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礼述注卷三
人共醢六十罋,以五齑、七醢、七菹、三臡实之。醯人共齑菹醯物六十罋。」郑司农云:「羞,进也。六谷,稌、黍、稷、▯、麦、苽。苽,雕胡也。六清,水、浆、醴、防、医、酏。」食音嗣,注同。罋屋贡反,熬五刀反,毋莫胡反,牂作郎反,膋力雕反,齑作西反,臡奴兮反,稌音杜,苽古呉反,防力凉反,医于计反,酏以支反。
译众人共同提供六十瓮肉酱,用五种腌菜、七种肉酱、七种腌菜、三种肉酱来装满它们。醋官共同提供腌菜、腌菜和醋类物品六十瓮。」郑司农说:「羞,是进献的意思。六谷,指稻、黍、稷、稻、麦、苽。苽,就是雕胡。六清,指水、浆、醴、防、医、酏。」食读作嗣,注释相同。罋读作屋贡反,熬读作五刀反,毋读作莫胡反,牂读作作郎反,膋读作力雕反,齑读作作西反,臡读作奴兮反,稌读作音杜,苽读作古呉反,防读作力凉反,医读作于计反,酏读作以支反。
王日一举鼎十有二物皆有俎
杀牲盛▯曰举,王日一举,以朝食也。后与王同庖,鼎十有二,牢鼎九:牛、羊、豕、鱼、腊、肠胃同鼎、肤、鲜鱼、鲜腊;陪鼎三:膷、臐、膮,竝陪牛、羊、豕鼎。后物谓牢鼎之实,唯牢实各在俎;陪鼎三者为庶羞,则在豆。赵商问:「王日一举,鼎十有二,是为三牲备焉。案《玉藻》天子日食少牢,朔月大牢,礼数不同,请闻其説。」郑答曰:「《礼记》后人所集,据时而言,或以诸侯同天子,或以天子与诸侯等,礼数不同,难以据也。《王制》之灋与《礼》违者多,当以经为正。」
以乐侑食,膳夫授祭,品尝食,王乃食。
侑犹劝也。王制云:「天子食,日举以乐。」祭谓刌肺脊也。礼饮食必祭,示有所先。品者每物皆尝之道,尊者也。朱子曰:「古人祭酒于地,祭食于豆间,有版盛之卒。」
食撤去
○卒食以乐彻于造
疏曰:「造,作也。作食之处,即厨是也。彻食器之时,乐章未闻。」
○王齐日三举
疏曰:「齐谓散齐、致齐,齐必变食,故加牲体至三大牢。《玉藻》云:『朔日加日食一等。』则于此朔食当两大牢,不言之者,文不具。齐时不乐,故不言以乐侑食也。」
○大丧则不举,大荒则不举,大札则不举,天地有烖则不举,邦有大故则不举。
注曰:大荒,凶年;大札,疫疠也。天烖,日月晦食;地烖,崩动也。大故,寇戎之事及刑杀也。
○王燕食则奉膳赞祭
注曰:燕食谓日中与夕食,奉膳奉朝之余膳,所祭者牢肉。齐音斋,注同;烖音灾;刌,寸本反。
凡王祭祀、宾客、食,则彻王之胙俎。
注曰:膳夫亲彻胙俎,胙俎最尊也。其余则其属彻之。疏曰:祭祀,谓祭宗庙。有胙俎者,谓若《特牲》、《少牢》,主
人受尸酢尸东西面,设主人俎于席前,王受尸酢,礼亦当然。宾客食,王与賔客礼食于庙,宾在户牖之间,王在阼阶上,各有▯,皆设俎,故亦有胙俎。案公食大夫,主君与聘大夫礼食,宾前有席,君前无席,退俟于厢。此天子于诸侯,异于诸侯与聘大夫,故王前有俎。公食之食音嗣。
凡王之稍事设荐脯醢
注曰稍事有小事而饮酒
王燕饮酒则为献主
注曰:「郑司农云:『主人当献宾,则膳夫代王为主,君不敌臣也。』《燕义》曰:『使宰夫为献主,臣莫敢与君亢礼。』」
掌后及世子之膳羞
注曰:亦主其▯之数,不馈之耳。疏曰:内饔共后及世子之膳羞,则后世子内饔馈之。
凡肉脩之颁赐皆掌之
注曰:「加姜桂锻治者谓之脩,加姜桂以盐干之者谓之脯。」锻,多贯反。
凡祭祀之致福者受而膳之
注曰:致福,谓诸臣祭祀进其余肉,归胙于王。薛士龙曰:「夏官祭仆:凡祭祀之致福,展而受之。则膳夫之所受,受于祭仆也。」
○以摰见者亦如之
注曰:郑司农云:「以羔、鴈、雉为摰者,亦受以给王膳。」薛士龙曰:「《夏官》司士掌摈士者,膳其摰,则膳夫之所受,受于司士也。」
岁终则会,唯王及后世子之膳不防。
注曰:「不防,计多少优尊者,其颁赐诸臣则计之。」坡谓《大府职》云:「闗市之赋,以共王之膳服。」末云:「岁终,则以货贿之入出防之。」是凡贡赋及九式皆会,未尝别言王之膳服不会也。然则膳夫不会王、后、世子之膳,外府不会王后之服,以会之在大府耳,岂可动引《周官》唯王不防哉!防,古外反。
○庖人掌共六畜、六兽、六禽,辨其名物。
六畜,六牲也。始养之曰畜,将用之曰牲。《春秋传》曰:「卜日曰牲。」六兽:麋、鹿、狼、麕、野豖、兔。六禽:羔、豚、犊、麛、雉、鴈。凡鸟兽未孕曰禽。《司马职》曰:「大兽公之,小禽私之。」而《宗伯》以禽作六摰,禽中有羔,可见矣。或曰:「鴈、鹑、鷃、雉、鸠、鸽为六禽。」夏官校人、羊人,地官牛人,春官鸡人,秋官犬人,冬官豖人,总送六畜与庖人。六兽、六禽,即兽人送之。庖人得此,共与膳夫
译王每天举行一次大牢之礼,十二个鼎中的食物各自有对应的俎。
宰杀牲畜并盛放于鼎中称为“举”,王每天举一次,用于早餐。后妃与王共用厨房,鼎有十二个:牢鼎九个,分别是牛、羊、猪、鱼、干肉、肠胃同鼎、肉皮、鲜鱼、鲜干肉;陪鼎三个,分别是牛膏、羊膏、猪肉膏,分别陪衬牛、羊、猪的鼎。后妃所用的食物,指的是牢鼎中的内容,只有牢鼎中的实物各自放在俎上;陪鼎中的三种属于庶羞,则放在豆中。赵商问:“王每天举一次,鼎有十二个,这是三牲齐备了。查考《玉藻》记载天子日常饮食用少牢,初一用大牢,礼数不同,请听听您的解释。”郑玄回答说:“《礼记》是后人编纂的,依据当时的情况而言,有的把诸侯等同于天子,有的把天子等同于诸侯,礼数不同,难以作为依据。《王制》的法度与《礼》相违背的地方很多,应当以经书为准。”
用音乐劝食,膳夫授予祭品,品尝食物,王才开始进食。
侑就是劝食的意思。《王制》说:“天子进食,每天举鼎并用音乐伴奏。”祭指的是切碎的肺和脊骨。礼仪规定饮食前必须祭祀,表示有所先敬。品是每样食物都品尝的意思,这是尊者的做法。朱熹说:“古人将酒祭于地,将食物祭于豆之间,有木板盛放祭余之物。”
进食完毕撤去
○吃完饭后用音乐撤去餐具到厨房
疏说:“造,就是制作的意思。制作食物的地方,就是厨房。撤去餐具时,乐章已不可闻。”
○王斋戒时每天举三次
疏说:“齐指的是散齐、致齐,斋戒必须改变饮食,所以增加牲体到三大牢。《玉藻》说:‘初一增加日常饮食一等。’那么在这里初一的饮食应当是两大牢,没有提及,是因为文辞不全。斋戒时不用音乐,所以不说用音乐劝食。”
○有大丧事不举,有大饥荒不举,有大瘟疫不举,天地有灾害不举,国家有大变故不举。
注说:大荒,指凶年;大札,指瘟疫。天灾,指日食月食;地灾,指山崩地震。大故,指寇乱战争及刑杀之事。
○王日常便饭则奉上膳食并协助祭祀
注说:燕食指中午和晚上的便饭,奉膳是奉上早朝剩余的膳食,所祭祀的是牢肉。齐音斋,注同;烖音灾;刌,寸本反。
凡是王的祭祀、接待宾客、进食,都撤去王的胙俎。
注说:膳夫亲自撤去胙俎,因为胙俎最为尊贵。其余的则由他的下属撤去。疏说:祭祀,指祭祀宗庙。有胙俎的,比如《特牲》、《少牢》,主人接受尸酢,尸东西面,在席前设置主人的俎,王接受尸酢,礼仪也应当如此。宾客进食,王与宾客在庙中礼食,宾客在户牖之间,王在阼阶上,各自有席位,都设置俎,所以也有胙俎。查考《公食大夫》,主君与聘大夫礼食,宾客前有席,君主前无席,退后在厢房等候。这是天子对待诸侯,不同于诸侯对待聘大夫,所以王前有俎。《公食》的食音嗣。
凡是王的稍事设置荐脯醢
注说稍事是有小事而饮酒
王燕饮时则作为献主
注说:“郑司农说:‘主人应当献宾,则膳夫代替王作为主人,君主不应对等臣下。’《燕义》说:‘让宰夫作为献主,臣子不敢与君主抗衡礼仪。’”
掌管后妃及世子的膳食
注说:也主管其鼎的数量,只是不亲自馈送罢了。疏说:内饔供给后妃及世子的膳食,那么后世子由内饔馈送。
凡是肉脩的颁赐都掌管
注说:“加姜桂锻治的称为脩,加姜桂用盐干制的称为脯。”锻,多贯反。
凡是祭祀致福的接受并膳之
注说:致福,指诸臣祭祀进献剩余的肉,归胙于王。薛士龙说:“夏官祭仆:凡是祭祀致福,展视并接受。那么膳夫所接受的,是从祭仆那里接受。”
○以摰见者亦如之
注说:郑司农说:“以羔、雁、雉为摰的,也接受以供给王的膳食。”薛士龙说:“《夏官》司士掌摈士者,膳其摰,那么膳夫所接受的,是从司士那里接受。”
年终时会计,只有王及后、世子的膳食不防。
注说:“不防,计算多少优待尊者,其颁赐诸臣则计算。”坡说《大府职》说:“关市之赋,以供给王的膳食服饰。”最后说:“年终,则以货贿的出入防之。”这是凡贡赋及九式皆会,未曾别言王的膳食服饰不会。然而膳夫不会王、后、世子的膳食,外府不会王后的服饰,因为会在大府,岂可动不动引用《周官》唯王不防!防,古外反。
○庖人掌管供给六畜、六兽、六禽,辨别其名物。
六畜,六牲也。开始饲养称为畜,将要使用称为牲。《春秋传》说:“卜日曰牲。”六兽:麋、鹿、狼、麕、野豖、兔。六禽:羔、豚、犊、麛、雉、雁。凡是鸟兽未孕称为禽。《司马职》说:“大兽公之,小禽私之。”而《宗伯》以禽作六摰,禽中有羔,可见矣。或曰:“雁、鹑、鷃、雉、鸠、鸽为六禽。”夏官校人、羊人,地官牛人,春官鸡人,秋官犬人,冬官豖人,总送六畜与庖人。六兽、六禽,即兽人送之。庖人得此,共与膳夫
、内外饔,故云掌共也。名,号也;物,物色。麕,居伦反;麛,音迷;鹑,音纯;鷃,于谏反;鸽,古合反。
译内外饔,所以说掌管供给。名,就是称号;物,就是物色。麕,音居伦;麛,音迷;鹑,音纯;鷃,音于谏;鸽,音古合。
凡其死生、鱻薧之物,以共王之膳与其荐羞之物,及后世子之膳羞。
注曰:凡计数之荐亦进也。备品物曰荐,致滋味乃为羞。王言荐者,味以不亵为尊。郑司农云:「鱻谓生肉,薧谓干肉。」鱻,悉然反,后同;薧,古老反,后同。
共祭祀之好羞
祭祀寻常所共者皆在内外饔,此言好羞乃非常之物,进之孝也。
共丧纪之庶羞宾客之禽献
注曰:丧纪,丧事之祭,谓虞、祔也。禽献,献禽于宾客。疏曰:凡丧未葬以前,无问朝夕奠及大奠,皆无荐羞之灋、庶羞,虞、祔之祭乃有之。
○凡令禽献,以灋授之,其出入亦如之。
注曰:令,令兽人也。禽兽不可久处,宾客至,将献之,庖人乃令兽人取之。必书所当献之数与之。及其来致禽,亦以此书校数之。至于献宾客,又以此书付使者展而行之。掌客:乘禽于诸侯,各如其命之数。聘礼:乘禽于客,日如其饔饩之数,士中日则二双。
凡用禽献:春行羔豚,膳膏香;夏行腒鱐,膳膏臊;秋行犊麛,膳膏腥;冬行鱻羽,膳膏羶。
注曰:「用禽献,谓煎和以献于王。膏香,牛脂也。腒,干雉。鱐,干鱼。膏臊,犬膏也。膏腥,鸡膏也。鱻,鱼也。羽,鴈也。膏羶,羊脂也。羔防物生而肥,犊与麛物成而克。腒、鱐暵热而干,鱼、鴈水涸而性定。此八物者,得四时之气尤盛,为人食之弗胜,是以用休废之脂膏煎和膳之。牛属司徒,土也。鸡属宗伯,木也。犬属司寇,金也。羊属司马,火也。」疏曰:「言行,者义与用同。」腒,其居反。鱐,所留反。臊,素刀反。羶,书然反。暵,呼旱反。
岁终则会,唯王及后之膳禽不会。
注曰:「膳禽,四时所膳禽献,加世子,可以防之。」
○内饔掌王及后世子膳羞之割亨煎和之事,辨体名肉物,辨百品味之物。
注曰:割,肆解肉也;亨,煮也;煎,和齐以五味。体,名脊、胁、肩、臂之属;肉物,胾、燔之属;百品味,庶羞之属。言百,举成数。肆,托厯反;齐,才细反。
王举则陈其鼎俎以牲体实之
陈其鼎俎者,陈鼎有二处:初陈鼎于镬西,取牲体于镬以实鼎;后陈鼎于阼阶下。其俎皆陈于鼎西南,取于鼎以实俎。实鼎曰脀,实俎曰载。
○选百羞酱物珍物以俟馈
注曰:先进食之时,恒选择其中御者。镬音获,脀,职升反。
共后及世子之膳羞
注曰膳夫掌之是乃共之
辨腥、臊、羶、香之不可食者:牛夜鸣则庮,羊泠毛而毳羶,犬赤股而躁臊,鸟皫色而沙鸣,貍,豕盲眡而交睫腥,马黑脊而般臂蝼。
注曰:腥、臊、羶、香,可食者是,别其不可食者,则所谓者皆臭味也。泠毛、长毳,总结也。皫,失色不泽美也。沙,澌也。交睫腥,腥当为星,声之误也。肉有如米者似星。般臂,臂毛有文。郑司农云:「庮,朽木臭也;蝼,蝼蛄臭也。」杜子春云:「盲眂当为望眂。」庮音由,泠音零,毳昌瑞反,皫芳表反,貍音郁,盲亡亮反,睫音接,般音班,蝼音楼,别彼列反,澌音西。
凡宗庙之祭祀,掌割亨之事;凡燕饮食,亦如之。凡掌共羞、脩、刑、膴、胖、骨、鱐,以待共膳。
宗庙之祭,祀者内饔不掌外神也。言凡者,谓四时及禘祫,并月祭皆在其中。掌割亨,不言煎和者,鬼神尚质,不贵亵味。燕饮,与诸臣燕。燕食,日中及夕食也。掌共,共当为具。羞,庶羞也。脩,锻脯也。刑,铏羮也。膴,防肉大脔,所以祭者。胖,半体骨牲体也。鱐,干鱼。膴,火呉反,后同。胖,普半反。铏,音刑。防,直辄反。脔,力转反。
凡王之好赐肉脩则饔人共之
注》曰:「好,赐,王所善而赐也。好,呼报反。」
○外饔掌外祭祀之割亨,共其脯脩、刑膴,陈其鼎俎,实之牲体、鱼腊。凡宾客之飱、饔、飨、食之事,亦如之。
外祭祀,谓天地、四望、山川、社稷、五祀,凡外神皆是也。飱客始至之礼,饔既将币之礼,致礼于客,莫盛于饔。食,音嗣。
邦飨耆老、孤子,则掌其割亨之事。飨士庶子亦如之。
译凡是那些生肉、干肉等食物,用来供给王的膳食以及进献的美味食品,还有后世子的膳食美味。
注说:凡是计数的进献也属于进献。备齐物品称为荐,使滋味美好才称为羞。王说荐,是因为味道以不轻慢为尊贵。郑司农说:“鱻指生肉,薧指干肉。”鱻,音悉然,后同;薧,音古老,后同。
供给祭祀用的精美美味
祭祀时通常供给的物品都在内外饔那里,这里说精美美味是非常规的物品,进献它是为了尽孝。
供给丧礼中的各种美味和宾客的禽兽进献
注说:丧纪,指丧事的祭祀,即虞祭、祔祭。禽献,指进献禽兽给宾客。疏说:凡是丧事未下葬以前,不论早晚奠祭还是大奠祭,都没有进献美味的制度,只有虞祭、祔祭才有。
○凡是命令进献禽兽,按照法度授予,其出入也照此办理。
注说:令,是命令兽人。禽兽不能久存,宾客到来,将要进献时,庖人才命令兽人取来。一定写下应当进献的数量给他。等到他们送来禽兽,也凭这个文书核对数量。至于进献给宾客,又凭这个文书交给使者去执行。《掌客》篇:进献禽兽给诸侯,各自按照其爵命规定的数量。《聘礼》篇:进献禽兽给客人,每天按照饔饩规定的数量,士的级别每天则是两双。
凡是使用禽兽进献:春天进献羔羊和小猪,食用牛脂;夏天进献干雉和干鱼,食用犬脂;秋天进献小牛和小鹿,食用鸡脂;冬天进献生鱼和大雁,食用羊脂。
注说:“使用禽兽进献,指煎煮调和后进献给王。膏香,是牛脂。腒,是干雉。鱐,是干鱼。膏臊,是犬脂。膏腥,是鸡脂。鱻,是鱼。羽,是大雁。膏羶,是羊脂。羔羊和小猪在万物生长时肥美,小牛和小鹿在万物成熟时健壮。干雉和干鱼在炎热干燥时制成,鱼和大雁在水枯时性情安定。这八种物品,得四时之气最为旺盛,人食用容易不胜受,所以用休废的脂膏煎煮调和膳食。牛属司徒,属土。鸡属宗伯,属木。犬属司寇,属金。羊属司马,属火。”疏说:“说‘行’,意思与‘用’相同。”腒,音其居。鱐,音所留。臊,音素刀。羶,音书然。暵,音呼旱。
年终进行核算,只有王和后的膳食禽兽不进行核算。
注说:“膳食禽兽,指四季所膳食进献的禽兽,加上世子,可以防止浪费。”
○内饔掌管王和后世子膳食美味的切割、烹煮、煎煮、调和之事,辨别肢体名称和肉类物品,辨别各种美味食品。
注说:割,是剖解肉类;亨,是煮;煎,是用五味调和。体,指脊、胁、肩、臂之类;肉物,指肉块、烤肉之类;百品味,指各种美味之类。说百,是举成数。肆,音托厯;齐,音才细。
王举行宴饮就陈列鼎和俎,用牲体装满它们
陈列鼎和俎,陈列鼎有两个地方:起初把鼎陈列在镬的西边,从镬中取出牲体来装满鼎;后来把鼎陈列在阼阶下。那些俎都陈列在鼎的西南,从鼎中取出牲体来装满俎。装满鼎叫脀,装满俎叫载。
○选择各种美味、酱料、珍物来等待进餐
注说:先进食的时候,总是选择其中适合御用的。镬音获,脀,音职升。
供给后和世子的膳食美味
注说膳夫掌管的是供给
辨别腥、臊、羶、香中不可食用的:牛夜间鸣叫则肉臭,羊毛冷而长毛则羶,狗红腿且躁动则臊,鸟颜色暗淡且鸣声嘶哑,猪眼睛盲视且睫毛相交则腥,马黑脊且臂上有斑纹则蝼。
注说:腥、臊、羶、香,可食用的是好的,辨别其中不可食用的,那么所说的都是臭味。泠毛、长毳,是总结。皫,指失色不润泽美好。沙,指澌。交睫腥,腥应当是星,是声音的误写。肉中有像米粒的似星。般臂,指臂毛有花纹。郑司农说:“庮,是朽木的臭味;蝼,是蝼蛄的臭味。”杜子春说:“盲眂应当是望眂。”庮音由,泠音零,毳音昌瑞,皫音芳表,貍音郁,盲音亡亮,睫音接,般音班,蝼音楼,别音彼列,澌音西。
凡是宗庙的祭祀,掌管切割、烹煮之事;凡是宴饮饮食,也照此办理。凡是掌管供给美味、干肉、肉羹、大块肉、半体、骨头、干鱼,以等待供给膳食。
宗庙的祭祀,内饔不掌管外神。说凡,是指四季及禘祫祭,以及月祭都在其中。掌管切割烹煮,不说煎和,是因为鬼神崇尚质朴,不贵轻慢的味道。燕饮,是与诸臣宴饮。燕食,是中午及晚上的饮食。掌管供给,共应当是具。羞,是各种美味。脩,是干肉。刑,是肉羹。膴,是大块肉,用来祭祀的。胖,是半体骨牲体。鱐,是干鱼。膴,音火呉,后同。胖,音普半。铏,音刑。防,音直辄。脔,音力转。
凡是王所喜好赐给的肉和干肉,则由饔人供给
注说:“好,赐,是王所喜爱而赐给的。好,音呼报。”
○外饔掌管对外祭祀的切割、烹煮,供给干肉、干肉、肉羹、大块肉,陈列鼎和俎,装满牲体、鱼和腊肉。凡是宾客的飱、饔、飨、食之事,也照此办理。
对外祭祀,指天地、四望、山川、社稷、五祀,凡是外神都是。飱,是客人刚到时的礼节,饔是已经赠送币帛的礼节,致礼给客人,没有比饔更盛大的。食,音嗣。
国家宴享老人、孤子,就掌管其切割、烹煮之事。宴享士和庶子也照此办理。
师役则掌共其献赐脯肉之事
注曰献谓酌其长帅
凡小丧纪陈其鼎俎而实之
疏曰:小丧纪,谓夫人以下之丧。陈其鼎俎者,殷奠及虞祔之祭,皆有鼎俎。
○亨人掌共鼎镬,以给水火之齐。
注曰:「镬所以煮肉及鱼腊之器,既熟乃脀于鼎,齐多少之量。」疏曰:「谓实水于镬及爨之以火,皆有多少之齐。」
○职外内饔之爨,亨煮,辨膳羞之物。
注曰:职,主也。爨,今之灶,主于其灶煮物。疏曰:膳羞,则牢鼎之物也。齐,才细反。
祭祀共大羮铏羮宾客亦如之
疏曰:大羮肉湆,盛于登,谓太古之羮,不调以盐菜及五味。铏羮者,皆是陪鼎膷、臐、膮,牛用藿,羊用苦,豖用薇,调以五味,盛之于铏器,即谓之铏羮;若盛之于豆,即谓之庶羞。宾客亦如之者,谓致饔饩及飱,皆有陪鼎,则铏羮也。飨食亦应有大羮。湆,去及反;盛,音成。
○甸师掌帅其属而耕耨王借,以时入之,以共齍盛。注曰:「其属,府史胥徒也。耨,芸芓也。王以孟春躬耕帝借,天子三推,三公五推,卿诸侯九推,庶人终于千亩。庶人谓徒三百人。借之言借也。王一耕之,而使庶人芸芓终之。齍盛,祭祀所用谷也。粢,稷也。谷者稷为长,是以名云。在器曰盛。」疏曰:「以时入之者,谓麦则夏熟,禾黍秋熟,则十月获之,送入地官神仓。」帅音率,耨乃豆反,齍音资,芓音子,推出谁反。
祭祀共萧茅
注曰:「郑大夫云:『萧字或为莤。莤,读为缩。束茅立之祭前,沃酒其上,酒渗下去,若神饮之,故谓之缩。缩,浚也。』杜子春读为萧,萧,香蒿也。▯谓《诗》所云取萧祭脂,《郊特牲》云:『萧合黍稷,臭阳达于墙屋。』故既荐然后焫萧合馨香。合馨香者,是萧之谓也。茅以共祭之苴,亦以缩酒。苴以借祭,缩酒,泲酒也。醴齐缩酌。」疏曰:「萧,祭宗庙时有之。共茅,则内外之神俱用。」
○共野果蓏之荐
注曰:甸在逺郊之外,郊外曰野。果,桃李之属;蓏,瓜瓞之属。渗,所鸩反;焫,如悦反;苴,音租;泲,子礼反;齐,才细反。
丧事代王受▯烖
其义未详
○王之同姓有辠则死刑焉
注曰:「郑司农云:『《文王世子》曰:「公族有死辠,则磬于甸人。」又曰:「公族无宫刑,狱成,致刑于甸人。」又曰:「公族无宫刑,不践其类也。刑于隐者,不与国人虑兄弟。」』」眚,生景反。辠,罪本字。践,音翦。
帅其徒以薪蒸役外内饔之事
注曰:「役为给役也,木大曰薪,小曰蒸。」
○兽人掌罟田兽,辨其名物。冬献狼,夏献麋,春秋献兽物。
罟,罔也。狼似犬,鋭头白颊,高前广后,山兽也。山是聚,故狼膏聚;聚则温,于冬献之。麋,泽兽也。泽主销散,故麋膏散;散则凉,于夏献之。皆以救时之苦也。春秋寒温适,凡兽皆可献之。
○时田则守罟
时田,谓四时田猎。守罟者,备兽触罟而攫,则取之。
及弊田令禽注于虞中
弊,止也。注:聚也。弊田,谓春火弊、夏车弊、秋罗弊、冬徒弊。虞中,谓虞人厘所田之野,及弊田,植虞旗于其中,致禽而弭焉。兽人主令田众,得禽者置虞人所立虞旗之中,当以给四时庙社之祭。罟,音古;攫,俱▯反;厘,音来。
凡祭祀、丧纪、宾客,共其死兽、生兽。
共其完者于庖人
凡兽入于腊人
使干之以为脯脩不必皆完也
皮毛筋角入于玉府
注曰给作器物
凡田兽者掌其政令
凡田,凡庶民之田也。政令如豺祭兽,然后田猎,及不麛不卵之类。
○▯人掌以时▯为梁
注曰:郑司农云:「梁,水偃也。偃水为闗空,以笱承其空。」诗曰:「敝笱在梁。」疏曰:取鱼之灋,岁有五月。令孟春云:「獭祭鱼。」此时得取,一也。季春云:「荐鲔于寝庙。」二也。鼈人云:「秋献▯鱼。」三也。王制云:「獭祭鱼,然后虞人入泽梁。」与孝经纬云:「阴用事,木叶落,獭祭鱼。」是十月得取鱼,
译甸师役使时,掌管供给献赐脯肉的事务。
注解说:献,是指斟酒敬献给长官。
凡是小规模的丧事,陈列鼎和俎并装满祭品。
疏解说:小丧纪,指夫人以下等级的丧事。陈列鼎俎,是因为殷奠以及虞祭、祔祭,都有鼎和俎。
○亨人掌管供给鼎镬,用来调节水火的比例。
注解说:“镬是煮肉以及鱼腊的器具,煮熟后盛入鼎中,齐指多少的量度。”疏解说:“指在镬中注入水并用火烹煮,都有多少的比例。”
○主管内外饔的灶火,烹煮食物,分辨膳食和美味。
注解说:职,是主管的意思。爨,就是现在的灶,主管在灶上煮食物。疏解说:膳羞,就是牢鼎中的食物。齐,音才细。
祭祀时供给大羮和铏羮,接待宾客时也如此。
疏解说:大羮是肉汁,盛在登中,称为太古之羮,不用盐菜及五味调和。铏羮,都是陪鼎中的膷、臐、膮,牛肉配藿,羊肉配苦,猪肉配薇,用五味调和,盛在铏器中,就称为铏羮;如果盛在豆中,就称为庶羞。宾客也如此,是指致饔饩及飱食,都有陪鼎,也就是铏羮。飨食也应该有大羮。湆,音去及;盛,音成。
○甸师掌管率领他的属员耕种和除草王田,按时收获,用来供给祭祀用的谷物。注解说:“他的属员,指府、史、胥、徒。耨,是除草。王在孟春亲自耕种帝田,天子推三下,三公推五下,卿和诸侯推九下,庶人最终耕完千亩。庶人指三百名徒役。借,意思是借。王耕一下,就让庶人除草耕完。齍盛,是祭祀所用的谷物。粢,指稷。谷物中稷为首,所以这样命名。在容器中称为盛。”疏解说:“按时收获,是指麦子夏天熟,禾黍秋天熟,就在十月收获,送入地官的神仓。”帅音率,耨音乃豆,齍音资,芓音子,推音谁。
祭祀时供给萧和茅。
注解说:“郑大夫说:‘萧字有的版本作莤。莤,读作缩。束起茅草立在祭坛前,在上面浇酒,酒渗下去,好像神灵饮用了,所以称为缩。缩,是浚的意思。’杜子春读作萧,萧,是香蒿。〇指《诗经》所说的取萧祭脂,《郊特牲》说:‘萧合黍稷,香气阳达于墙屋。’所以进献祭品后焚烧萧草混合馨香。混合馨香,就是指萧。茅用来供给祭祀的垫席,也用来缩酒。苴用来借祭,缩酒,是滤酒。醴齐缩酌。”疏解说:“萧,在祭祀宗庙时使用。供给茅草,则内外神灵都使用。”
○供给野外水果和瓜类的荐品。
注解说:甸在远郊之外,郊外称为野。果,指桃李之类;蓏,指瓜瓞之类。渗,音所鸩;焫,音如悦;苴,音租;泲,音子礼;齐,音才细。
丧事中代替王接受〇烖。
其含义不详。
○王的同姓有罪,就在那里执行死刑。
注解说:“郑司农说:‘《文王世子》说:“公族有死罪,就在甸人那里磬刑。”又说:“公族没有宫刑,狱案成立,把刑罚交给甸人执行。”又说:“公族没有宫刑,不践踏同类。在隐蔽处行刑,不与国人共虑兄弟之情。”’”眚,音生景。辠,是罪的本字。践,音翦。
率领他的徒役提供薪蒸,供内外饔役使。
注解说:役,是供给役使。木头大的叫薪,小的叫蒸。
○兽人掌管捕捉田猎的野兽,分辨它们的名称和种类。冬天进献狼,夏天进献麋,春秋进献其他野兽。
罟,是网。狼像狗,尖头白颊,前高后宽,是山兽。山是聚集,所以狼膏聚集;聚集就温热,所以在冬天进献。麋,是泽兽。泽主消散,所以麋膏消散;消散就凉,所以在夏天进献。都是为了补救时节的苦寒或酷热。春秋寒温适宜,各种野兽都可以进献。
○按时田猎时看守网罟。
时田,指四季田猎。守罟,是防备野兽触网而攫取,就捕捉它。
等到田猎结束,命令禽兽聚集在虞旗之中。
弊,是停止。注,是聚集。弊田,指春火弊、夏车弊、秋罗弊、冬徒弊。虞中,指虞人划分田猎的野外,等到田猎结束,在中间树立虞旗,招致禽兽并停止。兽人主要命令田猎众人,得到禽兽的人放在虞人所立的虞旗之中,应当用来供给四季庙社的祭祀。罟,音古;攫,音俱〇;厘,音来。
凡是祭祀、丧纪、宾客,供给死兽和活兽。
供给完整的给庖人。
凡是野兽进入腊人那里。
让他晒干做成脯脩,不一定都完整。
皮毛筋角进入玉府。
注解说:供给制作器物。
凡是田猎野兽的,掌管其政令。
凡田,指凡庶民的田猎。政令如豺祭兽,然后田猎,以及不猎取幼兽、不取鸟卵之类。
○〇人掌管按时〇为梁。
注解说:郑司农说:“梁,是水堰。拦水为闗空,用笱承接其空隙。”诗说:“敝笱在梁。”疏解说:取鱼的方法,一年有五月。令孟春说:“獭祭鱼。”此时可以取鱼,一是。季春说:“荐鲔于寝庙。”二是。鼈人说:“秋献〇鱼。”三是。王制说:“獭祭鱼,然后虞人入泽梁。”与孝经纬说:“阴用事,木叶落,獭祭鱼。”是十月可以取鱼,
四也。獭则春冬二时祭鱼也。潜诗云:「季冬荐鱼。」与月令季冬渔人始渔同,五也。惟夏不取。鲁语云:「宣公夏滥于泗渊,里革谏之,以其非时。」
译四是,水獭在春冬两季祭祀鱼。《诗经·小雅·采菽》说:“季冬进献鱼。”这与《礼记·月令》中“季冬渔人开始捕鱼”的说法相同,五是,唯独夏季不捕捞。《国语·鲁语》记载:“鲁宣公夏季在泗水深渊滥捕,里革劝谏他,因为这不是合适的时节。”
春献王鲔
鲔、鳣属,头小而鋭,口在颔下。王鲔,鲔之大者,出河南巩县,至春浮阳,乃入西河,至漆沮,上龙门。故周人取以献新,献所无也。《月令》:「季春荐鲔于寝庙。」
○辨鱼物为鱻薧以共王膳羞
疏曰:「此所共者,共于膳夫,以共王。」鲔音委,空音孔,笱音苟,鳣音旃,颔戸感反,巩弓上声。
凡祭祀、宾客、丧纪,共其鱼之鱻、薧。
疏曰:此所共者,共内外饔,以其膳夫即不掌祭祀之事。
凡▯者掌其政令,凡▯征入于玉府。
疏曰:近川泽之民,于十月獭祭鱼之时,亦得取鱼、水族之类。其中须骨之事堪饰器物者,所有征税,渔人收之,入玉府。
○鼈人掌取互物
互物有甲介者谓▯鼈之属
以时簎鱼鼈▯蜃凡貍物
注曰:蜃,大蛤。郑司农云:「簎,谓以杈刺泥中搏取之。」貍物,▯鼈之属,自貍藏伏于泥中者。▯谓貍物,亦谓鱴刀、含浆之属。疏曰:以时即下春秋。若然,簎鱼鼈据所取,下经据所献,其时一也。
春献龞蜃秋献▯鱼
注曰:「此其出在浅处可得之时。」鱼亦谓自貍藏。簎,勅角反;蜃,时轸反;貍,音埋;杈,音叉;鱴,音灭。
祭祀共蠯蠃蚳以授醢人
蠯,蜯也。蠃,螔蝓。蚳,蚁子白者,可为醢。蠯,薄佳反;蠃,郎戈反;蚳,直其反;蜯,蒲项反;螔,音夷;蝓,音由。
掌凡邦之簎事
○腊人掌干肉,凡田兽之脯、腊、膴、胖之事。
注曰:大物解肆干之,谓之干肉;薄析曰脯,棰之而施姜桂曰脩腊;小物全干。疏曰:赵商问:「掌干肉而有膴胖,何?」郑答:「虽鲜,亦属腊人。」肆,勅力反;棰之,蘂反。
凡祭祀,共豆脯、荐脯、膴、胖,凡腊物。
注曰:「脯非豆实,豆当为羞,声之误也。」膴,防肉大脔,所以祭者。坡谓《有司彻》曰:「加膴祭于其上」,是也。胖,半体也。《少牢》曰:「司马升羊右胖,司士升豖右胖」,是也。
宾客丧纪,共其脯腊,凡干肉之事。
疏曰此所共者共内外饔也
○医师掌医之政令,聚毒药以共医事。
注曰:毒药,药之辛苦者,药之物恒多毒。呉氏曰:凡药,有有毒者,有无毒者。无毒所以疗病,有毒所以▯病。而药物之性,随四时而生死;金石之性,禀五行而厚薄。其类不一,其性必偏,而人之身,感阴阳寒暑之偏而有病。病以偏而感,药以偏而用,必相攻而后相济。用之不善,则无毒者亦毒矣。必欲医者知用药之之为毒,而不敢轻辨君臣佐使之制,调温凉燥湿之宜,审表里吐内之方,达造化性命之理,则虽毒不毒矣。故其职以聚毒药为主者,重之也。疗,力吊反;内,音纳。
凡邦之有疾病者、疕▯者造焉,则使医分而治之。注曰:「疕,头疡,亦谓秃也。身伤曰疡。分之者,医各有能。」疕,匹婢反。造,七报反。
岁终则稽其医事,以制其食。十全为上,十失一次之,十失二次之,十失三次之,十失四为下。
注曰:食禄也。全,犹愈也。以失四为下者,五则半矣,或不治自愈。程子曰:「以十全为上,非谓十人皆愈为上。若十人不幸皆死,则奈何?但知可治、不可治者十人皆中,即为上耳。」中,去声。
○食医掌和王之六食、六饮、六膳、百羞、百酱、八珍之齐。疏曰:「六食已下,皆膳夫所掌,此主调和而已。其六食等义,竝在膳夫。」
凡食齐眂春时,羮齐眂夏时,酱齐眂秋时,饮齐眂冬时。注曰:「饭宜温,羮宜热,酱宜凉,饮宜寒。」疏曰:「眂犹比也。」和,胡卧反。六食以下皆音嗣。齐,才细反,下同。
凡和,春多酸,夏多苦,秋多辛,冬多咸,调以滑甘。
注曰:各尚其时味,而甘以成之,犹水、火、金、木之载于土。内则曰:枣、栗、饴、蜜以甘之,堇、荁、枌、榆、娩、槁、滫、瀡以滑之。史直翁曰:「非谓四时各専一味,谓之多者,就五味中使一味胜焉以养其气也。如春则肝用事,用则劳,劳则损,损则四藏胜而疾生焉。曲直作酸,惟酸为主,可以引诸
译春献王鲔
鲔、鳣属于一类,头小而尖,口在颔下。王鲔,是鲔中最大的,出产于河南巩县,到了春天浮游于阳面,于是进入西河,到达漆水、沮水,上溯龙门。所以周人取来进献新物,进献的是当地所没有的。《月令》说:“季春在寝庙进献鲔鱼。”
○辨别鱼物为鲜鱼干鱼以供给王膳羞
疏说:“这里所供给的,是供给膳夫,用来供给王。”鲔音委,空音孔,笱音苟,鳣音旃,颔音户感反,巩音弓上声。
凡是祭祀、宾客、丧纪,供给它们的鲜鱼、干鱼。
疏说:这里所供给的,是供给内外饔人,因为膳夫不掌管祭祀之事。
凡是〇者掌管其政令,凡是〇征入于玉府。
疏说:靠近川泽的百姓,在十月獭祭鱼的时候,也可以取鱼、水族之类。其中需要骨饰之事堪饰器物的,所有的征税,由渔人收取,入于玉府。
○鼈人掌管取互物
互物有甲介的称为〇鼈之类
按时簎取鱼鼈〇蜃凡貍物
注说:蜃,大蛤。郑司农说:“簎,是说用杈刺泥中搏取。”貍物,〇鼈之类,自己貍藏伏于泥中的。〇谓貍物,也说鱴刀、含浆之类。疏说:按时即下文春秋。如果这样,簎鱼鼈据所取,下经据所献,其时是一样的。
春献龞蜃秋献〇鱼
注说:“这是它们在浅处可得的时候。”鱼也说自貍藏。簎,勅角反;蜃,时轸反;貍,音埋;杈,音叉;鱴,音灭。
祭祀供给蠯蠃蚳以授予醢人
蠯,蜯也。蠃,螔蝓。蚳,蚁子白者,可为醢。蠯,薄佳反;蠃,郎戈反;蚳,直其反;蜯,蒲项反;螔,音夷;蝓,音由。
掌管凡邦之簎事
○腊人掌管干肉,凡田猎野兽的脯、腊、膴、胖之事。
注说:大物解肆干之,称为干肉;薄析曰脯,棰之而施姜桂曰脩腊;小物全干。疏说:赵商问:“掌管干肉而有膴胖,为什么?”郑答:“虽然新鲜,也属于腊人。”肆,勅力反;棰之,蘂反。
凡是祭祀,供给豆脯、荐脯、膴、胖,凡腊物。
注说:“脯不是豆实,豆当为羞,声之误也。”膴,防肉大脔,所以祭者。坡谓《有司彻》说:“加膴祭于其上”,是对的。胖,半体也。《少牢》说:“司马升羊右胖,司士升豖右胖”,是对的。
宾客丧纪,供给其脯腊,凡干肉之事。
疏说这里所供给的供给内外饔也
○医师掌管医之政令,聚毒药以共医事。
注说:毒药,药之辛苦者,药之物恒多毒。呉氏说:凡药,有有毒者,有无毒者。无毒所以疗病,有毒所以〇病。而药物之性,随四时而生死;金石之性,禀五行而厚薄。其类不一,其性必偏,而人之身,感阴阳寒暑之偏而有病。病以偏而感,药以偏而用,必相攻而后相济。用之不善,则无毒者亦毒矣。必欲医者知用药之之为毒,而不敢轻辨君臣佐使之制,调温凉燥湿之宜,审表里吐内之方,达造化性命之理,则虽毒不毒矣。故其职以聚毒药为主者,重之也。疗,力吊反;内,音纳。
凡邦之有疾病者、疕〇者造焉,则使医分而治之。注说:“疕,头疡,亦谓秃也。身伤曰疡。分之者,医各有能。”疕,匹婢反。造,七报反。
岁终则稽其医事,以制其食。十全为上,十失一次之,十失二次之,十失三次之,十失四为下。
注说:食禄也。全,犹愈也。以失四为下者,五则半矣,或不治自愈。程子曰:“以十全为上,非谓十人皆愈为上。若十人不幸皆死,则奈何?但知可治、不可治者十人皆中,即为上耳。”中,去声。
○食医掌管调和王的六食、六饮、六膳、百羞、百酱、八珍之齐。疏说:“六食以下,皆膳夫所掌,此主调和而已。其六食等义,竝在膳夫。”
凡食齐眂春时,羮齐眂夏时,酱齐眂秋时,饮齐眂冬时。注说:“饭宜温,羮宜热,酱宜凉,饮宜寒。”疏说:“眂犹比也。”和,胡卧反。六食以下皆音嗣。齐,才细反,下同。
凡和,春多酸,夏多苦,秋多辛,冬多咸,调以滑甘。
注说:各尚其时味,而甘以成之,犹水、火、金、木之载于土。内则说:枣、栗、饴、蜜以甘之,堇、荁、枌、榆、娩、槁、滫、瀡以滑之。史直翁说:“非谓四时各専一味,谓之多者,就五味中使一味胜焉以养其气也。如春则肝用事,用则劳,劳则损,损则四藏胜而疾生焉。曲直作酸,惟酸为主,可以引诸
味以益肝气,而使适平。夏之苦,秋之辛,冬之咸,莫不皆然。」和,胡卧反;饴,以之反;堇,音谨;荁,音桓;枌,符云反;娩,音问;滫,思酒反;瀡,相蘂反。
译味道用来补益肝气,使其达到平和的状态。夏季的苦味、秋季的辛味、冬季的咸味,没有不是这样的。“和”字,读作“胡卧”的反切;“饴”字,读作“以之”的反切;“堇”字,读音同“谨”;“荁”字,读音同“桓”;“枌”字,读作“符云”的反切;“娩”字,读音同“问”;“滫”字,读作“思酒”的反切;“瀡”字,读作“相蘂”的反切。
凡会膳食之宜:牛宜稌,羊宜黍,豕宜稷,犬宜▯,鴈宜麦,鱼宜苽。
会成也,谓其味相成。牛味甘平,稌稻也,所谓芒种。味苦而温,此甘苦相成也。羊味甘热,黍谷名,苗似芦,高丈余,穂黒色,实圆重,味苦而温,亦甘苦相成也。豕牡者味酸,牝者味苦。稷亦谷也,一名穄,似黍而小,或曰粟也,味甘,皆甘苦相成也。犬味酸而温,▯粟类,有数色,味甘而微寒,此气味相成也。鴈味甘平,大麦味酸而温,小麦味甘微寒,亦气味相成也。苽生泽中,叶如蔗荻,茎梗秋生,米即茭苗米也。鱼族甚多,寒热酸苦俱有,而宜苽者,或同是水物。食音嗣,穄子计反,蔗之夜反,荻音敌,梗音庚,茭音交。
凡君子之食恒放焉
注》曰:「放,犹依也。」《疏》曰:「上六食、六饮一节,为共王者,不通放也。自凡和以下至鱼宜苽,齐和相成之事,虽以王为主,君子、大夫巳上亦依之。」放,甫往反。
○疾医,掌养万民之疾病。四时皆有疠疾:春时有痟首疾,夏时有痒疥疾,秋时有疟寒疾,冬时有▯上气疾。注曰:「疠疾,气不和之疾。痟,酸削也。首疾,头痛也。嗽,咳也。上气,逆喘也。」呉氏曰:「凡人四时之间,冬伤于寒,阳主于内;春木用事,而阳▯于外,然后寒气搏之,为痟首之疾。春木为肝而主色,火胜于夏,以子胜母,故暑气溢而为痒疥之疾。夏伤于暑,阴主于内;秋金用事,而阴▯于外,然后暑气搏之,为疟寒之疾。秋金为肺而主声,水胜于冬,以子胜母,故寒气壅而为嗽上气疾。是四者,皆四时不和之气,故谓之疠。」痟,音消。痒,以掌反。疥,音介。嗽,西豆反。上,时掌反。咳,音慨。喘,昌兖反。
以五味五谷五药养其病
注曰:养犹治也。病由气胜负而生,攻其赢,养其不足者。五味,醯、酒、饴、蜜、姜、盐之属;五谷,麻、黍、稷、麦、豆也;五药,草、木、虫、石、谷也。其合治之齐,则存乎《神农》、子仪之术云。王介甫曰:「《素问》曰:『形不足,温之以气;精不足,补之以味。』味,养精者也;谷,养形者也;药,则疗病者也。养精为本,养形为次,疗病为末。」赢音盈,齐音剂。
以五气五声五色眂其死生
三者剧易之徴,见于外者五:气、肝气温,心气热,脾气和,肺气凉,肾气寒;五声、肝声呼,心声叹,脾声歌,肺声哭,肾声呻;五色、面貌青、赤、黄、白、黑也。察其盈虚休王,吉凶可知。审用此者,莫若扁鹊、仓公。易,以豉反;王,往放反。
两之以九窍之变,参之以九藏之动。
注曰:两参之者,以观其死生之验。窍之变,谓开闭非常。阳窍七,阴窍二。藏之动,谓脉之至与不至。正藏五,又有胃、膀胱、大肠、小肠。脉之大候,要在阳明、寸口。能専是者,其惟秦和乎?岐伯、榆柎则兼彼数术者。疏曰:两参之者,谓九窍与所眂为两,两与九藏为参。窍,苦吊反。藏,才浪反。柎,音附。
凡民之有疾病者,分而治之。死终,则各书其所以,而入于医师。
注曰:少者曰死,老者曰终,所以谓治之不愈之状也。医师得以制其禄,且为后治之戒。王氏曰:食医灋通于下,而以王为主,卑者不能备物也;疾医灋通于上,而以万民为主,尊者不敢斥言也。少,诗照反。
○疡医掌肿疡、溃疡、金疡、折疡之祝药、劀、杀之齐。注曰:「肿疡,癕而上生创者;溃疡,癕而含脓血者;金疡,刀创也;折疡,踠跌者。劀,刮去脓血。杀,谓以药食其恶肉。」郑刚中曰:「王氏谓疾之恶者,药或不能攻,则有祝焉,乃引《素问》移精变气祝由之説为证。」坡谓:「古字可通,似不必改。如此官既有兽医,而夏官又有巫马,疏云:『巫知马祟,医知马疾。疾则以药治之,祟则辨而祈之。』然则祝药竝行,牛马犹然,而况于人乎?王説是也。」折,时设反;劀,音刮;杀,所卖反;齐,才细反;创,初良反;踠,于阮反;跌,待结反;祟,音岁。
凡疗疡以五毒攻之
注曰
译大凡调和饮食的适宜搭配:牛肉宜配稻米,羊肉宜配黍米,猪肉宜配稷米,犬肉宜配粟米,雁肉宜配麦,鱼肉宜配茭白。
“会”是成就的意思,指味道相互成就。牛肉味甘性平,稻米即芒种之稻,味苦性温,这是甘味与苦味相互成就。羊肉味甘性热,黍是一种谷物,苗像芦苇,高一丈多,穗呈黑色,籽粒圆而重,味苦性温,也是甘味与苦味相互成就。公猪肉味酸,母猪肉味苦。稷也是一种谷物,又名穄,像黍但较小,有人说就是粟,味甘,都是甘味与苦味相互成就。犬肉味酸性温,粟米有几种颜色,味甘性微寒,这是气味相互成就。雁肉味甘性平,大麦味酸性温,小麦味甘性微寒,也是气味相互成就。茭白生长在水泽中,叶子像甘蔗和荻,茎梗在秋天生长,米就是茭白苗的米。鱼类很多,寒热酸苦各种性质都有,而适宜搭配茭白的,或许是因为它们同属水生物。食,音嗣;穄,音计;蔗,音夜;荻,音敌;梗,音庚;茭,音交。
大凡君子饮食,都遵循这个原则。
注说:“放,就是依从的意思。”疏说:“上面六种食物、六种饮料这一节,是为王者准备的,不普遍适用。从‘凡和’以下到‘鱼宜苽’,关于调味相互成就的事情,虽然以王者为主,但君子、大夫以上的人也依从它。”放,音甫往。
○疾医,掌管治疗万民的疾病。四季都有疫病:春天有头痛病,夏天有痒疥病,秋天有疟疾寒病,冬天有咳嗽上气病。注说:“疫病,是气不和导致的疾病。痟,是酸削的意思。首疾,是头痛。嗽,是咳嗽。上气,是逆喘。”吴氏说:“大凡人四季之间,冬天受寒,阳气主于内;春天木气当令,阳气浮于外,然后寒气搏击它,就形成头痛病。春木对应肝而主色,火气胜于夏,以子胜母,所以暑气溢出而形成痒疥病。夏天受暑,阴气主于内;秋天金气当令,阴气浮于外,然后暑气搏击它,就形成疟疾寒病。秋金对应肺而主声,水气胜于冬,以子胜母,所以寒气壅塞而形成咳嗽上气病。这四种,都是四季不和之气,所以称为疫病。”痟,音消。痒,音以掌。疥,音介。嗽,音西豆。上,音时掌。咳,音慨。喘,音昌兖。
用五味、五谷、五药来治疗他们的疾病。
注说:“养就是治疗的意思。疾病由气的胜负产生,攻其有余,补其不足。五味,是醋、酒、饴糖、蜂蜜、姜、盐之类;五谷,是麻、黍、稷、麦、豆;五药,是草、木、虫、石、谷。它们配合治疗的药剂,则存在于《神农》、子仪的医术中。”王介甫说:“《素问》说:‘形体不足,用气来温养;精气不足,用味来补益。’味,是养精气的;谷,是养形体的;药,则是治疗疾病的。养精气是根本,养形体是次要的,治疗疾病是末节。”赢,音盈。齐,音剂。
用五气、五声、五色来观察病人的生死。
这三者剧变或轻微的征兆,表现在外部的有五种:五气,肝气温,心气热,脾气和,肺气凉,肾气寒;五声,肝声呼,心声叹,脾声歌,肺声哭,肾声呻;五色,面貌青、赤、黄、白、黑。观察它们的盈虚休王,吉凶就可以知道了。审慎运用这些的,没有谁比得上扁鹊、仓公。易,音以豉;王,音往放。
结合九窍的变化,参照九脏的动静。
注说:“两参,是用来观察生死验证的。窍的变化,指开闭异常。阳窍七个,阴窍两个。脏的动静,指脉搏的至与不至。正脏五个,又有胃、膀胱、大肠、小肠。脉搏的大候,关键在于阳明、寸口。能专于此的,大概只有秦和吧?岐伯、榆柎则是兼通那些数术的人。”疏说:“两参,是说九窍与所观察的为两,两与九脏为参。”窍,音苦吊。藏,音才浪。柎,音附。
凡是民众有疾病的,分派医生治疗。病人死亡,就各自记录死亡的原因,报告给医师。
注说:“年轻人死叫死,老年人死叫终,所以,是说治疗不愈的状况。医师可以据此评定医生的俸禄,并作为以后治疗的警戒。”王氏说:“食医的法度通用于下,而以王者为主,地位低的人不能备齐物品;疾医的法度通用于上,而以万民为主,地位高的人不敢直言。”少,音诗照。
○疡医,掌管治疗肿疡、溃疡、金疡、折疡的祝由、刮治、腐蚀恶肉的药剂。注说:“肿疡,是痈肿而表面生疮的;溃疡,是痈肿而含有脓血的;金疡,是刀伤;折疡,是跌打损伤。劀,是刮去脓血。杀,是用药物腐蚀恶肉。”郑刚中说:“王氏认为疾病严重的,药物有时不能攻治,就有祝由,于是引用《素问》移精变气祝由的说法作为证据。”苏轼说:“古字可以相通,似乎不必改动。既然这个官职下有兽医,而夏官又有巫马,疏说:‘巫知道马的祟邪,医知道马的疾病。疾病就用药物治疗,祟邪就辨别并祈祷。’那么祝由和药物并行,牛马尚且如此,何况人呢?王氏的说法是对的。”折,音时设;劀,音刮;杀,音所卖;齐,音才细;创,音初良;踠,音于阮;跌,音待结;祟,音岁。
大凡治疗疮疡,用五毒来攻治。
注说
:「止病曰疗,攻,治也。五毒,五药之有毒者。今医方有五毒之药,作之,合黄堥,置石胆、丹砂、雄黄、礜石、慈石其中,烧之三日三夜,其烟上着,以鸡羽扫取之,以注创,恶肉破骨则尽出。」
译制止疾病称为疗,攻伐,就是治疗。五毒,是五种有毒的药物。现在的医方中有五毒药,制作时,混合黄堥,将石胆、丹砂、雄黄、礜石、慈石放在其中,烧制三天三夜,烟气向上附着,用鸡羽毛扫取下来,用来敷在疮口上,坏死的肌肉和破损的骨头就会全部排出。
○以五气养之,以五药疗之,以五味节之。
注曰:既刮杀而攻,尽其宿肉,乃养之也。五气当为五谷,字之误也。节节成其药之力。气读作谷,堥音务,礜音豫,着直畧反。
凡药以酸养骨,以辛养筋,以咸养脉,以苦养气,以甘养肉,以滑养窍。
注曰:以类相养也。酸,木味,木根立地中,似骨;辛,金味,金之▯合异物,似筋;咸,水味,水之流行地中,似脉;苦,火味,火出入无形,似气;甘,土味,土含载四者,似肉。滑,滑石也,凡诸滑物通利往来,似窍。疏曰:上文以五味节之,即此经酸苦之等是也。今云「凡药以酸养骨」,药味合言者,欲见五味节成五药,故合言之。
凡有疡者受其药焉
○兽医掌疗兽病疗兽疡
疏曰:上之人病与疡别医,此兽之疾病及疡疗同医者,重人贱畜,故畧同在一医也。
凡疗兽病,灌而行之,以节之,以动其气,观其所▯而养之。
注曰:「疗兽必灌,行之者,为其病状难知,灌以缓之,且强其气也。」节,趋骤之节也。气谓脉气。既行之,乃以脉视之,以知所病。
凡疗兽疡,灌而劀之,以▯其恶,然后药之、养之、食之。注曰:「亦先攻之而后养之。」食音嗣。
凡兽之有病者、有疡者,使疗之。死,则计其数以进退之。○酒正掌酒之政令,以式灋授酒材。
注曰:式,灋作酒之灋式。作酒既有米、麴之数,又有功活之巧。《月令》曰:「乃命大酋,秫稻必齐,麴糵必时,湛饎必洁,水泉必香,陶器必良,火齐必得。」郑司农云:「授酒人以其材。」
○凡为公酒者亦如之
注曰:谓乡射、饮酒,以公事作酒者,亦以式灋及酒材授之,使自酿之。酋,将由反;齐,才细反;湛,接防反;饎,昌志反;酿,女亮反。
辨五齐之名:一曰泛齐,二曰醴齐,三曰盎齐,四曰缇齐,五曰沈齐。
注曰:泛者,成而滓浮,泛泛然。醴犹体也,成而滓汁相将。盎犹翁也,成而翁翁然,葱白色。缇者,成而红赤。沈者,成而滓沈。自醴以上尤浊,缩酌者;盎以下差清。其象类则然,古之式灋未可尽闻。杜子春读齐皆为粢,▯谓齐者,毎有祭祀以度量节作之。疏曰:辨五齐之名者,酒正不自造酒,使酒人为之,酒正辨其名,知其清浊而已。齐,才细反,下同。缇,音体。翁,鸣动反。
辨三酒之物:一曰事酒,二曰昔酒,三曰清酒。
注》曰:郑司农云:「事酒,有事而饮也;昔酒,无事而饮也;清酒,祭祀之酒。」▯谓:「事酒,酌有事者之酒,其酒则今之醳酒也;昔酒,今之酋久白酒,所谓旧醳者也;清酒,今中山冬酿接夏而成。」《疏》曰:「事酒,谓于祭末卑贱执事之人,竝得饮之;昔酒,亦祭末羣臣陪位不得行事,竝得饮之;清酒,祭祀时宾献尸,尸酢宾,不敢与王之神共尊同酌齐,故酌清以自酢。此三酒皆盛于罍,尊在堂下。」醳音亦。
辨四饮之物:一曰清,二曰医,三曰浆,四曰酏。
注曰:清谓醴之泲者。医,《内则》所谓「或以酏为醴」。凡醴浊,酿酏为之,则少清矣。医之字,从殹,从酉省也。浆,今之酨浆也。酏,今之粥。《内则》有黍酏。酏饮,粥稀者之清也。疏曰:浆亦是酒类。酨之言载,米汁相载也。医,于己反,下同。酏,以支反,下同。泲,子礼反,下同。殹,乌兮反。酨,胙再反。
掌其厚薄之齐,以共王之四饮、三酒之▯,及后世子之饮与其酒。
掌其厚薄之齐者,从五齐以下,皆酒人、浆人作之,酒正不自造,直辨其厚薄之齐而已。▯谓▯陈具设之也。后世子不言▯,其馈食不必具设之。五齐止用醴为饮者,取醴恬与酒味异也,其余四齐味皆似酒。
凡祭祀,以灋共五齐、三酒,以实八尊。大祭三贰,中祭再贰,小祭壹贰,皆有酌数。唯齐酒不贰,皆有器量。
注曰:「酌器所用注尊中者,数量之多少未闻。」郑司农云:「三贰,三益副之也。」杜子春云:「齐酒不贰,谓五齐以祭不益也。其三酒人所饮者,益也。《弟子职》曰:『周旋而贰,惟
译用五谷来调养身体,用五药来治疗疾病,用五味来节制饮食。
注说:既然已经刮除腐肉并攻治,排尽了积存的腐肉,就要进行调养了。“五气”应当是“五谷”,是文字的讹误。通过节制来成就药物的效力。“气”读作“谷”,“堥”音同“务”,“礜”音同“豫”,“着”音同“直略”。
大凡药物,用酸味来调养骨骼,用辛味来调养筋脉,用咸味来调养血脉,用苦味来调养元气,用甘味来调养肌肉,用滑利之物来调养孔窍。
注说:这是根据同类相养的原理。酸是木味,树木的根立于地中,像骨骼;辛是金味,金属能够融合不同的物质,像筋;咸是水味,水在地中流动,像血脉;苦是火味,火出入无形,像元气;甘是土味,土地承载四方,像肌肉。滑,指滑石,大凡各种滑利的东西都能通利往来,像孔窍。疏说:上文说用五味来节制,就是指这里所说的酸、苦等味。现在说“大凡药物用酸味调养骨骼”,将药味合在一起说,是为了显示五味节制成就了五药的功效,所以合在一起说。
大凡患有疮疡的人,要接受药物治疗。
○兽医掌管治疗兽类的疾病和疮疡。
疏说:上面说人的疾病和疮疡由不同的医生治疗,这里兽类的疾病和疮疡由同一位医生治疗,是因为重视人而轻视牲畜,所以简略地归在同一位医生负责。
大凡治疗兽类的疾病,要灌药并让它行走,通过节制来控制节奏,以活动它的气血,观察它的反应来调养它。
注说:“治疗兽病必须灌药,让它行走,是因为兽病的症状难以判断,灌药可以缓和病情,并且增强它的气力。”节,指奔跑快慢的节奏。气,指脉气。让它行走之后,再通过脉象来观察,以了解所患的疾病。
大凡治疗兽类的疮疡,要灌药并刮除腐肉,以排出恶血,然后用药治疗、调养、喂食。注说:“这也是先攻治而后调养。”“食”音同“嗣”。
大凡生病或患有疮疡的兽类,要派兽医治疗。如果兽类死亡,要统计数量,以此作为兽医升降的依据。○酒正掌管酒的政令,按照法式授予酿酒的原料。
注说:式,指制作酒的法式。酿酒既有米、曲的数量规定,又有工艺的巧妙之处。《月令》说:“于是命令大酋,秫稻必须齐备,曲糵必须适时,浸泡必须洁净,水泉必须香甜,陶器必须精良,火候必须得当。”郑司农说:“授予酿酒人所需的原料。”
○大凡为公事酿酒,也照此办理。
注说:指乡射礼、饮酒礼中,因公事而酿酒的情况,也按照法式和酿酒原料授予他们,让他们自行酿造。“酋”音同“将由”;“齐”音同“才细”;“湛”音同“接防”;“饎”音同“昌志”;“酿”音同“女亮”。
辨别五种酒醴的名称:一是泛齐,二是醴齐,三是盎齐,四是缇齐,五是沈齐。
注说:泛,指酿成后渣滓浮起,漂浮的样子。醴,犹言体,酿成后渣滓与汁液相混合。盎,犹言翁,酿成后呈现翁翁然的样子,呈葱白色。缇,指酿成后呈红赤色。沈,指酿成后渣滓下沉。从醴齐以上尤其浑浊,用于缩酌;盎齐以下稍微清澈。它们的形态类别就是这样,古时的法式不能完全听闻。杜子春将“齐”都读作“粢”,认为“齐”是指每次祭祀时按度量节制制作。疏说:辨别五种酒醴的名称,是因为酒正不亲自酿酒,而是让酒人去做,酒正只是辨别它们的名称,知道它们的清浊而已。“齐”音同“才细”,下文相同。“缇”音同“体”。“翁”音同“鸣动”。
辨别三种酒的类别:一是事酒,二是昔酒,三是清酒。
注说:郑司农说:“事酒,是有事时饮用的酒;昔酒,是无事时饮用的酒;清酒,是祭祀用的酒。”认为:“事酒,是斟给有事者的酒,这种酒就是现在的醳酒;昔酒,是现在的酋久白酒,所谓旧醳;清酒,是现在中山冬酿接夏而成的酒。”《疏》说:“事酒,是指在祭祀末尾,卑贱的执事人员都可以饮用;昔酒,也是在祭祀末尾,群臣陪位但不能行事的人,都可以饮用;清酒,是祭祀时宾客献酒给尸,尸回敬宾客,不敢与王的神共用尊器同酌齐酒,所以斟清酒来自行回敬。这三种酒都盛在罍中,尊器放在堂下。”“醳”音同“亦”。
辨别四种饮料的类别:一是清,二是医,三是浆,四是酏。
注说:清,指过滤后的醴。医,《内则》中所说的“或用酏做成醴”。大凡醴是浑浊的,用酏来酿造,就稍微清澈一些。“医”字,从殹,从酉省。浆,就是现在的酨浆。酏,就是现在的粥。《内则》中有黍酏。酏饮,是稀粥的清液。疏说:浆也是酒类。酨的意思是载,米汁相互承载。“医”音同“于己”,下文相同。“酏”音同“以支”,下文相同。“泲”音同“子礼”,下文相同。“殹”音同“乌兮”。“酨”音同“胙再”。
掌管它们厚薄浓度的比例,以供应王的四种饮料、三种酒的陈设,以及后世子的饮料和酒。
掌管它们厚薄浓度的比例,是从五齐以下,都由酒人、浆人制作,酒正不亲自制作,只是辨别它们的厚薄比例而已。“陈”指陈列摆设。后世子不说“陈”,是因为他们的馈赠饮食不必正式摆设。五齐中只取醴作为饮料,是因为取醴味淡,与酒味不同,其余四齐的味道都像酒。
大凡祭祀,按照法式供应五齐、三酒,用来装满八尊。大祭三次添酒,中祭两次添酒,小祭一次添酒,都有斟酒的次数。只有齐酒不添酒,都有器物的容量规定。
注说:“斟酒器具用来注入尊中的数量多少,没有听说。”郑司农说:“三贰,是三次添满副尊。”杜子春说:“齐酒不添酒,是指五齐用于祭祀不添酒。那三酒是给人饮用的,要添酒。《弟子职》说:‘周旋而贰,惟
嗛之视。』」▯谓大祭者,王服大裘、衮冕所祭也;中祭者,王服鷩冕、毳冕所祭也;小祭者,王服希冕、▯冕所祭也。三贰、再贰、一贰者,谓就三酒之尊而益之,以饮诸臣,若今常满尊也。祭祀必用五齐者,至敬不尚味,而贵多品。疏曰:凡祭祀者,兼天地及宗庙之等也。以灋共五齐、三酒者,祭有大小,齐有多少,各有常灋也。八尊者,五齐五尊,三酒三尊,此除明水、▯酒。若五齐加明水,三酒加▯酒,此八尊为十六尊,不言之者,举其正尊而言也。嗛,苦簟反。鷩,必列反。毳,充芮反。
译“嗛之视。”所谓大祭,是指君王穿着大裘、衮冕所举行的祭祀;所谓中祭,是指君王穿着鷩冕、毳冕所举行的祭祀;所谓小祭,是指君王穿着希冕、〇冕所举行的祭祀。三贰、再贰、一贰,是指在三种酒的酒尊中添酒,用来给众臣饮用,就像现在常满的酒尊一样。祭祀必定使用五齐,是因为极度的恭敬不崇尚味道,而贵在品种繁多。疏文说:凡是祭祀,包括天地以及宗庙等等级。按照法度供给五齐、三酒,是因为祭祀有大小之分,齐酒有多寡之别,各自都有固定的法度。八尊,是指五齐用五尊,三酒用三尊,这是除去明水、〇酒而言的。如果五齐加上明水,三酒加上〇酒,这八尊就变成了十六尊,文中没有提及,是因为只举出主要的酒尊来说明。嗛,音苦簟。鷩,音必列。毳,音充芮。
共宾客之礼酒,共后之致饮于宾客之礼、医、酏、糟,皆使其士奉之。
礼酒,谓王有故不亲飨燕,▯人致酒于客馆也。王致酒,后致饮,夫妇之义。糟、医、酏不泲者,泲曰清,不泲曰糟。后致饮无醴,医、酏不清者,与王同体,屈也,亦因以少为贵。士,谓酒人、浆人、奄人。
凡王之燕饮酒,共其计,酒正奉之。
注曰:「共其计者,献酬多少,度当足也。故书《酒正》无『酒』字。郑司农云:『正奉之,酒正奉之也。』」郑刚中曰:「不参计于礼饮,而奉于燕饮,使王知其过多,则自为之戒。」度,徒洛反。
凡飨士、庶子,飨耆老、孤子,皆共其酒,无酌数。
注曰要以醉为度
掌酒之赐颁皆有灋以行之
注曰:「灋尊卑之差。」疏曰:「行之者谓依灋给之。」
凡有秩酒者以书契授之
注曰:郑司农云:「秩,常也。」▯谓所秩者,谓老臣。《王制》曰:「九十日有秩。」王介甫曰:「授以书者,使知其所得之数;授以契者,使执之以取酒也。」
酒正之出,日入其成,月入其要,小宰聴之。
注曰:出谓授酒材及用酒之多少也。受用酒者日言其计于酒正,酒正月尽言于小宰。王介甫曰:「特谨其出,异于其余物,毖酒之意也。」
○岁终则会,唯王及后之饮酒不防,以酒式诛赏。注曰:「诛赏作酒之善恶者。」毖,必履反。
○酒人掌为五齐三酒,祭祀则共奉之,以役世妇。注曰:「世妇谓宫卿之官,掌女宫之宿戒,及祭祀比其具。酒人共酒,因留与其奚为世妇役,亦官聨。」齐才细反,比扶利反。
共宾客之礼酒饮酒而奉之
注曰:酒正使之也。礼酒,飨燕之酒;饮酒,食之酒。此谓给宾客之稍。王不亲飨燕,不亲食,而使人各以其爵,以酬币、侑币致之,则从而以酒往。亲食之食,音嗣。
凡事共酒而入于酒府
凡事谓王之三酒之▯,及燕饮之酒也。共而入于酒正之府者,酒正当奉之。
凡祭祀共酒以往
注》曰:「不言奉小祭祀。」王介甫曰:「自有奉之者,往待其令而已。」
○宾客之陈酒亦如之
陈酒谓饔饩之酒,使卿以韦弁归之,亦自有奉之者以酒从往。杂记曰:「武王酒诰以祭祀为説,其説为人子者当孝养父母而不敢饮,为人臣者当惟王正事而不敢饮,其里居者则以助成王徳显,不惟不敢,亦不暇。其叙所闻,则以在昔商先哲王迪畏天显小民,不敢自逸。是则君民臣子皆不当饮,惟祭祀宾客方用之,立灋之严,正与酒正酒人相表里。」
○浆人掌共王之六饮:水、浆、醴、凉、医、酏,入于酒府。注曰:「王之六饮,亦酒正当奉之。醴,醴清也。凉,今寒粥,若糗饭杂水也。酒正不辨水凉者,无厚薄之齐。」糗,丘酉反。
共宾客之稍礼
注曰:稍礼,非飱饔之礼,留间王稍所给宾客者。浆人所给,亦六饮而已。
○共夫人致饮于宾客之礼,清、醴、医、酏、糟而奉之。注曰:「亦酒正使之。三物有清有糟,夫人不体王,得备之。礼饮醴用柶者,糟也;不用柶者,清也。」间如字,徐音涧。柶音四。
凡饮共之
注曰谓非食时
○凌人掌冰正,岁十有二月,令斩冰,三其凌。
注曰:正岁季冬,火星中,大寒冰方盛之时。春秋传曰:「火星中而寒暑退。」凌,冰室也。三之,者为消释度也。故书正为政。郑司农云:「掌冰政,主藏冰之政也。」杜子春读掌冰为主冰也。政当为正,正谓夏正。三其凌,三倍其冰。疏曰:周虽以建子为正,行事皆用夏之正岁。若据殷周,则十二月冰未坚;若据夏之十二月,冰则坚厚,故正岁据夏也。
春始治鉴
注曰:鉴如甀,大口,以盛冰,置食物于中以御温气。春而始治之,为二月将献羔而啓冰。
○凡外内饔之膳羞,鉴焉。凡酒浆之酒醴,亦如之。注曰:「酒醴见温气亦失味。」酒浆,酒人、浆人也。甀,直伪反。
祭祀共冰鉴宾客共冰
注曰:「宾客不以鉴往,嫌使停膳羞。」
大丧共夷槃冰
注曰:「夷之言尸
译供给宾客礼仪所用的酒,以及王后致送宾客的饮品、医、酏、糟,都让他们的士去捧送。
礼酒,是说君王有故不能亲自举行飨燕之礼,由〇人将酒送到客馆。君王致送酒,王后致送饮,这是夫妇相配的道义。糟、医、酏不经过过滤的,过滤后叫清酒,不过滤的叫糟酒。王后致送的饮中没有醴,医、酏也不澄清,这是因为王后与君王同体,有所屈从,也是因为以少为贵。士,是指酒人、浆人、奄人。
凡是君王宴饮喝酒,供给其所需,由酒正捧送。
注说:“供给其所需,是指献酒酬酒的多少,估量应当充足。旧本《酒正》没有‘酒’字。郑司农说:‘正奉之,就是酒正捧送。’”郑刚中说:“不参预礼仪饮用的计算,而只捧送宴饮的酒,让君王知道过多,从而自我警戒。”度,音徒洛。
凡是飨宴士、庶子,飨宴耆老、孤子,都供给他们的酒,没有酌数的限制。
注说:要以喝醉为限度。
掌管酒的赏赐和颁发,都有法度来执行。
注说:“法度是指尊卑的差别。”疏说:“执行,是说依照法度给予。”
凡是有常例给酒的人,用文书和契券授予他们。
注说:郑司农说:“秩,是常例的意思。”〇所说的常例给酒的人,是指老臣。《王制》说:“九十岁的人每天常有常例给酒。”王介甫说:“授予文书,是让他们知道所得的数量;授予契券,是让他们拿着去取酒。”
酒正支出的酒,每天登记其成果,每月登记其概要,小宰听取汇报。
注说:支出是指授予酒材以及用酒的多少。受用酒的人每天向酒正报告其数量,酒正每月末向小宰报告。王介甫说:“特别谨慎地管理酒的支出,不同于其他物品,这是慎重对待酒的意思。”
年终进行核算,只有君王和王后的饮酒不加以防备,按照酒的法式进行赏罚。注说:“赏罚的是酿酒善恶的人。”毖,音必履。
酒人掌管制作五齐三酒,祭祀时供给并捧送,以役使世妇。注说:“世妇是指宫卿的官职,掌管女宫的宿戒,以及祭祀时比对其器具。酒人供给酒,因此留下他们的奚役使世妇,也是官职相连。”齐,音才细;比,音扶利。
供给宾客礼仪的酒,饮酒时捧送。
注说:这是酒正命令的。礼酒,是飨燕的酒;饮酒,是进食的酒。这是指供给宾客的稍食。君王不亲自举行飨燕,不亲自进食,而派人各自按照爵位,用酬币、侑币致送,那么就跟着用酒前往。亲自进食的食,音嗣。
凡是事务供给酒并收入酒府。
凡事是指君王的三酒〇,以及宴饮的酒。供给并收入酒正的府库,是因为酒正应当捧送。
凡是祭祀供给酒前往。
注说:“不说捧送小祭祀。”王介甫说:“自有捧送的人,前往等待命令而已。”
宾客陈列的酒也如此。
陈酒是指饔饩的酒,让卿穿着韦弁归送,也自有捧送的人带着酒前往。杂记说:“武王酒诰以祭祀为说,其说为人子者应当孝养父母而不敢饮酒,为人臣者应当只君王正事而不敢饮酒,其里居的人则以助成王德显,不仅不敢,也不暇。其叙述所闻,则以在昔商先哲王迪畏天显小民,不敢自逸。这就是君民臣子都不应当饮酒,只有祭祀宾客时才用酒,立法的严厉,正与酒正酒人相表里。”
浆人掌管供给君王的六种饮品:水、浆、醴、凉、医、酏,收入酒府。注说:“君王的六种饮品,也是酒正应当捧送的。醴,是醴清。凉,是现在的寒粥,像糗饭杂水。酒正不分辨水凉,因为没有厚薄的齐。”糗,音丘酉。
供给宾客的稍礼。
注说:稍礼,不是飱饔的礼,是留间君王稍给宾客的。浆人所给的,也只有六种饮品。
供给夫人致送宾客礼仪的酒,清、醴、医、酏、糟并捧送。注说:“也是酒正命令的。三物有清有糟,夫人不体王,得以备齐。礼饮醴用柶的,是糟;不用柶的,是清。”间,如字,徐音涧。柶,音四。
凡是饮供给。
注说:是指非进食的时候。
凌人掌管冰政,每年十二月,命令斩冰,三倍其凌。
注说:正岁季冬,火星中,大寒冰方盛之时。春秋传说:“火星中而寒暑退。”凌,是冰室。三倍,是为了消释的度数。故书正为政。郑司农说:“掌管冰政,主藏冰之政。”杜子春读掌冰为主冰。政当为正,正是指夏正。三倍其凌,是三倍其冰。疏说:周虽然以建子为正,行事都用夏的正岁。如果根据殷周,则十二月冰未坚;如果根据夏的十二月,冰则坚厚,所以正岁根据夏。
春天开始整治鉴。
注说:鉴像甀,大口,用来盛冰,放置食物于中以抵御温气。春天开始整治,是为了二月将献羔而启冰。
凡是外内饔的膳羞,都用鉴。凡是酒浆的酒醴,也如此。注说:“酒醴见到温气也失味。”酒浆,是酒人、浆人。甀,音直伪。
祭祀供给冰鉴,宾客供给冰。
注说:“宾客不以鉴往,嫌使停膳羞。”
大丧供给夷槃冰。
注说:“夷之言尸
也,实冰于夷槃中,置之尸▯之下,所以寒尸。《汉礼器制度》:『大槃广八尺,长丈二尺,深三尺,漆赤中。』」疏曰:「亦谓三月以后遭大丧,则共之。举王丧,共后世子及三夫人以下小丧,亦共之。但王及后有夷槃,自外当与诸侯已下同大槃等。其世妇已上有冰,则与大夫同;女御与士同,无冰,见赐乃有也。」
译也,将冰实于夷槃之中,放置在尸体之下,用来使尸体保持寒冷。《汉礼器制度》记载:“大槃宽八尺,长一丈二尺,深三尺,内部漆成红色。”疏文说:“这也指三月以后遭遇大丧,则共同使用夷槃。以王丧为例,共同供后世子及三夫人以下的小丧使用,也共同使用夷槃。只是王和后有夷槃,其余人应当与诸侯以下同样使用大槃等。其中世妇及以上有冰,则与大夫相同;女御与士相同,没有冰,只有受到赏赐时才有。”
夏颁冰掌事
注曰:「暑气盛王,以冰颁赐,则主为之。」
秋刷
注曰:「刷,清也。」郑司农云:「刷,除冰室,当更内新冰。」▯谓秋凉冰不用,可以清除其室。刷,所劣反。
笾人掌四笾之实
注曰:「笾,竹器,如豆者,其容实皆四升。」
朝事之笾,其实麷、蕡、白、黑、形盐、膴、鲍鱼、鱐。
注曰:蕡,枲实也。郑司农云:「熬麦曰麷,麻曰蕡,稻曰白,黍曰黑。筑盐以为虎形,谓之形盐。」故《春秋传》曰:「盐虎形。」▯谓:朝事,谓祭宗庙荐血腥之事。膴,防生鱼为大脔。鲍者,于楅室中糗干之。鱐者,析干之。王者备物,近者腥之,逺者干之,因其宜也。麷,芳弓反。蕡,符文反。鱐,所求反。楅,皮逼反。干,音干。
馈食之笾,其实枣、防、桃、干、防、榛实。
注曰:「馈食,荐孰也。今言礼存者,《特牲》、《少牢》,诸侯之大夫、士祭礼也。不祼,不荐血腥,而自荐孰始,是以皆云馈食之礼。干,防干梅也。有桃诸、梅诸,是其干者。榛似栗而小。防,古栗字。干音干,防力到反。」
加笾之实蓤芡防脯蓤芡防脯
注曰:「加笾,谓尸既食后亚献尸所加之笾。重言之者,以四物为八笾。蓤,芰也;芡,鸡头也。栗与馈食同。」郑司农云:「蓤、芡、脯、脩。」蓤音陵,芡音俭,重直用反,芰其寄反。
羞笾之实糗饵粉餈
疏曰:羞笾,谓若少牢,宾长致爵、受酢,宰夫羞房中之羞于尸、祝、主人、主妇之右。天子之礼,宾长受酢后,亦当设此内羞于尸、祝及王与后也。糗熬,大豆与米也。粉,豆屑也。坡谓:饵,粉饼也。《説文》云:「饵,屑米为粉,然后水调之。餈,稻饼也,谓炊米烂而▯之。」粉餈,以豆为粉糁,餈上也。餈之言滋也,饵之言坚洁若玉珥也。饵而志反,餈昨资反,炊音吹,糁素感反,后同,珥音二。
凡祭祀共其笾荐羞之实
疏曰:祭祀言凡,谓四时、禘、祫等。荐者,先荐后献。祭祀也,据朝践、馈献时,未献前所荐之笾豆是也。羞者,谓尸食后、酳尸讫所进羞,即加笾之实是也。酳音孕。
丧事及宾客之事,共其荐笾、羞笾。
注曰:丧事之笾,谓殷奠时。疏曰:殷奠,朔月、月半、荐新、祖奠、遣奠之类也。
为王及后世子共其内羞
注曰于其饮食以共房中之羞
○凡笾事掌之
礼运》孔疏曰:「祭日之旦,王服衮冕而入,尸亦衮冕,祝在后侑之。王不出迎尸,故《祭綂》云:『君不迎尸,以别嫌也。』尸入室,乃作乐降神,故《大司乐》云:『凡乐,圜钟为宫,九变而致人鬼』是也。乃灌,故书云:『王入大室祼。』当灌之时,众尸皆同在大庙中,依次而灌。所灌郁鬯,《小宰》注云:『尸祭之,啐之,奠之』,是为一献也。王乃出迎牲,后从灌,二献也。迎牲而入,至于庭,故《礼器》云:『纳牲诏于庭。』王亲执鸾刀,啓其毛,而祝以血毛告于室,故《礼器》云:『血毛诏于室。』凡牲,则庙各别牢,故《公羊传》云:『周公白牡,鲁公骍犅。』案《逸礼》云:『毁庙之主,昭共一牢,穆共一牢。』于是行朝践之事。尸出于室,大祖之尸坐于户西,南面;其主在右,昭在东,穆在西,相对坐,主各在其右。故郑注《祭綂》云:『天子诸侯之祭,朝事延尸于户外,是以有北面事尸之礼。』祝乃取牲膟膋,燎于炉炭,入以诏神于室,又出以堕于主前。《郊特牲》云:『诏祝于室,坐尸于堂』是也。王乃洗肝于郁鬯而燔之,以制于主前,所谓制祭。次乃升牲首于室中,置于北牖下。后荐朝事之豆笾,乃荐腥于尸主之前,谓之朝践,即此《礼运》『荐其血毛,腥其俎』是也。其体解以汤爓之,不全熟,次于腥而荐之堂,竝当朝践之节。王乃以玉爵酌着尊泛齐以献尸,三献也。后又以玉爵酌着尊醴齐以亚献,四献也。乃退而合烹。至荐熟之时,陈于堂,故《礼器》云:『设▯于堂。』乃后延主入室,太祖东面,昭在南面,穆在北面,徙堂
译夏颁冰掌事
注说:“暑气旺盛时,王用冰颁赐,就由他来主管。”
秋刷
注说:“刷,是清除的意思。”郑司农说:“刷,是清除冰室,应当再放入新冰。”〇意思是:秋凉后冰不再使用,可以清除冰室。刷,音所劣。
笾人掌管四种笾的盛放物
注说:“笾,是竹制的器具,像豆那样,它的容量都是四升。”
朝事所用的笾,里面盛放的是麷、蕡、白、黑、形盐、膴、鲍鱼、鱐。
注说:“蕡,是麻籽。”郑司农说:“炒麦叫麷,麻籽叫蕡,稻米叫白,黍米叫黑。把盐筑成虎的形状,叫做形盐。”所以《春秋传》说:“盐做成虎的形状。”〇意思是:朝事,是指祭祀宗庙时进献血腥祭品的事。膴,是防止生鱼变质而切成大块。鲍,是在楅室中烘干的。鱐,是剖开烘干的。王者备齐各种物品,近处的用腥的,远处的用干的,是顺应它们的适宜性。麷,音芳弓。蕡,音符文。鱐,音所求。楅,音皮逼。干,音干。
馈食所用的笾,里面盛放的是枣、栗、桃、干、栗、榛实。
注说:“馈食,是进献熟食。现在说礼制尚存的,《特牲》、《少牢》,是诸侯的大夫、士的祭礼。不裸祭,不进献血腥,而是从进献熟食开始,所以都称为馈食之礼。干,是干梅。有桃干、梅干,就是这些干果。榛像栗子但较小。栗,是古栗字。干音干,栗音力到。”
加笾的盛放物是蓤、芡、栗、脯、蓤、芡、栗、脯
注说:“加笾,是指尸吃完后,亚献时尸所加的笾。重复说,是因为四种物品做成八笾。蓤,是菱角;芡,是鸡头米。栗与馈食相同。”郑司农说:“蓤、芡、脯、脩。”蓤音陵,芡音俭,重音直用,芰音其寄。
羞笾的盛放物是糗饵、粉餈
疏说:“羞笾,是说像少牢祭那样,宾长致爵、受酢时,宰夫在尸、祝、主人、主妇的右边进献房中的羞。天子的礼制,宾长受酢后,也应当在尸、祝以及王与后的右边设置这些内羞。糗熬,是大豆与米。粉,是豆屑。坡说:饵,是粉饼。《说文》说:‘饵,把米磨成粉,然后用水调和。餈,是稻饼,意思是把米煮烂而捣之。’粉餈,是用豆粉撒在餈上。餈的意思是滋润,饵的意思是坚硬洁净像玉珥。饵音而志,餈音昨资,炊音吹,糁音素感,后同,珥音二。”
凡祭祀,供给其笾、荐、羞的盛放物
疏说:“祭祀说凡,是指四时祭、禘祭、祫祭等。荐,是先荐后献。祭祀,是依据朝践、馈献时,未献之前所进献的笾豆。羞,是指尸吃完后、酳尸完毕所进献的羞,就是加笾的盛放物。酳音孕。”
丧事及宾客之事,供给其荐笾、羞笾。
注说:“丧事的笾,是指殷奠时。”疏说:“殷奠,是朔月、月半、荐新、祖奠、遣奠之类。”
为王及后世子供给其内羞
注说:在其饮食中供给房中的羞
〇凡笾事都由他掌管
《礼运》孔疏说:“祭日的早晨,王穿着衮冕进入,尸也穿着衮冕,祝在后面劝酒。王不出迎尸,所以《祭统》说:‘君不迎尸,以区别嫌疑。’尸进入室内,就奏乐降神,所以《大司乐》说:‘凡乐,圜钟为宫,九变而致人鬼’就是这样。于是灌酒,故书说:‘王进入大室裸祭。’当灌酒时,众尸都在大庙中,依次灌酒。所灌的郁鬯,《小宰》注说:‘尸祭它,尝它,奠它’,这是一献。王于是出迎牲,后从灌,是二献。迎牲而入,到了庭院,所以《礼器》说:‘纳牲诏于庭。’王亲自拿着鸾刀,开启毛皮,祝用血毛在室内告神,所以《礼器》说:‘血毛诏于室。’凡牲,则各庙分别设牢,所以《公羊传》说:‘周公白牡,鲁公骍犅。’按《逸礼》说:‘毁庙的主,昭共一牢,穆共一牢。’于是进行朝践之事。尸从室内出来,太祖的尸坐在户西,南面;其主在右,昭在东,穆在西,相对而坐,主各在其右。所以郑注《祭统》说:‘天子诸侯之祭,朝事延尸于户外,所以有北面事尸之礼。’祝于是取牲的膟膋,在炉炭上燎,进入室内以告神,又出来堕在主前。《郊特牲》说:‘诏祝于室,坐尸于堂’就是这样。王于是用郁鬯洗肝而燔之,以制于主前,所谓制祭。接着把牲首升于室中,放在北牖下。后荐朝事之豆笾,于是荐腥于尸主之前,叫做朝践,即此《礼运》‘荐其血毛,腥其俎’就是这样。其体解以汤爓之,不全熟,次于腥而荐之堂,竝当朝践之节。王于是用玉爵酌着尊泛齐以献尸,是三献。后又用玉爵酌着尊醴齐以亚献,是四献。于是退而合烹。至荐熟之时,陈于堂,所以《礼器》说:‘设〇于堂。’于是后延主入室,太祖东面,昭在南面,穆在北面,徙堂
上之▯于室内坐前。祝以斚爵酌奠于▯南,故《郊特牲》注云:『天子奠斚,诸侯奠角』,即此之谓也。既奠之后,又取肠间脂焫萧合馨芗。《郊特牲》注云:『奠谓荐熟时』,当此大合乐也。自此以前谓之接祭。乃迎尸入室,举此奠斚,主人拜以安尸,故《郊特牲》云:『举斚角,拜妥尸』是也。后荐馈献之豆笾,王乃以玉爵酌壶尊盎齐以献尸,为五献也。后又以玉爵酌壶尊醍齐以献尸,是六献也。于是尸食十五饭讫,王以玉爵因朝践之尊泛齐以酳尸,为七献也。故郑云:「变朝践云朝献,尊相因也。」朝献谓此王酳尸,因朝践之尊也。后乃荐加豆笾,尸酌酢主人,主人受嘏,王所以献诸侯。于是后以瑶爵因酌馈食壶尊醍齐以酳尸,为八献也。郑注《司尊彝》云:「变再献为馈献者,亦尊相因也。再献,后酳尸。献,谓馈食时后之献也。」于时王可以瑶爵献卿也。诸侯为宾者以瑶爵酌壶尊醍齐以献尸,为九献。九献之后谓之加爵。案《特牲》有三加,则天子以下加爵之数依尊卑不秪三加也。故《特牲》三加爵,别有嗣子举奠。《文王世子》诸侯谓之上嗣举奠,亦当然。其鲁及王者之后皆九献,其行之灋与天子同。侯伯七献,朝践及馈献时君皆不献,于九献之中减二,故为七献也。《礼器》云:「君亲制祭,夫人荐盎;君亲割牲,夫人荐酒。」是也。子男五献者,亦以荐腥、馈熟二君皆不献,酳尸之时君但一献而已,九献之中去其四,故为五献。皆崔氏之説。今案《特牲》、《少牢》尸食之后,主人、主妇及宾备行三献,主妇因献而得受酢。今子男尸食之后但得一献,夫人不得受酢,不如卿大夫,理亦不通。盖子男馈熟以前,君与夫人竝无献也。食后行三献,通二灌为五也。《礼器》所云,据侯伯七献之制也。犅音刚,膟音律,膋力雕反,燎音聊,燔音烦,爓音潜,着直畧反,斚音稼,焫如悦反,芗音香,醍音醴,秪祗同。
译君主在室内坐于前位。祝官用斚爵斟酒奠于〇之南,所以《郊特牲》注说:“天子奠斚,诸侯奠角”,说的就是这种情况。奠酒之后,又取肠间的油脂焚烧萧草,使香气芬芳。《郊特牲》注说:“奠是指进献熟食的时候”,这时应当举行盛大的合乐。这之前称为接祭。于是迎接尸神入室,举起这奠酒的斚爵,主人拜谢以安抚尸神,所以《郊特牲》说:“举斚角,拜妥尸”就是这样。随后进献馈献的豆笾,王用玉爵从壶尊中斟取盎齐来献尸,这是五献。之后又用玉爵从壶尊中斟取醍齐来献尸,这是六献。于是尸神吃了十五顿饭完毕,王用玉爵趁着朝践之尊的泛齐来酳尸,这是七献。所以郑玄说:“变朝践为朝献,是因为尊器相因。”朝献指的就是王酳尸,是趁着朝践之尊进行的。随后进献加豆笾,尸神斟酒回敬主人,主人接受嘏辞,王以此献于诸侯。这时后妃用瑶爵趁着馈食壶尊的醍齐来酳尸,这是八献。郑玄注《司尊彝》说:“变再献为馈献,也是因为尊器相因。再献,是后妃酳尸。献,是指馈食时后妃的献酒。”这时王可以用瑶爵献于卿。作为宾客的诸侯用瑶爵从壶尊中斟取醍齐来献尸,这是九献。九献之后称为加爵。查《特牲》有三加,那么天子以下加爵的数量依照尊卑等级不超过三加。所以《特牲》三加爵,另外有嗣子举奠。《文王世子》中诸侯称为上嗣举奠,也是理所当然的。鲁国及王者之后都是九献,其行礼的法度与天子相同。侯伯七献,在朝践及馈献时君主都不献酒,在九献之中减去两次,所以是七献。《礼器》说:“君主亲自制作祭品,夫人进献盎齐;君主亲自切割牺牲,夫人进献酒。”说的就是这种情况。子男五献,也是因为荐腥、馈熟两次君主都不献酒,酳尸时君主只献一次,在九献之中去掉四次,所以是五献。这都是崔氏的说法。现在查《特牲》、《少牢》尸神进食之后,主人、主妇及宾客都完备地行三献,主妇因献酒而得以接受回敬。现在子男尸神进食之后只得到一献,夫人不能接受回敬,不如卿大夫,道理上也不通。大概子男在馈熟之前,君主与夫人都没有献酒。进食之后行三献,加上两次灌礼共为五献。《礼器》所说的,是依据侯伯七献的制度。犅音刚,膟音律,膋力雕反,燎音聊,燔音烦,爓音潜,着直畧反,斚音稼,焫如悦反,芗音香,醍音醴,秪祗同。
○醢人掌四豆之实,朝事之豆,其实:韭菹、醓醢,昌本、麋臡,菁菹、鹿臡,茆菹、麇臡。
注曰:「醓,肉汁也。昌本,昌蒲根,切之四寸为菹。三臡亦醢也。作醢及臡者,必先膊干其肉,乃后莝之,杂以▯麴及盐,渍以美酒,涂置瓶中百日则成矣。有骨为臡,无骨为醢。菁,蔓菁也。茆,鳬葵,即荇菜也。凡菹醢,皆以气味相成,其状未闻。」疏曰:「豆,木器。豆与笾竝设,节数与四笾同时,皆后设之。」韭音久,醓吐感反,臡乃兮反,茆音卯,麇京伦反,膊普博反,莝仓卧反。
馈食之豆,其实葵菹、蠃醢、脾析、蠯醢、蜃、蚳醢、防拍、鱼醢。葵,菜名,味甘滑。蠃,螔蝓。脾析,牛百叶也。蠯,蛤也。蜃,大蛤。蚳,蚁子。拍为膊,豚拍,豚脇也。拍音博。
加豆之实:芹菹、兔醢,深蒲、醓醢,箈菹、鴈醢,笋菹、鱼醢。注曰:「芹,楚葵也。」郑司农云:「深蒲,蒲蒻入水深,故曰深蒲。醓醢,肉醤也。箈,水中鱼衣。」▯谓:「深蒲,蒲始生水中子。箈,箭萌。笋,竹萌。」箈音迨。笋,息尹反。蒻音弱。
羞豆之实酏食糁食
注曰:「酏▯也。」《内则》曰:「取稻米,举糔溲之,小切狼臅膏,以与稻米为▯。」又曰:「糁,取牛羊豕之肉,三如一,小切之,与稻米;稻米二,肉一,合以为饵,煎之。」食,音嗣。▯,之然反。糔,思柳反。溲,所柳反。臅,昌蜀反。
凡祭祀,共荐羞之豆实,宾客、丧纪亦如之。
为王及后世子共其内羞,王举则共醢六十罋,以五齐、七醢、七菹、三臡实之。
注曰:「齐当为齑。五齑:昌本、脾析、蜃、豚拍、深蒲也。七醢:醓、蠃、蠯、蚳、鱼、兔、鴈醢。七菹:韭、菁、茆、葵、芹、箈、笋菹。三臡:麋、鹿、麇臡也。凡醯酱所和,细切为齑,全物若防为菹。《少仪》曰:『麋鹿为菹,野豖为轩,皆防而不切。麇为辟鸡,▯为宛脾,皆防而切之。切葱若薤,实之醯以柔之。』由此言之,则齑菹之称,菜肉通。」疏曰:「此以下与笾人异,以其王举不共笾实,唯有豆实。」齐,子西反。轩,音献。辟,必亦反。薤,音械。
宾客之礼共醢五十罋
注曰:致饔饩时。疏曰:案《秋官·掌客》,上公之礼,醯醢百有二十罋,侯伯百罋,子男八十罋。此共醢五十罋,并醯人所共醯五十罋,共为百罋,惟据侯伯饔饩之礼,举中言之,明兼有上公与子男。《掌客》上公已下,乃诸侯相待礼,天子待诸侯亦与之同。又案《聘礼》,待聘臣亦云「醯醢百罋」,得与诸侯同者,彼别为臣礼,礼有损之而益,故子男之卿百罋,其数多于君。
凡事共醢
醯人掌共五齐、七菹,凡醯物,以共祭祀之齐菹,凡醯。
酱之物宾客亦如之
齐、菹、酱三者皆须醯成味,故与醢人共掌之。酱即醢臡也。宾客亦如之者,下云「宾客之礼」据饔饩,此云「宾客」据飨食致之。齐,子兮反,下同。
王举,则共齐、菹、醯物六十罋。共后及世子之酱齐、菹。宾客之礼,共醯五十罋。凡事共醯。
盐人掌盐之政令,以共百事之盐。
注曰:政令谓受入教所处置,求者所当得。
祭祀共其苦盐散盐
疏曰:杜子春读苦为盬,盬谓出于盐池,今之颗盐是也。散盐煮水为之,出于东海。
宾客共其形盐、散盐。王之膳羞,共饴盐。后及世子亦如之。
注曰:「饴盐,盐之恬者,今戎盐有焉。」疏曰:「即石盐也。」
凡齐事防盬以待戒令
注曰:齐事,和五味之事。防盬,湅治之。郑刚中曰:先王于盐,只以为祭祀、宾客、膳羞之用,初不以为富国之资。故《周礼》一书,理财居半,盐独无赋。自管仲以后,寖以为富国之资,遂至官与民争利,岂先王之意哉!齐,才细反;防,音煮;湅,音练。
幂人掌共巾幂
注曰共巾可以覆物幂莫厯反
祭祀以疏布巾幂八尊
注曰:以疏布者,天地之神尚质。疏曰:举天地,则四望、山川、社稷、林泽皆用疏布,皆是尚质之义也。坡谓:尊之名
译醢人掌管四种豆器中的食物,朝事祭祀所用的豆,其中盛放的是:韭菜菹、肉汁醢,昌本、麋鹿臡,蔓菁菹、鹿臡,茆菹、麇臡。
注说:“醓,是肉汁。昌本,是昌蒲的根,切成四寸长做成菹。三种臡也是醢。制作醢和臡,必须先将肉晒乾,然后再切碎,混合麴和盐,用美酒浸泡,涂抹在瓶中放置一百天就成功了。有骨头的叫臡,没有骨头的叫醢。菁,是蔓菁。茆,是凫葵,也就是荇菜。凡是菹和醢,都是气味相互搭配而成,它们的具体形状未曾听闻。”疏说:“豆,是木制的器具。豆与笾同时陈设,节数与四笾相同,都是后来才设置的。”韭音久,醓音吐感,臡音乃兮,茆音卯,麇音京伦,膊音普博,莝音仓卧。
馈食祭祀所用的豆,其中盛放的是:葵菹、螺醢、脾析、蛤醢、蜃、蚁子醢、豚拍、鱼醢。葵,是菜名,味道甘滑。蠃,是螔蝓。脾析,是牛百叶。蠯,是蛤蜊。蜃,是大蛤蜊。蚳,是蚂蚁卵。拍通膊,豚拍,是猪胁肉。拍音博。
加豆中盛放的食物:芹菜菹、兔醢,深蒲、肉汁醢,箈菹、雁醢,笋菹、鱼醢。注说:“芹,是楚葵。”郑司农说:“深蒲,是蒲蒻长在水中深处,所以叫深蒲。醓醢,是肉酱。箈,是水中的鱼衣。”郑玄说:“深蒲,是蒲刚在水中生长出的嫩芽。箈,是箭竹的嫩芽。笋,是竹子的嫩芽。”箈音迨。笋,音息尹。蒻音弱。
羞豆中盛放的食物是酏食和糁食。
注说:“酏,是粥。”《内则》说:“取稻米,捣碎后用水和匀,切成小块,加入狼脂膏,与稻米一起做成粥。”又说:“糁,取牛、羊、猪的肉,比例各三分之一,切成小块,与稻米混合;稻米两份,肉一份,混合做成饵,煎熟。”食,音嗣。酏,音之然。糔,音思柳。溲,音所柳。臅,音昌蜀。
凡是祭祀,供应荐羞的豆中食物,接待宾客、丧礼也如此。
为王和王世子供应内羞,王进食则供应醢六十罋,用五齑、七醢、七菹、三臡装满。
注说:“齐应当读作齑。五齑:昌本、脾析、蜃、豚拍、深蒲。七醢:醓、螺、蛤、蚁子、鱼、兔、雁醢。七菹:韭、菁、茆、葵、芹、箈、笋菹。三臡:麋、鹿、麇臡。凡是醋酱调和的,切细的叫齑,完整的或切块的叫菹。《少仪》说:‘麋鹿做成菹,野猪做成轩,都是切块而不切碎。麇做成辟鸡,鹿做成宛脾,都是切块而切碎。切葱或薤,放入醋中使其变软。’由此可知,齑和菹的称呼,蔬菜和肉类都通用。”疏说:“这以下与笾人不同,因为王进食不供应笾中的食物,只供应豆中的食物。”齐,音子西。轩,音献。辟,音必亦。薤,音械。
接待宾客的礼仪供应醢五十罋。
注说:这是在致饔饩的时候。疏说:查《秋官·掌客》,上公的礼仪,醋醢有一百二十罋,侯伯一百罋,子男八十罋。这里供应醢五十罋,加上醯人供应的醋五十罋,总共是一百罋,只依据侯伯饔饩的礼仪,取中间数来说明,表明也包含上公和子男。《掌客》中上公以下,是诸侯互相接待的礼仪,天子接待诸侯也与他们相同。又查《聘礼》,接待聘臣也说“醋醢一百罋”,能与诸侯相同的原因,那是另外作为臣子的礼仪,礼仪有减损反而增加的情况,所以子男的卿有一百罋,数量比君主还多。
凡是事务供应醢。
醯人掌管供应五齑、七菹,凡是醋类的东西,用来供应祭祀的齑菹,以及所有的醋。
酱类的东西接待宾客也如此。
齑、菹、酱三者都需要醋来成就味道,所以与醢人共同掌管。酱就是醢臡。宾客也如此的意思,下文“宾客的礼仪”是指饔饩,这里说“宾客”是指飨食时提供的。齐,音子兮,下文同。
王进食,则供应齑、菹、醋类食物六十罋。供应王后及王世子的酱、齑、菹。接待宾客的礼仪,供应醋五十罋。凡是事务供应醋。
盐人掌管盐的政令,用来供应各种事务的盐。
注说:政令是指接收入库、教导如何处置,以及索取者应当得到的数量。
祭祀供应苦盐和散盐。
疏说:杜子春将苦读作盬,盬是指从盐池中产出的,现在的颗粒盐就是。散盐是煮海水制成的,产自东海。
接待宾客供应形盐和散盐。王的膳食和美味,供应饴盐。王后及王世子也如此。
注说:“饴盐,是味道甘甜的盐,现在的戎盐中有这种。”疏说:“就是石盐。”
凡是调和五味的事务,预先处理盐以等待命令。
注说:齐事,是调和五味的事务。防盬,是加工处理。郑刚中说:先王对于盐,只用于祭祀、宾客、膳食,起初不把它作为富国的资本。所以《周礼》一书中,理财占了一半,唯独盐没有赋税。自从管仲以后,逐渐把它作为富国的资本,以至于官府与百姓争利,这难道是先王的本意吗!齐,音才细;防,音煮;湅,音练。
幂人掌管供应巾幂。
注说:供应巾可以用来覆盖物品。幂,音莫厯。
祭祀用粗布巾覆盖八尊。
注说:用粗布是因为天地之神崇尚质朴。疏说:举出天地,那么四望、山川、社稷、林泽都用粗布,都是崇尚质朴的意思。坡说:尊的名称
六,而曰八尊者,案《春官》《司尊彝》「春祠、夏禴,献、象皆两之」,则四尊也;皆有罍,则四罍尊也,与上四尊共八尊。献、象四尊,以盛泛、醴、盎、醍四齐,在堂上,即《礼运》所云「醴醆在户,粢醍在堂」是也。四罍尊,一罍以盛沈齐,三罍以盛三酒,俱在堂下。《礼运》云「澄酒在下」,郑注云「澄是沈齐,酒是三酒」是也。烝、尝、间祀亦然。
译六,而说八尊的原因,是依据《周礼·春官·司尊彝》中“春祠、夏禴,献尊、象尊都各用两个”的记载,这样就是四尊;每尊都配有罍,就是四罍尊,加上上面的四尊,总共是八尊。献尊、象尊这四尊,用来盛放泛齐、醴齐、盎齐、醍齐这四种酒,放置在堂上,这就是《礼运》所说的“醴齐在户,粢醍在堂”的意思。四罍尊,一个罍用来盛放沈齐,三个罍用来盛放三酒,都放置在堂下。《礼运》说“澄酒在下”,郑玄注解说“澄是沈齐,酒是三酒”,说的就是这个道理。烝祭、尝祭以及间祀也是如此。
以画布巾幂六彝
注》曰:「宗庙可以文画者,画其云气与。」《疏》曰:「此举六彝,对上经八尊无郁鬯,以言宗庙有郁鬯。其实天地亦有秬鬯之彝,用疏布;宗庙亦有八尊,亦用画布。互举以明义也。」献音莎,秬音矩。
凡王巾皆黼
言凡非一四饮三酒,笾豆俎簋之属,巾皆用黼。黼者,绘以斧形,近刃白,近銎黑。周尚武,其用文徳则黻可。黼音甫,銎曲恭反。
周礼述注卷三
钦定四库全书
周礼述注卷四
安溪李光坡撰
○宫人掌王之六寝之脩
注曰:「六寝者,路寝一,小寝五。路寝以治事,小寝以时燕息焉。」疏曰:「诸侯则三寝:路寝一,燕寝一,侧室一,脩扫除也。」
○为其井匽,除其不蠲,去其恶臭。
井漏,井所以受秽,今之渗坑;匽猪,今之阴沟。《説文》:「匽,匿也。」蠲,犹洁也。匽,于建反;蠲,古▯反;渗,所防反;猪,音诸。
共王之沐浴,凡寝中之事,埽除、执烛、共炉炭,凡劳事。注曰:「劳事,劳亵之事。」埽,扫本字。
四方之舍事亦如之
注曰:「从王适四方及会同所舍。」易氏曰:「夙兴夜寐,洒扫庭内,卫武以为荒耽之警;子有庭内,弗洒弗扫,晋昭以不能修正国之道。朝廷内外之肃正,君臣上下儆戒之机,岂细故哉!」
○掌舍掌王之会同之舍,设梐枑再重。
梐枑谓行马,设三木,中聨之,交互树之,以为遮栏。行马再重者,以周卫有内外别。疏曰:此梐枑所施,唯据下文车宫、壝宫止宿而言,其帷宫无宫,暂止之间,未必有此梐枑也。
○设车宫辕门
注曰:谓王行止宿险阻之处,备非常,次车以为藩,则仰车以其辕表门。
○为坛壝宫▯门
谓王行止宿平地筑坛,坛边低垣围绕者曰壝。棘门,以防为门。
○为帷宫设旌门
注曰:谓王行昼止,有所展肆,若食息张帷为宫,则树旌以表门。
○无宫则共人门
注曰:谓王行有所逢遇,若住游观,陈列周卫,则立长大之人以表门。
○凡舍事则掌之
注曰:「王行所舍止。梐,步礼反;枑,戸故反;重,直龙反;壝,唯季反。」
○幕人掌帷幕幄帟绶之事
王出宫,则有是事。帷在旁施之,像土壁也;幕则帷上张之,像舍屋也。帷幕皆以布为之。四合像宫室曰幄,王所居之帐也。帷幕之内设之帟,主在幕若幄中坐上承尘。幄、帟皆以缯为之。绶,绦也。凡四物者,以绶连系焉。幄,乌学反;帟,音亦;绦,音叨。
凡朝觐、会同、军旅、田役、祭祀,共其帷幕、幄、帟、绶。
注曰共之者掌次当以张
大丧共帷幕帟绶
注曰:为宾客饰也。帷以帷堂,或与幕张之于庭。帟在柩上。
三公及卿大夫之丧共其帟
注曰:唯士无帟,王有恵则赐之。檀弓曰:君于士有赐帟。疏曰:此云三公,不云诸侯与孤;下《掌次》云诸侯与孤,不云三公者,三公即是诸侯再重。此不云孤,孤与卿大夫同不重,幕人不张,故畧不言。
○掌次掌王次之灋以待张事
注曰:灋大小丈尺。疏曰:待张事者,王出,则幕人以帷与幕等送至停所,掌次张之。
王大旅上帝则张氊案设皇邸
注曰:「大旅上帝,祭天于圜丘,国有故而祭,亦曰旅。此以旅见祀也。张氊案,以氊为牀于幄中。」郑司农云:「皇,羽覆上。邸,后版也。」▯谓:「后版,屏风与。染羽象凤皇羽色以为之。」疏曰:「案,谓牀也。牀上着氊,即谓之氊案。郑云于幄中,则知不徒设氊案、皇邸而已,明知并有大次、小次之幄,与下祀五帝互见之也。」
○朝日、祀五帝,则张大次、小次,设重帟、重案。合诸侯亦如之。
注曰:「朝日,春分拜日于东门之外。祀五帝于四郊。次谓幄也。大幄,初往所止居也;小幄,谓接祭退俟之处。祭义曰:『周人祭日,以朝及闇,虽有强力,孰能支之?』是以退俟与诸臣代有事焉。合诸侯于坛,王亦以时休息。重帟、复帟、重案,牀重席也。郑司农云:『五帝,五
译用画有花纹的布巾覆盖六彝。
注说:“宗庙中可以绘有花纹的,就画上云气图案。”疏说:“这里列举六彝,是为了对应上文八尊没有郁鬯酒,以说明宗庙中有郁鬯酒。其实天地祭祀也有盛放秬鬯酒的彝,使用粗布;宗庙也有八尊,也使用画布。互相列举以阐明义理。”“献”音同“莎”,“秬”音同“矩”。
凡是王的巾都绣有黼纹。
意思是说,凡不是单一的四种饮料、三种酒,以及笾、豆、俎、簋之类,它们的巾都使用黼纹。黼,是绘有斧形图案,靠近刃口处为白色,靠近斧柄处为黑色。周朝崇尚武德,若使用文德则可用黻纹。“黼”音同“甫”,“銎”音同“恭”。
《周礼述注》卷三
钦定四库全书
《周礼述注》卷四
安溪李光坡撰
宫人掌管王的六座寝宫的修缮。
注说:“六座寝宫,指路寝一座,小寝五座。路寝用于处理政务,小寝用于按时宴饮休息。”疏说:“诸侯则有三座寝宫:路寝一座,燕寝一座,侧室一座,负责打扫清除。”
修治井和匽,清除不洁净之物,去除恶臭。
井漏,是井用来接纳污秽的地方,即现在的渗坑;匽猪,是现在的阴沟。《说文》说:“匽,隐藏。”蠲,就是洁净的意思。“匽”音同“建”;“蠲”音同“古〇”;“渗”音同“所防”;“猪”音同“诸”。
供应王的沐浴,凡是寝宫中的事务,打扫、持烛、供应炉炭,凡是劳役之事。注说:“劳事,指劳役亵渎之事。”“埽”,是“扫”的本字。
四方馆舍的事务也是如此。
注说:“跟随王前往四方以及会盟时住宿的地方。”易氏说:“早起晚睡,洒扫庭院,卫武公以此作为荒淫沉溺的警戒;子有庭院,不洒不扫,晋昭公以此作为不能修正治国之道的教训。朝廷内外的严肃端正,君臣上下警戒防备的关键,难道是小事吗!”
掌舍掌管王会盟时的馆舍,设置两重梐枑。
梐枑指行马,设置三根木头,中间连接起来,交互树立,作为遮栏。行马设置两重,是因为周卫有内外之别。疏说:这梐枑所施设的地方,只根据下文车宫、壝宫止宿而言,那帷宫没有宫墙,暂时停留之间,未必有这梐枑。
设置车宫辕门。
注说:指王出行止宿在险阻之处,防备非常之事,排列车辆作为藩篱,就仰起车辕作为门的标志。
修筑坛壝宫〇门。
指王出行止宿在平地,修筑土坛,坛边低矮的围墙围绕的叫壝。棘门,用荆棘作为门。
设置帷宫旌门。
注说:指王白天出行停留,有所舒展活动,如果饮食休息张开帷帐作为宫室,就树立旌旗作为门的标志。
没有宫墙就供应人门。
注说:指王出行有所逢遇,如果停留游览观看,陈列周卫,就站立高大的人作为门的标志。
凡是馆舍的事务都由他掌管。
注说:“王出行所住宿的地方。”“梐”音同“步礼”;“枑”音同“户故”;“重”音同“直龙”;“壝”音同“唯季”。
幕人掌管帷幕、幄、帟、绶的事务。
王离开宫室,就有这些事务。帷在旁侧设置,像土墙;幕则在帷上面张开,像房屋。帷幕都用布制成。四面合拢像宫室叫幄,是王居住的帐幕。帷幕之内设置帟,主要在幕或幄中座位上承接灰尘。幄、帟都用丝织品制成。绶,是丝带。这四样东西,用绶带连接系结。“幄”音同“乌学”;“帟”音同“亦”;“绦”音同“叨”。
凡是朝觐、会盟、军旅、田猎服役、祭祀,供应它们的帷幕、幄、帟、绶。
注说:供应它们的是掌次应当张挂。
重大丧事供应帷幕、帟、绶。
注说:为了装饰宾客。帷用来围住厅堂,或者与幕一起张在庭院。帟在灵柩上面。
三公及卿大夫的丧事供应他们的帟。
注说:只有士没有帟,王有恩惠则赐给他们。《檀弓》说:君对士有赐帟。疏说:这里说三公,不说诸侯和孤;下文《掌次》说诸侯和孤,不说三公,是因为三公就是诸侯再重。这里不说孤,是因为孤与卿大夫相同不重,幕人不张挂,所以略去不说。
掌次掌管王馆舍的法度以等待张挂事务。
注说:法度指大小丈尺。疏说:等待张挂事务,指王出行,幕人将帷和幕等送到停留的地方,掌次张挂它们。
王隆重祭祀上帝则张挂氊案设置皇邸。
注说:“大旅上帝,指在圜丘祭天,国家有变故而祭祀,也叫旅。这里用旅表示祭祀。张挂氊案,用氊作为床铺在幄中。”郑司农说:“皇,羽毛覆盖在上面。邸,后面的版。”〇说:“后版,是屏风吧。染羽毛像凤凰羽毛的颜色来制作它。”疏说:“案,指床。床上铺氊,就叫氊案。郑说在幄中,就知道不只是设置氊案、皇邸而已,明知还有大次、小次的幄,与下文祭祀五帝互相参照。”
朝日、祭祀五帝,则张挂大次、小次,设置重帟、重案。会合诸侯也是如此。
注说:“朝日,指春分在东门之外拜日。祭祀五帝在四郊。次指幄。大幄,是初去时所止居的地方;小幄,是接祭退下等待的地方。《祭义》说:‘周人祭日,在早晨和黄昏,虽然有强力,谁能支撑得住?’因此退下等待与诸臣交替有事。会合诸侯在坛,王也按时休息。重帟,复帟;重案,床铺重席。郑司农说:‘五帝,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