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礼述注卷十一
武王庙,迁主藏焉。奄如今之宦者。女祧,女奴有才知者。天子七庙,三昭三穆。奚,女奴也。疏曰:奄八人者,以其与女祧及奚妇人同处,故须奄人。通姜嫄为八庙,庙一人,故八人也。坡谓:庙祧之辨,郑氏、王氏各师其说,详在《礼记·王制》「天子七庙」孔疏下,今不具列也。祧,他尧反。知,音智。
译武王庙,迁移神主藏于此。奄,即如今的宦官。女祧,是有才智的女奴。天子设七座宗庙,三座昭庙,三座穆庙。奚,是女奴。疏解说:设置八名奄人,是因为他们与女祧及奚等妇人同住一处,所以需要奄人。连同姜嫄共为八座宗庙,每庙一人,所以是八人。苏东坡说:关于宗庙与祧庙的辨析,郑玄、王肃各自遵循自己的学说,详情见《礼记·王制》“天子七庙”孔颖达疏下,此处不再详列。祧,音他尧。知,音智。
世妇,每宫卿二人,下大夫四人,中士八人,女府二人,女史二人,奚十有六人。
注曰:「世妇,后宫官也。王后六宫。汉始大长秋、詹事、中少府、大仆,亦用士。八人,女府、女史、女奴,有才智者。」坡谓:「妇者,妇人之称,非所以名男子之官。又如小宰、内宰,虽掌宫政,皆无女府、女史之等,则是官非丈夫也。攷之于经,与女子共事者,惟奄耳。是以贾、马皆云奄卿。然天官内小臣上士,是奄为之者,则曰『奄上士』。卿大夫,重官也,必不使奄。设或用之,更宜着奄名,此决非奄也。或以女人为之,则天官女祝、女史,皆着女名,何此不言乎?且女子而与男官同卿大夫之号,尤非所宜,则非女士也。似当阙疑。」
○内宗凡内女之有爵者
注曰:内女,王同姓之女,谓之内宗。有爵,其嫁于大夫及士者。凡无常数之言。
○外宗凡外女之有爵者
注曰:外,女王诸姑姊妹之女,谓之外宗。
冢人:下大夫二人,中士四人,府二人,史四人,胥十有二人,徒百有二十人。
注曰:「冢,封土为邱垅,象冢而为之。」
○墓大夫:下大夫二人,中士八人,府二人,史四人,胥二十人,徒二百人。
注曰:「墓、冢、茔之地,孝子所思慕之处。」
职丧:上士二人,中士四人,下士八人,府二人,史四人,胥四人,徒四十人。
注曰职主也
大司乐:中大夫二人,乐师:下大夫四人,上士八人,下士十有六人,府四人,史八人,胥八人,徒八十人。
注》曰:「大司乐,乐官之长。」《疏》曰:「在此者,宗伯主礼,礼乐相将,是故列职于此。」
○大胥,中士四人;小胥,下士八人;府二人,史四人,徒四十人。
注曰:「胥有才知之称。」《礼记·文王世子》曰:「小乐正学干,大胥佐之。」
○大师,下大夫二人;小师,上士四人;瞽蒙:上瞽四十人,中瞽百人,下瞽百有六十人;眂了三百人;府四人,史八人,胥十有二人,徒百有二十人。
注曰:凡乐之歌,必使瞽蒙为焉,命其贤知者以为大师、小师。晋杜蒯云:「旷也,大师也。」眂读为虎眂之眂。了,目明者。郑司农云:「无目眹谓之瞽,有目眹而无见谓之蒙,有目无眸子谓之瞍。」
○典同,中士二人,府一人,史一人,胥二人,徒二十人。注曰:「同,阴律也。不以阳律名官者,因其先言耳。大师职曰:『执同律以听军声。』」薛平仲曰:「自太师至眂了,既以掌奏歌之节,则夫因其声之所合,达其声之所寓,度数齐量,要必有托而可考,此典同已下之官所以继此也。」
○磬师:中士四人,下士八人,府四人,史二人,胥四人,徒四十人。
○钟师:中士四人,下士八人,府二人,史二人,胥六人,徒六十人。
○笙师:中士二人,下士四人,府二人,史二人,胥一人,徒十人。
○鏄师中士二人,下士四人,府二人,史二人,胥二人,徒二十人。
注》曰:「鏄如钟而大。」坡谓此下脱司徒、鼓人、舞师二职。
○韎师下士二人,府一人,史一人,舞者十有六人,徒四十人。
注曰:郑司农说以《明堂位》曰:「韎,东夷之乐。」▯谓读如韎韐之韎。薛平仲曰:「自司乐之掌乐事,大师之敎乐事,典同之为乐器,雅乐备矣。纳蛮夷之乐于祭祀、燕享之用,岂非悦逺人之极功乎?」郑刚中曰:「作四夷之乐,当从其国,不变其俗。故韎师所服者赤韦,示不变其所服;旄人所执者牛尾,示不变其所执也;鞮鞻氏所履者革屦,示不变其所履。」
○旄人下士四人,舞者众寡无数。府二人,史二人,胥二人,徒二十人。
注曰:旄,旄牛尾,舞者所持以指麾。
籥师中士四人,府二人,史二人,胥二人,徒二十人。注曰:「籥,舞者所吹。《春秋》宣八年:『壬午犹绎,万入去籥。』」▯曰:「去其有声者,废其无声者。」诗云:「左手执籥,右手秉翟。」
○籥章中士二人,下士四人,府一人,史一人,胥二人,徒二十人。
注曰籥章吹籥以为
译世妇一职,每宫配备卿二人,下大夫四人,中士八人,女府二人,女史二人,奚十六人。
注解说:“世妇,是后宫的官职。王后有六宫。汉代开始设置大长秋、詹事、中少府、大仆等官,也使用士人。八人,指女府、女史、女奴中有才智的人。”苏辙说:“‘妇’是妇人的称呼,不应用来命名男子的官职。又如小宰、内宰,虽然掌管宫廷政事,都没有女府、女史这类属官,这说明这些官职并非由男子担任。考证经书,与女子共同办事的,只有奄人(宦官)。因此贾逵、马融都说这是奄卿。然而天官中的内小臣上士,是由奄人担任的,就称为‘奄上士’。卿和大夫是重要的官职,必定不会让奄人担任。即使使用奄人,更应该标明‘奄’字,这决不是奄人。如果由女子担任,那么天官中的女祝、女史,都标明了‘女’字,这里为何不说呢?况且女子与男官拥有相同的卿、大夫称号,尤其不合适,所以也不是女官。似乎应当存疑。”
○内宗,泛指所有有爵位的宫内女子。
注解说:“内女,指与王同姓的女子,称为内宗。有爵位,是指嫁给大夫及士的女子。‘凡’是表示没有固定数量的词语。”
○外宗,泛指所有有爵位的宫外女子。
注解说:“外,指王母、王姑、王姊妹的女儿,称为外宗。”
冢人:下大夫二人,中士四人,府二人,史四人,胥十二人,徒一百二十人。
注解说:“冢,指堆土成丘垄,模仿冢的形状来建造。”
○墓大夫:下大夫二人,中士八人,府二人,史四人,胥二十人,徒二百人。
注解说:“墓、冢、茔之地,是孝子思念仰慕的地方。”
职丧:上士二人,中士四人,下士八人,府二人,史四人,胥四人,徒四十人。
注解说:“职,主管的意思。”
大司乐:中大夫二人,乐师:下大夫四人,上士八人,下士十六人,府四人,史八人,胥八人,徒八十人。
注解说:“大司乐,是乐官的首长。”《疏》说:“大司乐列在此处,是因为宗伯主管礼仪,礼乐相辅相成,所以将职官列在此处。”
○大胥,中士四人;小胥,下士八人;府二人,史四人,徒四十人。
注解说:“胥,是有才智的人的称呼。”《礼记·文王世子》说:“小乐正学习干舞,大胥辅助他。”
○大师,下大夫二人;小师,上士四人;瞽蒙:上瞽四十人,中瞽百人,下瞽一百六十人;眂了三百人;府四人,史八人,胥十二人,徒一百二十人。
注解说:“凡是音乐中的歌唱,必定让瞽蒙来担任,任命其中贤能智慧的人作为大师、小师。晋国杜蒯说:‘师旷,是大师。’‘眂’读作‘虎视’的‘视’。‘了’,指眼睛明亮的人。郑司农说:‘没有瞳孔的称为瞽,有瞳孔但看不见的称为蒙,有眼睛但没有瞳仁的称为瞍。’”
○典同,中士二人,府一人,史一人,胥二人,徒二十人。注解说:“同,是阴律。不用阳律来命名官职,是因为先提到了它。大师的职掌说:‘手持同律来听辨军声。’”薛平仲说:“从太师到眂了,既然已经掌管奏乐的节拍,那么根据声音的和谐,传达声音所寄托的意义,度量衡的齐备,必定要有依托而可以考证,这就是典同以下官职接续在此的原因。”
○磬师:中士四人,下士八人,府四人,史二人,胥四人,徒四十人。
○钟师:中士四人,下士八人,府二人,史二人,胥六人,徒六十人。
○笙师:中士二人,下士四人,府二人,史二人,胥一人,徒十人。
○鏄师:中士二人,下士四人,府二人,史二人,胥二人,徒二十人。
注解说:“鏄,像钟但比钟大。”苏辙说:这里下面脱漏了司徒、鼓人、舞师两个职官。
○韎师:下士二人,府一人,史一人,舞者十六人,徒四十人。
注解说:郑司农依据《明堂位》解释说:“韎,是东夷的音乐。”〇说:“‘韎’读如‘韎韐’的‘韎’。”薛平仲说:“从司乐掌管乐事,大师教导乐事,典同制作乐器,雅乐已经完备了。将蛮夷的音乐纳入祭祀、宴享之用,难道不是取悦远方人的最高功效吗?”郑刚中说:“制作四夷的音乐,应当遵循其本国的习俗,不改变他们的风俗。所以韎师所穿的是赤韦,表示不改变他们的服饰;旄人所持的是牛尾,表示不改变他们的器物;鞮鞻氏所穿的是革屦,表示不改变他们的鞋履。”
○旄人:下士四人,舞者人数多少没有定数。府二人,史二人,胥二人,徒二十人。
注解说:“旄,是旄牛尾,是舞者用来指挥的。”
籥师:中士四人,府二人,史二人,胥二人,徒二十人。注解说:“籥,是舞者所吹的乐器。《春秋》宣公八年:‘壬午日还在进行绎祭,万舞进入时去掉了籥。’”〇说:“去掉有声的,废除无声的。”《诗经》说:“左手拿着籥,右手拿着翟羽。”
○籥章:中士二人,下士四人,府一人,史一人,胥二人,徒二十人。
注解说:“籥章,吹籥以作为……”
诗章
○鞮鞻氏,下士四人,府一人,史一人,胥二人,徒二十人。注曰:「鞻,读如屦也。鞮屦,四夷舞者所屝也。今时倡蹋鼓沓行者,自有屝。」
译诗章
○鞮鞻氏,设下士四人,府一人,史一人,胥二人,徒二十人。注解说:“鞻,读音同‘屦’。鞮屦,是四方夷人舞者所穿的鞋。当今乐工踏鼓而行的,自有专门的鞋。”
○典庸器,下士四人,府四人,史二人,胥八人,徒八十人。注曰:「庸,功也。」郑司农云:「庸器,有功者铸器铭其功。《春秋传》曰:『以所得于齐之兵,作林钟而铭鲁功焉。』」
○司干,下士二人,府二人,史二人,徒二十人。
注曰:「干舞者,所持谓楯也。」春秋传曰:「万者何?干舞也。」坡伯兄曰:「右自大司乐以下为官二十,自大司乐……」
至小胥皆以敎国子为职,而掌乐之政令焉。自大师至眂了,则専乎声歌乐器之事故次之。典同本律吕,审声音,以造乐器,故又次之。磬师、钟师、笙师、鏄师,其所掌之乐器,盖大师以下所未备,故又次之。有声歌必有舞,籥师敎舞,故又次之。籥章、韎师、旄人、鞮鞻氏,或前世之音,或列国四夷之乐,王者盖常肄而时用焉,故又次之。典庸器,声器也;司干,舞器也:皆藏器以待事而已,故又次之。然则三代乐官于是为着,虽节目不能具备,其大要可知也。夫其用至于无所不周,其效至于无所不格,然乃国之所以敎,师弟子之所以讲,古人之于乐何如哉!后世乐云乐云,其亦未攷诸此矣。眂音视,镈音博,韎音妺,鞮丁兮反,鞻九具反,知音智,眹直忍反,韐音閤,屝房味反,蹋徒腊反,楯食允反。
大卜,下大夫二人;卜师,上士四人;卜人,中士八人,下士十有六人;府二人,史二人,胥四人,徒四十人。
注曰:「问龟曰卜。」大卜,卜筮官之长。薛平仲曰:「《礼运》曰:『宗祝在庙,三公在朝,三老在学。王前巫而后史,卜簭、瞽、侑皆在左右。』极至于礼行于五祀,而正灋则焉。然则王之所以赖于左右前后者,其关于礼乐甚大也。卜、祝、巫、史不列于此,当何属哉?」
○▯人中士二人,府二人,史二人,工四人,胥四人,徒四十人。
注曰工取▯攻▯
○菙氏,下士二人,史一人,徒八人。
注曰燋焌用荆菙之类
○占人,下士八人,府一人,史二人,徒八人。
注曰占蓍▯之卦兆吉凶
○簭人中士二人,府一人,史二人,徒四人。
注曰问蓍曰簭其占易
○占梦中士二人,史二人,徒四人。
○眂祲中士二人,史二人,徒四人。
注曰:「祲,阴阳气相侵,渐成祥者。」鲁史梓慎云:「吾见赤黒之祲。」菙,时髓反。簭,筮同。祲,子鸩反。燋,哉灼反。焌,音俊。
大祝下大夫二人,上士四人,小祝中士八人,下士十有六人,府二人,史四人,胥四人,徒四十人。
注曰:「大祝,祝官之长。」薜平仲曰:「卜也者,先王所以求诸幽以决吾心之疑;祝者,先王所以告诸幽以荐吾心之信。此叙官之相为先后欤?」
○丧祝:上士二人,中士四人,下士八人,府二人,史二人,胥四人,徒四十人。
○甸祝下士二人,府一人,史一人,徒四人。
注曰甸之言田也田狩之祝
○诅祝下士二人,府一人,史一人,徒四人。
注曰:「诅谓祝之使沮败也。」诅,侧虑反。
司巫,中士二人,府一人,史一人,胥一人,徒十人。
注曰:「司巫,巫官之长。」郑刚中曰:「巫与祝异,祝则以辞告神,巫则神所降。古者民之精爽不携贰者,神明降之,在男曰觋,在女曰巫,是故国家用之,使制神之处位次主。分而言之,有觋、巫之异;合而言之,皆谓之巫。巫既多,故立司巫以綂之。」
○男巫无数,女巫无数。其师中士四人,府二人,史四人,胥四人,徒四十人。
注曰:「巫能制神之处位次主者。」觋音檄。
大史下大夫二人,上士四人。小史中士八人,下士十有六人,府四人,史八人,胥四人,徒四十人。
注曰:大史,史官之长。林氏椅曰:「巫、史、卜、祝,宜以鬼神为类。彼六典、八灋、八则、八枋,皆治职事类也。顾列于此者,谓宗庙之典祏欤?」王▯龄曰:《玉藻》有「左史书动,右史书言」,以《左传》攷之,左史即大史,右史即内史。襄二十五年载大史书崔杼之事,非书动乎?僖二十八年载王命内史防命晋侯之事,非书言
译○典庸器,下士四人,府四人,史二人,胥八人,徒八十人。注解说:“庸,就是功绩。”郑司农说:“庸器,是有功的人铸造器物来铭刻他的功绩。《春秋传》说:‘用从齐国获得的兵器,铸造林钟并铭刻鲁国的功绩。’”
○司干,下士二人,府二人,史二人,徒二十人。
注解说:“干舞的人,所持的叫做盾。”《春秋传》说:“万舞是什么?是干舞。”坡伯兄说:“右边自大司乐以下共二十个官职,自大司乐……”
直到小胥都以教导国子为职责,而掌管音乐的政令。从大师到眂了,则专门负责声歌乐器的事务,所以排在后面。典同依据律吕,审察声音,来制造乐器,所以又排在后面。磬师、钟师、笙师、鏄师,他们所掌管的乐器,大概是大师以下所未具备的,所以又排在后面。有声歌必有舞蹈,籥师教导舞蹈,所以又排在后面。籥章、韎师、旄人、鞮鞻氏,或者是前代的音乐,或者是列国四方蛮夷的音乐,王者大概常常练习而在适当时候使用,所以又排在后面。典庸器,是声歌的器物;司干,是舞蹈的器物:都是收藏器物以备使用罢了,所以又排在后面。那么三代乐官在这里就显著了,虽然细节不能完备,但其大要可以知道了。它的用途达到无所不周,它的效验达到无所不达,然而这是国家用来教导的,师生用来讲习的,古人对音乐是怎样的重视啊!后世说音乐说音乐,大概也没有考察这些了。眂音视,镈音博,韎音妺,鞮丁兮反,鞻九具反,知音智,眹直忍反,韐音閤,屝房味反,蹋徒腊反,楯食允反。
大卜,下大夫二人;卜师,上士四人;卜人,中士八人,下士十六人;府二人,史二人,胥四人,徒四十人。
注解说:“问龟甲叫卜。”大卜,是卜筮官的首长。薛平仲说:“《礼运》说:‘宗祝在宗庙,三公在朝廷,三老在学校。君王前面有巫而后有史,卜筮、瞽、侑都在左右。’极至于礼施行于五祀,而确立法则。那么君王所依赖的左右前后的人,与礼乐关系很大啊。卜、祝、巫、史不列在这里,应当属于哪一类呢?”
○人中士二人,府二人,史二人,工四人,胥四人,徒四十人。
注解说:工取攻
○菙氏,下士二人,史一人,徒八人。
注解说:燋焌用荆菙之类
○占人,下士八人,府一人,史二人,徒八人。
注解说:占蓍之卦兆吉凶
○簭人中士二人,府一人,史二人,徒四人。
注解说:问蓍曰簭其占易
○占梦中士二人,史二人,徒四人。
○眂祲中士二人,史二人,徒四人。
注解说:“祲,阴阳之气相侵,逐渐形成祥兆。”鲁国史官梓慎说:“我看见赤黑色的祲。”菙,时髓反。簭,同筮。祲,子鸩反。燋,哉灼反。焌,音俊。
大祝下大夫二人,上士四人,小祝中士八人,下士十六人,府二人,史四人,胥四人,徒四十人。
注解说:“大祝,是祝官的首长。”薜平仲说:“卜,是先王用来探求幽微以决断心中疑惑的;祝,是先王用来告知幽微以奉献心中诚信的。这是叙述官职相互为先后吗?”
○丧祝:上士二人,中士四人,下士八人,府二人,史二人,胥四人,徒四十人。
○甸祝下士二人,府一人,史一人,徒四人。
注解说:甸之言田也田狩之祝
○诅祝下士二人,府一人,史一人,徒四人。
注解说:“诅是说祝祷使之沮败。”诅,侧虑反。
司巫,中士二人,府一人,史一人,胥一人,徒十人。
注解说:“司巫,是巫官的首长。”郑刚中说:“巫与祝不同,祝是用言辞告知神明,巫则是神明降临。古代民众中精神专一不分散的人,神明降临在他身上,在男子叫觋,在女子叫巫,因此国家任用他们,让他们制定神明的位次和主祭。分开来说,有觋、巫的区别;合起来说,都叫巫。巫既然很多,所以设立司巫来统领他们。”
○男巫无数,女巫无数。其师中士四人,府二人,史四人,胥四人,徒四十人。
注解说:“巫能制定神明的位次和主祭。”觋音檄。
大史下大夫二人,上士四人。小史中士八人,下士十六人,府四人,史八人,胥四人,徒四十人。
注解说:大史,是史官的首长。林氏椅说:“巫、史、卜、祝,应当以鬼神为类。那六典、八法、八则、八枋,都是治理职事的类别。然而列在这里,是说宗庙的典册吗?”王龄说:《玉藻》有“左史记录行动,右史记录言语”,用《左传》考察,左史就是大史,右史就是内史。襄公二十五年记载大史书写崔杼之事,不是记录行动吗?僖公二十八年记载王命令内史防任命晋侯之事,不是记录言语
乎?
○冯相氏,中士二人,下士四人,府二人,史四人,徒八人。注曰:「冯,乘也;相,视也。世登髙台以视天文之次序。天文属大史。《月令》曰:『乃命大史守典奉灋,司天日月星辰之行,宿离不贷。』」
译吗?
○冯相氏,设中士二人,下士四人,府二人,史四人,徒八人。注解说:“冯,是登乘;相,是观察。世代登上高台来观察天文的次序。天文事务隶属于大史。《月令》说:‘于是命令大史遵守典章、奉行法度,掌管天、日、月、星辰的运行,星宿位置不出现差错。’”
○保章氏中士二人,下士四人,府二人,史四人,徒八人。注曰:「保,守也,世守天文之变。」冯音慿,相息亮反,祏音石。
内史:中大夫一人,下大夫二人,上士四人,中士八人,下士十有六人,府四人,史八人,胥四人,徒四十人。
孙伟夫曰:「史官▯之宗伯,以宗庙典籍具存,非博古通今之士,不能胜其任也。」
○外史上士四人,中士八人,下士十有六人,胥二人,徒二十人。
○御史中士八人,下士十有六人,其史百有二十人,府四人,胥四人,徒四十人。
注曰:「御犹侍也,进也。其史百有二十人,以掌赞书人多故也。」
巾车:下大夫二人,上士四人,中士八人,下士十有六人,府四人,史八人,工百人,胥五人,徒五十人。
注曰:巾犹衣也。巾车,车官之长。薛平仲曰:巾车一属,列于史官之后,盖器之藏,礼莫大于车,周人所上者,莫先于车。
○典路,中士二人,下士四人,府二人,史二人,胥二人,徒二十人。
注曰路王之所乘车
○车仆,中士二人,下士四人,府二人,史二人,胥二人,徒二十人。
○司常:中士二人,下士四人,府二人,史二人,胥四人,徒四十人。
注曰司常主王旌旗
都宗人,上士二人,中士四人,府二人,史四人,胥四人,徒四十人。
注曰:「都,谓王子弟所封,及公卿所食邑。」
○家宗人如都宗人之数
注曰家谓大夫所食采邑
凡以神士者无数,以其艺为之贵贱之等。
注曰:以神士者,男巫之俊,有学问才知者。艺谓礼、乐、射、御、书、数。高者为上士,次之为中士,又次之为下士。疏曰:在都家之下者,欲见都家神亦处置之。
周礼述注卷十一
<经部,礼类,周礼之属,周礼述注》>
钦定四库全书
周礼述注卷十二
安溪李光坡撰
○大宗伯之职,掌建邦之天神、人▯地▯之礼,以佐王建保邦国。
坡谓邦礼有五,独言掌吉礼者,礼有五经,莫重于祭,举首以该终也。建,立也;保,安也。正伦理则立,笃恩义则安,上下各得其所而后安,故曰「建保邦国也」。▯音祗,后同。
以吉礼事邦国之▯神▯
注曰:谓祀之、祭之、享之,吉礼之别十有二。邱氏曰:上以神▯▯言,上下也;此以▯神▯言,内外也。
○以禋祀祀昊天上帝,以实柴祀日月星辰,以槱燎祀司中、司命、飌师、雨师。
注曰:「禋之言烟,周人尚臭,烟气之臭闻者。槱,积也。诗曰:『芃芃棫朴,薪之槱之。』三祀皆积柴实牲体焉,或有玉帛,燔燎而升烟,所以报阳也。」郑司农云:「昊天,天也。上帝,▯天也。昊天上帝,乐以《云门》。实柴,实牛柴上也。故书实柴或为宾柴。司中、三能、三阶也。司命,文昌宫星。风师,箕也。雨师,毕也。」▯谓:「星谓五纬,辰谓日月所防十二次。司中、司命,文昌第五、第四星,或曰中能、上能也。祀五帝亦用实柴之礼云。」疏曰:「辰即二十八星也。」程子曰:「天与帝一也。天言其体,帝言其主。」朱子曰:「说上帝是总说帝,说五帝是五方帝,说昊天上帝只是说天。」
○以血祭祭社稷、五祀、五岳,以貍沈祭山林、川泽,以疈辜祭四方百物。
注曰:不言祭地,此皆地▯,祭地可知也。阴祀自血起,贵气臭也。社稷,土谷之神,有徳者配食焉。共工氏之子曰勾龙,食于社;有厉山氏之子曰柱,食于稷。汤迁之而祀弃。故书「祀」作「禩」,「疈」为「罢」。郑司农云:「「禩」当为「祀」,书亦或作「祀」。「罢」,辜披磔牲以祭,若今时磔狗祭以止风。」▯谓五祀者,五官之神在四郊,四时迎五行之气于四郊而祭五徳之帝,亦食此神焉。少昊氏之子曰重,为勾芒,食于木;该为蓐▯,食于金;脩及熙为▯冥,食于水;颛顼之子曰黎,为祝融,食于火;共工氏有子曰勾龙,为后土,食于土。五岳:东曰岱宗,南曰衡山,西曰华山,北曰恒山,中曰嵩高山。不见四窦者,四窦,五岳之匹,或省
译保章氏设中士二人,下士四人,府二人,史四人,徒八人。注解说:“保,即守护,世代守护天文的变化。”冯音同“慿”,相音同“亮”,祏音同“石”。
内史设中大夫一人,下大夫二人,上士四人,中士八人,下士十六人,府四人,史八人,胥四人,徒四十人。
孙伟夫说:“史官隶属于宗伯,因为宗庙典籍都保存完好,不是博古通今的人,不能胜任这个职位。”
外史设上士四人,中士八人,下士十六人,胥二人,徒二十人。
御史设中士八人,下士十六人,其下属的史官有一百二十人,府四人,胥四人,徒四十人。
注解说:“御,即侍奉、进见。其下属史官有一百二十人,是因为掌管赞书的人多。”
巾车设下大夫二人,上士四人,中士八人,下士十六人,府四人,史八人,工百人,胥五人,徒五十人。
注解说:“巾,即衣服。巾车,是车官之长。薛平仲说:巾车这一类,列在史官之后,大概是因为器物的储藏,礼仪没有比车更重大的,周人所看重的,没有比车更优先的。”
典路设中士二人,下士四人,府二人,史二人,胥二人,徒二十人。
注解说:“路,是王所乘坐的车。”
车仆设中士二人,下士四人,府二人,史二人,胥二人,徒二十人。
司常设中士二人,下士四人,府二人,史二人,胥四人,徒四十人。
注解说:“司常,主管王的旌旗。”
都宗人设上士二人,中士四人,府二人,史四人,胥四人,徒四十人。
注解说:“都,指王子弟所封的封地,以及公卿所食的采邑。”
家宗人的编制如同都宗人一样。
注解说:“家,指大夫所食的采邑。”
凡是担任神士的人没有固定数目,根据他们的技艺来定贵贱的等级。
注解说:“担任神士的人,是男巫中的俊才,有学问才智的人。艺,指礼、乐、射、御、书、数。高的为上士,次一等的为中士,再次一等的为下士。”疏解说:“列在都、家之后的原因,是想表明都、家中的神事也由他们处置。”
周礼述注卷十一
<经部,礼类,周礼之属,周礼述注》>
钦定四库全书
周礼述注卷十二
安溪李光坡撰
大宗伯的职责,掌管建立国家祭祀天神、人神、地神的礼仪,以辅佐君王建立并安定国家。
李光坡说:邦礼有五种,这里只说掌管吉礼,是因为礼有五种经典,没有比祭祀更重的,举出首要的以概括其余。建,即建立;保,即安定。端正伦理则能建立,笃厚恩义则能安定,上下各得其所而后能安定,所以说“建立并安定国家”。祗音同“祗”,后文相同。
用吉礼侍奉国家的神灵。
注解说:指祭祀、享祀,吉礼的类别有十二种。邱氏说:上面用“神祗”来说,是指上下;这里用“神祗”来说,是指内外。
用禋祀祭祀昊天上帝,用实柴祭祀日月星辰,用槱燎祭祀司中、司命、风师、雨师。
注解说:“禋,意为烟,周人崇尚气味,烟气的气味能闻到的。槱,即堆积。《诗经》说:‘芃芃棫朴,薪之槱之。’这三种祭祀都堆积柴火并放入牲体,有的还有玉帛,焚烧使烟上升,用来报答阳气。”郑司农说:“昊天,即天。上帝,即皇天。昊天上帝,用《云门》之乐。实柴,是把牛放在柴上。古书‘实柴’有的写作‘宾柴’。司中,是三能、三阶。司命,是文昌宫星。风师,是箕星。雨师,是毕星。”李光坡说:“星,指五纬;辰,指日月所防的十二次。司中、司命,是文昌第五、第四星,有的说是中能、上能。祭祀五帝也用实柴的礼仪。”疏解说:“辰,即二十八星。”程子说:“天与帝是一个。天说的是它的形体,帝说的是它的主宰。”朱子说:“说上帝是总说帝,说五帝是五方帝,说昊天上帝只是说天。”
用血祭祭祀社稷、五祀、五岳,用貍沈祭祀山林、川泽,用疈辜祭祀四方百物。
注解说:不说祭祀地,这些都是地祗,祭祀地可知。阴祀从血祭开始,重视气味。社稷,是土谷之神,有德行的人配享。共工氏的儿子叫勾龙,配享于社;厉山氏的儿子叫柱,配享于稷。商汤迁徙后祭祀弃。古书“祀”写作“禩”,“疈”写作“罢”。郑司农说:“‘禩’应当是‘祀’,书也有的写作‘祀’。‘罢’,是剖开牲体以祭,就像现在磔狗祭以止风。”李光坡说:五祀,是五官之神在四郊,四时在四郊迎接五行之气而祭祀五德之帝,也配享这些神。少昊氏的儿子叫重,为勾芒,配享于木;该为蓐收,配享于金;脩及熙为玄冥,配享于水;颛顼的儿子叫黎,为祝融,配享于火;共工氏有儿子叫勾龙,为后土,配享于土。五岳:东叫岱宗,南叫衡山,西叫华山,北叫恒山,中叫嵩高山。没有提到四渎,四渎是五岳的匹敌,或许省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