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礼述注卷二十四
或言守,或言执,相备也。
天子用全,上公用龙,侯用瓒,伯用将。
注》曰:「郑司农云:『全,纯色也。龙当为尨,尨谓杂色。』▯谓:『全,纯玉也。瓒读为▯▯之▯。龙、瓒、将,皆杂名也。卑者下尊,以轻重为差,玉多则重,石多则轻。公侯四玉一石,伯子男三玉二石。』」《疏》曰:「此经因天子以下执玉,遂説尊卑之玉善恶不同。」
译有人说“守”,有人说“执”,二者互为补充。
天子使用纯玉,上公使用龙玉,诸侯使用瓒玉,伯爵使用将玉。
《注》说:“郑司农说:‘全,是纯色的意思。龙应当是尨,尨指的是杂色。’〇说:‘全,是纯玉。瓒读作〇〇的〇。龙、瓒、将,都是杂玉的名称。地位低的低于地位高的,以轻重来区分等级,玉多则重,石多则轻。公和侯用四玉一石,伯、子、男用三玉二石。’”《疏》说:“这段经文因为天子以下手持玉器,所以论述尊卑所用的玉器在优劣上有所不同。”
○继子男执皮帛
注曰:「谓公之孤也,见礼次子男,贽用束帛而以豹皮表之为饰。天子之孤表帛以虎皮。此説玉及皮帛者,遂言见天子之用防。」疏曰:「此公之孤,上不言子男,而此云继子男者,以子男与伯同用三玉二石,故空其文,见子男与伯等,以是得言以皮帛继子男也。龙,莫江反;瓒,才旱反;▯▯,俱音饘。」
天子圭中必
注曰:必读如鹿车縪之縪,谓以组约其中央,为执之以备失队。疏曰:案《聘礼》记五等诸侯及聘使所执圭璋,皆有缫借及绚组,绚组所以约圭中央,即此中必之类。若然,圭之中必,尊卑皆有,此不言诸侯圭,举上以明下可知。縪音毕,绚许县反。
四圭尺有二寸以祀天
注曰:「郊天,所以礼其神也。」《典瑞》职曰:「四圭有邸,以祀天、旅上帝。」赵氏曰:「《典瑞》疏谓:用一大玉琢出,中央为璧形,亦肉倍好孔。四面琢出四圭,各尺二寸,与镇圭同。其璧为邸,径六寸,总三尺,与大圭三尺等,皆一玉俱成。两圭祀地者亦然。」据此,则四圭是就璧平出,不是植立起者。邸则于璧中琢成寓穴。坡谓《尔雅》兽属为寓,寓穴,兽窠也。琢成寓穴,非以注酒而何?则坡于《典瑞》谓邸亦瓒类者,信与!邸,丁礼反,又音帝。窠,音科。
大圭长三尺,杼上终葵首,天子服之。
注》曰:王所搢大圭也,或谓之珽。终葵,椎也。为椎于其杼上,明无所屈也。杼,閷也。《相玉书》曰:「珽玉六寸,明自照。」《疏》曰:三尺圭上,除六寸之下两畔杀去之,使已上为椎头,言六寸,据上不杀者而言。服之者,以其搢于衣带之间,同于衣服,故以服言之。杼,直吕反;珽,他顶反;椎,直追反;閷,色界反;相,色亮反。
土圭尺有五寸以致日以土地
注曰:「致日度日景。至不夏日至之景尺有五寸,冬日至之景丈有三尺。土犹度也。建邦国,以度其地而制其域。」度,待洛反。景,音影。
祼圭尺有二寸有瓒以祀庙
注曰:「祼之言灌也,或作淉,或作果。祼谓始献酌奠也。瓒如盘,其柄用圭,有流前注。」疏曰:「郑注《小宰》云:『唯人道宗庙有祼,天地大神至尊不祼。』故此唯云以祀庙。」祼,古乱反,注淉、果皆同。
琬圭九寸而缫以象徳
注曰:「琬犹圜也。诸侯有徳,王命赐之,使者执琬圭以致命焉。」缫,借也。琬于阮反,缫音早。
琰圭九寸判规以除慝以易行
注曰:凡圭琰上寸半,琰圭琰半以上,又半为瑑饰。诸侯有为不义,使者征之,执以致命也。除慝,诛恶逆也。易行,去烦苛。赵氏曰:琰之为言剡也,谓此圭剡一半至首为锋芒,取戈兵之象。半则圆焉,判言半也,规言圆也。半其圆而剡之,故曰判规。琰,余再反;易,音异;行,去声。
璧羡度尺好三寸以为度
注曰:郑司农云:「羡,径也;好,璧孔也。」《尔雅》曰:「肉倍好谓之璧,好倍肉谓之瑗,肉好若一谓之环。」▯谓:「羡犹延其袤一尺而广狭焉。」薛士龙曰:「璧员九寸,好三寸,延其袤为一尺,旁各损半寸,则广八寸矣。然则璧羡袤十寸,广八寸,同谓之度尺。以十寸之尺起度,则十尺为丈,十丈为引;以八寸之尺起度,则八尺为寻,倍寻为常。故鬴深十寸,内方八寸而为嘉量;币长一尺八寸而为制币。凡此皆璧羡纵横之尺数然也。度必为璧以起之,则围三径一之制,又寓乎其中矣。」羡以善反,瑗于眷反,袤音茂。
圭璧五寸以祀日月星辰
注曰:「礼其神也。」防曰:「圭璧,谓以璧为邸,旁有一圭。」
璧琮九寸诸侯以享天子
注曰:「享,献也。《聘礼》:享君以璧,享夫人以琮。」疏曰:「此据上公九命,若侯伯当七寸,子男当五寸。」
谷圭七寸天子以聘女
注曰纳徴加于束帛
大璋、中璋九寸,边璋七寸,射四寸,厚寸。黄金勺,青金外,朱中,鼻寸,衡四寸有缫。天子以巡守,宗祝以前马。注曰:「射,琰出者也。勺,杜子春云:『
译○继子男执皮帛
注说:“这是指公的孤卿,见礼的次序在子男之后,所执的贽礼用束帛,并用豹皮包裹作为装饰。天子的孤卿则用虎皮包裹束帛。这里所说的玉和皮帛,是接着说明见天子时所用的防礼。”疏说:“这里的公之孤,上文没有提到子男,而这里说继子男,是因为子男与伯爵同样使用三玉二石,所以省略了文字,表明子男与伯爵等同,因此可以说用皮帛继于子男之后。龙,音莫江;瓒,音才旱;〇〇,都音饘。”
天子圭中必
注说:“必,读如鹿车縪的縪,意思是用丝织的带子系在圭的中央,以便手持时防止失落。”疏说:“查《聘礼》记载五等诸侯及聘使所执的圭璋,都有缫、借及绚组,绚组就是用来系在圭中央的,即这里的‘中必’之类。如果这样,圭的中央系带,尊卑都有,这里不说诸侯的圭,举上可知下。縪,音毕;绚,音许县。”
四圭尺有二寸以祀天
注说:“郊祀上天,是用来礼敬其神灵的。”《典瑞》职掌说:“四圭有邸,用来祭祀上天、旅祭上帝。”赵氏说:“《典瑞》疏认为:用一大块玉琢磨而成,中央为璧形,也是肉倍好孔。四面琢磨出四圭,各长一尺二寸,与镇圭相同。那璧作为邸,直径六寸,总共三尺,与大圭三尺相等,都是一块玉整体琢成。两圭祀地的情况也是这样。”据此,那么四圭是从璧面平伸出来的,不是竖立起来的。邸就是在璧中琢磨成的寓穴。苏辙说《尔雅》兽属为寓,寓穴就是兽窝。琢磨成寓穴,不是用来注酒又是什么呢?那么苏辙在《典瑞》中说邸也是瓒一类的器物,确实可信!邸,音丁礼,又音帝。窠,音科。
大圭长三尺,杼上终葵首,天子服之。
注说:“这是王所插的大圭,有的叫珽。终葵,就是椎。在杼的上面做成椎形,表明无所屈从。杼,是削杀的意思。《相玉书》说:‘珽玉六寸,明自照。’”疏说:“三尺长的圭,上面除去六寸,将下面两畔削去,使上面成为椎头,所说的六寸,是根据上面不削杀的部分而言。服之,是因为它插在衣带之间,同于衣服,所以用服来说。杼,音直吕;珽,音他顶;椎,音直追;閷,音色界;相,音色亮。”
土圭尺有五寸以致日以土地
注说:“致日,就是测量日影。夏至日的日影长一尺五寸,冬至日的日影长一丈三尺。土,就是度的意思。建立邦国,用来测量土地而划定其疆域。”度,音待洛。景,音影。
祼圭尺有二寸有瓒以祀庙
注说:“祼,就是灌的意思,有的写作淉,有的写作果。祼是指初次献酒奠祭。瓒像盘,它的柄用圭,前面有流口用来注酒。”疏说:“郑玄注《小宰》说:‘只有人道的宗庙有祼祭,天地大神至尊不祼。’所以这里只说用来祭祀宗庙。”祼,音古乱,注淉、果都同。
琬圭九寸而缫以象徳
注说:“琬,就是圆的意思。诸侯有德行,王命令赐给他,使者执琬圭去传达命令。”缫,就是借。琬,音于阮;缫,音早。
琰圭九寸判规以除慝以易行
注说:“凡是圭,上面一寸半是琰,琰圭在琰的一半以上,又一半作为瑑饰。诸侯有做不义之事,使者去征讨他,执此圭去传达命令。除慝,就是诛杀恶逆。易行,就是去除烦苛。”赵氏说:“琰,就是剡的意思,说这圭剡去一半直到顶端成为锋芒,取戈兵的象形。一半则是圆的,判说一半,规说圆。一半圆而剡之,所以叫判规。”琰,音余再;易,音异;行,去声。
璧羡度尺好三寸以为度
注说:“郑司农说:‘羡,就是径;好,就是璧孔。’《尔雅》说:‘肉倍好叫璧,好倍肉叫瑗,肉好相等叫环。’〇说:‘羡就是延长其袤一尺而宽窄不同。’薛士龙说:‘璧圆九寸,孔三寸,延长其袤为一尺,两旁各减半寸,那么宽就是八寸了。那么璧羡袤十寸,宽八寸,都叫度尺。用十寸的尺起度,那么十尺为丈,十丈为引;用八寸的尺起度,那么八尺为寻,倍寻为常。所以鬴深十寸,内方八寸而为嘉量;币长一尺八寸而为制币。凡此都是璧羡纵横的尺数如此。度必须用璧来起它,那么围三径一的制度,又寓含在其中了。’羡,音以善;瑗,音于眷;袤,音茂。
圭璧五寸以祀日月星辰
注说:“礼敬其神灵。”防说:“圭璧,是说以璧为邸,旁边有一圭。”
璧琮九寸诸侯以享天子
注说:“享,就是献。《聘礼》:享君用璧,享夫人用琮。”疏说:“这是根据上公九命,如果是侯伯应当七寸,子男应当五寸。”
谷圭七寸天子以聘女
注说:“纳征加在束帛上。”
大璋、中璋九寸,边璋七寸,射四寸,厚寸。黄金勺,青金外,朱中,鼻寸,衡四寸有缫。天子以巡守,宗祝以前马。注说:“射,就是琰出部分。勺,杜子春说:‘
谓酒尊中勺也。』郑司农云:『鼻谓勺龙头鼻也,衡谓勺柄龙头也。』▯谓:『鼻,勺流也,凡流皆为龙口也。衡,古文横假借字也,衡谓勺径也。三璋之勺,形如圭瓒。天子巡守,有事山川,则用灌焉。于大山川,则用大璋,加文饰也;于中山川,用中璋,杀文饰也;于小山川,用边璋,半文饰也。其祈沈以马,宗祝亦执勺以先之。礼,王过大山川,则大祝用事焉。将有事于四海山川,则挍人饰黄驹。』」疏曰:「三璋据为勺柄,黄金勺已下据为勺头。」
译(这)说的是酒尊中的勺子。』郑司农说:『“鼻”指的是勺子龙头的鼻子,“衡”指的是勺子柄上龙头的横梁。』〇(我)认为:『“鼻”是勺子的流口,凡是流口都做成龙口的形状。“衡”是“横”的古文假借字,“衡”指的是勺子的直径。三璋的勺子,形状像圭瓒。天子巡视四方,祭祀山川时,就用它来灌地。对于大的山川,使用大璋,加上华丽的纹饰;对于中等大小的山川,使用中璋,减少纹饰;对于小的山川,使用边璋,只用一半的纹饰。在祈祷和沉祭时要用马匹,宗祝也手持勺子走在前面。按照礼制,君王经过大的山川时,就由大祝来主持祭祀。将要祭祀四海山川时,就由挍人来装饰黄驹。』』疏解说:『“三璋”是作为勺柄的,而“黄金勺”以下则是作为勺头的。』
○大璋亦如之诸侯以聘女
注曰:「亦纳徴,加于束帛也。大璋者,以大璋之文饰之也。亦如之者,如边璋七寸,射四寸。」陈用之曰:「以文攷之,当继天子以聘女之后。亦如之者,亦如谷圭之七寸。盖聘女,天子以圭,诸侯以璋,是为降杀之等。若以继边璋之后,则边璋与黄金勺,用以酌者。聘女加于束帛,非酌事,礼安所用哉?」射,食亦反,下同。勺,上灼反。杀,色界反。大祝,音泰。
瑑圭璋八寸璧琮八寸以覜聘
注曰:瑑,文饰也;頫,视也;聘,问也。众来曰頫,特来曰聘。《聘礼》曰:「凡四器者,唯其所宝,以聘可也。」疏曰:此谓上公之臣,执以頫聘,用圭璋;享用璧琮,于天子及后也。若两诸侯自相聘,亦执之。侯伯之臣宜六寸,子男之臣宜四寸。頫,吐吊反。
牙璋、中璋七寸,射二寸,厚寸,以起军旅,以治兵守。注曰:「二璋皆有鉏牙之饰于剡侧,先言牙璋,有文饰也。」疏曰:「此与《典瑞》文同,彼无中璋者,以其大小等,故不见也。」赵氏曰:「言军旅,则必有征诛之事也;以治兵守,则用兵。」
守御去处,以此璋治之,使不失其备,不必有征诛之事也。《礼书》引《春秋》「宋司马请瑞以命其徒攻桓氏」,杜预注曰:「瑞,
是符节发兵者,此事甚亲切,在哀公十四年。鉏侧鱼反,驵琮五寸,宗后以为权。
注》曰:「驵读为组,以组系之,因名焉。」郑司农云:「以为称锤,以起量。」驵音祖,锤直伪反。
大琮十有二寸,射四寸,厚寸,是谓内镇,宗后守之。注曰:如王之镇圭也,射其外鉏牙。疏曰:言大琮者,对上驵琮五寸为大也;言十有二寸者,并角径之为尺二寸;言射四寸者,据角各出二寸,两相并四寸;云射其外鉏牙者,据八角锋,故云鉏牙也。
驵琮七寸,鼻寸有半寸,天子以为权。
注》曰:「郑司农云:『以为权,故有鼻也。』」《疏》曰:「上后权不言鼻者,举以见后亦有鼻,可知。」
两圭五寸,有邸,以祀地,以旅四望。
注》曰:「邸谓之柢,有邸僢共本也。」柢音帝,僢昌绢反。
瑑琮八寸诸侯以享夫人
注曰:献于所朝聘君之夫人也。疏曰:五等诸侯朝天子,享用璧琮,不降瑞;若自相享,降瑞一等。此八寸据上公,侯伯当六寸,子男用琥璜四寸。经言诸侯,正是朝;注兼云聘者,其臣聘,瑑圭、璋、璧、琮亦皆降一等,与君寸数同也。此经直言瑑琮,不言瑑璧以享君,文畧可知也。
案十有二寸,枣防十有二,列诸侯纯九,大夫纯五,夫人以劳诸侯。
注曰:「纯,犹皆也。」郑司农云:「案,玉案也。夫人,天子夫人。」▯谓:「案,玉饰案也。夫人,王后也。记时诸侯僭称王,而夫人之号不别,是以同王后于夫人也。玉案十有二为列,王后劳朝诸侯皆九列,聘大夫皆五列,则十有二列者,劳二王之后也。▯防实于器,乃加于案。聘礼曰:『夫人使下大夫劳,以二竹簠方,▯被纁里,有盖。其实▯烝防择,兼执之以进。』」疏曰:「案十有二寸者,谓十有二枚。▯防十有二列者,案案皆有▯防为列,十有二者还据案十二为数,不谓一案之上十有二也。」坡谓:「寸字或个字之误,不然或言每案之制高广。」
寸数有此 劳力报反
璋邸射素功以祀山川,以致稍饩。
注曰:邸射剡而出也。致稍饩,造宾客,纳廪食也。郑司农云:「素功,无瑑饰也。」疏曰:剡而出者,向上谓之出。半圭曰璋,璋首邪郤之,今于邪曲之处,从下向上总邪郤之,名为剡而出。
○榔人【阙】
○雕人【阙】
○磬氏为磬倨句一矩有半
注曰:必先度一矩为句,一矩为股,而求其▯既而以一矩有半触其▯则磬之倨句也。磬之制有大小,此假矩以定倨句,非用其度耳。疏曰:乐云:「磬前长三律二尺七寸,后长二律尺八寸」,是磬有大小之制也。此经倨句各一矩并矩半,假设言之,及作磬非用此度,自依律长短为之。
○其博为一
注曰博谓
译大璋也同此制,诸侯用来聘问女子。
注解说:“也是纳征,加在束帛之上。大璋,是用大璋的纹饰来装饰。所谓‘亦如之’,是指像边璋七寸、射四寸那样。”陈用之说:“从文义考察,应当接在‘天子以聘女’之后。所谓‘亦如之’,是像谷圭那样七寸。大概聘问女子,天子用圭,诸侯用璋,这是降等减杀的等级。如果接在边璋之后,那么边璋和黄金勺,是用来酌酒的。聘问女子加在束帛上,不是酌酒的事,礼仪上哪里用得着呢?”射,音食亦,下文相同。勺,音上灼。杀,音色界。大,音泰。
瑑饰的圭、璋八寸,璧、琮八寸,用来进行觌聘。
注解说:“瑑,是纹饰;觌,是视;聘,是问。众人前来叫觌,单独前来叫聘。《聘礼》说:‘这四种器物,只取所珍爱的,用来聘问也可以。’”疏解说:“这是指上公的臣子,拿着圭、璋来进行觌聘;享用璧、琮,是献给天子及王后的。如果是两个诸侯互相聘问,也拿着这些。侯、伯的臣子适宜用六寸,子、男的臣子适宜用四寸。”觌,音吐吊。
牙璋、中璋七寸,射二寸,厚一寸,用来征发军队,用来治理兵守。
注解说:“两种璋都在剡侧有鉏牙的纹饰,先说牙璋,是因为有纹饰。”疏解说:“这与《典瑞》的记载相同,那里没有中璋,是因为大小等级相同,所以没有列出。”赵氏说:“说军旅,就一定有征伐诛讨的事;说治理兵守,就是用兵。”
守御的地方,用这种璋来治理,使不失去防备,不一定有征伐诛讨的事。《礼书》引用《春秋》“宋司马请瑞以命其徒攻桓氏”,杜预注解说:“瑞,是符节发兵的凭证,这件事很切近,在哀公十四年。”鉏,音侧鱼。驵琮五寸,宗后用它作为权。
注解说:“驵读为组,用组系着,因此得名。”郑司农说:“作为称锤,用来起量。”驵,音祖。锤,音直伪。
大琮十二寸,射四寸,厚一寸,这叫内镇,由宗后守护。
注解说:“像天子的镇圭那样,射在外面的鉏牙。”疏解说:“说大琮,是相对于上面五寸的驵琮而言为大;说十二寸,是连同角径共为一尺二寸;说射四寸,是依据角各伸出二寸,两角相并共四寸;说射在外面的鉏牙,是依据八角的锋刃,所以说鉏牙。”
驵琮七寸,鼻一寸半,天子用它作为权。
注解说:“郑司农说:‘作为权,所以有鼻。’”疏解说:“上面王后的权不说鼻,是举出天子有鼻,可知王后也有鼻。”
两圭五寸,有邸,用来祭祀地神,用来旅祭四望。
注解说:“邸叫做柢,有邸就像共有根本。”柢,音帝。僢,音昌绢。
瑑饰的琮八寸,诸侯用来享献夫人。
注解说:“献给所朝聘君主的夫人。”疏解说:“五等诸侯朝见天子,享献用璧、琮,不降瑞;如果互相享献,降瑞一等。这八寸是依据上公,侯、伯应当六寸,子、男用琥、璜四寸。经文说诸侯,正是朝见;注解说兼有聘问,是因为臣子聘问,瑑圭、璋、璧、琮也都降一等,与君主的尺寸相同。这经文只说瑑琮,不说瑑璧来享献君主,是文辞简略,可以推知。”
玉案十二寸,枣、栗、饴、蜜十二列,排列诸侯纯九,大夫纯五,夫人用来慰劳诸侯。
注解说:“纯,是皆的意思。”郑司农说:“案,是玉案。夫人,是天子的夫人。”〇说:“案,是玉饰案。夫人,是王后。当时诸侯僭称王,而夫人的称号不区别,所以把王后等同于夫人。玉案十二为列,王后慰劳朝见的诸侯皆九列,聘问的大夫皆五列,那么十二列的,是慰劳二王之后。〇防放在器物里,然后加在案上。《聘礼》说:‘夫人派下大夫慰劳,用两个竹簠方形,〇被纁里,有盖。里面盛着〇烝防择,兼拿着它进献。’”疏解说:“案十二寸,是说十二枚。〇防十二列,是说每个案都有〇防为列,十二是还依据案十二来计数,不是说一个案上有十二个。”坡说:“寸字或者是个字之误,不然或者是说每个案的制度高广。”
尺寸有这些。劳,音力报。
璋的邸、射是素功,用来祭祀山川,用来致送稍饩。
注解说:“邸、射是剡而出。致送稍饩,是招待宾客,供给廪食。”郑司农说:“素功,是没有瑑饰。”疏解说:“剡而出,是向上叫做出。半圭叫璋,璋头斜向一边,现在在斜曲的地方,从下向上总斜向一边,叫做剡而出。
○榔人【阙】
○雕人【阙】
○磬氏制作磬,倨句一矩有半。
注解说:“必须先度量一矩为句,一矩为股,而求其〇,然后用一矩有半触其〇,这就是磬的倨句。磬的形制有大小,这里假借矩来定倨句,不是用它的度数。”疏解说:“乐书说:‘磬前长三律二尺七寸,后长二律尺八寸’,这是磬有大小之制。这经文倨句各一矩并矩半,是假设而言,制作磬时不是用这个度数,自然依据律的长短来制作。”
○它的宽度为一。
注解说:博谓
股博也博广也
○股为二,鼓为三。参分其股博,去一以为鼓博。参分其鼓博,以其一为之厚。
译股是宽度,博也是宽度。
○股的宽度为二,鼓的宽度为三。将股的宽度分为三份,去掉一份作为鼓的宽度。将鼓的宽度分为三份,取其中一份作为鼓的厚度。
注曰:郑司农云:「股,磬之上大者;鼓,其下小者,所当击者也。」▯谓股外面、鼓内面也。假令磬股广四寸半者,股长九寸也;鼓广三寸,长尺三寸半,厚一寸。疏曰:若定尺寸,自当依律为长短。以四寸半为灋者,直取从此以下为易计,非实灋也。倨音据,句音钩,先度待洛反。
已上则摩其旁
注》曰:郑司农云:「磬声大上,则摩鑢其旁。」▯谓:「大上,声清也。薄而广则浊。」《疏》曰:凡乐器,厚则声清,薄则声浊。今大上,是声清,故摩使薄。薄而广则浊也。
○已下则摩其耑
注曰:大下声浊也,短而厚则清。疏曰:此声浊由薄,薄不可使厚,故摩使短,短则形小,形小则厚,厚则声清也。耑音端,大音泰,鑢音虑。
○矢人为矢,鍭矢参分,茀矢参分,一在前,二在后。注曰:「参订之而平者,前有铁重也。」《司弓矢职》:「茀当为杀。」郑司农云:「一在前,谓箭稾中铁茎居三分杀一以前。」易彦祥曰:「三分其稾之三尺,则一尺在前,二尺在后。以后二尺之重,与一尺相等,则稾前之铁为极重矣。故其发迟而近,射用焉。」鍭音侯,茀音拂,杀色黠反。
兵矢田矢五分二在前三在后
注曰:「铁差短小也。兵矢,谓枉矢、絜矢也。此二矢亦可以田。田矢,谓矰矢。」易彦祥曰:「五分其稾之三尺,则尺有二寸在前,尺有八寸在后也。以后尺有八寸之重,而与前尺有二寸相等,则稾前之铁比杀矢盖短而小矣,故其发逺而火射用焉。」絜音结,矰音増。
杀矢七分三在前四在后
注曰:铁又差短小也。司弓矢职:杀当为茀。疏曰:此经直言茀矢,不言矰矢者,以其与茀矢同制,故畧而不言也。易彦祥曰:七分其稾之三尺,则在前者尺有二寸七分寸之六,在后者尺有七寸七分寸之一也。以后七分之四与前七分之三相等,则稾前之铁比兵矢又短而小矣,故其▯髙而弋射用焉。至于恒矢、庳矢前后皆四分,而此不言者,以其无所轻重故也。
参分其长而閷其一
注曰:矢稾长三尺,杀其前一尺,令趣镞也。
○五分其长而羽其一
注曰羽者六寸
○以其笴厚为之羽深
注曰:「笴读为稾,谓矢干,古文假借字。厚之数未闻。」
○水之以辨其阴阳
注曰:辨犹正也,阴沈而阳浮。疏曰:就其浮沈刻记之。
○夹其阴阳,以设其比;夹其比,以设其羽。
注》曰:「夹其阴阳者,弓矢比在稾两旁,努矢比在上下,设羽于四角。」郑司农云:「比谓括也。」坡谓:「比者,箭受▯处也。」
○参分其羽以设其刃
注曰刃二寸
则虽有疾风亦弗之能惮矣
注》曰:「郑司农云:『惮,谓风不能惊惮也。』」赵氏曰:「矢之之轻重、羽刃相称,则其发不可御矣。虽有疾风,亦不能惊惮其矢而使缓其势也。」
○刃长寸围寸铤十之重三垸
注曰:「刃长寸」脱二字,「铤一尺」。赵氏曰:「此言刃长寸,而上文『三分其羽以设其刃』乃谓二寸,意者一寸刃也,二寸一半刃镞,一半刃根,并而言之。」笴古老反,夹古洽反,比毗志反,惮音怛,又都达反,铤徒顶反,垸音丸,杀其前,杀本又作閷,色界反,趣音促,镞子木反。
前弱则俛,后弱则翔,中弱则纡,中强则扬,羽丰则迟,羽杀则趮。
注曰:言干羽之病,使矢行不正。俛,低也;翔回,顾也;纡,曲也;扬,飞也;丰,大也;趮,旁掉也。郑刚中曰:上文言其灋,此又言其不中灋之状。俛同俯,趮音躁。
是故夹而摇之,以眂其丰杀之节也。
注》曰:「今人以指夹矢,儛卫是也。」《疏》曰:「此言知矢之羽病状。」
○桡之以眂其鸿杀之称也
注》曰:「桡搦其干。」《疏》曰:「此言知矢干之病状。鸿,即上文强是也;杀,即上文弱是也。」赵氏曰:「上是试羽,下是试笴。笴体欲相称,故于鸿、杀言称;羽欲有节,故于丰、杀言节。」
○凡相笴欲生而▯同▯欲重,同重节欲疏,同疏欲防。注曰:「
译注说:郑司农说:“股,是磬上面较大的部分;鼓,是下面较小的部分,是应当敲击的地方。”〇所谓股的外面、鼓的内面。假设磬股的宽度为四寸半,那么股的长度是九寸;鼓的宽度为三寸,长度为一尺三寸半,厚度为一寸。疏说:如果确定尺寸,自然应当依据律吕来确定长短。以四寸半作为标准,只是取从此以下为容易计算,并非真正的标准。倨音据,句音钩,先度待洛反。
以上部分如果声音太高,就磨削它的旁边。
注说:郑司农说:“磬的声音太高,就磨削它的旁边。”〇说:“太高,是指声音清越。薄而宽则声音浑浊。”疏说:凡是乐器,厚则声音清越,薄则声音浑浊。现在声音太高,是声音清越,所以磨削使它变薄。薄而宽则声音浑浊。
〇以下部分如果声音太低,就磨削它的末端。
注说:太低是指声音浑浊,短而厚则声音清越。疏说:这声音浑浊是因为薄,薄不能使它变厚,所以磨削使它变短,短则形体小,形体小则厚,厚则声音清越。耑音端,大音泰,鑢音虑。
〇矢人制作箭矢,鍭矢和茀矢将箭杆分为三份,一份在前,两份在后。注说:“将箭杆分为三份而平衡的,是因为前面有铁镞的重量。”《司弓矢职》:“茀应当作杀。”郑司农说:“一份在前,是指箭杆中铁茎占据三分中的一份以前。”易彦祥说:“将箭杆的三尺分为三份,那么一尺在前,二尺在后。以后面二尺的重量,与前面一尺相等,那么箭杆前面的铁就非常重了。所以它发射迟缓而射程近,用于射杀。”鍭音侯,茀音拂,杀色黠反。
兵矢和田矢将箭杆分为五份,两份在前,三份在后。
注说:“铁镞稍微短小一些。兵矢,是指枉矢、絜矢。这两种箭也可以用于田猎。田矢,是指矰矢。”易彦祥说:“将箭杆的三尺分为五份,那么一尺二寸在前,一尺八寸在后。以后面一尺八寸的重量,与前面一尺二寸相等,那么箭杆前面的铁比杀矢的镞盖短而小了,所以它发射远而高,用于射鸟。”絜音结,矰音増。
杀矢将箭杆分为七份,三份在前,四份在后。
注说:铁镞又稍微短小一些。司弓矢职:杀应当作茀。疏说:这经文只说茀矢,不说矰矢,是因为它与茀矢制度相同,所以省略而不说。易彦祥说:“将箭杆的三尺分为七份,那么在前的一尺二寸七分寸之六,在后的是一尺七寸七分寸之一。以后面七分之四与前面七分之三相等,那么箭杆前面的铁比兵矢的镞又短而小了,所以它〇高而用于弋射。至于恒矢、庳矢前后都是四分,而这里不说,是因为它们没有轻重之分。”
将箭杆长度分为三份而削去一份。
注说:箭杆长三尺,削去前面一尺,使它趋向箭镞。
〇将箭杆长度分为五份而用一份做羽毛。
注说:羽毛长六寸。
〇根据箭杆的厚度来确定羽毛插入的深度。
注说:“笴读作稾,指箭杆,是古文的假借字。厚度的具体数值没有听说过。”
〇用水来辨别箭杆的阴阳。
注说:辨犹正也,阴沉而阳浮。疏说:根据它的浮沉刻下标记。
〇夹住箭杆的阴阳两面,来设置箭羽的排列;夹住箭羽的排列,来设置羽毛。
注说:“夹住箭杆的阴阳两面,是指弓矢的排列在箭杆两旁,努矢的排列在上下,在四个角设置羽毛。”郑司农说:“比是指箭尾的扣槽。”坡说:“比,是箭接受〇的地方。”
〇将羽毛分为三份来设置箭镞的刃。
注说:刃长二寸。
那么即使有疾风,也不能惊动它。
注说:“郑司农说:‘惮,是指风不能惊动它。’”赵氏说:“箭的轻重、羽毛和箭镞相称,那么它发射就不可阻挡。即使有疾风,也不能惊动箭矢而使其减缓势头。”
〇刃长一寸,周长一寸,箭镞的柄是它的十倍,重量为三垸。
注说:“刃长一寸”脱漏二字,“铤一尺”。赵氏说:“这里说刃长一寸,而上文‘三分其羽以设置箭镞的刃’是说二寸,大概是一寸的刃,二寸一半是箭镞,一半是箭镞的根部,合并而言。”笴古老反,夹古洽反,比毗志反,惮音怛,又都达反,铤徒顶反,垸音丸,杀其前,杀本又作閷,色界反,趣音促,镞子木反。
前面弱则箭矢向下俯冲,后面弱则箭矢回旋,中间弱则箭矢弯曲,中间强则箭矢上扬,羽毛多则箭矢迟缓,羽毛少则箭矢旁飞。
注说:说的是箭杆和羽毛的毛病,使箭矢飞行不正。俛,低也;翔回,顾也;纡,曲也;扬,飞也;丰,大也;趮,旁掉也。郑刚中说:上文说的是法则,这里又说其中不符合法则的状况。俛同俯,趮音躁。
所以夹住箭矢摇晃它,来观察羽毛多少的节度。
注说:“现在人用手指夹住箭矢,儛卫是也。”疏说:“这是说知道箭矢羽毛的毛病状况。”
〇弯曲箭杆来观察箭杆粗细的相称。
注说:“桡搦其干。”疏说:“这是说知道箭杆的毛病状况。鸿,即上文强是也;杀,即上文弱是也。”赵氏说:“上面是测试羽毛,下面是测试箭杆。箭杆想要相称,所以在鸿、杀说称;羽毛想要有节度,所以在丰、杀说节。”
〇凡是观察箭杆,想要箭杆生硬而〇同〇想要重,同样重的想要节疏,同样节疏的想要防。注说:
相,犹择也。生,谓无瑕蠹也。抟,读如▯黍之▯谓圜也。」郑司农云:「欲防,欲其色如防也。」桡,乃孝反;称,尺证反;相,息亮反;▯徒丸反;儛,音舞;搦,尼革反。
译相,就是选择的意思。生,指没有瑕疵和虫蛀。抟,读音同“〇”,〇指黍米,意思是圆。郑司农说:“欲防,是希望它的颜色像防草一样。”桡,音乃孝;称,音尺证;相,音息亮;〇,音徒丸;儛,音舞;搦,音尼革。
○陶人为甗,实二鬴,厚半寸,唇寸。
注曰:量六斗四升曰鬴。郑司农云:「甗无底甑。」赵氏曰:「甗必有物以为底,如今甑以竹为箄之类。厚半寸,言其身;唇寸,言其口边又厚也。」甗音彦,鬴音辅,箄音篦。
盆实二鬴厚半寸唇寸
毛氏曰:「盆以盛物,亦以为量。」荀子谓亩数盆。盆,步奔反。
甑实二鬴厚半寸唇寸七穿
郑刚中曰:「制与甗同,异者有底,其底七孔。」
鬲实五觳,厚半寸,唇寸;庾实二觳,厚半寸,唇寸。
注曰:「郑司农云:『觳读为斛。觳受三斗。《聘记》有斛。』▯谓:『豆实三而成觳,则觳受斗二升。庾读如「请益与之庾」之庾。』」坡谓:「甗,《博古图》云:『上若甑,可以炊;下若鬲,可以饪。』盖兼二器而有之。盆所以盛,甑所以炊。鬲,鼎属。鬲音厯,觳音斛,下同。」
○旊人为簋,实一觳,崇尺,厚半寸,唇寸。豆实三而成觳,崇尺。
注》曰:「崇,髙也。豆实四升。」《疏》曰:「祭宗庙皆用木簋,今此用瓦簋,据祭天地及外神,尚质,器用陶匏之类也。」旊,方往反。
凡陶旊之事髺垦薜暴不入市
注曰:「为其不任用也。」郑司农云:「髺读为刮,薜读为药黄蘗之蘗,暴读为剥。」▯谓:「髺读为跀,垦顿伤也;薜,破裂也;暴,坟起不坚致也。」疏曰:「髺谓器不正欹邪者也。」髺音刮,薜音蘗,暴音剥,跀音月,坟扶粉反,欹音崎。
器中▯豆中县
注曰:「防读如车辁之辁。」既拊泥而转其均,尌▯其侧以拟度端其器也。县,县绳正豆之柄。
○防崇四尺方四寸
注曰:凡器髙于此,则垺不能相胜;厚于此,则火气不交。疏曰:方四寸,谓垺拊四畔各一寸也。赵氏曰:「中义谓上文止言崇尺,何用四尺髙以为式?不知▯者,先王特为定则,烧时为准。凡髙下斜曲,皆就四尺内忖度。如今之木匠手持五尺则子,起屋量一尺高升,也是此则子;量一二丈柱栌,也是此则子。中义未之思尔。」中音仲,▯市専反,注辁同,县音悬,尌音树,度待洛反,垺芳符反,胜音升,栌音卢。
○梓人为笋虡
注曰:乐器所县,横曰笋,植曰虡。郑司农云:「笋读为竹笋之笋。」笋,息允反;虡,音巨;县,音悬。
天下之大兽五:脂者、膏者、臝者、羽者、鳞者。
注曰:脂,牛羊属;膏,豕属;臝者,谓虎豹、貔▯为兽浅毛者之属;羽,鸟属;鳞,龙蛇之属。疏曰:郑注《内则》云:「凝者曰脂,释者曰膏。」
○宗庙之事脂者膏者以为牲
注曰致美味也
臝者羽者鳞者以为笋虡
注曰:贵野声也。臝,力果反;貔,音毗;▯,来知反。
外骨、内骨、郤行、仄行、连行、纡行,以脰鸣者、以注鸣者、以旁鸣者、以翼鸣者、以股鸣者、以胷鸣者,谓之小虫之属,以为雕琢。
注曰:刻画祭器,博庶物也。外骨,▯属;内骨,蟞属;郤行,螾衍之属;仄行,蟹属;连行,鱼属;纡行,蛇属;脰鸣,鼃黾属;注鸣,精列属;旁鸣,蜩蜺属;翼鸣,▯皇属;股鸣,蚣蝑动股属;胷鸣,荣原属。郤,羌畧反;仄,音侧;纡、乙,俱反;脰,音豆;蟞,必灭反,本又作鼈;螾,羊忍反;鼃,戸娲反;黾,其辛反;蜩,音条;蜺,五兮反;蚣,思容反;蝑,思余反。
厚唇、弇口、出目、短耳、大胷、燿后、大体、短脰,若是者谓之臝属,恒有力而不能走,其声大而宏。有力而不能走,则于任重宜;大声而宏,则于钟宜。若是者以为钟虡,是故击其所县,而由其虡鸣。
注曰:「燿读为哨。颀,小也。」郑司农云:「宏读为纮綖之纮,谓声音大也。由,若也。弇,于检反。燿,所敎反。哨音稍。颀音奇。」
鋭喙决吻,数目顅脰,小体骞腹,若是者谓之羽属,恒无力而轻,其声清扬而逺闻。无力而轻,则于任轻宜;其声清扬而逺闻,于磬宜。若是者以为磬虡,故击其所县,而由其虡鸣。
注曰:吻,口腃也;顅,长脰貌。疏曰:乌喙长,决物食之时,则
译陶工制作甗,容量为二鬴,器壁厚半寸,口沿厚一寸。
注解说:容量六斗四升称为鬴。郑司农说:“甗是没有底的甑。”赵氏说:“甗必定有东西作为底,就像现在的甑用竹做箄之类。厚半寸,说的是器身;唇寸,说的是口沿又厚。”甗读作彦,鬴读作辅,箄读作篦。
盆容量为二鬴,厚半寸,口沿厚一寸。
毛氏说:“盆用来盛放物品,也用来作为量器。”《荀子》说亩数盆。盆,读作步奔反。
甑容量为二鬴,厚半寸,口沿厚一寸,底部有七个孔。
郑刚中说:“制作与甗相同,不同的是有底,底部有七个孔。”
鬲容量为五觳,厚半寸,口沿厚一寸;庾容量为二觳,厚半寸,口沿厚一寸。
注解说:“郑司农说:‘觳读作斛。觳容纳三斗。《聘记》中有斛。’〇说:‘豆容纳三升而成一觳,那么觳容纳一斗二升。庾读如‘请益与之庾’的庾。’”坡说:“甗,《博古图》说:‘上面像甑,可以炊煮;下面像鬲,可以烹饪。’大概是兼具两种器物的功能。盆用来盛放,甑用来炊煮。鬲,属于鼎类。鬲读作厯,觳读作斛,下文相同。”
旊工制作簋,容量为一觳,高一尺,厚半寸,口沿厚一寸。豆容纳三升而成一觳,高一尺。
注解说:“崇,就是高。豆容纳四升。”疏解说:“祭祀宗庙都用木簋,现在这里用陶簋,是依据祭祀天地及外部神灵,崇尚质朴,器物使用陶器、匏器之类。”旊,读作方往反。
凡是陶工、旊工制作的器物,如果刮伤、破裂、剥落,就不进入市场。
注解说:“因为它们不能任用。”郑司农说:“髺读作刮,薜读作药黄蘗的蘗,暴读作剥。”〇说:“髺读作跀,垦是顿伤;薜,是破裂;暴,是坟起不坚实致密。”疏解说:“髺是指器物不正、歪斜。”髺读作刮,薜读作蘗,暴读作剥,跀读作月,坟读作扶粉反,欹读作崎。
器物中〇,豆中县。
注解说:“防读如车辁的辁。”既拍打泥土并在转轮上转动,树立〇在侧面来拟度端正器物。县,悬挂绳子来校正豆的柄。
〇防高四尺,方四寸。
注解说:凡是器物高于这个高度,那么垺就不能相互支撑;厚于这个厚度,那么火气就不能交流。疏解说:方四寸,是说垺拍打四周各一寸。赵氏说:“中义是说上文只说高一尺,为什么用四尺高作为法式?不知道〇者,是先王特意制定的法则,烧制时作为标准。凡是高低斜曲,都在四尺内忖度。就像现在的木匠手持五尺则子,起屋量一尺高升,也是这个则子;量一二丈柱栌,也是这个则子。中义没有思考到罢了。”中读作仲,〇读作市専反,注辁同,县读作悬,尌读作树,度读作待洛反,垺读作芳符反,胜读作升,栌读作卢。
梓工制作笋虡。
注解说:乐器悬挂的地方,横的叫笋,竖的叫虡。郑司农说:“笋读作竹笋的笋。”笋,读作息允反;虡,读作巨;县,读作悬。
天下的大兽有五种:脂者、膏者、臝者、羽者、鳞者。
注解说:脂,牛羊类;膏,猪类;臝者,指虎豹、貔〇等兽毛浅的类;羽,鸟类;鳞,龙蛇类。疏解说:郑注《内则》说:“凝固的叫脂,融化的叫膏。”
宗庙祭祀的事,用脂者、膏者作为牺牲。
注解说:为了致美味。
臝者、羽者、鳞者作为笋虡。
注解说:重视野声。臝,读作力果反;貔,读作毗;〇,读作来知反。
外骨、内骨、郤行、仄行、连行、纡行,以脰鸣者、以注鸣者、以旁鸣者、以翼鸣者、以股鸣者、以胷鸣者,称为小虫之类,用来雕琢。
注解说:刻画祭器,广博庶物。外骨,〇类;内骨,蟞类;郤行,螾衍类;仄行,蟹类;连行,鱼类;纡行,蛇类;脰鸣,鼃黾类;注鸣,精列类;旁鸣,蜩蜺类;翼鸣,〇皇类;股鸣,蚣蝑动股类;胷鸣,荣原类。郤,读作羌畧反;仄,读作侧;纡、乙,都读作反;脰,读作豆;蟞,读作必灭反,本又作鼈;螾,读作羊忍反;鼃,读作戸娲反;黾,读作其辛反;蜩,读作条;蜺,读作五兮反;蚣,读作思容反;蝑,读作思余反。
厚唇、弇口、出目、短耳、大胷、燿后、大体、短脰,像这样的称为臝类,通常有力但不能跑,声音大而宏亮。有力但不能跑,那么适合承担重物;声音大而宏亮,那么适合钟。像这样的作为钟虡,所以敲击它所悬挂的钟,而通过它的虡发出声音。
注解说:“燿读作哨。颀,小。”郑司农说:“宏读作纮綖的纮,指声音大。由,像。弇,读作于检反。燿,读作所敎反。哨读作稍。颀读作奇。”
鋭喙决吻,数目顅脰,小体骞腹,像这样的称为羽类,通常无力而轻,声音清扬而远闻。无力而轻,那么适合承担轻物;声音清扬而远闻,适合磬。像这样的作为磬虡,所以敲击它所悬挂的磬,而通过它的虡发出声音。
注解说:吻,口腃;顅,长颈貌。疏解说:乌喙长,决物食之时,则
以近喙本决,故云「决吻」。赵氏曰:骞,亏少也。喙,况废反;吻,无愤反;数,音促;顅,苦顔反;闻,音问,下同;腃,音权。
译因为靠近喙部根部有决裂,所以称为“决吻”。赵氏说:骞,是亏损、减少的意思。喙,音况废;吻,音无愤;数,音促;顅,音苦顔;闻,音问,下文相同;腃,音权。
小首而长,▯身而鸿,若是者谓之鳞属,以为笋。
注曰:抟,圜也;鸿,佣也。疏曰:上论钟磬之虡,用鸟兽不同;此论二者之笋,同用龙蛇鳞物为之也。▯,徒丸反;佣,勅龙反。
凡攫閷、援簭之类,必深其爪,出其目,作其鳞之而。注曰:「谓笋虡之兽也。深犹藏也,作犹起也,之而颊▯也。」疏曰:「攫閷者,攫着则杀之;援揽则噬之。」
深其爪,出其目,作其鳞之而,则于眂必拨尔而怒。苟拨尔而怒,则于任重宜,且其匪色必似鸣矣。
注曰:「匪,采貎也。」王光逺曰:「言于眂若拨动其体而怒也。」攫,俱博反;閷,色界反;援,音袁;簭,音筮;拨,必末反;▯,音窟。
爪不深,目不出,鳞之而不作,则必穨尔如委矣。苟頽尔如委,则加任焉,则必如将废措,其匪色必似不鸣矣。注曰:「措犹顿也。」疏曰:「此经説脂者、膏者止可为牲,不可以为虡之义也。」頽,徒回反;措,七故反。
○梓人为饮器
王光逺曰:「梓人为笋虡,为乐器也;为饮器,为礼器也。」
○勺一升,爵一升,觚三升。献以爵而酬以觚,一献而三酬,则一豆矣。
注曰:「勺,尊、升也。觚、豆,字声之误。觚当为觯,豆当为斗。」赵氏曰:「勺以酌酒,今之杓是也。」刘氏曰:「一献而……」
三酬者,献以一升,酬以三升也,并而计之为四升,四升为豆,豆虽非饮器,其计数则然。
食一豆肉,饮一豆酒,中人之食也。
注曰:「一豆酒,又声之误,当为斗。」勺,上灼反;觚,依注作觯,之豉反;杓,是若反。
凡试梓饮器,乡衡而实不尽,梓师罪之。
注曰:「衡,平也。平爵乡口酒不尽,则梓人之长罪于梓人焉。」乡,许亮反,注同。长,丁丈反。
○梓人为侯,广与崇方。参分其广,而鹄居一焉。
注曰:崇,髙也。方,犹等也。髙广等者,谓侯中也。天子射礼,以九为节,侯道九十弓,弓二寸以为侯中。髙广等,则天子侯中丈八尺,诸侯于其国亦然。鹄,所射也,以皮为之,各如其侯也。居侯中三分之一,则此鹄方六尺。唯大射以皮饰侯。大射者,将祭之射也。其余有宾射、燕射。
○上两个与其身三,下两个半之。
注曰:个读若齐人搚干之干。上个、下个,皆谓舌也。身,躬也。《乡射礼记》曰:「倍中以为躬,倍躬以为左右舌,下舌半上舌。」然则九节之侯,身三丈六尺,上个七丈二尺,下个五丈四尺。其制:身夹中,个夹身,在上下各一幅。此侯凡用布三十六丈。言「上个与其身」三者,明身居一分,上个倍之耳,亦为下个半上个出也。个或谓之舌者,取其出而左右也。侯制上广下狭,盖取象于人也。张臂八尺,张足六尺,是取象率焉。
○上纲与下纲出舌寻縜寸焉
注曰:纲所以系侯于植者也,上下皆出舌一寻者,亦人张手之节也。郑司农云:「纲连侯绳也。縜笼纲者。縜读为竹中皮之縜。舌维持侯者。」易彦祥曰:「纲所以持侯而系于植,縜所以持纲而系于侯。」个古旦反,下及注同。縜音云。搚力答反。率音类。植直吏反。
张皮侯而栖鹄则春以功
注曰:皮侯,以皮所饰之侯。司裘职曰:「王大射,则共虎侯、熊侯、豹侯,设其鹄。」谓此侯也。春读为蠢。蠢,作也,出也。天子将祭,必与诸侯、羣巨射,以作其容体,出其合于礼乐者,与之事鬼神焉。疏曰:张皮侯者,天子三侯,用虎、熊、豹饰侯之侧,号曰皮侯。而栖鹄者,各以其皮为鹄。春,注音蠢。
张五采之侯则逺国属
注曰:「五采之侯,谓以五采画正之侯也。射人职曰:『以射灋治射仪。王以六耦射三侯,三获、三容,乐以《驺虞》,九节、五正。』下曰:『若王大射,则以貍步张三侯。』明此五正之侯非大射之侯明矣。其职又曰:『诸侯在朝,则皆北面。』逺国属者,若诸侯朝防,王张此侯与之射,所谓宾射也。正之方,外如鹄,内二尺。五采者,内朱,白次之,苍次之,黄次之,黑次之。其侯之饰,又以五采画云气焉
译头小而身体长,身躯圆而肥大,像这样的称为鳞类,用来制作笋虡。
注说:抟,圆的意思;鸿,大的意思。疏说:上文论述钟磬的虡,使用不同的鸟兽;这里论述这两种笋虡,都用龙蛇等鳞类动物来制作。〇,音徒丸;佣,音勅龙。
凡是攫取、擒拿、牵引、捕捉之类的形象,一定要把爪子刻画得深陷,把眼睛刻画得突出,把鳞片和颊旁的肉刻画得耸起。注说:“这是指笋虡上的兽形。深,犹藏的意思;作,犹起的意思;之而,颊旁的肉。”疏说:“攫,抓住就杀死;援,牵引就咬噬。”
爪子刻画得深陷,眼睛刻画得突出,鳞片和颊旁的肉刻画得耸起,那么观看时必定显得奋发而愤怒。如果显得奋发而愤怒,那么承担重物就适宜,而且它的色彩必定像要鸣叫的样子。
注说:“匪,色彩的样子。”王光远说:“意思是观看时好像拨动它的身体而愤怒。”攫,音俱博;閷,音色界;援,音袁;簭,音筮;拨,音必末;〇,音窟。
爪子不刻画得深陷,眼睛不刻画得突出,鳞片和颊旁的肉不刻画得耸起,那么必定显得颓废而像委顿的样子。如果显得颓废委顿,那么加上重物,就必定像将要废弃放置,它的色彩必定像不鸣叫的样子。注说:“措,犹顿的意思。”疏说:“这段经文说明脂者、膏者只能作为牺牲,不能用来制作虡的道理。”頽,音徒回;措,音七故。
○梓人制作饮器
王光远说:“梓人制作笋虡,是制作乐器;制作饮器,是制作礼器。”
○勺容量一升,爵容量一升,觚容量三升。进献时用爵,酬答时用觚,一次进献而三次酬答,就是一豆的容量了。
注说:“勺,尊、升的意思。觚、豆,是字音的误写。觚应当为觯,豆应当为斗。”赵氏说:“勺用来舀酒,就是现在的杓。”刘氏说:“一次进献而……”
三次酬答,进献用一升,酬答用三升,合并计算为四升,四升为一豆,豆虽然不是饮器,但计数是这样的。
吃一豆肉,喝一豆酒,是中等人的饮食量。
注说:“一豆酒,又是字音的误写,应当为斗。”勺,音上灼;觚,依注作觯,音之豉;杓,音是若。
凡是测试梓人制作的饮器,如果倾斜而酒不能倒尽,梓师就要惩罚他。
注说:“衡,平的意思。爵平放而酒不能倒尽,那么梓人的长官就要惩罚梓人。”乡,音许亮,注同。长,音丁丈。
○梓人制作射侯,宽度与高度相等。将宽度分为三份,鹄占其中一份。
注说:崇,高的意思。方,犹等的意思。高宽相等,是指侯的中靶。天子射礼,以九为节,侯道九十弓,每弓二寸作为侯中。高宽相等,那么天子的侯中为一丈八尺,诸侯在其国内也是如此。鹄,是所射的目标,用皮制作,各自与其侯相应。占侯中三分之一,那么这个鹄为六尺见方。只有大射用皮装饰侯。大射,是将要祭祀时的射礼。其余有宾射、燕射。
○上两个与其身三倍,下两个减半。
注说:个读如齐人搚干之干。上个、下个,都指舌。身,指躬。《乡射礼记》说:“加倍中靶作为躬,加倍躬作为左右舌,下舌是上舌的一半。”那么九节的侯,身三丈六尺,上个七丈二尺,下个五丈四尺。其制度:身夹着中靶,个夹着身,在上下各一幅。这个侯总共用布三十六丈。说“上个与其身三倍”,是说明身占一份,上个加倍,也为了下个减半而突出。个或称为舌,是取其伸出而左右的样子。侯的制度上宽下窄,大概是取象于人。张臂八尺,张足六尺,这是取象的比例。
○上纲与下纲超出舌一寻縜寸
注说:纲是用来系侯于植的,上下都超出舌一寻,也是人张手的比例。郑司农说:“纲是连接侯的绳子。縜是笼住纲的。縜读为竹中皮的縜。舌是维持侯的。”易彦祥说:“纲是用来持侯而系于植,縜是用来持纲而系于侯。”个,音古旦,下及注同。縜,音云。搚,音力答。率,音类。植,音直吏。
○张皮侯而栖鹄则春以功
注说:皮侯,是用皮装饰的侯。司裘职说:“王大射,则提供虎侯、熊侯、豹侯,设置其鹄。”指的就是这个侯。春读为蠢。蠢,作的意思,出的意思。天子将要祭祀,必定与诸侯、群臣射,以激发其容体,使其合乎礼乐,与之事奉鬼神。疏说:张皮侯,天子三侯,用虎、熊、豹装饰侯的侧面,称为皮侯。而栖鹄,各自以其皮为鹄。春,注音蠢。
○张五采之侯则逺国属
注说:“五采之侯,是指用五采画正靶的侯。射人职说:‘以射法治射仪。王以六耦射三侯,三获、三容,乐以《驺虞》,九节、五正。’下文说:‘若王大射,则以貍步张三侯。’说明这五正的侯不是大射的侯,很明显。其职又说:‘诸侯在朝,则都北面。’逺国属,如果诸侯朝会,王张这个侯与他们射,所谓宾射。正靶的方形,外如鹄,内二尺。五采,内朱,白次之,苍次之,黄次之,黑次之。侯的装饰,又用五采画云气。”
。」防曰:「此据宾射之侯言五采,是九十弓之侯。若七十弓者,则三正;五十弓,则二正。逺国对畿内诸侯为逺也。」正音征。
译郑玄说:“这是依据宾射所用的射靶来说五种颜色,指的是九十弓的射靶。如果是七十弓的射靶,则是三种颜色;五十弓的射靶,则是两种颜色。‘远国’是相对于王畿内的诸侯而言,称为远国。”“正”字读音同“征”。
张兽侯则王以息燕
注曰:兽侯,画兽之侯也。《乡射记》曰:「凡侯,天子熊侯白质,诸侯麋侯赤质,大夫布侯画以虎豹,士布侯画以鹿豕。凡画者丹质。」是兽侯之差也。息者,休农息老物也。燕谓劳使臣,若与羣臣饮酒而射。疏曰:兽侯者,亦画云气饰侯之侧。燕射事,防天子已下惟有五十步侯而已,无尊卑之别。劳,力报反;使,色吏反。
祭侯之礼以酒脯醢
注曰:谓司马实爵而献获者于侯,荐酺醢、折俎,获者执以祭侯。疏曰:三等射皆同。
○其辞曰惟若宁侯
注曰:「若,犹女也。宁,安也。谓先有功徳,其鬼有神。」疏曰:「祭侯,祭先有功徳之侯;若射侯,则射不宁侯,有罪者也,下文『母或』一经是也。举有功以劝示,又举有罪以惩之,故两言之也。」
母或若女不宁,侯不属于王所,故抗而射女。
注曰:或有也,若如也,属犹朝防也,抗举也,张也。
强饮强食诒女曾孙诸侯百福
注曰:「诒,遗也。曾孙诸侯,谓女后世为诸侯者。」女音汝。强,其丈反。诒,羊之反。
○庐人为庐器。戈柲六尺有六寸,殳长寻有四尺,车防常,酋矛常有四尺,夷矛三寻。
注曰:柲犹柄也。八尺曰寻,倍寻曰常。酋、夷,长短名。酋之言遒也。酋近,夷长矣。疏曰:凡此经所云柄之长短,皆通刃为尺数而言。庐,鲁吴反;柲,音秘;殳,音殊;酋,在由反;注遒同。
凡兵无过三其身,过三其身,弗能用也,而无己,又以害人。
注》曰:「人长八尺,与寻齐。进退之度三寻,用兵力之极也,而无己不徒止耳。」《疏》曰:「人自己身也。」
故攻国之兵欲短,守国之兵欲长。攻国之人众,行地逺,食饮饥,且涉山林之阻,是故兵欲短;守国之人寡,食饮饱,行地不逺,且不涉山林之阻,是故兵欲长。
注曰:「言罢羸宜短兵,壮健宜长兵。」疏曰:案《司马灋》云:「弓矢围,殳矛守,戈防助。」此言攻国之兵欲短,则弓矢是也;守国之兵欲长,则殳矛是也。言戈防助者,攻守皆有以助弓矢、殳矛,以其戈防长短处中故也。罢音皮,羸劣皮反。
凡兵,句兵欲无弹,刺兵欲无蜎。是故句兵椑,刺兵▯。注曰:句兵,戈、防属;刺兵,矛属。郑司农云:「弹谓掉也,蜎谓桡也。」▯谓:「蜎亦掉也,谓若井中虫蜎之蜎。齐人谓柯斧柄为椑,则椑隋圜也。▯,圜也。」
○▯兵同强,举围欲细,细则校刺。兵同强,举围欲重,重欲▯人,▯人则密,是故侵之。
注曰:改句,言▯容,殳无刃,同强,上下同也。举谓手所操。郑司农云:「校读为绞而婉之绞。重欲▯人,谓矛柄之大者在人手中者,侵之能敌也。」▯谓:「校,疾也;▯,近也。密,审也,正也。人手操细以▯则疾,操重以刺则正。然则为矜,句兵坚者在后,刺兵坚者在前。」句音钩,弹徒旦反,刺七赐反,蜎于全反,椑薄兮反,▯徒丸反,▯纪益反,校纪巧反,▯音附,隋他果反。
凡为殳,五分其长,以其一为之被而围之。参分其围去一以为晋围,五分其晋围去一以为首围。凡为酋矛,参分其长,二在前,一在后,而围之。五分其围去一以为晋围,参分其晋围去一以为刺围。
注曰:被,把中也。围之、圜之也,大小未闻。凡矜八觚。郑司农云:「晋谓矛、防下铜鐏也,刺谓矛刃胷也。」▯谓:「晋读如王搢大圭之搢,矜所防也。首,殳上鐏也。为戈、防之矜,所围如殳。夷矛如酋矛。」被,皮义反;把,音霸;鐏,存闷反。
凡试庐事,置而摇之,以眂其蜎也;灸诸墙,以眂其桡之均也;横而摇之,以眂其劲也。
注曰:置犹树也,灸犹柱也,以柱两墙之间,挽而内之,本末胜负可知也。正于墙,墙歰。疏曰:置而摇之,谓竖之于地上,以手摇之,以眂其蜎蜎然均否;横而摇之,谓横置于膝上,以一手执一头摇之,以眂其坚劲与否也。灸音救,挽音挽,歰所立反。
六建既备车不反覆谓之国工
注曰:「六建、五兵,与人也,反覆犹轩
译张设画有兽纹的箭靶,君王便用来休息宴饮。
注说:兽侯,是画有兽纹的箭靶。《乡射记》说:“凡是箭靶,天子用熊侯白底,诸侯用麋侯红底,大夫用布侯画虎豹,士用布侯画鹿豕。凡是画纹的都用红底。”这就是兽侯的等级差别。息,是休养生息,让农夫和老人休息。燕,是说慰劳使臣,如同与群臣饮酒射箭。疏说:兽侯,也是在箭靶侧面画云气装饰。燕射之事,防止天子以下只有五十步的箭靶而已,没有尊卑的区别。劳,音力报;使,音色吏。
祭祀箭靶的礼仪,用酒、肉干和肉酱。
注说:是说司马斟满酒爵献给射中箭靶的人,在箭靶前陈列肉酱、折俎,射中者拿着这些来祭祀箭靶。疏说:三等射箭都相同。
○祭辞说:只有你安宁的箭靶。
注说:“若,就是你。宁,是安宁。是说先前有功德的,其鬼神有灵。”疏说:“祭侯,是祭祀先前有功德的箭靶;若射侯,则是射不安宁的箭靶,是有罪的人,下文‘母或’一节就是。举有功的来劝勉示众,又举有罪的来惩戒,所以两方面都说了。”
不要或许你不安宁,箭靶不属于君王管辖,所以举起箭来射你。
注说:或,是有的;若,是如;属,是朝防;抗,是举起,张设。
努力饮酒努力进食,赐给你曾孙诸侯百福。
注说:“诒,是遗赠。曾孙诸侯,是说你的后世做诸侯的人。”女,音汝。强,音其丈。诒,音羊之。
○庐人制作庐器。戈柄六尺六寸,殳长一寻四尺,车戟一常,酋矛一常四尺,夷矛三寻。
注说:柲,就是柄。八尺叫寻,两倍寻叫常。酋、夷,是长短的名称。酋,是遒的意思。酋近,夷长。疏说:凡是此经所说的柄的长短,都是连同刃口一起计算尺数而言。庐,音鲁吴;柲,音秘;殳,音殊;酋,音在由;注遒同。
凡是兵器不超过人身长的三倍,超过三倍,就不能使用,而且不停止,又用来害人。
注说:“人长八尺,与寻齐。进退的限度三寻,是用兵力的极限,而无己,不只是停止。”疏说:“人,是自己身。”
所以攻国的兵器想要短,守国的兵器想要长。攻国的人多,行路远,饮食饥渴,而且经过山林的险阻,所以兵器想要短;守国的人少,饮食饱足,行路不远,而且不经过山林的险阻,所以兵器想要长。
注说:“是说疲惫瘦弱的人适合短兵器,强壮健康的人适合长兵器。”疏说:按《司马法》说:“弓矢围,殳矛守,戈戟助。”这里说攻国的兵器想要短,就是弓矢;守国的兵器想要长,就是殳矛。说戈戟助,是攻守都有用来辅助弓矢、殳矛的,因为戈戟长短适中。罢,音皮;羸,音劣皮。
凡是兵器,钩兵想要不弯曲,刺兵想要不卷曲。所以钩兵柄要粗,刺兵柄要圆。
注说:钩兵,是戈、戟一类;刺兵,是矛一类。郑司农说:“弹,是说动摇;蜎,是说弯曲。”〇说:“蜎,也是动摇,是说像井中虫蜎的蜎。齐人叫斧柄为椑,那么椑是椭圆。〇,是圆。”
○圆兵同样坚固,手握处想要细,细则刺击迅速。兵器同样坚固,手握处想要重,重想要贴近人,贴近人则严密,所以能侵入。
注说:改句,说〇容,殳无刃,同强,上下相同。举,是手所握。郑司农说:“校,读为绞而婉之绞。重欲〇人,是说矛柄的大处在人手中的,侵入能敌。”〇说:“校,是疾;〇,是近。密,是审,是正。人手握细以〇则疾,握重以刺则正。那么作为柄,钩兵坚固处在后,刺兵坚固处在前。”句,音钩;弹,音徒旦;刺,音七赐;蜎,音于全;椑,音薄兮;〇,音徒丸;〇,音纪益;校,音纪巧;〇,音附;隋,音他果。
凡是制作殳,五分之一长度,用其中一份作为把持处并围成圆形。三分其围去掉一份作为晋围,五分其晋围去掉一份作为首围。凡是制作酋矛,三分其长,两份在前,一份在后,并围成圆形。五分其围去掉一份作为晋围,三分其晋围去掉一份作为刺围。
注说:被,是把持处中间。围之,是围成圆形,大小未闻。凡柄八觚。郑司农说:“晋,是说矛、戟下铜鐏;刺,是说矛刃胷。”〇说:“晋,读如王搢大圭之搢,柄所防。首,是殳上鐏。制作戈、戟的柄,所围如殳。夷矛如酋矛。”被,音皮义;把,音霸;鐏,音存闷。
凡是测试庐器,竖立摇动,来观察其弯曲;靠在墙上,来观察其弯曲均匀;横放摇动,来观察其坚劲。
注说:置,是树立;灸,是柱,用柱在两墙之间,拉而内之,本末胜负可知。正于墙,墙歰。疏说:置而摇之,是说竖立于地上,用手摇动,来观察其蜎蜎然是否均匀;横而摇之,是说横置于膝上,用一手执一头摇动,来观察其坚劲与否。灸,音救;挽,音挽;歰,音所立。
六建既备,车不反覆,称为国工。
注说:“六建、五兵,与人,反覆犹轩
疏曰:县者,于造城之处,四角立四柱,于柱四畔县绳以正柱,柱正,然后去柱逺以水平之灋,遥望柱高下定,即知地之高下,然后平高就下,地乃平也,乃后行下以景正四方之事。郑刚中曰:天下之至平莫如水,将以知地之高下,则用水而视之;天下之至直莫如绳,将以知槷之邪正,则用绳而视之。谓之水地以县者,既度地而筑之,未知其高下,乃用水以望之也。然水可以望高下,必以绳而騐之,用水以平地,立柱以悬绳,观水矣而又观绳,则平与直皆可知也。县音悬,下同。
置槷以县眂以景
注曰:「槷,古文臬,假借字。于所平之地中央,树八尺之臬,以县正之,眂之以其景,将以正四方也。」《尔雅》曰:「在墙者谓之杙,在地者谓之臬。」
○为规,识日出之景与日入之景。
注曰:「日出日入之景,其端则东西正也。又为规以识之者,为其难审也。自日出而画其景端,以至日入,既则为规,测景两端之内规之,规之交乃审也。度两交之间中屈之,以指臬,则南北正。」槷,鱼列反。注臬同。景,倚丙反。杙,以职反。度,待洛反。
画参诸日中之景,夜攷之极星,以正朝夕。
注曰:「日中之景,最短者也。极星谓北辰。」疏曰:「前经之正东西南北,恐其不审,犹更以此二者以正南北。言朝夕,即东西也。南北正,则东西亦正,故兼言东西也。」
○匠人营国方九里旁三门
注曰:营谓丈尺其大小,天子十二门,通十二子。疏曰:案《典命》云:「上公九命,国家、宫室、车旗、衣服、礼仪,以九为节。」侯伯子男已下,皆依命数。郑云:「国家谓城方,公之城盖方九里,侯伯七里,子男五里。」并《文王有声》诗笺差之,天子当十二里。此云九里者,案下文有夏、殷,则此九里通异代也。郑《异义駮》或云:「周亦九里城,则公七里,侯伯五里,子男三里。」不取《典命》等注,由郑两解,故义有异也。
国中九经九纬经涂九轨
注曰:国中,城内也。经纬,谓涂也。经纬之涂皆容方九轨。轨谓辙广。乘车六尺六寸,旁加七寸,凡八尺,是为辙广。九▯积七十二尺,则此涂十二步也。旁加七寸者,辐内二寸半,辐广三寸半,绠三分寸之二,金辖之间三分寸之一。
○左祖右社面朝后市
注曰:「王宫,所居也。祖,宗庙。面,犹向也。王宫当中经之涂也。」
市朝一夫
注》曰:「方各百步。」《疏》曰:「案司市,市有三期,总于一市之上为之。若市总一夫之地,则为大狭。盖市曹、思次、介次所居之地,与天子三朝皆居一夫之地,各方百步也。」涂音涂。绠,方頴反。辖,胡瞎反。
夏后氏世室,堂脩二七,广四脩一。
注曰:「世室者,宗庙也。鲁庙有世室,牲有白牡,此用先王之礼。脩,南北之深也。夏度以步,令堂脩十四步,其广益以四分脩之一,则堂广十七步半。」
○五室三四步四三尺
注曰:「堂上为五室,象五行也。三四步,室方也;四三尺,以益广也。木室于东北,火室于东南,金室于西南,水室于西北,其方皆三步,其广益之以三尺。土室于中央,方四步,其广益之以四尺。此五室居堂,南北六丈,东西七丈。」赵氏曰:「中间既为明堂,又为土室,意者土室包在明堂之内也。此所计丈尺,系五室四角相接,无路可通。所以《环溪图》于四室角皆约空一筵,或一步者,不为无见也。」
○九阶
注曰:南面三,三面各二。疏曰:《明堂位》云:「三公中阶之前,北面东上;诸侯之位,阼阶之东,西面北上;诸伯之国,西阶之西,东面北上。」故知南面三阶也。
○四旁两夹窻
注曰:「窻助戸为明,每室四戸八窻。」
○白盛
注曰:「蜃灰也。盛之言成也。以蜃灰垩墙,所以饰成宫室。」
○门堂三之二
注曰:门堂,门侧之堂,取数于正堂。令堂如上制,则门堂南北九步二尺,东西十一步四尺。《尔雅》曰:「门侧之堂谓之塾。」坡谓门堂有二,
译疏说:所谓“县”,就是在建造城墙的地方,在四个角树立四根柱子,在柱子的四周悬挂绳子来校正柱子是否端正;柱子端正后,再远离柱子,用水平的方法,远远地观察柱子高低并确定下来,就知道地面的高低了;然后填高低处、削平高处,地面就平了;之后再进行通过日影来校正四方方向的工作。郑刚中说:天下最平的东西没有比得上水的,想要知道地面的高低,就用水来观察;天下最直的东西没有比得上绳子的,想要知道标杆的歪斜端正,就用绳子来观察。之所以称为用水来测地、用悬绳来校正,是因为已经测量土地并筑起城墙,但还不知道其高低,于是用水来观察它。然而水可以观察高低,必须用绳子来验证它;用水来平整土地,树立柱子来悬挂绳子,观察了水又观察绳子,那么平与直就都可以知道了。“县”音同“悬”,下文相同。
树立标杆,悬挂绳子观察日影
注说:“槷,是古文的‘臬’,是假借字。在已经平整的土地中央,树立八尺高的臬,用悬绳来校正它,观察它的日影,用来校正四方。”《尔雅》说:“插在墙上的叫作杙,立在地上的叫作臬。”
画圆规,标记日出时的日影和日入时的日影。
注说:“日出和日入时的日影,它们的端点就是正东和正西。又画圆规来标记它,是因为难以精确测定。从日出时画下日影的端点,直到日入,然后画圆规,测量日影两端在圆规内的部分,圆规的交点就精确了。测量两个交点之间的距离,取中点弯曲指向臬,那么南北就正了。”槷,音鱼列反。注中臬字相同。景,音倚丙反。杙,音以职反。度,音待洛反。
画出参合于日中时的日影,夜晚考察北极星,用来校正东西方向。
注说:“日中时的日影,是最短的。极星指的是北辰。”疏说:“前面经文校正东西南北,恐怕不够精确,还更用这两者来校正南北。说朝夕,就是东西的意思。南北正了,那么东西也正了,所以兼说东西。”
匠人营造都城,方形九里,每边三门
注说:“营”指丈量其大小,天子有十二门,通达十二地支。疏说:查《典命》说:“上公九命,国家、宫室、车旗、衣服、礼仪,以九为节制。”侯、伯、子、男以下,都依照命数。郑玄说:“国家指城墙的方形,公爵的城墙大概方形九里,侯伯七里,子男五里。”这与《文王有声》诗笺有差异,天子应当是十二里。这里说九里,查下文有夏、殷,那么这个九里是通用于不同朝代的。郑玄《异义驳》有人说:“周朝也是九里城,那么公爵七里,侯伯五里,子男三里。”不采纳《典命》等注,因为郑玄有两种解释,所以意义有差异。
都城中间九条经路九条纬路,经路宽九轨
注说:“国中”,指城内。经纬,指道路。经纬的道路都能容纳九轨宽。轨指车辙的宽度。乘车宽六尺六寸,旁边加七寸,总共八尺,这就是车辙的宽度。九乘以八等于七十二尺,那么这条道路宽十二步。旁边加七寸,是因为辐条内二寸半,辐条宽三寸半,绳头占三分寸之二,金属辖之间占三分寸之一。
左面是祖庙,右面是社坛,前面是朝廷,后面是市场
注说:“王宫”,是居住的地方。祖,是宗庙。面,是朝向的意思。王宫在中间经路的路上。”
市场和朝廷各占一夫之地
注说:“各方一百步。”疏说:查司市,市场有三个时期,总在一个市场上进行。如果市场总共只占一夫之地,那就太狭小了。大概市场曹、思次、介次所居住的地方,与天子三朝都各占一夫之地,各方一百步。”涂音涂。绠,音方颖反。辖,音胡瞎反。
夏后氏的世室,堂长二七,宽是长的四倍加一倍。
注说:“世室”,是宗庙。鲁庙有世室,牺牲用白牡,这是使用先王的礼仪。脩,是南北的深度。夏代用步来度量,让堂长十四步,它的宽度增加长的四分之一,那么堂宽十七步半。”
五室,每室方三步,每边加三尺
注说:“堂上建五室,象征五行。三四步,是室的方形;四三尺,是用来增加宽度的。木室在东北,火室在东南,金室在西南,水室在西北,它们的方形都是三步,宽度增加三尺。土室在中央,方形四步,宽度增加四尺。这五室在堂上,南北六丈,东西七丈。”赵氏说:“中间既是明堂,又是土室,大概土室包含在明堂之内吧。这里计算的丈尺,是五室四角相接,没有路可通。所以《环溪图》在四室的角都大约空出一筵,或一步,不是没有见解的。”
九级台阶
注说:南面三级,三面各两级。疏说:《明堂位》说:“三公在中阶之前,北面东上;诸侯的位置,在阼阶之东,西面北上;诸伯的国家,在西阶之西,东面北上。”所以知道南面有三阶。
四面各有两个夹窗
注说:“窗辅助门来采光,每室四门八窗。”
白粉粉刷
注说:“蜃灰。盛的意思是成。用蜃灰粉刷墙壁,用来装饰完成宫室。”
门堂是正堂的二分之三
注说:门堂,是门侧的堂,取数于正堂。让堂如上制,那么门堂南北九步二尺,东西十一步四尺。《尔雅》说:“门侧的堂叫作塾。”坡说门堂有两个,
《书》《顾命》所谓左塾、右塾是也。因经文合计其数,故注之东西步尺亦计二而合之。
译这正是《尚书·顾命》中所说的左塾、右塾。因为经文将它们的数量合在一起计算,所以注释中关于东西方向的步尺,也是将二者合并计算。
○室三之一
注曰:「两室与门各居一分。」疏曰:「此室即在门堂之上作之也。」坡谓:「上正堂东西十七步三尺,五室东西七丈,计以六尺之步为十一步四尺,合二者凡二十九步一尺。今门堂居正堂三之二,东西十一步四尺,两室与门各居正堂三分之一,共为十七步三尺,合二者亦二十九步一尺。盖二门堂上与五室对,门与两室上与正堂对也。」夹,古洽反;窻,初江反;蜃,常轸反;垩,乌路反;塾,音孰。
殷人重屋,堂脩七寻,堂崇三尺,四阿重屋。
注曰:重屋者,王宫正堂若大寝也。其脩七寻,五丈六尺;放夏、周,则其广九寻,七丈二尺也。五室各二寻。崇,髙也。四阿,若今四柱屋。重屋,复笮也。疏曰:四阿,四霤者也。重,直龙反。放,方往反。复,音福。笮,侧白反。霤,音溜。
周人明堂度九尺之筵,东西九筵,南北七筵,堂崇一筵,五室,凡室二筵。
注曰:明堂者,明政教之堂。周度以筵,亦王者相改。周堂髙九尺,殷三尺,则夏一尺矣,相参之数。禹卑宫室,谓此一尺之堂与此三者,或举宗庙,或举王寝,或举明堂,互言之以明其同制。疏曰:谓当代三者其制同,非谓三代制同也。度待洛反,下及注同。
室中度以几,堂上度以筵,宫中度以寻,野度以步,涂度以轨。
注曰:「周文者,各因物宜为之数。」室中举谓四壁之内。疏曰:「此记据周而作,故备于周而畧于夏、殷。」下文……
皆据周而説,室中坐时慿几,堂上行礼用筵,宫中合院之内,无几无筵,故用手之寻也。在野论里数,皆以步,故用步。涂有三道,车从中央,故用车之轨。坡谓《春官司几筵》疏曰:「阮谌云:『几长五尺。』宫中总堂奥阼之称,凡居度其地,足以容身,故取张臂八尺之寻。」
庙门容大扃七个
注曰:大扃,牛鼎之扃,长三尺。每扃为一个,七个,二丈一尺。
○闱门容小扃参个
注曰:「庙中之门曰闱门,小扃,膷鼎之扃,长二尺,参个,六尺。」
○路门不容乘车之五个
注曰:路门者,大寝之门。乘车广六尺六寸,五个三丈三尺。言不容者,是两门乃容之。两门乃容之,则此门半之,丈六尺五寸。
○应门二彻参个
注曰:正门谓之应门,谓朝门也。二彻之内,八尺三个,二丈四尺。扃,古荧反;个,古贺反;膷,音香。
内有九室,九嫔居之;外有九室,九▯朝焉。
注曰:内,路寝之里也;外,路门之表也。九室,如今朝堂诸曹治事处。九嫔掌妇学之灋,以敎九御。六▯、三孤为九▯。疏曰:案《内宰》,王有六宫,九嫔已下分居之。若然,不得复分居九室矣。此九嫔之九室,与九▯九室相对而言之。九卿九室是治事之处,则九嫔九室亦是治事之处,故与六宫不同。
○九分其国,以为九分,九▯治之。
注曰:九分其国,分国之职也。三孤佐三公论道,六▯治六官之属。
王宫门阿之制五雉,宫隅之制七雉,城隅之制九雉。注曰:「阿,栋也。宫隅、城隅,谓角浮思也。雉,长三丈,髙一丈。度髙以髙度广以广。」疏曰:「阿者,谓门之屋两下为之,其脊髙五丈。隅者,浮思则小楼也。《明堂位》云:『疏屛。』注亦云:『今浮思也。刻之为云气虫兽,如今阙上为之矣。』则门屏有屋覆之,与城隅及阙皆有浮思,刻画为云气并虫兽者也。」
○经涂九轨,环涂七轨,野涂五轨。
注曰:「广狭之差也。」杜子春云:「环涂谓环城之道。」疏曰:「野涂,国外谓之野。不言纬者,以与经同也。」
○门阿之制以为都城之制
注曰:都四百里外距五百里,王子弟所封,其城隅髙五丈,宫隅门阿皆三丈。
○宫隅之制以为诸侯之城制
注曰:诸侯,畿以外也。其城隅制髙七尺,宫隅、门阿皆五丈。礼器曰:天子、诸侯台门。疏曰:案异义古周礼説云:天子城髙七雉,隅髙九雉;公之城髙五雉,隅髙七雉;侯伯之城髙三雉,隅髙五雉;都城之髙皆如子男之城高其天子及公城,与此
译○ 室占正堂宽度的三分之一
注说:“两室与门各占三分之一。”疏说:“这室是在门堂之上建造的。”苏辙说:“正堂东西长十七步三尺,五室东西长七丈,按六尺为一步计算,五室长十一步四尺,两者合计共二十九步一尺。现在门堂占正堂宽度的三分之二,东西长十一步四尺,两室与门各占正堂宽度的三分之一,合计十七步三尺,两者相加也是二十九步一尺。大概两门堂之上与五室相对,门与两室之上与正堂相对。”夹,古洽反;窻,初江反;蜃,常轸反;垩,乌路反;塾,音孰。
殷人建造重屋,堂长七寻,堂高三尺,四阿重屋。
注说:重屋,是王宫的正堂或大寝。其长七寻,即五丈六尺;仿照夏、周制度,则其宽九寻,即七丈二尺。五室各长二寻。崇,高。四阿,如同现在的四柱屋。重屋,即复笮。疏说:四阿,即四霤。重,直龙反。放,方往反。复,音福。笮,侧白反。霤,音溜。
周人明堂以九尺的筵为度量单位,东西九筵,南北七筵,堂高一筵,五室,每室宽二筵。
注说:明堂,是明政教的堂。周代以筵为度量,也是王者相沿改定的。周堂高九尺,殷高三尺,那么夏就高一尺了,这是相互参差的数。禹卑宫室,说的就是这一尺高的堂与这三者,或者举宗庙,或者举王寝,或者举明堂,互相说明以表明其制度相同。疏说:是说当代三者制度相同,不是说三代制度相同。度待洛反,下及注同。
室内以几为度量,堂上以筵为度量,宫中以寻为度量,野外以步为度量,道路以轨为度量。
注说:“周代的文辞,是各自根据事物的适宜来确定数目的。”室内指四壁之内。疏说:“此篇据周代而作,所以对周代详细而对夏、殷简略。”下文……
都据周代来说,室内坐时凭几,堂上行礼用筵,宫中合院之内,无几无筵,所以用手张开的寻。在野外论里程,都以步计算,所以用步。道路有三道,车从中央走,所以用车轨。苏辙说《春官司几筵》疏说:“阮谌说:‘几长五尺。’宫中总称堂奥阼,凡是居处度量其地,足以容身,所以取张臂八尺的寻。”
○ 庙门能容纳大扃七个
注说:大扃,是牛鼎的扃,长三尺。每扃为一个,七个,即二丈一尺。
○ 闱门能容纳小扃三个
注说:“庙中的门叫闱门,小扃,是膷鼎的扃,长二尺,三个,即六尺。”
○ 路门不能容纳乘车五个
注说:路门,是大寝的门。乘车宽六尺六寸,五个即三丈三尺。说不能容纳,是指两扇门才能容纳。两扇门才能容纳,那么这扇门宽度减半,即丈六尺五寸。
○ 应门两彻能容纳三个
注说:正门叫应门,指朝门。两彻之内,八尺三个,即二丈四尺。扃,古荧反;个,古贺反;膷,音香。
内有九室,九嫔居住;外有九室,九卿朝见。
注说:内,是路寝里面;外,是路门外面。九室,如同现在朝堂各曹处理事务的地方。九嫔掌管妇学的法度,以教导九御。六卿、三孤为九卿。疏说:查《内宰》,王有六宫,九嫔以下分居其中。如果这样,就不能再分居九室了。这九嫔的九室,是与九卿的九室相对而言的。九卿九室是处理事务的地方,那么九嫔九室也是处理事务的地方,所以与六宫不同。
○ 将国家分为九份,作为九份,九卿治理。
注说:九分其国,是分配国家的职事。三孤辅佐三公论道,六卿治理六官的属员。
王宫门阿的制度是五雉,宫隅的制度是七雉,城隅的制度是九雉。注说:“阿,是栋。宫隅、城隅,指角上的浮思。雉,长三丈,高一丈。度量高用高,度量广用广。”疏说:“阿,是指门的屋顶两下为之,其脊高五丈。隅,浮思就是小楼。《明堂位》说:‘疏屛。’注也说:‘今浮思也。刻之为云气虫兽,如今阙上为之矣。’那么门屏有屋覆盖,与城隅及阙都有浮思,刻画为云气并虫兽。”
○ 经涂宽九轨,环涂宽七轨,野涂宽五轨。
注说:“这是宽窄的差别。”杜子春说:“环涂指环城之道。”疏说:“野涂,国外称为野。不说纬,是因为与经相同。”
○ 门阿的制度作为都城的制度
注说:都四百里外距五百里,王子弟所封,其城隅高五丈,宫隅门阿皆三丈。
○ 宫隅的制度作为诸侯城的制度
注说:诸侯,是畿以外。其城隅制高七尺,宫隅、门阿皆五丈。《礼器》说:天子、诸侯台门。疏说:查《异义》古《周礼》说:天子城高七雉,隅高九雉;公之城高五雉,隅高七雉;侯伯之城高三雉,隅高五雉;都城的高都如子男之城高其天子及公城,与此
匠人同;其侯伯已下,与此匠人説异者,此匠人云:门阿之制以为都城之制,髙五雉,亦谓城隅也。其城髙三雉,与侯伯等。如是子男岂不如都乎?明子男城亦与伯等。是以周礼説不云子男及都城之髙,直云都城之髙皆如子男之城髙,有此匠人相参,明子男之城不止高一丈、隅二丈而已。如是则此经惟谓上公之城制。
译匠人的说法相同;那些侯伯以下,与这位匠人说法不同的,这位匠人说:依据门阿的规制来作为都城的规制,高五雉,这也是指城角而言。那些城高三雉的,与侯伯等爵位的城高相同。像这样,子男的城难道不如都城吗?这就表明子男的城高也与侯伯等爵位的相同。因此《周礼》的解说中不说子男以及都城的高度,只说都城的高度都如同子男的城高,有这位匠人的说法相互参证,就明白子男的城高不止是一丈、城角二丈罢了。像这样,那么这部经文中所说的只是上公的城制。
○环涂以为诸侯经涂,野涂以为都经涂。
注曰:经亦谓城中道。诸侯环涂五轨,其野涂及都环涂、野涂皆三轨。
○匠人为沟洫
注曰主通利田间之水道
○耜广五寸,二耜为耦。一耦之伐,广尺,深尺,谓之▯。田首倍之,广二尺,深二尺,谓之遂。
注曰:古者耜一金,两人并▯之。其垄中曰▯▯上曰伐。伐之言▯也。▯畎也。今之耜岐头两金,象古之耦也。田一夫之所佃,百亩,方百步地。遂者,夫间小沟,遂上亦有径。郑刚中曰:古者耕种在▯上,而水流乎▯中。一耦之所▯者,其土广深各一尺,名之曰▯则▯为田间流水之道矣。又于田首倍其数,名之曰遂。遂之为言,水之所道达也。此言一夫所受之田如是也。疏曰:案《遂人》注云:「以南亩图之,遂纵、沟横、洫纵、浍横,九浍而川周其外。」以彼遂在夫间,故以南亩,遂则纵矣。此井田云田首倍之为遂,以南亩图之,遂则横矣。▯畎同。佃,音电。
九夫为井,井间广四尺、深四尺,谓之沟;方十里为成,成间广八尺、深八尺,谓之洫;方百里为同,同间广二寻、深二仞,谓之浍。
注曰:「此畿内采地之制。九夫为井,井者,方一里,九夫所治之田也。采地制井田,异于乡遂及公邑。三夫为屋,屋,具也。一井之中三屋九夫,三三相具以出赋税。其治沟也。方十里为成,成中容一甸,甸方八里,出田税;缘边一里,治洫。方百里为同,同中容四都,六十四成,方八十里,出田税;缘边十里,治浍。采地者,在三百里、四百里、五百里之中。载师职曰:『园廛二十而一,近郊十一,逺郊二十而三,甸、稍、县、都皆无过十二。』谓田税也,皆就夫税之,轻近重逺耳。滕文公问为国于孟子,孟子曰:『夏后氏五十而贡,殷人七十而莇,周人百亩而彻,其实皆什一也。彻者,彻也;莇者,借也。』龙子曰:『治地莫善于莇,莫不善于贡。贡者,校数嵗之中以为常。』文公又问井田,孟子曰:『请野九一而莇,国中什一使自赋。卿以下必有圭田,圭田五十亩,余夫二十五亩。死徙无出乡,乡田同井,出入相友,守望相助,疾病相扶持,则百姓亲睦。方里而井,井九百亩,其中为公田。八家皆私百亩,同养公田,公事毕,然后治私事,所以别野人也。』又曰:『《诗》云:「雨我公田,遂及我私。」惟莇为有公田。由此观之,虽周亦莇也。』鲁哀公问于有若曰:『年饥,用不足,如之何?』有若对曰:『盍彻乎?』曰:『二,吾犹不足,如之何其彻也?』《春秋》宣十五年秋,初税亩。▯曰:『非礼也。谷出不过借,以丰财也。』此数者,世人谓之错而疑焉。以载师职及《司马灋》论之,周制畿内用夏之贡灋,税夫无公田。以《诗》、《春秋》、《论语》、《孟子》论之,周制邦国用殷之莇灋,制公田,不税夫。贡者,自治其所受田,贡其税谷。莇者,借民之力以治公田,又使收敛焉。畿内用贡灋者,乡遂及公邑之吏旦夕从民事,为其促之以公使,不得恤其私。邦国用莇灋者,诸侯専一国之政,为其贪暴税民无艺。周之畿内税有轻重,诸侯谓之彻者,通其率以什一为正。孟子云:『野九夫而』税一,国中什一,是邦国亦异外内之灋耳。圭之言珪絜也,周谓之士田。郑司农説以《春秋▯》曰:「有田一成」,又曰:「列国一同」。
○専达于川各载其名
注曰:「达,犹至也,谓浍直至于川,复无所注入载其名者,识水所从出。莇音助,雨于付反,率音律,识音志。
凡天下之地埶,两山之间必有川焉,大川之上必有涂焉。
注曰:通其壅塞。疏曰:此言同间有浍,浍水入川,其川是自然而有,又非平地而出,必因山间有之。又大川不可輙越,遂川必当有涂,地势然也。易彦祥曰:此言同间有浍之水入川,川在两山之间,与《遂人》万夫之川,其説大异。盖遂人夫间有遂,其地百亩,十夫则其首为横沟,方一里;十沟则东畔为南北之洫,方三里有竒;十洫则于南畔为横
译○环绕都城的道路作为诸侯国都的主干道,郊野的道路作为都城的主干道。
注说:经也是指城中的道路。诸侯环绕都城的道路宽五轨,其郊野的道路以及都城的环绕道路、郊野道路都宽三轨。
○匠人修筑沟渠
注说:主管疏通田间水道的便利。
○耜宽五寸,两把耜称为耦。一耦所翻耕的土地,宽一尺,深一尺,称为畎。田首的沟渠加倍,宽二尺,深二尺,称为遂。
注说:古代耜是一种金属农具,两人并排挖掘。垄中间叫畎,垄上叫伐。伐就是挖的意思。畎就是田间小沟。现在的耜是叉头两股金属,模仿古代的耦耕。一夫所耕种的田地,一百亩,是方圆百步的地。遂是夫间的小沟,遂上面也有小路。郑刚中说:古代耕种在垄上,而水流在沟中。一耦所挖掘的,其土宽深各一尺,名叫畎,那么畎就是田间流水的通道了。又在田首加倍其尺寸,名叫遂。遂的意思,是水流通达的地方。这是说一夫所受田地的情况如此。疏说:按照《遂人》注说:“以南亩图之,遂纵、沟横、洫纵、浍横,九浍而川周其外。”因为那里的遂在夫间,所以以南亩为例,遂就是纵向的。这里井田说田首加倍作为遂,以南亩图之,遂就是横向的。畎和畎相同。佃,音电。
九夫为井,井间宽四尺、深四尺,称为沟;方圆十里为成,成间宽八尺、深八尺,称为洫;方圆百里为同,同间宽二寻、深二仞,称为浍。
注说:“这是王畿内采地的制度。九夫为井,井,是方圆一里,九夫所治理的田地。采地实行井田制,不同于乡遂及公邑。三夫为屋,屋,是具的意思。一井之中三屋九夫,三三相具以出赋税。其治理沟渠的情况。方圆十里为成,成中容纳一甸,甸方圆八里,出田税;边缘一里,治理洫。方圆百里为同,同中容纳四都,六十四成,方圆八十里,出田税;边缘十里,治理浍。采地者,在三百里、四百里、五百里之中。《载师》职说:‘园廛二十而一,近郊十一,远郊二十而三,甸、稍、县、都皆无过十二。’这是指田税,都按夫征税,轻近重远罢了。滕文公问孟子如何治国,孟子说:‘夏后氏五十而贡,殷人七十而助,周人百亩而彻,其实皆什一也。彻者,彻也;助者,借也。’龙子曰:‘治地莫善于助,莫不善于贡。贡者,校数岁之中以为常。’文公又问井田,孟子说:‘请野九一而助,国中什一使自赋。卿以下必有圭田,圭田五十亩,余夫二十五亩。死徙无出乡,乡田同井,出入相友,守望相助,疾病相扶持,则百姓亲睦。方里而井,井九百亩,其中为公田。八家皆私百亩,同养公田,公事毕,然后治私事,所以别野人也。’又说:‘《诗》云:“雨我公田,遂及我私。”惟助为有公田。由此观之,虽周亦助也。’鲁哀公问于有若说:‘年饥,用不足,如之何?’有若回答说:‘盍彻乎?’哀公说:‘二,吾犹不足,如之何其彻也?’《春秋》宣公十五年秋,初税亩。《春秋公羊传》说:‘非礼也。谷出不过借,以丰财也。’这几件事,世人认为错杂而疑惑。以《载师》职及《司马法》论之,周制王畿内用夏之贡法,税夫无公田。以《诗》、《春秋》、《论语》、《孟子》论之,周制邦国用殷之助法,制公田,不税夫。贡者,自治其所受田,贡其税谷。助者,借民之力以治公田,又使收敛焉。王畿内用贡法者,乡遂及公邑之吏旦夕从民事,为其促之以公使,不得恤其私。邦国用助法者,诸侯专一国之政,为其贪暴税民无艺。周之王畿内税有轻重,诸侯谓之彻者,通其率以什一为正。孟子云:‘野九夫而税一,国中什一,是邦国亦异内外之法耳。圭之言珪絜也,周谓之士田。郑司农说以《春秋公羊传》曰:‘有田一成’,又曰:‘列国一同’。”
○直达于川,各载其名
注说:“达,犹至也,谓浍直至于川,复无所注入。载其名者,识水所从出。助音助,雨于付反,率音律,识音志。”
凡天下之地势,两山之间必有川焉,大川之上必有涂焉。
注说:疏通其壅塞。疏说:这是说同间有浍,浍水入川,其川是自然而有,又非平地而出,必因山间有之。又大川不可辄越,遂川必当有涂,地势然也。易彦祥说:这是说同间有浍之水入川,川在两山之间,与《遂人》万夫之川,其说大异。盖遂人夫间有遂,其地百亩,十夫则其首为横沟,方一里;十沟则东畔为南北之洫,方三里有奇;十洫则于南畔为横
浍;九浍则于四畔为川,是万夫之川。故其为川方三十三里少半里,又九之而后方一同。以南亩图之,九浍而川周其外,又从而九之,则一同之间方八十一浍,何其浍洫之稠多也!此遂人之制。至匠人,则百里一同,始有一浍达于两山之川而已。
译浍水;九条浍水就在四方汇聚成川,这是供万人使用的川。所以这条川的边长是三十三里又三分之一里,再乘以九之后才达到一同等级的面积。用南亩的规制来推演,九条浍水汇聚成川环绕在四周,再将其乘以九,那么在一同的面积内就有八十一条浍水,为什么浍水和洫水如此密集众多呢!这是遂人制定的制度。到了匠人制定的制度,百里才为一同,才开始有一条浍水通往两山之间的川罢了。
凡沟逆地阞,谓之不行;水属不理孙,谓之不行。
注曰:「沟谓造沟,阞谓脉理,属读为注。孙,顺也。不行谓决溢也。禹凿龙门,播九河,为此逆阞与不理孙也。」坡谓上文有▯、遂、沟、洫、浍五者,此举中而言,则凡▯、遂、洫、沟皆不可逆阞与不理孙耳。自是以下,凡言沟者,皆举一例余也。
○梢沟三十里而广倍
注曰:谓不垦地之沟也。郑司农云:「梢读为桑螵蛸之蛸。梢谓水潄齧之沟,故三十里而广倍。」坡谓郭明龙云「梢沟」句当有误字,妄意三十里之「三」,乃至字磨灭之余也。盖遂横沟纵,沟行一里受九遂之水,行十里受九十遂之水,水势愈大,则潄齧必力,故至十里为之洫,广八尺,深八尺,使倍于沟以受其水而杀其势也。阞音勒,属之树反;孙音逊;梢音箫;潄音瘦;齧音臬,俱下同。杀,色界反。
凡行奠水磬折以参伍
注曰:「坎为弓轮,水行欲纡曲也。」郑司农云:「奠读为停,谓行停水沟,形当如磬,直行三,折行五,以引水者疾焉。」
○欲为渊则句于矩
注曰:大曲则流转,流转则其下成渊。疏曰:凡川沟欲得使教渊之深,当句曲于矩,使水势到向上,句曲尺则为回涹,自然深为渊,騐今皆然也。奠音停,句音钩,回音溃,涹于伪反。
凡沟必因水埶,防必因地埶。善沟者,水潄之;善防者,水淫之。
注曰:潄犹齧也。郑司农云:「淫读为廞,谓水淤泥土留着助之为厚。」▯谓淫读为淫液之淫。
凡为防,广与崇方,其閷参分去一。
注曰:崇高也。方,犹等也。閷者,薄其上。
○大防外閷
注曰:「又薄其上,厚其下。」疏曰:「外閷三分去一之外,更去也。」閷,色界反。
凡沟防必一日先深之以为式
注曰:程,人功也。疏曰:将欲造沟防,先以人数一日之中所作尺数,后则以此功程赋其丈尺步数。言深者,谓深浅尺数。里为式,然后可以▯众力。
注曰里读为己声之误也
凡任索约大汲其版谓之无任
注曰:约,缩也;汲,引也。筑防若墙者,以绳缩其版,大引之,言版桡也。版桡,筑之则鼓,土不坚矣。诗云:「其绳则直,缩版以载。」又曰:「约之格格,椓之橐橐。」里音以,▯音附,格音各,椓丁角反。
葺屋参分瓦屋四分
葺屋,草屋也。三分屋之南北深,以其一为屋脊髙四分亦然。郑刚中曰:「草之去水为迟,瓦之去水甚疾,故其峻之势宜有差也。」陈用之曰:「自此至堂涂十有二分,皆随其宜而閷之之势,主以去水而已。」
囷窌仓城逆墙六分
注曰:逆犹郤也。筑此四者,六分其髙,郤一分以为閷。囷、圜、仓,穿地曰窌。疏曰:郤墙六分者,六分其髙,去一以为杀。假令髙丈二尺,下厚四尺,则于上去二尺为杀,上惟二尺。其囷、仓、城,地上为之,须为此杀。其窌入地,亦为此杀者,虽入地,口宜寛,则牢固也。
堂涂十有二分
注曰:谓阶前若今令甓祴也。分其督旁之脩,以一分为峻也。《尔雅》曰:「堂涂谓之陈。」
窦其崇三尺
注曰宫中水道
墙厚三尺崇三之
注曰:髙厚以是为率,足以相胜。葺七入反,囷▯贫反,窌古孝反,窦音豆,閷音杀色界反,令音零,甓薄厯反,裓音阶,胜音升。
○车人之事半矩谓之宣
注曰:矩,灋也。所灋者人也。人长八尺,而大节三:头也、腹也、胫也。以三通率之,则矩二尺六寸三分寸之二。头髪皓落曰宣,半矩,尺三寸三分寸之一,人头之长也。柯、欘之木头取名焉。《易》:巽为宣髪。
○一宣有半谓之欘
注曰:「欘,斲斤柄,长二尺。」《尔雅》曰:「句欘谓之定。」
○一欘有半谓之柯
注曰:「伐木之柯,柄长三尺。」诗云:「伐柯伐柯,其则不逺。」郑司农云:「苍颉篇有柯欘。」
○一柯有半谓之磬折
注曰:「人带以下四尺五寸,磬折立,则上俛。」《玉藻》曰:「三分带下,绅居二焉,绅长三尺。」欘,张玉反;句,音
译凡是沟渠违背了地势脉络,叫做不能通行;水流归属不顺从脉络,叫做不能通行。
注解说:“沟”指开凿沟渠,“阞”指地脉纹理,“属”读作“注”。“孙”通“顺”。“不行”指决口泛滥。大禹开凿龙门,疏导九河,就是为了避免这种违背地脉和不顺从纹理的情况。苏辙说,上文提到了“洫”、“遂”、“沟”、“洫”、“浍”五种沟渠,这里举“沟”为例,那么所有的“洫”、“遂”、“洫”、“沟”都不可违背地脉和不顺从纹理。从此以下,凡是提到“沟”的地方,都是举一例以概其余。
○梢沟每三十里宽度加倍
注解说:这是指未开垦土地上的沟渠。郑司农说:“梢”读作桑螵蛸的“蛸”。“梢”指水流冲刷侵蚀形成的沟渠,所以每三十里宽度加倍。苏辙说,郭明龙认为“梢沟”一句可能有错字,我推测三十里的“三”字,可能是“至”字磨灭后的残留。大概“遂”是横向的,“沟”是纵向的,沟渠每延伸一里要容纳九条“遂”的水,延伸十里要容纳九十条“遂”的水,水势越大,冲刷侵蚀的力量就越强,所以到了十里就设为“洫”,宽八尺,深八尺,使其宽度是沟渠的两倍,以容纳更多的水并削弱水势。“阞”音勒,“属”音树;“孙”音逊;“梢”音箫;“潄”音瘦;“齧”音臬,以下同。“杀”,音色界反。
凡是疏导停蓄的水,要像玉磬一样曲折,以三折五折的方式行进。
注解说:“坎”象征弓轮,水流希望蜿蜒曲折。郑司农说:“奠”读作“停”,指疏导停蓄水的沟渠,形状应当像玉磬,直行三段,折行五段,以使引水更加迅速。
○想要形成深潭,就要在直角处弯曲。
注解说:大弯曲则水流旋转,水流旋转则下方形成深潭。疏解说:凡是河沟想要使深渊变深,应当在直角处弯曲,使水势向上,弯曲成尺状则形成回旋的水流,自然深处成为深渊,验证现在都是这样。“奠”音停,“句”音钩,“回”音溃,“涹”音于伪反。
凡是开凿沟渠必须顺应水势,修筑堤防必须顺应地势。善于开凿沟渠的,让水冲刷它;善于修筑堤防的,让水淤积它。
注解说:“潄”就是“齧”的意思。郑司农说:“淫”读作“廞”,指水淤积泥土停留附着,帮助堤防加厚。苏辙说,“淫”读作淫液的“淫”。
凡是修筑堤防,宽度与高度相等,其顶部厚度减少三分之一。
注解说:“崇”指高。“方”,意为相等。“閷”,指顶部变薄。
○大堤防顶部更薄。
注解说:“又使顶部变薄,底部加厚。”疏解说:“在顶部减少三分之一之外,再减少一些。”“閷”,音色界反。
凡是开凿沟渠和修筑堤防,必须先用一天的工作量来测定标准。
注解说:“程”,指人工。疏解说:将要建造沟渠和堤防时,先根据人数计算一天中所做的尺数,然后以此工作量来分配丈尺步数。说“深”,是指深浅的尺数。以里为式,然后可以聚集众人的力量。
注解说“里”是“己”声的误读。
凡是拉紧绳索,如果过度拉伸木板,叫做无法承受。
注解说:“约”,收缩;“汲”,牵引。修筑堤防像墙一样,用绳子收缩木板,过度牵引,是说木板弯曲了。木板弯曲,夯筑时就会鼓起,土就不坚实了。《诗经》说:“那绳子很直,收缩木板来承载。”又说:“收缩得格格作响,夯筑得橐橐有声。”“里”音以,“〇”音附,“格”音各,“椓”音丁角反。
茅草屋顶的比例是三分之一,瓦屋顶的比例是四分之一。
茅草屋顶,即草屋。将屋南北深度的三分之一作为屋脊的高度,瓦屋也是如此。郑刚中说:“茅草排水较慢,瓦片排水很快,所以屋顶的陡峭程度应当有差别。”陈用之说:“从这里到堂前道路十二分,都是根据适宜的情况来减少厚度,主要目的是排水。”
圆仓、方仓、地窖、城墙,顶部厚度减少六分之一。
注解说:“逆”通“郤”。修筑这四种建筑,将其高度的六分之一作为顶部减薄的部分。圆形的叫“囷”,方形的叫“仓”,挖地而成的叫“窌”。疏解说:顶部减薄六分之一,是指将高度分为六份,去掉一份作为减薄。假设高二丈二尺,底部厚四尺,那么在顶部去掉二尺作为减薄,顶部只剩二尺。那囷、仓、城,在地上建造,需要做这种减薄。那窌虽然入地,也需要做这种减薄,虽然入地,但入口宜宽,这样才牢固。
堂前道路的坡度是十二分之一。
注解说:指台阶前像现在的砖铺路面。将道路旁长的十二分之一作为坡度。《尔雅》说:“堂前道路叫做陈。”
窦的高度是三尺。
注解说:宫中的水道。
墙的厚度是三尺,高度是厚度的三倍。
注解说:高厚以此作为比例,足以相互支撑。“葺”音七入反,“囷”音贫反,“窌”音古孝反,“窦”音豆,“閷”音杀色界反,“令”音零,“甓”音薄厯反,“裓”音阶,“胜”音升。
○车工所用的尺寸,半尺称为“宣”。
注解说:“矩”,法度。所效法的是人。人长八尺,而大关节有三:头、腹、胫。以这三部分来折算,则矩为二尺六寸三分寸之二。头发花白脱落叫“宣”,半矩,即尺三寸三分寸之一,是人头的长度。车柄、斧柄的木头取名于此。《易经》:巽卦象征白发。
○一宣加半称为“欘”。
注解说:“欘”,斧柄,长二尺。《尔雅》说:“弯曲的斧柄叫做定。”
○一欘加半称为“柯”。
注解说:“伐木的斧柄,柄长三尺。”《诗经》说:“伐柯伐柯,其则不远。”郑司农说:“《苍颉篇》中有柯欘。”
○一柯加半称为“磬折”。
注解说:“人腰带以下四尺五寸,像玉磬一样弯曲站立,则上身前俯。”《玉藻》说:“腰带以下分为三份,绅带占两份,绅带长三尺。”“欘”,音张玉反;“句”,音
注》曰:郑司农云:「耒读为耕耒,庛读为其颡有疵之疵,谓耒下岐。」▯谓:「庛读为棘刺之刺,刺,耒下前曲接耜。」《疏》曰:「中直者,谓手执处为句,故谓庛上句下为中。」
直句者谓人手执之处
○自其庛,缘其外以至于首,以▯其内,六尺有六寸,与步相中也。
注曰:缘外六尺有六寸,内▯六尺,应一步之尺数。耕者以田器为度,宜耜异材,不在数中。疏曰:▯其内者,据庛面至句下,望直量之。内谓上下两曲之内,中应也。庛音刺,句音钩,下同。缘悦战反,中丁丈反,疵似斯反。
坚地欲直庛,柔地欲句庛。直庛则利推,句庛则利▯。倨句磬折谓之中地。
注》曰:「中地之耒,其庛与直者如磬折,则调矣。调则▯六尺。」郑刚中曰:「推者,推而前也;▯者,举而起也。推,汤雷反。」
○车人为车,柯长三尺,博三寸,厚一寸有半。五分其长,以其一为之首。
注》曰:首六寸,谓若金刚闗头斧柯,其柄也。郑司农云:「柯长三尺,谓斧柯,因以为度。」《疏》曰:此车人谓造车之事。凡造作皆用斧,因以量物,故先论斧柄长短及刃之大小也。
毂长半柯其围一柯有半
注曰大车毂径尺五寸
辐长一柯有半,其博三寸,厚三之一。
注曰辐厚一寸也
渠三柯者三
注曰:渠二丈七寸,谓罔也,其径九尺。郑司农云:「渠谓车輮,所谓牙。」疏曰:渠二丈七尺者,案上辐长一柯有半,两两相对,则九尺,尚有毂空壶中,于二丈七尺不合者?云辐长一柯有半,两相九尺者,通计毂而言,其实辐无一柯有半也。注:故书博为抟,杜子春云:「当为博。」牙,五稼反。
行泽者欲短毂,行山者欲长毂。短毂则利,长毂则安。注曰:「泽泥若其大安,山险苦其大动。」疏曰:「此总言大车、柏车所利之事。以大车在平地并行泽,柏车山行,各有所宜也。」
○行泽者反輮,行山者仄輮。反輮则易,仄輮则完。注曰:郑司农云:「反輮,谓轮輮反其木,里需者在外。泽地多泥,柔也。山地刚,多沙石。」▯谓:「反輮,为泥之黏,欲得心在外滑;仄輮,谓沙石破碎之,欲得表里相依坚刃。」
○六分其轮崇,以其一为之牙围。
注曰:轮髙,轮径也。牙围尺五寸。毛氏曰:「此大车之轮,宜在《渠三柯者三》之下,故知其简脱也。」輮,人九反;仄,音侧;易,以豉反;大,音泰;需,人兖反。
柏车毂长一柯,其围二柯,其辐一柯,其渠二柯者三,五分其轮崇,以其一为之牙围。
注曰:「柏车山车轮髙六尺,牙围尺二寸。」疏曰:「其辐一柯,其渠二柯者三,两辐相对六尺,渠围丈八尺,亦谓通毂空壶中并数而言也。」
大车崇三柯,绠寸,牝服二柯有参分柯之二。
注》曰:「大车,平地载任之车。毂长半柯者也。绠,轮箄。牝服长八尺,谓较也。」郑司农云:「牝服谓车箱。服读为负。绠,方頴反。服,音负。箄,薄厯反。较,音角。」
羊车二柯有参分柯之一
注曰:郑司农云:「羊车谓车羊门也。」▯谓:「羊,善也。善车若今定张车,较长七尺。」
柏车二柯
注曰:较六尺也。柏车轮崇六尺,其绠大半寸。
凡为辕,三其轮崇,参分其长,二在前,一在后,以凿其钩,彻广六尺,鬲长六尺。
注曰:郑司农云:「钩,钩心。鬲,谓辕端厌牛领者。」疏曰:轮崇虽不同,其辕各自三其轮崇。鬲长六尺者,以其两辕,一牛在辕内,故狭。四马车鬲六尺六寸者,以其一辕,两服马在辕外,故鬲长也。坡谓:钩,谓辕之钩心也,就中而凿之以钩车箱也。彻,辙同。鬲,于革反。厌,于甲反。
○弓人为弓取六材必以其时
注曰:取干以冬,取角以时,丝、漆以夏,筋、胶未闻。
六材既聚巧者和之
注曰聚犹具也
○干也者,以为逺也;角也者,以为疾也;筋也者,以为深也;胶也者,以为和也;丝也者,以为固也;漆也者,以为受霜露也。
注》曰:「六材之力,相得而
译《注》说:郑司农说:“‘耒’读作耕耒的‘耒’,‘庛’读作‘其颡有疵’的‘疵’,指的是耒下端分叉的部分。”〇我认为:“‘庛’读作棘刺的‘刺’,刺,是耒下端向前弯曲连接耜的地方。”《疏》说:“中间笔直的部分,是指手握的地方弯曲,所以称庛上曲下直为‘中’。”
直曲的部分是指人手握的地方。
○从它的庛处,沿着外侧直到顶端,再〇量其内侧,长六尺六寸,与一步的长度相符合。
《注》说:沿外侧六尺六寸,内侧〇六尺,符合一步的尺数。耕田的人以农具为尺度,适宜耜的材料不同,不在计算之中。《疏》说:〇量其内侧,是指从庛面到曲处下方,对着笔直处测量。内是指上下两曲之间的内部,与中相符合。庛音刺,句音钩,下文同。缘音悦战反,中音丁丈反,疵音似斯反。
坚硬的土地适合用直庛,柔软的土地适合用曲庛。直庛利于向前推,曲庛利于〇起。磬折般的曲直称为适合中等土地。
《注》说:“适合中等土地的耒,其庛与直的部分像磬折一样,就调和了。调和则〇六尺。”郑刚中说:“推,是向前推;〇,是举起来。推,音汤雷反。”
○车人制作车轮,斧柄长三尺,宽三寸,厚一寸半。将斧柄长度分为五份,用其中一份作为斧头。
《注》说:斧头长六寸,就像金刚闗头斧的柄一样。郑司农说:“斧柄长三尺,是指斧柄,因此用它作为尺度。”《疏》说:这里的车人是指造车的事。凡是制作都使用斧头,因此用它来量物,所以先论述斧柄的长短及斧刃的大小。
毂长是斧柄的一半,其周长是一斧柄半。
《注》说:大车的毂直径一尺五寸。
辐长是一斧柄半,其宽三寸,厚是宽的三分之一。
《注》说:辐厚一寸。
渠长三斧柄的有三。
《注》说:渠长二丈七寸,是指罔,其直径九尺。郑司农说:“渠是指车輮,所谓的牙。”《疏》说:渠长二丈七尺,按照上面说的辐长一斧柄半,两两相对,就是九尺,还有毂中间的空壶,这与二丈七尺不符吗?说辐长一斧柄半,两相对九尺,是连同毂一起计算的,实际上辐没有一斧柄半长。注:古本“博”写作“抟”,杜子春说:“应当是‘博’。”牙,音五稼反。
在沼泽地行驶的车希望毂短,在山地行驶的车希望毂长。毂短则轻便,毂长则安稳。《注》说:“沼泽地泥泞,如果太安稳不好,山地险峻,如果太晃动不好。”《疏》说:“这是总说大车、柏车各自适宜的情况。大车在平地并行于沼泽,柏车在山地行驶,各有其适宜之处。”
○在沼泽地行驶的车反装輮,在山地行驶的车侧装輮。反装輮则容易行进,侧装輮则完整耐用。《注》说:郑司农说:“反輮,是指车轮的輮反过来,里需的部分在外面。沼泽地多泥,柔软。山地刚硬,多沙石。”〇我认为:“反輮,因为泥的黏性,希望中心在外面滑动;仄輮,因为沙石的破碎,希望表里相依坚固。”
○将轮高分为六份,用其中一份作为牙的周长。
《注》说:轮高,即轮径。牙的周长一尺五寸。毛氏说:“这是大车的轮,应该在《渠三柯者三》之后,所以知道这里简文脱漏了。”輮,音人九反;仄,音侧;易,音以豉反;大,音泰;需,音人兖反。
柏车的毂长一斧柄,其周长两斧柄,其辐长一斧柄,其渠长两斧柄的有三,将轮高分为五份,用其中一份作为牙的周长。
《注》说:“柏车山车轮高六尺,牙的周长一尺二寸。”《疏》说:“其辐长一斧柄,其渠长两斧柄的有三,两辐相对六尺,渠的周长一丈八尺,也是连同毂中间的空壶一起计算而言的。”
大车高三斧柄,绠宽一寸,牝服长两斧柄又三分斧柄之二。
《注》说:“大车,是平地上载物的车。毂长半斧柄。绠,是轮箄。牝服长八尺,是指较。”郑司农说:“牝服是指车箱。服读作负。绠,音方頴反。服,音负。箄,音薄厯反。较,音角。”
羊车长两斧柄又三分斧柄之一。
《注》说:郑司农说:“羊车是指车羊门。”〇我认为:“羊,是善的意思。善车就像现在的定张车,较长七尺。”
柏车长两斧柄。
《注》说:较长六尺。柏车轮高六尺,其绠宽大半寸。
凡是制作车辕,长度是轮高的三倍,将长度分为三份,两份在前,一份在后,用来凿其钩,辙宽六尺,鬲长六尺。
《注》说:郑司农说:“钩,是钩心。鬲,是指辕端压牛颈的部分。”《疏》说:轮高虽然不同,其辕各自是轮高的三倍。鬲长六尺,是因为两辕,一头牛在辕内,所以窄。四马车的鬲长六尺六寸,是因为一辕,两匹服马在辕外,所以鬲长。坡认为:钩,是指辕的钩心,在中间凿之以钩住车箱。彻,同辙。鬲,音于革反。厌,音于甲反。
○弓人制作弓,选取六种材料必须按时节。
《注》说:取干在冬天,取角按时节,丝、漆在夏天,筋、胶未听说。
六种材料都聚集后,巧匠调和它们。
《注》说:聚,就是具备的意思。
○干,是为了射得远;角,是为了射得快;筋,是为了射得深;胶,是为了调和;丝,是为了牢固;漆,是为了承受霜露。
《注》说:“六种材料的力量,相互配合而
足。」王光逺曰:「弓以干为质,以漆为文,角附干以安,胶得漆以完,筋则施于角之外,丝则用于胶之内。弓所以及逺者,其力在干,故干以为逺;弓所以疾▯者,其势在角,故角以为疾;角干资筋以为坚刃,以射则中深,故筋以为深;三者得胶,然后相合以为和,故胶以为和;结而固之在丝,故丝以为固;饰而坚之在漆,故漆以受霜露。」
译足。”王光远说:“弓以木干为质地,以漆为纹饰,角附着在木干上以求安稳,胶借助漆来保持完整,筋则施加在角的外面,丝则用在胶的里面。弓之所以能射得远,是因为力量在木干,所以木干决定了远;弓之所以射得迅疾,是因为势头在角,所以角决定了疾;角和木干凭借筋来作为坚硬的刃,用来射击就能深入,所以筋决定了深;这三者得到胶,然后相互结合达到和谐,所以胶决定了和;捆结并使之牢固在于丝,所以丝决定了固;装饰并使之坚硬在于漆,所以漆用来抵御霜露。”
凡取干之道七:柘为上,檍次之,檿桑次之,橘次之,木瓜次之,荆次之,竹为下。
注曰:郑司农云:「檍读为亿万之亿。」《尔雅》曰:「杻,檍。」又曰:「檿桑,山桑。」《国语》曰:「檿弧箕箙。」坡谓:「檍,梓属,叶如杏而尖;木瓜状如柰。」
凡相干,欲赤黒而阳声。赤黒则乡心,阳声则逺根。注曰:「阳犹清也。木之类近根者奴。」赵氏曰:「上既辨其材之善否,取之矣,然后相眂而用之。」
○凡析干,射逺者用埶,射深者用直。
注曰:「郑司农云:埶谓形埶,假令木性自曲,则当反其曲以为弓,故曰审曲面埶。▯谓:曲埶则宜薄,薄则力少;直则可厚,厚则力多。」王光逺曰:「既相之而得其材之美,然后可以析之而为弓之干。」
○居干之道,菑栗不迆,则弓不▯。
注曰:郑司农云:「菑读为不菑而畬之菑,栗读为榛栗之栗,谓以锯副析干。迆读为倚移从风之移,谓邪行絶理者,弓▯之所从起。」▯谓:「栗读为裂繻之裂。」疏曰:居谓居处解析弓干之灋,但菑、栗皆谓以锯剖析弓干之时,不邪迆失理,则弓后不▯伤也。柘音蔗,檍于力反,檿于簟反,相息亮反,下同。乡许亮反,逺于愿反,菑侧其反,栗音烈,迆羊氏反,杻女丑反,箙音服,畬音余,锯音据,副普逼反,繻音需。
凡相角,秋閷者厚,春閷者薄。稺牛之角直而泽,老牛之角紾而昔。
注》曰:「郑司农云:『紾读为抮▯之抮,昔读为交错之错,谓牛角觕理错也。』▯谓昔读《履》错然之错。」王光逺曰:「稺牛方少而气血刚,则角之文正直而泽润;老牛有疾而气血衰,则其文麤紾而交错。」
○疢疾险中
注曰:「牛有久病,则角里伤。」疏曰:「险,伤也,中角里。」
○瘠牛之角无泽
注曰少润气
○角欲靑白而丰末,夫角之本,蹙于▯而休于气,是故柔。柔故欲其埶也。白也者,埶之徴也。
注曰:「蹙,近也。休,读为煦。」郑司农云:「欲其形之自曲反以为弓。」▯谓:「色白则埶。」
○夫角之中恒当弓之畏,畏也者必桡。桡,故欲其坚也。青也者,坚之徴也。
注曰:故书畏作威。杜子春云:「当为威。威谓弓渊角之中央与渊相当。」▯谓:「畏读如秦师入隈之隈。」
○夫角之末,逺于▯而不休于气,是故脃脃故欲其柔也。丰末也者,柔之征也。
注曰:「末之大者,▯气及煦之。」郑刚中曰:「所不休,则必脃而易折,此所以贵其柔,柔则不折矣。」
○角长二尺有五寸,三色不失理,谓之牛戴牛。
注曰:三色本白,中青,末丰。郑司农云:「牛戴牛角,直一牛。」稺音治。閷,色界反。紾音轸,注抮同。昔,七各反,下同。疢,丑刃反。瘠音籍。▯,乃老反,又作脑。休音煦。畏,乌回反。脃,七嵗反。▯,符约反。
凡相胶,欲朱色而昔昔也者,深瑕而泽,紾而▯亷,▯圜也。亷瑕严利也。欲朱色,案下诸胶,惟牛胶火赤,则牛胶为善矣。深瑕而泽者,言其表里皆有文,而其色润泽。紾而▯亷者,其理紾密而抟圜,又亷瑕严利。
○鹿胶靑白,马胶赤白,牛胶火赤,防胶黒,鱼胶饵,犀胶黄。
注曰:皆谓煮用其皮,或用角。饵,色如饵。坡谓:「饵,粉饼也。」许氏《说文》曰:「饵之言坚洁若玉珥也。」鱼胶饵近之。
○凡昵之类不能方
注曰:郑司农云:「谓胶善戾。」故书昵或作樴。杜子春云:「樴读为不义不昵之昵,或为防。防,黏也。」▯谓:「樴,脂膏防败之防,防亦黏也。」坡谓:「上文畧举数者之胶色,此言凡胶黏之类众多,不能尽比方之也。」相息亮反,▯徒丸反,昵音昵,注防同,樴音职,防同,黏女亷反。
凡相筋,欲小简而长,大结而泽。小简而长,大结而泽,则其为兽必剽,以为弓,则岂异于其兽?
简读如简札之简,盖竹间一条为一札,谓筋条之直相似也。结谓细聚而不散。筋之小者,贵乎条直而长;筋之大者,贵乎稹密而润,剽疾也。
○筋欲敝之敝
注
译选取弓干的准则有七种:柘木最好,檍木次之,檿桑再次之,橘木又次之,木瓜再其次,荆木又其次,竹木最下。
注说:郑司农说:“檍读作亿万之亿。”《尔雅》说:“杻,就是檍。”又说:“檿桑,就是山桑。”《国语》说:“檿木做的弓,箕草做的箭袋。”苏轼说:“檍,属于梓树类,叶子像杏叶但尖端;木瓜形状像苹果。”
凡是观察弓干,要色泽赤黑且声音清越。色泽赤黑则木质坚实,声音清越则树根深远。注说:“阳就是清的意思。木类靠近根部的部分质地粗劣。”赵氏说:“上文已经辨别了材料的优劣,选取之后,然后观察审视而使用它。”
○凡是剖解弓干,射远箭的用弯曲的木材,射深箭的用笔直的木材。
注说:“郑司农说:埶指形状态势,假如木材本性自曲,就应当反用其曲来制作弓,所以说审曲面埶。〇说:曲埶则适宜薄,薄则力量小;直则可厚,厚则力量大。”王光远说:“已经观察并得到了美好的材料,然后才可以剖解它作为弓的干。”
○处理弓干的方法,锯解时不歪斜偏离纹理,弓就不会折断。
注说:郑司农说:“菑读作不菑而畬之菑,栗读作榛栗之栗,指用锯剖解弓干。迆读作倚移从风之移,指斜行切断纹理,弓折断由此产生。”〇说:“栗读作裂繻之裂。”疏说:居指处理解析弓干的方法,但菑、栗都指用锯剖析弓干的时候,不歪斜偏离纹理,那么弓后来就不会折断损伤。柘音蔗,檍于力反,檿于簟反,相息亮反,下同。乡许亮反,逺于愿反,菑侧其反,栗音烈,迆羊氏反,杻女丑反,箙音服,畬音余,锯音据,副普逼反,繻音需。
凡是观察角,秋天脱落的角厚,春天脱落的角薄。小牛之角笔直而润泽,老牛之角扭曲而交错。
注说:“郑司农说:‘紾读作抮〇之抮,昔读作交错之错,指牛角纹理粗糙交错。’〇说昔读《履》错然之错。”王光远说:“小牛正年轻而气血刚盛,那么角的纹理正直而润泽;老牛有病而气血衰败,那么其纹理粗糙扭曲而交错。”
○患有久病,角内受伤
注说:“牛有久病,那么角里面受伤。”疏说:“险,伤也,在角的内部。”
○瘦牛的角没有光泽
注说:缺少润泽之气
○角要青白且末端丰满,角的根部,靠近弓背而受气滋养,所以柔韧。柔韧所以希望它弯曲。白色,是弯曲的征兆。
注说:“蹙,近也。休,读作煦。”郑司农说:“希望它的形状自然弯曲反用来做弓。”〇说:“色白则弯曲。”
○角的中间常对应弓的隈处,隈处必定弯曲。弯曲,所以希望它坚硬。青色,是坚硬的征兆。
注说:故书畏作威。杜子春说:“当为威。威指弓渊角之中央与渊相当。”〇说:“畏读如秦师入隈之隈。”
○角的末端,远离弓背而不受气滋养,所以脆。脆所以希望它柔韧。末端丰满,是柔韧的征兆。
注说:“末端大的,〇气及煦之。”郑刚中说:“所不受气的,必定脆而易折,这就是重视柔韧的原因,柔韧就不折了。”
○角长二尺五寸,三色不失纹理,叫做牛戴牛。
注说:三色本白,中青,末丰。郑司农说:“牛戴牛角,直一牛。”稺音治。閷,色界反。紾音轸,注抮同。昔,七各反,下同。疢,丑刃反。瘠音籍。〇,乃老反,又作脑。休音煦。畏,乌回反。脃,七嵗反。〇,符约反。
凡是观察胶,要朱红色且层层叠叠的样子,纹理深邃而润泽,细密而圆滑,圆滑而棱角分明。棱角分明指纹理严密锋利。希望朱红色,考察下列各种胶,只有牛胶火红,那么牛胶最好。纹理深邃而润泽,是说它的表里都有纹理,而且色泽润泽。细密而圆滑,是说它的纹理细密而圆滑,又棱角分明严密锋利。
○鹿胶青白,马胶赤白,牛胶火红,防胶黑,鱼胶粉白,犀胶黄。
注说:都指煮用其皮,或用角。饵,颜色像饵。苏轼说:“饵,粉饼也。”许氏《说文》说:“饵之言坚洁若玉珥也。”鱼胶饵近之。
○凡是黏连之类的胶不能方正
注说:郑司农说:“指胶善于黏连。”故书昵或作樴。杜子春说:“樴读作不义不昵之昵,或为防。防,黏也。”〇说:“樴,脂膏防败之防,防亦黏也。”苏轼说:“上文略举数种胶的颜色,这里说凡是胶黏之类的众多,不能尽比方之也。”相息亮反,〇徒丸反,昵音昵,注防同,樴音职,防同,黏女亷反。
凡是观察筋,要细直而长,粗聚而润泽。细直而长,粗聚而润泽,那么这种兽必定敏捷,用它做弓,难道不同于它的兽性吗?
简读如简札之简,大概竹间一条为一札,指筋条之直相似。结指细聚而不散。筋之小者,贵乎条直而长;筋之大者,贵乎稹密而润,剽疾也。
○筋要像破旧布帛那样
注
注曰:「测读如测度之测,测犹清也。」
丝欲沈
注曰如在水中时色
得此六材之全然后可以为良
注曰全无瑕病良善也
凡为弓,冬析干而春液角,夏治筋,秋合三材。
注》曰:三材、胶、丝、漆。郑司农云:「液读为醳。」《疏》曰:「醳者,渍液之义。」
寒奠体
注曰:「奠读为定,至冬胶坚,内之檠中,定往来体。」
冰析灂
注曰:「大寒中下,于檠中复内之。」陈用之曰:「上文既明相干、相角、相胶、相筋之理矣,于是始言为弓之灋。」王光逺曰:「材美工巧,不得天时,则不可以为良。」故
弓有六材而治之各以其时也
冬析干则易
注》曰:「理致滑。」郑刚中曰:「木至冬坚凝,治之节目易去,其理滑易矣。」
春液角则合
注曰合读为洽
夏治筋则不烦
注》曰:「烦乱。」郑刚中曰:「筋本挛结不纾,宜缓而治之。夏者,解缓之时,于斯治之,则筋埶慢易,不烦乱矣。」
秋合三材则合
注曰合坚密也
寒奠体则张不流
注曰:流犹移也。疏曰:体既定,则后用时虽张,不流移,谓不失往来之体也。
冰释灂则审环
注曰:审犹定也。疏曰:纳之檠中,析其漆灂。其漆之灂环,则定后不鼓动,故冰析之也。
春被▯则一年之事
注曰:期嵗乃可用。奠音定,灂子召反,易以豉反,醳音亦,檠音景,内音纳,复扶又反。
析干必伦
注曰顺其理也
析角无邪
注曰亦正之
斲目必荼
注曰:「郑司农云:『荼读为舒,舒,徐也。』目干节目。郑刚中曰:『干有节目,斲而去之,宜纡徐而勿急,则节目可尽。』」
斲目不荼,则及其大脩也,筋代之受病。
注曰脩犹久也
夫目也者,必强,强者在内而摩其筋。夫筋之所由幨,恒由此作。
注曰摩犹隐也幨絶起也
○故角三液而干再液
注曰:「重醳治之,使相称。」王光逺曰:「液谓以水治之,使其液作而耎也;角则以火灸而治之,欲其和也,故三液;干则以火揉而治之,欲其坚也,故再液。」
○厚其帤则木坚薄其帤则需
注曰:需谓不充满。郑司农云:「帤读为襦有衣絮之絮。帤谓弓中裨。」疏曰:造弓之灋,弓干虽用整木,仍于干上裨之,乃得调适也。
○是故厚其液而节其帤
注曰:厚犹多也,节犹适也。郑刚中曰:厚其液,则或三或再,其数之多也;节其帤,则不厚不薄,其处之得中。
○约之不皆约疏数必侔
注》曰:「不皆约缠之,缴不相次也。皆约则帤侔,犹均也。」《疏》曰:「约谓以丝胶横缠之,今之弓犹然。不皆约谓」
不比次为之,疏数必侔,须稀疎必均也。荼音舒,下同。幨昌廉反。帤女居反。需人兖反。数音朔。侔莫侯反。重直龙反。称尺证反,下同。耎音软。襦音儒。絮,《周易》作袽。禆音卑。缴音灼。
斲挚必中胶之必均
注曰:摰之言致也,中犹均也。疏曰:斲干厚薄必均调,为之施胶亦均,不得偏厚也。自此以下,説弓之隈里施胶之事。
○斲挚不中,胶之不均,则及其大脩也,角代之受病。夫懐胶于内而摩其角,夫角之所由挫,恒由此作。
注曰干不均则角蹴折也
○凡居角长者以次需
注曰:当弓之隈也,长短各称其干,短者居箫。赵氏曰:次者,处于此之意,如师左次是也。故居角之灋,必以长者安顿在隈,弓隈谓之需。
○恒角而短,是谓逆桡,引之则纵,释之则不校。
注曰:恒读为搄。搄,竟也。竟其角而短于渊干,引之角纵,不用力,若欲反桡然。校,疾也。既不用力,放之又不疾。疏曰:竟角而短,谓施角竟满两畔,而上下短于隈者也。
○恒角而达,辟如终绁,非弓之利也。
注曰:「达谓长于渊干,若达于箫头,绁弓防角,过渊接,则送矢大疾,若见绁于防矣。弓有防者,为▯▯时备顿伤。诗云:『竹防绲縢』。」郑刚中曰:「若其角长,自隈而通过于箫头,则
译注说:“测”字读音如同“测度”的“测”,“测”就是清澈的意思。
丝线要沉入水中。
注说:指丝线在水中时的色泽。
具备了这六种材料的完美,然后才能制成优良的弓。
注说:“全”指没有瑕疵毛病,“良”指优良。
凡是制作弓,冬天剖开弓干,春天处理角,夏天整治筋,秋天将三种材料合在一起。
注说:三种材料,指胶、丝、漆。郑司农说:“液”字读作“醳”。《疏》说:“醳”是浸泡润泽的意思。
在寒冷时固定弓体。
注说:“奠”读作“定”,到了冬天胶变坚硬,把它放入弓檠中,固定弓的弯曲形状。
在结冰时处理漆的缝隙。
注说:在严寒中,上下部分,再次放入弓檠中。陈用之说:上文已经阐明了相干、相角、相胶、相筋的道理,于是才开始讲述制作弓的方法。王光远说:材料美好、工艺精巧,如果不得天时,就不能制成优良的弓。所以
弓有六种材料,处理它们各自要顺应时节。
冬天剖开弓干就容易。
注说:纹理细密滑顺。郑刚中说:木材到了冬天坚硬凝固,加工时节疤容易去除,其纹理滑顺就容易了。
春天处理角就容易贴合。
注说:“合”读作“洽”。
夏天整治筋就不烦乱。
注说:“烦”指烦乱。郑刚中说:筋本来挛结不舒展,适宜缓慢地整治它。夏天是舒缓的时节,在这个时候整治它,那么筋的态势就缓慢容易,不烦乱了。
秋天合三种材料就贴合紧密。
注说:“合”指坚固严密。
寒冷时固定弓体,那么拉开时弓体不会变形。
注说:“流”指移动。《疏》说:弓体已经固定,那么后来使用时虽然拉开,也不会移动,意思是不失去往来的形状。
冰释时处理漆缝,那么漆环就固定。
注说:“审”指固定。《疏》说:把它放入弓檠中,处理漆的缝隙。如果漆的缝隙成环状,那么固定后就不会鼓动,所以要趁冰释时处理它。
春天施加圆环,那么一年之后就可以使用。
注说:满一年才能使用。“奠”音定,“灂”音子召反,“易”音以豉反,“醳”音亦,“檠”音景,“内”音纳,“复”音扶又反。
剖开弓干必须顺着纹理。
注说:顺从它的纹理。
剖开角必须端正。
注说:也是使之端正。
砍削节疤必须舒缓。
注说:郑司农说:“荼”读作“舒”,“舒”就是缓慢的意思。“目”指弓干的节疤。郑刚中说:弓干有节疤,砍削去除它,适宜迂回缓慢而不要急躁,这样节疤才能完全去除。
砍削节疤如果不舒缓,那么等到很长时间后,筋就会代替节疤承受损伤。
注说:“脩”指长久。
节疤这种东西,必然坚硬,坚硬的东西在内部摩擦筋。筋之所以断裂,常常由此产生。
注说:“摩”指摩擦,“幨”指断裂。
所以角要三次处理,弓干要两次处理。
注说:反复处理它们,使它们相称。王光远说:“液”指用水处理它,使它润泽而柔软;角则用火烤而处理它,想要它调和,所以处理三次;弓干则用火揉而处理它,想要它坚硬,所以处理两次。
弓干上的裨木厚,那么木材就坚硬;裨木薄,那么就不充实。
注说:“需”指不充实。郑司农说:“帤”读作“襦”,即衣服里的絮。“帤”指弓中间的裨木。《疏》说:制作弓的方法,弓干虽然使用整木,仍然在干上裨补它,这样才能调适。
所以要多次处理,而裨木要适中。
注说:“厚”指多,“节”指适中。郑刚中说:多次处理,那么或三次或两次,次数是多;裨木适中,那么不厚不薄,处理得恰到好处。
缠绕丝胶不要全都缠紧,稀疏和紧密必须均匀。
注说:不要全都缠紧,丝线不相次。全都缠紧那么裨木就均匀。《疏》说:“约”指用丝胶横向缠绕,现在的弓还是这样。不全都缠紧,指
不依次缠绕,稀疏和紧密必须均匀,须要稀疏的地方必须均匀。“荼”音舒,下文同。“幨”音昌廉反。“帤”音女居反。“需”音人兖反。“数”音朔。“侔”音莫侯反。“重”音直龙反。“称”音尺证反,下文同。“耎”音软。“襦”音儒。“絮”,《周易》作“袽”。“裨”音卑。“缴”音灼。
砍削弓干必须均匀,施胶必须均匀。
注说:“摰”的意思是“致”,“中”指均匀。《疏》说:砍削弓干厚薄必须均匀,施加胶也要均匀,不能偏厚。从此以下,讲述弓的隈里施胶的事情。
砍削弓干不均匀,施胶不均匀,那么等到很长时间后,角就会代替弓干承受损伤。胶在内部摩擦角,角之所以折断,常常由此产生。
注说:弓干不均匀那么角就会折断。
凡是安置角,长的依次放在需要的地方。
注说:在弓的隈处,长短各自与弓干相称,短的放在箫处。赵氏说:“次”指处于此的意思,如“师左次”一样。所以安置角的方法,必须把长的安顿在隈处,弓的隈处称为“需”。
角一直延伸却短,这就叫做逆桡,拉开时弓就松弛,松开时就不快。
注说:“恒”读作“搄”。“搄”指尽。尽角却短于渊干,拉开时角松弛,不用力,好像要反桡一样。“校”指快。既然不用力,放箭时又不快。《疏》说:尽角却短,指施加角尽满两畔,而上下短于隈处。
角一直延伸且通达,就像终绁,不是弓的好处。
注说:“达”指长于渊干,好像通达于箫头,绁弓防角,超过渊接,那么送矢太快,好像被绁在防上了。弓有防的,是为了防备顿伤。《诗》说:“竹防绲縢”。郑刚中说:如果角长,从隈处通过到箫头,那么
其弓必坚而不可引,譬如终绁,谓若见系束于弓防之上。」
○今夫茭解中有变焉故校
注曰:茭解,谓接中也。变,谓箫、臂用力异,校疾也。疏曰:记人别起义端,故言「今夫茭解」。中,谓隈与弓箫角接之处。有变者,即异也,谓弓箫与臂用力异。异者,引之则臂中用力,故矢则箫用力。既用力异,故校。
译那弓一定坚硬而无法拉开,就像终绁一样,是说仿佛被系束在弓防之上。」
○现在那茭解之处有变化,所以比较快。
注说:茭解,是指接合的地方。变,是指箫、臂用力不同,比较快。疏说:记人另外提出义理的头绪,所以说“今夫茭解”。中,是指隈与弓箫角相接的地方。有变,就是不同的意思,是指弓箫与臂用力不同。不同,是指拉弓时臂中用力,所以射矢时箫用力。既然用力不同,所以比较快。
○于挺臂中有柎焉故剽
注曰:挺,直也;柎,侧骨;剽,亦疾也。郑司农云:「剽读为湘漂絮之漂。」疏曰:直臂中正,谓弓把处。有柎者,谓角弓于把处两畔有侧骨,骨坚强,所以与弓为力,故剽疾也。
恒角而达引如终绁非弓之利
注曰:重,明达角之不利。变辟,言「引」字之误。挫,子卧反。需,汝逺反。恒角之恒,古邓反,注搄同。校,古卯反。辟,音譬。绁,息列反。茭,音交。解,戸隘反。挺,勅顶反。柎,方辅反。引,如注改作「譬」。蹴,子六反。防,音秘。绲,古本反。縢,徒登反。漂,匹妙反。
挢干欲孰于火而无赢,挢角欲孰于火而无燂,引筋欲尽而无伤其力。防胶故孰,而水火相得,然则居旱亦不动,居湿亦不动。
注曰:赢过孰也,燂灸烂也。不动者,谓弓也。疏曰:不言漆丝者,用力少。赵氏曰:此段説干、角、筋、胶得所不得所之事。干、角有曲直之势,必以火挢之使正;筋有缓急拳缩之埶,必用引之。凡所攻治,必水火相得,不可▯,不可不及。角三液、干再液者,以此尔。筋欲敝之,敝不尽则有生硬处而不软,过则伤其力而不强。胶以水浸,以火烧,水火相得,则体熟而质化。
○苟有贱工,必因角干之湿,以为之柔。善者在外,动者在内。虽善于外,必动于内,虽善,亦弗可以为良矣。注曰:「苟,愉也。湿,犹生也。」挢,居兆反。赢,音盈。燂,音寻。防,章吕反。愉,吐侯反。
凡为弓,方其峻而高其柎,长其畏而薄其敝,宛之无已应。
注曰:宛谓引之也,引之不休止,常应▯,言不罢需也。峻谓箫也。郑司农云:「敝读为蔽塞之蔽,谓弓人所握持者。」赵氏曰:弓稍头要叩▯,方而不员则健而有力,稍头尖削而不平阔,故谓之峻。柎乃把处两头两侧畔,稍髙接角。畏者,弓弯谓之畏,畏言曲处。敝即把处稍细者。
○下柎之弓末应将兴
注曰:末,犹箫也;兴,犹动也、▯也。疏曰:下柎者,谓把骨大下为之,由弓隈下短,故箫应▯则柎将动▯也。赵氏曰:柎正当弓之要,惟髙其柎以壮其力,故引……
之,而弓稍不能以桡之。若柎骨大卑,下为之箫,方应▯,则柎▯动,由柎力弱,撑压弓隈不住故也。
○为柎而▯必动于閷
注曰:「閷接中。」疏曰:「此重释上文末应将兴,若如上为柎而▯动,则接中亦动也。」赵氏曰:「接是敝接畏处,柎揷在两旁,虽相衬贴作一柄,其实是两木凑合成柎,与閷相为表里,柎动则閷亦动,理之必然。」
○弓而羽閷末应将▯
注曰:「羽读为扈,扈缓也。接中动则缓,缓箫应▯则角干将▯。」赵氏曰:「此段先言峻柎畏敝,至论病处止,説柎一节,全不及峻畏敝,则所重在柎。柎当弓之要,正是制压一弓之接处,最要强固。柎坏则其余都坏,所以特详言之。」畏,乌回反,下及注同。閷,色界反。羽,音戸,注扈同。罢,音皮。需,汝逺反。撑,丑庚反。
弓有六材焉,虽干强之,张如流水。
注曰:无难易也。疏曰:无难易,则强弱得所也。赵氏曰:此统论弓之成体。
○维体防之引之中参
注曰:体谓内之于檠中,定其体防深浅所止,谓体定,张之▯居一尺,引之又二尺。疏曰:深浅所止者,若王弧之弓,往体寡,来体多,弛之乃有五寸,张之一尺五寸;夹庾之弓,往体多,来体寡,弛之一尺五寸,张之得五寸;唐弓、大弓,往来体若一,弛之一尺,张之亦一尺,是防之深浅所止。▯居一尺,引之又二尺者,据唐、大中者而言。余四者弛之、张之虽多少不同,及其引之皆三尺,以其矢长三尺须满故也。
○维角防之欲宛而无负▯引之如环,释之无失体,如环。
注曰:负▯辟戾也。负▯则不如环,如环亦谓无难易。郑司农云:「防读如牚距之牚,车牚之牚。」疏曰:「牚,正也,谓置角于隈屮而正也。宛,顺也。」郑刚中曰:「无负▯言不与▯相反也。非惟不与▯相反,又且引之则如环。环,言其势之圆也。非特
译○ 弓臂中有侧骨,所以强劲。
注说:挺,是直;柎,是侧骨;剽,也是迅疾。郑司农说:“剽读作湘漂絮的漂。”疏说:直臂中正,指弓把处。有柎,指角弓在把处两侧有侧骨,骨坚硬,所以能与弓合力,因此强劲迅疾。
○ 恒角而达,引如终绁,非弓之利。
注说:重,说明达角的不利。变辟,说“引”字有误。挫,子卧反。需,汝逺反。恒角的恒,古邓反,注搄同。校,古卯反。辟,音譬。绁,息列反。茭,音交。解,戸隘反。挺,勅顶反。柎,方辅反。引,如注改作“譬”。蹴,子六反。防,音秘。绲,古本反。縢,徒登反。漂,匹妙反。
矫正弓干要使其在火中熟透而不过度,矫正弓角要使其在火中熟透而不焦烂,拉伸弓筋要尽力而不损伤其力量。防止胶失效所以要熟透,使水火相得,这样即使处于干燥也不变形,处于潮湿也不变形。
注说:赢是过度熟透,燂是烤烂。不动,指弓。疏说:不说漆和丝,是因为用力少。赵氏说:这段讲干、角、筋、胶得当与不得当的事。干、角有曲直的趋势,必须用火矫正使其端正;筋有缓急卷缩的趋势,必须用拉伸的方法。凡所加工,必须水火相得,不可过度,也不可不及。角需三次浸液、干需两次浸液,就是因此。筋要使其柔韧,柔韧不尽则有生硬处而不柔软,过度则损伤其力量而不强韧。胶用水浸,用火烤,水火相得,则体熟而质化。
○ 如果有粗劣的工匠,必定趁着角和干湿润时,使其柔顺。外表看似完好,内部却在变动。虽然外表完好,内部必定变动,虽然看似好,也不能成为良弓。
注说:“苟,是粗劣。湿,犹生。”挢,居兆反。赢,音盈。燂,音寻。防,章吕反。愉,吐侯反。
凡制作弓,要使弓梢方正且高耸侧骨,使弓弯处细长而把持处薄,引拉它不停止,常能相应。
注说:宛是引拉,引拉不停止,常能相应,说不疲乏。峻指箫。郑司农说:“敝读作蔽塞的蔽,指弓人握持处。”赵氏说:弓梢头要方正,方正而不圆则强劲有力,梢头尖削而不平阔,所以叫峻。柎是把处两头两侧,稍高接角。畏,弓弯叫畏,畏指弯曲处。敝是把处稍细者。
○ 下柎的弓,梢头将不能相应而兴起。
注说:末,犹箫;兴,犹动、相应。疏说:下柎,指把骨大而下置,因为弓隈下短,所以箫相应则柎将动。赵氏说:柎正当弓的要害,只有高耸其柎以壮其力,所以引拉……它,而弓梢不能弯曲它。如果柎骨大且卑,下置箫,方正相应,则柎动,因为柎力弱,撑压弓隈不住的缘故。
○ 制作柎而相应,必定在接中处变动。
注说:“閷接中。”疏说:“这重复解释上文末应将兴,如果如上制作柎而相应变动,则接中处也变动。”赵氏说:“接是敝接畏处,柎插在两旁,虽然相衬贴作一柄,其实是两木凑合成柎,与閷相为表里,柎动则閷也动,理之必然。”
○ 弓而羽閷,梢头将不能相应。
注说:“羽读作扈,扈是迟缓。接中动则迟缓,迟缓箫相应则角干将变动。”赵氏说:“这段先说峻柎畏敝,到论病处止,说柎一节,全不及峻畏敝,则所重在柎。柎当弓的要害,正是制压一弓的接处,最要强固。柎坏则其余都坏,所以特详言之。”畏,乌回反,下及注同。閷,色界反。羽,音戸,注扈同。罢,音皮。需,汝逺反。撑,丑庚反。
弓有六种材料,虽然干强,张弓时如流水般顺畅。
注说:无难易。疏说:无难易,则强弱得所。赵氏说:这统论弓的成体。
○ 维体防之,引之中参。
注说:体指内之于檠中,定其体防深浅所止,谓体定,张之居一尺,引之又二尺。疏说:深浅所止者,若王弧之弓,往体寡,来体多,弛之乃有五寸,张之一尺五寸;夹庾之弓,往体多,来体寡,弛之一尺五寸,张之得五寸;唐弓、大弓,往来体若一,弛之一尺,张之亦一尺,是防之深浅所止。居一尺,引之又二尺者,据唐、大弓而言。余四者弛之、张之虽多少不同,及其引之皆三尺,以其矢长三尺须满故也。
○ 维角防之,欲宛而无负,引之如环,释之无失体,如环。
注说:负是辟戾。负则不如环,如环亦谓无难易。郑司农说:“防读如牚距之牚,车牚之牚。”疏说:“牚,正也,谓置角于隈屮而正也。宛,顺也。”郑刚中说:“无负言不与相反。非惟不与相反,又且引之则如环。环,言其势之圆也。非特”
○材美工巧,为之时,谓之参均。角不胜、干不胜、筋谓之参均。量其力有三均。均者三,谓之九和。
注曰:有三读为又。参量其力,又参均者,谓若干胜一石,加角而胜二石,被筋而胜三石,引之中三尺。假令弓力胜三石,引之中三尺,弛其▯,以绳援擐之,毎加物一石,则张一尺。故书胜或作称。郑司农云:「当言称,谓之不参均。」▯谓不胜无负也。
○九和之弓,角与干权,筋三侔,胶三锊,丝三邸,漆三斞。上工以有余,下工以不足。
注曰:权,平也;侔,犹等也。角干既平,筋三而又与角干等也。锵,锾也。邸、斞轻重未闻。郑刚中曰:「良工能调,使多寡适平;而拙工虽足用之物,其用之无灋,毎每见其不足也。」防直庚反,注牚同,胜音升,锊音劣,邸丁礼反,斞羊主反,易以豉反,内之音纳,辟匹亦反,擐戸串反,锾音环。
为天子之弓,合九而成规;为诸侯之弓,合七而成规;大夫之弓,合五而成规;士之弓,合三而成规。
注曰:材良则句少也。疏曰:此据角弓形不张而言,句,居侯反。
弓长六尺有六寸,谓之上制,上士服之;弓长六尺有三寸,谓之中制,中士服之;弓长六尺,谓之下制,下士服之。注曰:「人各以其形貌大小服此弓。」
凡为弓,各因其君之躬、志虑、血气。
注曰:又随其人之情性。王光逺曰:射之道,其中在巧,其至在力。巧存乎志虑,力出乎血气。躬者,血气、志虑之所寓焉者也。人之躬有长短,志虑有缓急,血气有强弱,故为弓者必因之也。且射者必内志正、外体直,然后持弓矢审固,而可以观徳焉。苟不因其志虑,则志虑有不和于心,内志其能正乎?苟不因其血气,则血气有不调于体,外体其能直乎?为弓者各因君之躬、志虑、血气者,凡以此也。丰肉而短骨,直以立,所谓弓有长短也;寛缓以荼,忿势以奔,所谓志虑有缓急、血气有强弱也。
○丰肉而短,寛缓以荼,若是者为之危弓,危弓为之安矢。骨直以立,忿埶以奔,若是者为之安弓,安弓为之危矢。
注曰:言损赢济不足,危奔犹疾也。骨直谓强毅,荼古文舒假借字。郑司农云:「荼读为舒。」疏曰:此以下説君之躬与志虑所宜。危弓则夹庾弱者为言,安弓谓王弧之类强者而言。若然,危矢据恒矢,安矢据杀矢者也。
○其人安,其弓安,其矢安则莫能以速中,且不深。注曰:「郑司农云:『速,疾也。』三舒不能疾而中,言矢行短也,中又不能深。」
○其人危、其弓危、其矢危,则莫能以愿中。
注曰:愿,慤也。三疾,不能慤而中。言矢行长也,长谓过去。肉,如字,又而树反。荼,依注音舒。埶,同势。中,丁丈反。愿,音愿。
往体多、来体寡,谓之夹臾之属,利射侯与弋。
注曰:射逺者用埶、夹、臾之弓,合五而成规。侯非必逺顾埶弓者材必薄,薄则弱,弱则矢不深,中侯不落。大夫士射侯,矢落不获,弋缴射也。
○往体寡,来体多,谓之王弓之属,利射革与质。
注曰:「射深者用直,此又直焉,于射坚宜也。」王弓合九而成规,弧弓亦然。革,谓干盾;质,木椹。天子射侯亦用此弓。《大射》曰:「中离维纲,扬触捆复,君则释获,其余则否。」
○往体、来体若一,谓之唐弓之属,利射深。
注曰:射深用直,唐弓合七而成规,大弓亦然。春秋▯曰:「盗窃宝玉大弓。」夹,古洽反;臾,音庾;射,食亦反;除缴射、大射,如字,余竝同;缴,诸若反;椹,张林反;捆,苦本反。
大和无灂,其次筋角皆有灂而深,其次有灂而疏,其次角无灂。
注曰:大和,尤良者也。深,谓灂在中央,两边无也。角无灂,谓隈里。疏曰:其次有灂而疏者,以上参之,此谓两边亦有,但疏之不皆有也。其次角无灂,谓隈里无灂,箫头及背有之。郑刚中曰:灂者,漆之文理也。大和之弓,六材至善,不见其文理。其次于背上之筋、隈中之角有之,虽有而文理深,不甚着也。其次皆有文理,但疏而逺。又有次者,
译材料精良、做工巧妙,制作时合乎时令,这叫做“三均”。角材不占优势、干材不占优势、筋材不占优势,这叫做“三均”。衡量弓力有三个标准。这三个标准各有三种情况,合起来叫做“九和”。
注说:“三”读作“又”。参量弓力,又符合三均的,是说如果干材能承受一石之力,加上角材能承受二石之力,再配上筋材能承受三石之力,拉开弓弦三尺。假设弓力能承受三石,拉开弓弦三尺,松开弓弦,用绳子套住弓把,每增加一石重物,弓弦就拉开一尺。所以书中“胜”有时写作“称”。郑司农说:“应当说‘称’,如果不称,就不叫三均。”“不胜”指没有负担。
九和之弓,角材与干材重量相等,筋材重量是角干的两倍,胶的重量是三锊,丝的重量是三邸,漆的重量是三斞。上等工匠用料有余,下等工匠用料不足。
注说:权,平衡;侔,等同。角干重量平衡,筋材重量是角干的两倍,而又与角干重量相当。锵,即锾。邸、斞的轻重不详。郑刚中说:“良工能调配,使多寡适度平衡;而拙工虽然材料充足,但使用没有法度,常常显得不足。”防直庚反,注牚同,胜音升,锊音劣,邸丁礼反,斞羊主反,易以豉反,内之音纳,辟匹亦反,擐戸串反,锾音环。
为天子制作弓,弯曲度合九而成圆规;为诸侯制作弓,弯曲度合七而成圆规;为大夫制作弓,弯曲度合五而成圆规;为士制作弓,弯曲度合三而成圆规。
注说:材料优良则弯曲度小。疏说:这是根据角弓未张时的形状而言,句,居侯反。
弓长六尺六寸,称为上制,上等士人使用;弓长六尺三寸,称为中制,中等士人使用;弓长六尺,称为下制,下等士人使用。注说:“人们各自根据身材大小使用这种弓。”
凡是制作弓,都要根据君主的身体、意志思虑、血气强弱。
注说:又要随人的性情。王光远说:射箭的道理,命中在于技巧,到达在于力量。技巧存在于意志思虑,力量出于血气。身体是血气、意志思虑寄托的地方。人的身体有长短,意志思虑有缓急,血气有强弱,所以制弓必须依据这些。况且射箭必须内心端正、外表挺直,然后持弓矢稳固,才可以观察德行。如果不依据意志思虑,那么意志思虑就不与心和谐,内心怎能端正?如果不依据血气,那么血气就不与身体协调,外表怎能挺直?制弓者各自依据君主的身体、意志思虑、血气,都是因为这个原因。肉多而骨短,挺直而站立,这就是所说的弓有长短;宽缓而舒缓,愤怒而迅猛,这就是所说的意志思虑有缓急、血气有强弱。
肉多而骨短,宽缓而舒缓,像这样的人为他制作危弓,危弓为他制作安矢。骨直而站立,愤怒而迅猛,像这样的人为他制作安弓,安弓为他制作危矢。
注说:这是说减损有余、补救不足,危、奔都指快速。骨直指刚毅,荼是古文中舒的假借字。郑司农说:“荼读作舒。”疏说:以下说明君主的身体与意志思虑所适宜的情况。危弓是说夹庾这类弱弓,安弓是说王弧这类强弓。如果这样,危矢指恒矢,安矢指杀矢。
那人舒缓,那弓舒缓,那矢舒缓,就无法快速命中,而且射得不深。注说:“郑司农说:‘速,快。’三者舒缓就不能快速命中,是说箭飞行距离短,命中也不能深。”
那人迅猛,那弓迅猛,那矢迅猛,就无法准确命中。
注说:愿,诚笃。三者迅猛,就不能诚笃命中。是说箭飞行距离长,长指飞过目标。肉,如字,又而树反。荼,依注音舒。埶,同势。中,丁丈反。愿,音愿。
前部弯曲多、后部弯曲少,叫做夹臾一类,利于射侯和射鸟。
注说:射远用势、夹、臾之弓,合五而成圆规。侯不一定远,但势弓的材料必定薄,薄则弱,弱则箭射得不深,射中侯不会掉落。大夫士射侯,箭掉落不算获得,弋是用带绳的箭射鸟。
前部弯曲少、后部弯曲多,叫做王弓一类,利于射皮革和木靶。
注说:“射深用直,这又直,适合射坚硬之物。”王弓合九而成圆规,弧弓也是这样。革,指干盾;质,指木靶。天子射侯也用这种弓。《大射》说:“射中离维纲,扬起触捆复,君主就记录成绩,其余则不记录。”
前部弯曲、后部弯曲一样,叫做唐弓一类,利于射深。
注说:射深用直,唐弓合七而成圆规,大弓也是这样。春秋〇曰:“盗窃宝玉大弓。”夹,古洽反;臾,音庾;射,食亦反;除缴射、大射,如字,余竝同;缴,诸若反;椹,张林反;捆,苦本反。
大和之弓没有漆纹,其次筋角都有漆纹且深,其次有漆纹但稀疏,其次角没有漆纹。
注说:大和,特别优良的。深,指漆纹在中央,两边没有。角无漆纹,指隈里。疏说:其次有漆纹而稀疏的,以上参之,这是说两边也有,但稀疏而不都有。其次角无漆纹,指隈里没有漆纹,箫头及背有。郑刚中说:灂,漆的纹理。大和之弓,六材至善,不见其纹理。其次在背上的筋、隈中的角有,虽有但纹理深,不明显。其次都有纹理,但稀疏而远。又有次者,
注》曰:「弓表里灂合处,若人合手背文相应。」郑司农云:「如人手背文理。」
角环灂牛筋蕡灂麋筋斥蠖灂
注曰:蕡,枲实也;斥蠖,屈虫也。疏曰:此言弓表及弓里灂文也。角环灂,谓隈里灂文如环。牛筋蕡灂者,谓弓背用牛筋之漆如麻子文,若用麋则如斥蠖。灂,子肖反。有灂而疏之。上石经有「角」字。背,补内反。蕡,扶文反。斥,音尺。蠖,于郭反。
和弓▯摩
注曰:和犹调也,▯拂也。将用弓,必先调之,拂摩之。《大射礼》曰:「小射正授弓,大射正以袂顺左右隈,上再下一。」
○覆之而角至谓之句弓
注曰:句于三体,材敝恶,不用之弓也。覆,犹察也,谓用射而察之。至,犹善也,但角善,则矢虽疾而不能逺。疏曰:此以下论弓六材,角、干、筋用力多,故特言之。易彦祥曰:弓以角、干、筋为主,三者皆善则为弓之上,二善为次,一善者为下。
○覆之而干至谓之侯弓
注曰:射侯之弓也。干又善,则矢疾而逺。
○覆之而筋至谓之深弓
注曰:射深之弓也,筋又善,则矢既疾而逺又深。郑刚中曰:不言王弧,王弧则六材俱善故也。王光逺曰:弓有六材,独言角干筋者,盖六材以角干筋为主,而胶丝漆则为之辅而已。古人所以冬折干,春液角,夏治筋,至于合三材则一于秋者,亦以此也。▯,纪益反。覆,孚屋反。句,音钩。大射、小射,用射,如字。余射俱食亦反。善,本或作譱,同善。
周礼述注卷二十四
译《注》说:“弓的内外层胶合之处,就像人两手相合时手背上的纹路相互对应。”郑司农说:“如同人手背上的纹理。”
角环灂,牛筋蕡灂,麋筋斥蠖灂。
《注》说:“蕡,是麻的果实;斥蠖,是弯曲的虫子。”《疏》说:这里说的是弓的外层和内层胶合处的纹路。角环灂,是指弓臂内侧的胶合纹路像圆环。牛筋蕡灂,是指弓背用牛筋涂漆后形成的纹路像麻子,如果用麋筋则像斥蠖虫。灂,音子肖。有胶合处就加以疏理。上面的石经中有“角”字。背,音补内。蕡,音扶文。斥,音尺。蠖,音于郭。
和弓〇摩
《注》说:“和,就是调适;〇,就是拂拭。将要使用弓时,必须先调适它,拂拭摩弄它。《大射礼》说:‘小射正授予弓,大射正用衣袖顺左右弓臂,上面两次下面一次。’”
○覆之而角至谓之句弓
《注》说:“句,通‘钩’,指材料低劣,是不被使用的弓。覆,就是察验,指通过射箭来察验。至,就是好,只是角好,那么箭虽然快却不能射得远。”《疏》说:以下论述弓的六种材料,角、干、筋用力最多,所以特别提及。易彦祥说:弓以角、干、筋为主,三者都好就是上等弓,两样好就是中等,一样好就是下等。
○覆之而干至谓之侯弓
《注》说:这是射靶的弓。干又好,那么箭既快又远。
○覆之而筋至谓之深弓
《注》说:这是射深的弓,筋又好,那么箭既快又远而且射得深。郑刚中说:不说王弧,是因为王弧六种材料都好。王光远说:弓有六种材料,只说角、干、筋,大概是因为六种材料中以角、干、筋为主,而胶、丝、漆只是辅助罢了。古人之所以冬天折干,春天液角,夏天治筋,至于合三种材料则统一在秋天,也是因为这个原因。〇,音纪益。覆,音孚屋。句,音钩。大射、小射、用射,按本字读。其余“射”字都读食亦。善,有的版本作“譱”,同“善”。
周礼述注卷二十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