通为大鼜,夜半三通为晨戒,天明五通为晨昫。”疏解说:“鼜者,声音同忧戚,取军中忧惧的意思,所以名戒守鼓为鼜。晨昫之时应当晨,为晨昫。”
○军队行动就鼓动其众
疏解说:防常在道欲行之时,所击之鼓,则五通晨昫是也。现在另说军动,据将临阵之时,军旅开始行动,就击鼓以振奋士众之气。
○田猎役事也这样
疏解说:“田猎围合之时,必击鼓像对敌,所以《大司马职》说:‘鼓遂围禁’是也。”鼜音戚,昫音煦。
救日月就诏告王击鼓
注解说:日月食,王必须亲自击鼓,因为声音大异。《春秋传》说:“非日月之眚,不鼓。”
大丧就诏告大仆击鼓
注解说:“始崩及下葬时也。”王光远说:“自雷鼓至通鼓,是鼓人所辨;自凡祭祀至亦如之,是鼓人所鼓;自救日月至大仆鼓,是鼓人所诏。”
○舞师掌管教授兵舞,率领而舞山川之祭祀;教授帗舞,率领而舞社稷之祭祀;教授羽舞,率领
而舞四方之祭祀;敎皇舞,帅而舞旱暵之事。
教、敎舞徒也。羽析白羽为之,形如帗也。四方,坡谓小宗伯兆山川、邱陵、坟衍,各因其方。今山川既别言之,则四方者,乃邱陵、坟衍、原隰之等,布在四方,因方而祀之,故曰四方之祭祀也。皇,析五采羽为之,亦如帗。旱暵之事,谓雩也。暵,热气也。凡祀各异其舞,必有义,今不可攷。疏曰:案《春官》乐师有六舞,并有旄舞,施于辟雍;人舞,施于宗庙。此无此二者,但卑者之子不得舞宗庙之酎,祭祀之舞亦不得用卑者之子。彼乐师敎国子,故有二者;此敎野人,故无旄舞、人舞。
译并舞四方之祭祀;教皇舞,率领他们舞旱暵之事。
“教”、“敎”是舞徒。羽舞用白羽制成,形状像帗舞。四方,郑司农说小宗伯在兆域内祭祀山川、丘陵、坟衍,各自按照其方位。现在山川已经另外提及,那么四方,就是丘陵、坟衍、原隰之类,分布在四方,按照方位祭祀它们,所以叫四方之祭祀。皇舞用五彩羽毛制成,也像帗舞。旱暵之事,指求雨祭祀。暵,热气。凡是祭祀各自有不同的舞蹈,必定有其中的道理,现在已不可考证。疏说:查《春官》乐师有六舞,并有旄舞,用于辟雍;人舞,用于宗庙。这里没有这两种,只是因为地位低贱者的子弟不能舞宗庙的酎祭,祭祀的舞蹈也不能用地位低贱者的子弟。那里乐师教国子,所以有这两种;这里教野人,所以没有旄舞、人舞。
○凡野舞则皆敎之
注曰:「野舞谓野人欲学舞者。」暵,呼但反。酎,音宙。
凡小祭祀则不兴舞
兴作也文王世子曰:「凡始立学者,既兴器用币,然后释菜,不舞不授器。」小祭祀不兴舞者,其此类与?或曰:「子以四方为邱陵、坟衍、原隰,亦有它据乎?」曰:「颇有之。夏官山师掌山林,川师掌川泽,至邍师掌四方之地名,而云辨其邱陵、坟衍、原隰之名,则此三等之为四方,曷疑?」邍音源。
○牧人掌牧六牲,而阜蕃其物,以共祭祀之牲牷。注曰:「六牲,谓牛、马、羊、豕、犬、鸡。」郑司农云:「牷,纯也。」▯谓:「牷,体完具。」疏曰:「物,谓毛物。五官各有牛人、羊人、犬人、豕人之等,择取纯毛物者以共牧人,牧人又共与▯人,刍之三月,以祭祀。」牷音全。
凡阳祀用骍牲毛之,阴祀用黝牲毛之,望祀各以其方色牲毛之。
坡谓:「阳祀祈谷于南郊,及宗庙,骍牲,赤色,毛之,取纯毛也。阴祀,大社也。黝读为幽,幽,黑也。望祀,兆五帝于四郊也。《大宗伯》云:『苍璧礼天,黄琮礼地。』下云:『牲放其色。』则圜丘、方丘无用骍牲、黝牲者。用骍牲,惟祈谷于南郊;用黝牲,惟大社。与宗伯又云:『青圭礼东方,赤璋礼南方,白琥礼西方,▯璜礼北方,牲放其色。』望祀各以其方之色,牲毛之者,正谓此也。郊社详见《宗伯》。黝读幽。放音仿。」
凡时祀之牲必用牷物
时祀,四时所常祀。天之时祀,日月以下;地之时祀,五祀、五岳以下,皆是也。疏曰:必用牷物者,对上方色,是随其方色,不用尨。尨是杂色,则此牷物者,非方非杂,虽不得随方之色,要于其身之中,其物色须纯,其体须完,不得杂也。尨音庞。
凡外祭毁事用尨可也
注曰:外祭谓表貉及王行所过山川用事者;尨谓杂色不纯;毁谓副、辜、候、禳、毁、除殃咎之属。貉,莫霸反;副,普逼反。
凡祭祀,共其牺牲,以授充人系之。
注曰:「牺牲毛羽完具也。」授充人者,当殊养之。坡谓:「凡祭祀,总上阳祀、阴祀、望祀、时祀之等也。」
凡牲不系者共奉之
注曰:谓非时而祭祀者。疏曰:不系者,谓若上文「凡外祭毁事用尨可也」,是非时而祭祀者也。
问阴祀,注谓祭地北郊及社稷,子不从,何?曰:「郑以方丘祭昆仑,北郊祭神州,社稷为地之次祀。然昆仑神州不见经▯,而社稷经中多有以当地▯言者,坡于宗伯辨之详矣。」曰望祀,注谓岳镇四渎,不亦可乎?曰:「岳渎各以其方之色牲,不见于经,而五方之帝牲如方色,则宗伯载之,安得弃经而任意?」曰:「子以四望为日月至雨师,与地之四岳四渎,胡不以解此望祀?」曰:「亦以经无因方用牲之文。」曰:「五帝何以言望祀?」曰:「或者方与望声相近而误读,望祀乃方祀之误与?然疑而未敢质矣。」▯音祗。
○牛人掌养国之公牛,以待国之政令。
注曰公犹官也
凡祭祀,共其享牛、求牛,以授职人而刍之。
注曰:「享,献也。献神之牛,谓所以祭者也。求,终也。终事之牛,谓所以绎者也。宗庙有绎者,孝子求神非一处。职读为樴,樴谓之杙,可以系牛。樴人者,谓牧人充人与?刍牲之刍,牛人择于公牛之中而以授养之。」职之式反,注樴同。杙,余式反。
凡宾客之事,共其牢礼、积膳之牛。
注曰:牢礼、飱、饔也。积,所以给宾客之用,若《司仪职》曰「主国五积」者也。膳,所以间礼宾客,若《掌客》云「殷膳大牢」。积,于赐反。
飨食宾射共其膳羞之牛
注曰:羞,进也,所进宾之膳。燕礼,小臣请执幕者与膳羞者,至献宾而膳宰设折俎,王之膳羞亦犹此。疏曰:飨食有牛俎,至于射礼,天子诸侯皆先行燕礼,其牲犹得有牛者,但天子诸侯虽用燕礼,直取一献之礼,未旅而行射节,其用牲则《左传》云:「公当飨。」虽然,燕礼亦用牛与飨同。若然,云「膳羞」则庶羞也,不言正爼之牛者,据庶羞而
译○凡野外舞蹈,都加以教导。
注说:“野舞是指野人想要学习舞蹈。”暵,音呼但反。酎,音宙。
凡小祭祀,就不兴起舞蹈。
兴是作的意思。《文王世子》说:“凡是开始设立学校时,既已兴起器用和币帛,然后释菜,不舞蹈也不授予器物。”小祭祀不兴起舞蹈,大概也是这类情况吧?或者问:“您以四方为丘陵、坟衍、原隰,还有其他依据吗?”回答说:“颇有依据。夏官山师掌管山林,川师掌管川泽,至于邍师掌管四方之地名,却说辨别其丘陵、坟衍、原隰的名称,那么这三等作为四方,还有什么可怀疑的呢?”邍音源。
○牧人掌管放养六畜,使它们的物资繁盛,以供给祭祀用的纯色牺牲。注说:“六畜,指牛、马、羊、猪、狗、鸡。”郑司农说:“牷,是纯的意思。”〇说:“牷,是身体完整无缺。”疏说:“物,指毛色。五官各有牛人、羊人、犬人、豕人等,挑选取用毛色纯一的以供给牧人,牧人又供给〇人,喂养三个月,用于祭祀。”牷音全。
凡阳祀用赤色牺牲,取其纯毛;阴祀用黑色牺牲,取其纯毛;望祀各自按照其方位的颜色选用牺牲,取其纯毛。
坡说:“阳祀是在南郊祈谷,以及宗庙祭祀,骍牲是赤色,毛之,是取纯毛。阴祀,是大社祭祀。黝读为幽,幽,是黑色。望祀,是在四郊祭五帝。《大宗伯》说:‘苍璧礼天,黄琮礼地。’下文说:‘牺牲仿照其颜色。’那么圜丘、方丘不用骍牲、黝牲。用骍牲,只在南郊祈谷;用黝牲,只在大社。与宗伯又说:‘青圭礼东方,赤璋礼南方,白琥礼西方,〇璜礼北方,牺牲仿照其颜色。’望祀各自按照其方位的颜色,牺牲取其纯毛,正是指这个。郊社详见《宗伯》。黝读幽。放音仿。”
凡时祀的牺牲必须用纯色完整的。
时祀,是四季时常祭祀。天的时祀,日月以下;地的时祀,五祀、五岳以下,都是。疏说:必须用纯色完整牺牲,是相对于上方色而言,是随其方位颜色,不用杂色。尨是杂色,那么此处的纯色完整牺牲,不是随方位颜色也不是杂色,虽然不能随方位的颜色,但要在其身体之中,毛色必须纯一,身体必须完整,不得混杂。尨音庞。
凡外祭和除灾祭祀用杂色牺牲也可以。
注说:外祭指表貉及王出行所过山川用事者;尨指杂色不纯;毁指副、辜、候、禳、毁、除殃咎之类。貉,莫霸反;副,普逼反。
凡祭祀,供给牺牲,授予充人拴系。
注说:“牺牲毛羽完整无缺。”授予充人,应当特别饲养。坡说:“凡祭祀,总括上文阳祀、阴祀、望祀、时祀等。”
凡不拴系的牺牲供给捧持。
注说:指非时祭祀。疏说:不拴系的,指如上文“凡外祭和除灾祭祀用杂色牺牲也可以”,这是非时祭祀。
问阴祀,注说祭地北郊及社稷,您不赞同,为什么?回答说:“郑玄以方丘祭昆仑,北郊祭神州,社稷为地之次祀。然而昆仑神州不见于经〇,而社稷在经中多有以当地〇言者,坡在宗伯中已详细辨析。”问望祀,注说岳镇四渎,不也可以吗?回答说:“岳渎各自按照其方位的颜色选用牺牲,不见于经,而五方之帝牺牲如方位颜色,则宗伯记载了,怎能舍弃经书而任意解释?”问:“您以四望为日月至雨师,与地之四岳四渎,为何不以此解释此望祀?”回答说:“也是因为经书没有因方位用牺牲的文字。”问:“五帝为何说望祀?”回答说:“或许方与望声音相近而误读,望祀乃是方祀之误吧?然而怀疑而未敢断定。”〇音祗。
○牛人掌管饲养国家的公牛,以等待国家的政令。
注说公犹官也
凡祭祀,供给享牛、求牛,授予职人喂养。
注说:“享,是献。献神的牛,指用来祭祀的。求,是终。终事的牛,指用来绎祭的。宗庙有绎祭,孝子求神非一处。职读为樴,樴谓之杙,可以拴牛。樴人者,指牧人充人吗?刍牲之刍,牛人从公牛中挑选而授予饲养。”职之式反,注樴同。杙,余式反。
凡宾客之事,供给牢礼、积膳的牛。
注说:牢礼、飱、饔也。积,是用来供给宾客之用,如《司仪职》说“主国五积”。膳,是用来间礼宾客,如《掌客》说“殷膳大牢”。积,于赐反。
飨食宾射供给膳羞的牛
注说:羞,是进,所进宾客的膳食。燕礼,小臣请执幕者与膳羞者,至献宾而膳宰设折俎,王之膳羞也如此。疏说:飨食有牛俎,至于射礼,天子诸侯皆先行燕礼,其牲犹得有牛者,但天子诸侯虽用燕礼,直取一献之礼,未旅而行射节,其用牲则《左传》说:“公当飨。”虽然,燕礼亦用牛与飨同。若然,云“膳羞”则庶羞也,不言正爼之牛者,据庶羞而
丧事共其奠牛
注曰:谓殷奠、遣奠也。丧所荐馈曰奠。疏曰:丧中自未葬以前,无尸饮食,直奠停置于神前,故谓之为奠。朝夕之奠,无尊卑皆脯醢而已,无牲体。唯有小敛、大敛、朔月、月半、荐新、祖奠及遣奠时有牲体。遣奠非直牛,亦有马牲。
凡防同、军旅行役,共其兵车之牛与其牵徬,以载公任器。
注曰:「牵、徬,在辕外挽牛也。人御之,居其前曰牵,居其旁曰徬。任,犹用也。」疏曰:「会同、军旅,兼言行役,谓王行巡守,皆六军从也。共其兵车之牛者,但兵车驾四马之外,别有两辕驾牛以载任器者,亦谓之为兵车,故云兵车之牛也。」徬、旁,去声。
凡祭祀,共其牛牲之互与其盆簝,以待事。
注》曰:「郑司农云:『互谓楅衡之属,盆、簝皆器名。盆所以盛血,簝受肉笼也。』▯谓:『互若今屠家县肉格。』」史直翁曰:「观《周官》牛人所共,非祭祀,则宾客、燕享、军旅,初非为食用。《礼》曰:『天子无故不杀牛。』所谓故,其祭祀之时与?」簝音尞,盛音成,县音悬。
○充人掌系祭祀之牷牲,祀五帝,则系于牢,刍之三月。注曰:「牢,闲也。必有闲者,防禽兽触齧。养牛羊曰刍。三月,一时节气成。」疏曰:「上云掌系祭祀之牲牷,则总养天地宗庙之牲。下别言祀五帝,则畧举五帝而已。其实昊天及地祗与四望社稷之等外神,皆系之也。」
○享先王亦如之。凡散祭祀之牲,系于国门,使养之。注曰:散祭祀,谓司中、司命、山川之属。国门,谓城门司门之官。郑司农云:「使养之,使守门者养之。」疏曰:散祭之牲,直言系于国门使养之,不言三月,则或一旬之内而已,不必三月也。案楚昭王问于观射父曰:「刍豢几何?」对曰:「逺不过三月,近不过浃日。」注曰:逺,牛、豕、羊;近,犬、鸡之属。则诸侯祭祀养牲,亦得三月及旬,则天子亦有浃日之义。若然,此散祭祀亦可浃日而已。
展牲则告牷
王光逺曰:「肆师言祭祀展牺牲,则展牲者,肆师也。充人告牷而已。」坡谓:「展牲亦兼祭义所云『朔月、月半君巡牲』是也。谷梁子『郊牛日展,觓角而知伤』,可见矣。告牷,告以完具无伤也。」
○硕牲则赞
王光逺曰:「硕,大也,所以告其体之充。若《左传》奉牲以告曰:『博硕肥腯』,是已。盖君牵牲,宗人告硕而充,人则赞之。馈食之礼,宗人视牲告充,则硕牲为赞宗人眀矣。」觓音虬。
周礼述注卷八
钦定四库全书
周礼述注卷九
安溪李光坡撰
○载师掌任土之灋,以物地事,授地职,而待其政令。注曰:「任土者,任其力势所能生育,且以制贡赋也。物,物色之,以知其所宜之事,而授农牧虞衡,使职之。」疏曰:「待其政令者,谓因其职事,使其赋贡,即下经园廛二十而一以下是。」
以廛里任国中之地,以场圃任园地,以宅田、士田、贾田任近郊之地,以官田、牛田、赏田、牧田任逺郊之地,以公邑之田任甸地,以家邑之田任稍地,以小都之田任县地,以大都之田任畺地。
注曰:郑司农云:「民宅曰宅。宅田者,以备益多也。士田者,士大夫之子得而耕之田也。赏田者,赏赐之田司马灋》曰:『王国百里为郊,二百里为州,三百里为野,四百里为县,五百里为都。』」杜子春云:「五十里为近郊,百里为逺郊。」▯谓廛里者,若今云邑里居矣。廛,民居之区域也;里,居也。圃,树果蓏之属,季秋于中为场。樊圃谓之园。宅田,致仕者之家所受田也。《士相见礼》曰:「宅者在邦则曰市井之臣,在野则曰草茅之臣。」士读为仕。仕者亦受田,所谓圭田也。《孟子》曰:「自卿以下必有圭田,圭田五十亩。」贾田,在市贾人其家所受田也。官田,庶人在官者其家所受田也。牛田、牧田,畜牧者之家所受田也。公邑,谓六遂余地,夫子使大夫治之。自此以外皆然。二百里、三百里,其上大夫如州长;四百里、五百里,其下大夫如县正。
译办理丧事时,提供祭奠用的牛。
注解说:指的是殷奠和遣奠。丧礼中进献的食物称为奠。疏解说:在丧事中,从入殓到安葬之前,没有尸体的饮食,只是将祭品停放在神位前,所以称为奠。早晚的祭奠,无论尊卑都只用干肉和肉酱,没有牲体。只有在小敛、大敛、每月初一、十五、进献新物、祖奠以及遣奠时才有牲体。遣奠不仅用牛,也用马作为牺牲。
凡是诸侯会盟、军队出行服役,提供兵车用的牛以及牵引和旁侧拉车的牛,用来装载公家的器物。
注解说:“牵、徬,是在车辕外侧拉车的牛。人驾驭它们,走在前面的叫牵,走在旁边的叫徬。任,就是用的意思。”疏解说:“会盟、军旅,兼指出行服役,是说君王出行巡视,都有六军跟随。提供兵车用的牛,是说兵车除了驾四匹马之外,另外有两根车辕驾牛来装载器物,这也称为兵车,所以说兵车之牛。”徬、旁,读去声。
凡是祭祀,提供拴系牛牲的木架以及盆和簝,以等待祭祀时使用。
注解说:“郑司农说:‘互是指楅衡之类的东西,盆、簝都是器物的名称。盆用来盛血,簝是装肉的笼子。’〇我认为:‘互就像现在屠户悬挂肉的架子。’”史直翁说:“看《周官》中牛人所提供的,如果不是祭祀,就是宾客、宴享、军旅,起初并不是为了食用。《礼》说:‘天子没有特殊原因不杀牛。’所谓特殊原因,大概就是祭祀的时候吧?”簝音同“尞”,盛音同“成”,县音同“悬”。
○充人掌管拴系祭祀用的纯色牺牲,祭祀五帝,就把牺牲拴系在牢圈里,用草料喂养三个月。注解说:“牢,是栅栏。必须有栅栏,是为了防止禽兽冲撞啃咬。喂养牛羊叫刍。三个月,是一个季节,节气成熟。”疏解说:“上面说掌管拴系祭祀用的纯色牺牲,是总括喂养天地宗庙的牺牲。下面特别提到祭祀五帝,只是略举五帝而已。其实昊天上帝、地祗以及四望、社稷等外神,也都拴系在牢圈里。”
○祭祀先王也这样做。凡是分散祭祀用的牺牲,拴系在国都城门,让人喂养。注解说:分散祭祀,是指司中、司命、山川之类。国门,是指城门司门的官员。郑司农说:“让人喂养,是让守门的人喂养。”疏解说:分散祭祀的牺牲,只说拴系在国门让人喂养,没说三个月,那么可能是在十天之内,不一定需要三个月。查考楚昭王问观射父说:“喂养牲畜多少时间?”回答说:“远的不超过三个月,近的不超过十天。”注解说:远的,指牛、猪、羊;近的,指犬、鸡之类。那么诸侯祭祀喂养牺牲,也有三个月和十天的情况,那么天子也有十天的意义。如果这样,这分散祭祀也可以十天而已。
检查牺牲就报告其纯色无杂。
王光远说:“肆师说祭祀时检查牺牲,那么检查牺牲的是肆师。充人只是报告牺牲纯色无杂而已。”坡认为:“检查牺牲也兼有《祭义》所说的‘每月初一、十五君王巡视牺牲’的意思。《谷梁传》说‘郊祭的牛每天检查,角弯曲就知道有伤’,由此可见。告牷,是报告牺牲完整无缺没有损伤。”
○牺牲肥大就辅助赞告。
王光远说:“硕,是大,用来报告牺牲身体充实。就像《左传》中捧着牺牲报告说:‘宽大、硕大、肥壮’,就是这样。大概君王牵着牺牲,宗人报告牺牲硕大充实,充人就辅助赞告。馈食之礼,宗人查看牺牲报告充实,那么硕牲由充人赞告就很明白了。”觓音同“虬”。
周礼述注卷八
钦定四库全书
周礼述注卷九
安溪李光坡撰
○载师掌管根据土地情况制定赋税的法律,考察土地适宜从事的事务,授予相应的职事,并等待政令的实施。注解说:“任土,是依据土地力量所能生长的情况,并且用来制定贡赋。物,是物色考察,以知道适宜从事的事务,从而授予农、牧、虞、衡等官职,让他们负责。”疏解说:“等待政令的实施,是说根据他们的职事,让他们缴纳赋税,即下文‘园廛二十而一’以下的内容。”
用廛里的土地承担国都内的赋税,用场圃的土地承担园地的赋税,用宅田、士田、贾田承担近郊土地的赋税,用官田、牛田、赏田、牧田承担远郊土地的赋税,用公邑的土地承担甸地的赋税,用家邑的土地承担稍地的赋税,用小都的土地承担县地的赋税,用大都的土地承担畿地的赋税。
注解说:郑司农说:“百姓的住宅叫宅。宅田,是用来预备人口增多时使用的。士田,是士大夫的儿子可以耕种的田地。赏田,是赏赐的田地。《司马法》说:‘王城百里为郊,二百里为州,三百里为野,四百里为县,五百里为都。’”杜子春说:“五十里为近郊,百里为远郊。”〇我认为廛里,就像现在说的邑里居住区。廛,是民居的区域;里,是居住的地方。圃,是种植瓜果之类的地方,季秋时在其中作为打谷场。有篱笆的圃称为园。宅田,是退休官员家庭所受的田地。《士相见礼》说:“住在城里的称为市井之臣,住在野外的称为草茅之臣。”士读作仕。做官的人也都受田,所谓圭田。《孟子》说:“从卿以下一定有圭田,圭田五十亩。”贾田,是市场上商人家庭所受的田地。官田,是在官府服役的平民家庭所受的田地。牛田、牧田,是畜牧人家所受的田地。公邑,是指六遂的剩余土地,由大夫治理。从此以外都是这样。二百里、三百里,其上大夫如州长;四百里、五百里,其下大夫如县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