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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周礼述注十九

周礼述注卷十八

儒藏 · 礼经 · 已译 · 第 258–283 段

其君则残之

注曰:放,逐也;残,杀也。《王霸记》曰:「残,灭其为恶。」坡谓:放如郑突之出忽,弑如楚商臣之弑頵,皆放弑其君而自立者也。此经専指诸侯之事,而若季氏逐昭、崔杼弑庄之类,亦在所残焉。

译他们的国君则被残害。

注解说:“放”是放逐,“残”是杀害。《王霸记》说:“残,是消灭其作恶的人。”苏辙说:放逐如同郑国公子突放逐公子忽,弑君如同楚国商臣弑杀楚成王頵,这些都是放逐或弑杀自己的国君而自立为君的人。这部经书专门指诸侯的事情,而像季氏放逐鲁昭公、崔杼弑杀齐庄公这类事件,也属于被残害的范畴。

犯令陵政则杜之

注曰:令,命也。《王霸记》曰:犯令者,违命也;陵政者,轻政、灋,不循也。杜之者,杜塞使不得与邻国交通。坡谓:用兵侵而不服则伐之,伐而不服则围之。上文言侵、伐,此言杜,意即围也。盖革制度者为叛,叛者君讨,令诸侯环之,杜塞使不通。

  外内乱鸟兽行则灭之

注曰:「《王霸记》曰:『悖人伦,外内无以异于禽兽,不可亲百姓,则诛灭去之也。』《曲礼》曰:『夫惟禽兽无礼,故父子聚麀。』」坡谓九者之序,以王灋所加为先后,曰眚、曰伐、曰坛,差重者在先;曰残、曰杜、曰灭,至重者在后;曰削、曰侵、曰正,轻者在中。盖前三者则害及于人,次三者虐止其国,至后三者则灭纪灋而穷人欲矣。冯,皮冰反。坛,音善。行,下孟反。觕,音粗。竟,境同。頵,于伦反。

正月之吉,始和,布政于邦国都鄙,乃县政象之灋于象魏,使万民观政象,挟日而敛之。

疏曰:「布政,谓上九灋、九伐,并下凡令以下,皆此时布之。」县音悬。

乃以九畿之籍,施邦国之政职。方千里曰国畿,其外方五百里曰侯畿,又其外方五百里曰甸畿,又其外方五百里曰男畿,又其外方五百里曰采畿,又其外方五百里曰卫畿,又其外方五百里曰蛮畿,又其外方五百里曰夷畿,又其外方五百里曰镇畿,又其外方五百里曰蕃畿。

注曰:「畿,犹限也。自王城以外五千里为界,有分限者九。籍其礼差之书也。政职,所共王政之职,谓赋税也。」疏曰:「侯者,候也,为王伺候非常也。甸者,为王治田。」

以出赋贡。男者,任也,任王之职事。采者,采取美物以共王。卫者,为王卫守。蛮者,縻也,以近夷狄,縻系之以政敎自此以上六服,是中国之九州;自此已外,是夷狄之诸侯。此蛮服出。《大行人》云:「要服亦一也。」言要者,亦见要束以文教也。夷者,以夷狄而得夷称也。镇者,盖中国稍逺理须镇守。蕃者,以其最逺故得蕃屏之称。此三服总号蕃服,故《大行人》云:「九州之外,谓之蕃国,世一见。」指此三服也。坡谓:「此经即施贡分职以任邦国也。下文令赋,即简稽乡民以用邦国也。九灋皆经理诸侯之政,惟此二事,则王所得于诸侯者,故特详之。」蕃、藩同。要,于遥反。

凡令赋,以地与民制之:上地,食者参之二,其民可用者家三人;中地,食者半,其民可用者二家五人;下地,食者参之一,其民可用者家二人。

注曰:赋,给军用者也。令邦国之赋,亦以地之美恶、民之众寡为制,如六遂矣。郑司农云:「上地谓肥美田也。食者参之二,假令一家有三顷,嵗种二顷,休其一顷。下地食者参之一,田薄恶者所休多。」疏曰:此文承上邦国之下,而云令赋,是还据邦国诸侯而説也。坡谓此徴兵邦国之制。朱子曰:「赋,兵也。古者以田赋出兵,故谓兵为赋。」或曰:「孟子云『请野九一,国中什一』,是诸侯亦有乡遂都鄙也。乡遂都鄙兵制多少不同,而天子调▯国兵,槩如乡遂,不已悉乎?」曰:「凡天子六军,大国三军,次国二军,小国一军,皆以乡言之,而甸稍县都不与焉。即天子调兵于侯,无过其乡之军耳。故九灋云『简稽乡民以用邦国』,斯其是也。若诸侯有遍境出灋,斯乃非常之变,不为令。」

中春,敎振旅。司马以旗致民,平列陈,如战之陈。

注曰:以旗者,立旗期民于其下也。兵者,守国之备。孔子曰:「以不敎民战,是谓弃之。」兵者,凶事,不可空设,因搜狩而习之。凡师出曰治兵,入曰振旅,皆习战也。四时各教民以其一焉。春习振旅,兵入收众,専于农。平,犹正也。

○辨鼓、铎、镯、铙之用:王执路鼓,诸侯执贲鼓,军将执晋鼓,师帅执提,旅帅执鼙,卒长执铙,两司马执铎,公司马执镯。

注曰:鼓人职曰:以路鼓鼓鬼享,以贲鼓鼓军事,以晋鼓鼓金奏,以金铙止鼓,以金铎通鼓,以金镯节鼓。郑司农云:辨鼓铎镯铙之用,谓钲铎之属。镯读如浊其原之浊,铙

译违抗命令、凌犯政令,就封锁他。

注说:令,就是命令。《王霸记》说:犯令,就是违抗命令;陵政,就是轻视政令和法律,不遵循。杜之,就是堵塞,使不得与邻国交通。苏轼说:用兵侵犯而不服从就征伐,征伐而不服从就包围。上文讲侵犯、征伐,这里讲封锁,意思就是包围。大概变革制度的是叛乱,叛乱者由君主讨伐,命令诸侯环绕包围,堵塞使不通。

内外混乱、行为像禽兽,就消灭他。

注说:《王霸记》说:“违背人伦,内外没有不同于禽兽的,不能亲近百姓,就诛灭去除他。”《曲礼》说:“只有禽兽没有礼义,所以父子共占一母。”苏轼说九种措施的次序,是按照王法施加的轻重先后排列的:说眚、说伐、说坛,稍重的在前面;说残、说杜、说灭,最重的在后面;说削、说侵、说正,较轻的在中间。大概前三者祸害波及于人,次三者暴虐止于其国,最后三者则毁灭纲纪法律而穷尽人的欲望了。冯,音皮冰。坛,音善。行,音下孟。觕,音粗。竟,同境。頵,音于伦。

正月吉日,开始调和,向邦国和都鄙颁布政令,于是把政令的形象和法律悬挂在象魏,让万民观看政令的形象,经过一天后收起。

疏说:“布政,是说上九法、九伐,以及下凡令以下,都在此时颁布。”县,音悬。

于是根据九畿的户籍,施行邦国的政令和职事。方圆千里称为国畿,其外方圆五百里称为侯畿,再外方圆五百里称为甸畿,再外方圆五百里称为男畿,再外方圆五百里称为采畿,再外方圆五百里称为卫畿,再外方圆五百里称为蛮畿,再外方圆五百里称为夷畿,再外方圆五百里称为镇畿,再外方圆五百里称为蕃畿。

注说:“畿,就是界限。从王城以外五千里为界,有分限的共九层。籍,是记录礼制差别的文书。政职,是共同承担王政的职事,指赋税。”疏说:“侯,就是伺候,为王伺候非常之事。甸,为王治理田地。”

用来输出赋税和贡品。男,就是任,承担王的职事。采,就是采取美好物品以供给王。卫,为王守卫。蛮,就是縻,因为靠近夷狄,用政教縻系他们。自此以上六服,是中国的九州;自此以外,是夷狄的诸侯。这蛮服输出。《大行人》说:“要服也是一样的。”说要,也是看见要用文教要束。夷,就是用夷狄而得到夷的称呼。镇,大概中国稍远,治理必须镇守。蕃,因为最远所以得到藩屏的称呼。这三服总称蕃服,所以《大行人》说:“九州之外,称为蕃国,世代相见一次。”指的就是这三服。苏轼说:“这段经文就是施行贡赋和分任职事以任用邦国。下文令赋,就是简稽乡民以使用邦国。九法都是经理诸侯的政事,只有这两件事,是王从诸侯所得到的,所以特别详细。”蕃、藩同。要,音于遥。

凡是命令赋税,根据土地和人口来制定:上等土地,供食用的占三分之二,其民可以服劳役的每家三人;中等土地,供食用的占一半,其民可以服劳役的每两户五人;下等土地,供食用的占三分之一,其民可以服劳役的每家二人。

注说:赋,是供给军用的。命令邦国的赋税,也以土地的美恶、人口的多少来制定,像六遂一样。郑司农说:“上地指肥沃美好的田地。食者参之二,假设一家有三顷,每年种二顷,休耕一顷。下地食者参之一,田地薄恶的休耕多。”疏说:这段文字承接上文邦国之下,而说令赋,是还根据邦国诸侯来说的。苏轼说这是征调邦国军队的制度。朱熹说:“赋,就是兵。古代用田赋出兵,所以称兵为赋。”有人说:“孟子说‘请野九一,国中什一’,是诸侯也有乡遂都鄙。乡遂都鄙兵制多少不同,而天子调发各国军队,一概像乡遂,不是太详细了吗?”回答说:“凡是天子六军,大国三军,次国二军,小国一军,都是以乡来说的,而甸稍县都不包括在内。即使天子向诸侯调兵,也不过是其乡的军队罢了。所以九法说‘简稽乡民以用邦国’,这就是对的。如果诸侯有遍境出兵的法规,那是非常之变,不作为常令。”

仲春,教习振旅。司马用旗帜召集民众,排列阵势,像作战的阵势。

注说:以旗,就是立旗期约民众在其下。兵,是守国的准备。孔子说:“用不教习的民众作战,叫做抛弃他们。”兵,是凶事,不能空设,因搜狩而习练。凡是军队出征叫治兵,回来叫振旅,都是习战。四季各教习民众其中一项。春天习练振旅,军队回来收拢民众,专心于农事。平,就是正。

○辨别鼓、铎、镯、铙的用途:王执路鼓,诸侯执贲鼓,军将执晋鼓,师帅执提,旅帅执鼙,卒长执铙,两司马执铎,公司马执镯。

注说:鼓人职说:用路鼓击奏鬼享,用贲鼓击奏军事,用晋鼓击奏金奏,用金铙停止鼓声,用金铎通传鼓声,用金镯节制鼓声。郑司农说:辨别鼓铎镯铙的用途,是说钲铎之类。镯读如浊其原之浊,铙

读如讙哓之哓,提读如摄提之提,谓马上鼓,有曲木提持鼓立马髦上者,故谓之提。杜子春云:公司马谓五人为伍,伍之司马也。▯谓王不执贲鼓,尚之于诸侯也。伍长谓之公司马者,虽卑同其号。疏曰:此春夏秋三时各教其一,必春辨鼓铎者,鼓雷之类,象中春雷▯声于外。

译“读”字读音如同“讙哓”的“哓”,“提”字读音如同“摄提”的“提”,指的是马上的战鼓,因为有弯曲的木头提持着鼓,悬挂在马鬃上,所以称之为“提”。杜子春说:“公司马”是指五人组成的伍队中的司马。〇这里说君王不亲自执持贲鼓,而是将其置于诸侯之上。伍长被称为公司马,虽然地位卑微,但称号相同。疏解说:春夏秋三季各自训练其中一项,必定在春季辨别鼓和铎的声音,因为鼓声如同春雷,象征着仲春时节雷声在外响起。

○以敎坐作进退疾徐疏数之节。

注曰:习战灋。疏曰:按下大阅礼,中军以鼙令鼓,已下有此坐作等之节。彼大阅具言,于此畧。中音仲,陈直觐反,镯音浊,铙閙平声,贲扶云反,数音朔,搜所留反,钲音征,哓女交反。

遂以搜田,有司表貉,誓民,鼓遂围禁。火▯,献禽以祭社。注曰:春田为搜,有司大司徒也,掌大田役治徒庶之政令。表貉,立表而貉祭也。誓民,誓以犯田灋之罚也。誓曰:「无干车,无自后射。」立旌遂围禁,旌▯,争禽而不审者罚以假马。禁者,虞衡守禽之厉禁也。既誓,令鼓而围之,遂搜田。火弊,火止也。春田主用火,因焚莱除陈草,皆杀而火止。献,犹致也,属也。田止,虞人植旌,众皆献其所获禽焉。诗云:「言私其豵,献肩于公。」春田主祭社者,土方施生也。郑司农云:「貉读为祃,祃谓师祭也。书亦或为祃。」疏曰:搜,搜也。春时鸟兽字乳,搜择取不孕任者,故以搜为名。誓民,即大阅羣吏听誓于陈前。鼓者,即中军以鼙令鼓,鼓人三鼓以下。坡谓谷梁传曰:「四时之田,皆为宗庙之事。」是因祭方田也,而因田有祭,未见他文焉。且此祭社与《月令》「仲春命民社」正同,可谓非常祭乎?然惟冬夏言享庙,而春言社、秋言祊者,春为民祈,秋为民报,重民敬祀,互见为义耳。正祭在四孟,《王制》孔疏详之,始终可疑,今以经为正。貉、祃竝莫驾反,祊音方。

中夏,敎茇舍,如振旅之陈。羣吏撰车徒,读书契,辨号名之用。

注曰:「茇读如莱沛之沛。茇,舍草止之也。军有草止之灋。撰读曰算。算车徒,谓数择之也。读书契,以簿书校录军实之凡要。」黄文叔曰:「号名为夜事,今军夜有号。注以为徽识,披之以备死事。夫徽识缀于▯上,夜事将何以辨?」

○帅以门名,县鄙各以其名,家以号名,乡以州名,野以邑名,百官各象其事,以辨军之夜事。

帅谓军将及师帅、旅帅至伍长也。以门名者,军将皆命卿。古者军将盖为营治于国门,鲁有东门襄仲,宋有桐门右师,皆上卿为军将者也。县鄙谓公邑大夫也。家谓食采地者之臣也。乡以州名,即六乡也。野以邑名,即六遂也。百官以其职从王者。夜事,戒夜守之事。草止者,慎于夜,于是主别其部职。

  ○其他皆如振旅

王光逺曰:「若平列陈,与夫以敎坐作进退疾徐疏数之节,皆然。」中音仲,撰息转反,识音志。

遂以苖田如搜之灋,车▯献禽以享礿。

注曰:「夏田为苖,择取不孕。仕者若治苖,去不秀实者。云车▯,驱兽之车止也。夏田主用车,示所取物希,皆杀而车止。《王制》曰:『天子杀则下大绥,诸侯杀则下小绥,大夫杀则止佐车,佐车止则百姓田猎。』礿,宗庙之夏祭也。冬夏田主于祭宗庙者,隂阳始起,象神之在内。」王光逺曰:「夏田为苖,除禽兽之害而已。如搜之灋,则其它表貉、誓民、鼓遂、围禁之类,皆与搜同。享礿,则所谓以禴夏享先王。」礿,余若反。

  中秋敎治兵如振旅之陈

疏曰:言「敎治兵」者,凡兵出曰治兵,入曰振旅。春以入兵为名,尚农事;秋以出兵为名,秋严尚威故也。

○辨旗物之用:王载大常,诸侯载旂,军吏载旗,师都载旜,乡遂载物,郊野载旐,百官载旟,各书其事与其号焉,其他皆如振旅。

军吏,诸军帅也;师,都孤卿也;乡遂,六乡六遂也;郊野,公邑之吏也;百官,大夫士也。凡旌旗,有军旅者画异物,无者帛而已。书当为画。事也,号也,皆画以云气。疏曰:「各书其事与其号者,即仲夏百官各象其事及号名之等。此秋虽不具辨号名,亦畧举之,见四时皆有此物也。」中音仲,书音画。

遂以狝田,如搜田之灋,罗▯致禽以祀祊。

注曰:秋田为狝,狝,杀也。罗▯网,止也。秋田主用防,中杀者多也。皆杀而防。止祊当为方,声之误也。秋田主祭四方,报成万物。《诗》曰:「以社以方。」狝,息浅反;祊,音方;中,丁丈反。

  中冬敎大阅

注

译○用此来教习坐起、进退、快慢、疏密等节奏。

注说:这是练习作战的方法。疏说:按《大阅礼》记载,中军用鼙鼓命令击鼓,以下就有这些坐起等节奏。那篇《大阅》详细说明了,这里简略提及。中读作仲,陈读作觐,镯读作浊,铙、閙读平声,贲读作云,数读作朔,搜读作留,钲读作征,哓读作交。

于是进行春季狩猎,主管官员树立标志并举行貉祭,向民众宣誓,击鼓后包围并禁止违令。用火驱赶野兽,献祭猎物以祭祀社神。注说:春季狩猎称为搜,主管官员是大司徒,掌管大规模田猎役事和治理徒众庶民的政令。表貉,是树立标志并举行貉祭。誓民,是宣誓触犯田猎法规的惩罚。誓词说:“不要冲撞车辆,不要从背后射箭。”树立旌旗后包围并禁止违令,旌旗停止,争夺猎物而不审慎的人,罚以假马。禁,是虞衡官守护猎物的严厉禁令。宣誓完毕,命令击鼓并包围,于是进行春季狩猎。火弊,是火停止。春季狩猎主要用火,借焚烧莱草清除陈草,都杀尽后火就停止。献,是致送、归属的意思。田猎停止,虞人树立旌旗,众人都献送他们所获得的猎物。《诗经》说:“私藏小豕,献肩肉给公。”春季狩猎主要祭祀社神,是因为土方正施发生机。郑司农说:“貉读作祃,祃是师祭。《尚书》有时也写作祃。”疏说:搜,是搜索的意思。春季鸟兽生育哺乳,搜索选择取不孕育的,所以以搜为名。誓民,就是大阅时群吏在阵前听誓。鼓,就是中军用鼙令鼓,鼓人三次击鼓以下。坡说:《谷梁传》说:“四季的田猎,都是为了宗庙的事。”这是因祭祀方田,而因田猎有祭祀,没见其他文献记载。况且这祭社与《月令》“仲春命民社”正相同,可说是非常规祭祀吗?然而只有冬夏说享庙,而春说社、秋说祊,是春为民祈求,秋为民报答,重视民众敬祀,互相补充为义。正祭在四季的孟月,《王制》孔疏详细论述,始终可疑,现在以经文为准。貉、祃都读作驾,祊读作方。

仲夏,教习茇舍,如同振旅的阵势。群吏清点车马步兵,诵读书契,辨别号名的用途。

注说:“茇读如莱沛的沛。茇,是驻扎草野休息的意思。军队有驻扎草野的法度。撰读作算。算车徒,是清点选择的意思。读书契,是用簿册校录军需物资的概要。”黄文叔说:“号名是夜间的事,现在军队夜间有号令。注认为是徽识,披在身上以备死事。那徽识缀在旌旗上,夜间的事将如何辨别?”

○将领以门名命名,县鄙各以其名命名,家臣以号名命名,乡以州名命名,野以邑名命名,百官各象征其职务,以辨别军队的夜间事务。

帅指军将及师帅、旅帅至伍长。以门名,军将都是命卿。古代军将大概在国门营治,鲁国有东门襄仲,宋国有桐门右师,都是上卿担任军将。县鄙指公邑大夫。家指食采地者的臣属。乡以州名,就是六乡。野以邑名,就是六遂。百官以其职务跟随王者。夜事,是警戒夜间守卫的事。驻扎草野,谨慎于夜间,于是主要区别其部职。

○其他都如同振旅

王光远说:“如果平列阵势,以及教习坐起进退快慢疏密节奏,都是如此。”中读作仲,撰读作转,识读作志。

于是进行夏季狩猎,如同春季狩猎的法度,车马停止,献祭猎物以享祭礿。

注说:“夏季狩猎称为苗,选择取不孕育的。做官的人如同治理苗,去掉不结实者。说车马停止,是驱兽的车马停止。夏季狩猎主要用车,显示所取物稀少,都杀尽后车马停止。《王制》说:‘天子杀则下大绥,诸侯杀则下小绥,大夫杀则止佐车,佐车止则百姓田猎。’礿,是宗庙的夏季祭祀。冬夏田猎主要祭宗庙,是因为阴阳始起,象征神灵在内。”王光远说:“夏季狩猎称为苗,只是除去禽兽的害而已。如同春季狩猎的法度,那么其他表貉、誓民、击鼓、包围禁止之类,都与春季相同。享礿,就是所谓以禴夏享先王。”礿读作若。

○中秋教习治兵,如同振旅的阵势

疏说:说“教习治兵”,凡出兵叫治兵,入兵叫振旅。春季以入兵为名,崇尚农事;秋季以出兵为名,秋季严整崇尚威势所以如此。

○辨别旗帜物品的用途:王用大常,诸侯用旂,军吏用旗,师都用旜,乡遂用物,郊野用旐,百官用旟,各自画写其职务与其号名,其他都如同振旅。

军吏,是诸军帅;师,是都孤卿;乡遂,是六乡六遂;郊野,是公邑的官吏;百官,是大夫士。凡旌旗,有军旅的画异物,没有的只是帛而已。书应当是画。职务、号名,都画以云气。疏说:“各自画写其职务与其号名,就是仲夏百官各象征其职务及号名之类。这秋季虽然不详细辨别号名,也略举之,可见四季都有此物。”中读作仲,书读作画。

于是进行秋季狩猎,如同春季狩猎的法度,罗网停止,致送猎物以祭祀祊。

注说:秋季狩猎称为狝,狝,是杀的意思。罗网,是停止。秋季狩猎主要用防,中杀的也多。都杀尽后防网停止。祊应当是方,是声音的错误。秋季狩猎主要祭四方,报答成就万物。《诗经》说:“以社以方。”狝读作浅;祊读作方;中读作丈。

○中冬教习大阅

注

曰:春辨鼓铎,夏辨号名,秋辨旗物,至冬大阅,简军实。凡颁旗物,以出军之旗,则如秋;以尊卑之常,则如冬。司常佐司马时也。大阅备军礼,而旌旗不如出军之时,空辟实。疏曰:春辨鼓铎以下,见春夏秋各敎其一,至冬大阅之时,总教之。

译说:春天辨别鼓和铎的用法,夏天辨别号令的名称,秋天辨别旗帜的形制,到了冬天举行大阅兵,检阅军队的实力。凡是颁发旗帜,如果是用于出征的旗帜,就依照秋天的规定;如果是依据尊卑等级的常规,就依照冬天的规定。司常官在司马举行大阅兵时协助他。大阅兵时具备军礼的仪仗,但旌旗的规格不如出征时那样完备,只是形式上存在而实际内容空虚。疏解释说:从“春辨鼓铎”以下,表明春、夏、秋三季各自训练其中一项,到了冬天大阅兵的时候,才总括起来进行全面训练。

○前期羣吏戒众庶修战灋

  注曰羣吏乡师以下

○虞人莱所田之野,为表,百步则一,为三表,又五十步为一表。田之日,司马建旗于后表之中,羣吏以旗物、鼓铎、镯铙,各帅其民而致。质明▯旗,诛后至者。乃陈车徒如战之陈,皆坐。

注曰:郑司农云:「虞人莱所田之野,芟除其草莱,令车得驱驰。」诗曰:「田卒污莱。」▯谓:「莱,芟除可陈之处。后表之中五十步,表之中央,表所以识正行列也。四表积二百五十步,左右之广当容三军,步数未闻。致,致之司马。质,正也。▯,仆也。皆坐,当听誓。」疏曰:月令司徒北面以誓之。此经云司马建旗于后表之中,车徒皆坐,则此于可陈之中,从南头立表,以北头为后表也。

○羣吏听誓于陈前,斩牲以左右徇陈,曰:「不用命者斩之。」

注曰:「羣吏,诸军帅也。陈前,南面向表也。《月令》:『季秋,天子教于田猎以习五戎,司徒搢扑,北面以誓之。』此大阅礼,实正嵗之中冬,而説季秋之政,于周为中冬,为《月令》者失之矣。斩牲者,小子也。凡誓之大畧,《甘誓》、《汤誓》之属是也。」疏曰:「羣吏听誓于陈前者,士卒皆于后表北面坐,羣吏、诸军帅皆在士卒前,南面立以听誓。」

○中军以鼙令鼓,鼓人皆三鼓。司马振铎,羣吏作旗,车徒皆作。鼓行,鸣镯,车徒皆行。及表乃止。三鼓,摝铎,羣吏▯旗,车徒皆坐。

注曰:中军,中军之将也。天子六军,三三而居一偏。羣吏既听誓,各复其部曲。中军之将令鼓,鼓以作其士众之气也。鼓人者,中军之将、师帅、旅帅也。司马,两司马也。振铎以作众。作,起也。既起,鼓人击鼓以行之,伍长鸣镯以节之。伍长,一曰公司马。及表,自后表前至第二表也。三鼓者,鼓人也。郑司农云:「摝读如弄。」▯谓如涿鹿之鹿。掩上振之为摝。摝者,止行息气也。《司马灋》曰:「鼓声不过阊,鼙声不过阘,铎声不过琅。」疏曰:此经总说听誓既已,将欲向南第二表,象战陈初▯面敌,此即中春振旅疾徐坐起之事一也。中军者,此六军三军居一偏,皆自有中军也。

○又三鼓,振铎,作旗,车徒皆作。鼓进,鸣镯,车骤徒趋,及表乃止,坐作如初。

注曰:趋者,赴敌尚疾之渐也。《春秋传》曰:「先人有夺人之心。」及表自第二前至第三。

  ○乃鼓车驰徒走及表乃止

  注曰及表自第三前至前表

  ○鼓戒三阕车三▯徒三刺

注曰:鼓戒,戒攻敌。鼓壹阕,车壹转,徒壹刺,三而止,象敌服。郑刚中曰:凡此莱野、立表、仆旗、听誓、鼓行以至于击刺,如战之陈,皆四时敎战之常灋。不于振旅、茇舍、治兵述之,独详具于此,盖以明其为大阅故也。

○乃鼓退,鸣铙且郤,及表乃止,坐作如初。

注》曰:铙所以止鼓。军退,卒长鸣铙以和众,鼓人为止之也。退自前表至后表,鼓、铎则同,习战之礼,出入一也。异者,废镯而鸣铙。《疏》曰:此言「乃鼓退」者,谓至南表,军吏及士卒囘身向北,更从南为始也。「鸣铙且郤」者,此鸣铙且郤,据初至南表退军之时,象在军,军退亦鸣铙。中音仲,摝音鹿,阕苦穴反,辟音避,阊吐刚反,阘吐猎反。

遂以狩田,以旌为左右和之门。羣吏各帅其车徒以叙和出,左右陈车徒,有司平之。旗居卒间,以分地,前后有屯百步,有司巡其前后。险野人为主,易野车为主。注曰:冬田为狩,言守取之,无所择也。军门曰和,今谓之垒门。立两旌以为之。叙和出,用次第出和门也。左右或出而左,或出而右。有司平之,乡师居门,正其出入之行列也。旗,军吏所载。分地,调其部曲疏数。前后有屯百步,车徒异羣相去之数也。车徒毕出和门,乡师又巡其行陈。郑司农云:险野人为主,人居前;易野车为主,车居前。疏曰:此一经总论敎战讫,入防田猎之事,故云遂以狩田也。以旌为左右和之门者,六军分三军,各处东西为左右,各为一门。旗居卒间者,军吏各领已之士

译○ 在田猎前期,众官吏告诫众人修习战阵之法。

注说:众官吏指乡师以下。

○ 虞人清理将要田猎的野外,设立标记,每百步设一个标记,共设三个标记,又五十步设一个标记。田猎那天,司马在后一个标记的中间树立旗帜,众官吏拿着旗帜、鼓、铎、镯、铙等器物,各自率领所属的民众到达。天亮时,放倒旗帜,斩杀迟到的人。于是排列车兵和步兵,如同战阵的排列,都坐下。

注说:郑司农说:“虞人清理将要田猎的野外,割除杂草,使车辆能够驱驰。”《诗经》说:“田猎终了,污莱丛生。”我认为:“莱,是割除可以列阵的地方。后一个标记的中间五十步,是标记的中央,标记是用来识别行列正位的。四个标记累计二百五十步,左右的宽度应当容纳三军,步数没有听说过。致,是召集到司马那里。质,是正。〇,是仆倒。都坐下,应当是听受誓辞。”疏说:《月令》说司徒面向北来誓师。此经文说司马在后一个标记的中间树立旗帜,车兵和步兵都坐下,那么这是在可以列阵的地方,从南头立标记,以北头为后一个标记。

○ 众官吏在阵前听受誓辞,宰杀牲畜,在阵前左右巡行,说:“不听从命令的人斩杀。”

注说:“众官吏,是各军的统帅。阵前,是面向南对着标记。《月令》:‘季秋,天子在田猎中演习五种兵器,司徒拿着扑刑,面向北来誓师。’这是大阅礼,实际在正岁中的仲冬,而解说季秋的政令,在周代是仲冬,作《月令》的人弄错了。宰杀牲畜的,是小子。凡是誓辞的大概内容,《甘誓》、《汤誓》之类就是。”疏说:“众官吏在阵前听受誓辞,士卒都在后一个标记面向北坐下,众官吏、各军统帅都在士卒前面,面向南站立来听受誓辞。”

○ 中军将领用鼙鼓命令击鼓,击鼓的人都击鼓三次。司马摇动铎,众官吏举起旗帜,车兵和步兵都起来。击鼓行进,鸣镯,车兵和步兵都行进。到达标记就停止。击鼓三次,掩住铎,众官吏放倒旗帜,车兵和步兵都坐下。

注说:中军,是中军的将领。天子有六军,三三而居为一偏。众官吏听受誓辞后,各自回到自己的部曲。中军将领命令击鼓,鼓是用来振奋士兵士气的。击鼓的人,是中军将领、师帅、旅帅。司马,是两司马。摇动铎来振奋众人。作,是起来。起来后,击鼓的人击鼓来行进,伍长鸣镯来节制。伍长,一说叫公司马。到达标记,是从后一个标记前进到第二个标记。击鼓三次,是击鼓的人。郑司农说:“摝读如弄。”我认为像涿鹿的鹿。掩住上面摇动叫摝。摝,是停止行进、平息气息。《司马法》说:“鼓声不过阊,鼙声不过阘,铎声不过琅。”疏说:此经文总说听受誓辞后,将要向南第二个标记,像战阵初面向敌人,这就是中春振旅疾徐坐起的事情之一。中军,这六军三军居一偏,各自都有中军。

○ 又击鼓三次,摇动铎,举起旗帜,车兵和步兵都起来。击鼓前进,鸣镯,车兵疾驰步兵快走,到达标记就停止,坐下起来像刚才一样。

注说:趋,是奔赴敌人尚快的渐进。《春秋传》说:“先人有夺人之心。”到达标记是从第二个标记前进到第三个标记。

○ 于是击鼓,车兵奔驰步兵奔跑,到达标记就停止。

注说:到达标记是从第三个标记前进到前一个标记。

○ 击鼓警戒三次,车兵三次旋转,步兵三次刺杀。

注说:鼓戒,是警戒攻击敌人。鼓一阕,车一转,徒一刺,三次就停止,象征敌人屈服。郑刚中说:凡是这清理野外、立标记、仆倒旗帜、听受誓辞、击鼓行进以至于击刺,像战阵一样,都是四季教战的常规。不在振旅、茇舍、治兵中叙述,唯独在这里详细具备,大概是为了表明这是大阅的缘故。

○ 于是击鼓后退,鸣铙且退,到达标记就停止,坐下起来像刚才一样。

注说:铙是用来停止鼓声的。军队撤退,卒长鸣铙来调和众人,击鼓的人停止。从后一个标记到前一个标记,鼓、铎则相同,习战的礼仪,出入是一致的。不同的是,废去镯而鸣铙。疏说:此说“于是击鼓后退”,是说到达南标记,军吏及士卒转身向北,再从南开始。“鸣铙且退”,这鸣铙且退,是据初到南标记退军之时,像在军中,军退也鸣铙。中音仲,摝音鹿,阕苦穴反,辟音避,阊吐刚反,阘吐猎反。

于是进行田猎,用旌旗作为左右和门。众官吏各自率领他们的车兵和步兵依次从和门出来,左右排列车兵和步兵,有司使之整齐。旗帜位于卒之间,以划分土地,前后相距百步,有司巡视他们的前后。险恶的野外以步兵为主,平坦的野外以车兵为主。注说:冬田叫狩,说守候取获,无所选择。军门叫和,现在叫垒门。立两旌作为它。依次从和门出来,有的向左出,有的向右出。有司使之整齐,乡师在门,正其出入的行列。旗帜,是军吏所载。划分土地,调节其部曲的疏密。前后相距百步,是车兵和步兵不同群体相去之数。车兵和步兵都从和门出来,乡师又巡视他们的行列。郑司农说:险恶的野外步兵为主,步兵居前;平坦的野外车兵为主,车兵居前。疏说:此经文总论教战完毕,进入田猎之事,所以说于是进行田猎。用旌旗作为左右和门,六军分三军,各处东西为左右,各为一门。旗帜位于卒之间,军吏各领自己的士卒

卒,执旗以表之。

○既陈,乃设驱逆之车。有司表貉于陈前。

译军队列阵完毕,便竖起旗帜作为标记。

○军队已经布阵,于是设置驱逆战车。官员在阵前举行表貉仪式。

注曰:「驱,驱出禽兽使趋田者也;逆,逆要不得令走。设此车者,田仆也。」

○中军以鼙令鼓,鼓人皆三鼓,羣司马振铎,车徒皆作,遂鼓行,徒衔枚而进。大兽公之,小禽私之,获者取左耳。注曰:「羣司马谓两司马也。枚如箸,衔之,有繣结项中。军灋止语,为相疑惑也。进,行也。郑司农云:『大兽公之,输之于公;小禽私之,以自畀也。诗云:言私其豵,献肩于公。一嵗为豵,二嵗为豝,三嵗为特,四嵗为肩,五嵗为慎。此明其献大者于公,自取其小者。』▯谓慎读为麎。尔雅曰:豕生三曰豵,豕牝曰豝,麋牡曰麎。获,得也。得禽兽者取左耳,当以计功。」

  ○及所▯鼓皆駴车徒皆噪

注曰:「郑司农云:『及所▯,至所▯之处。』▯谓:『至所▯之处,田所当于止也。天子、诸侯搜狩有常,至其常处,吏士鼓噪,象攻敌尅胜而喜也。疾雷击鼓曰駴,噪,讙也。』书曰:『前师乃鼓,防噪。』亦谓喜也。」

○徒乃▯致禽,馌兽于郊,入献禽以享烝。

注曰:徒乃▯,徒止也。冬田主用众,物多,众得取也。致禽馌兽于郊,聚所获禽,因以祭四方神于郊。《月令》「季秋,天子既田,命主祠祭禽四方」是也。入,又以禽祭宗庙。疏曰:「致禽馌兽于郊」者,谓因田过郊之神位而馈之。坡谓:夏冬无外祀,故夏惟曰享礿,冬惟曰享烝。春秋则有二社,与祠尝而外祀惟社有田。《郊特牲》曰:「惟为社田,国人毕作。」然春秋惟着社方者,乃举外以包内,或是亲祠尝而先社,如《左氏》所云「后稷亲而先帝」耳。四时之田,皆为宗庙之事,郑丰卷欲祭请田是也。既为祭有田,然则田在仲月,则祭在仲月明矣。郑子入于《晏子春秋》,言正祭在孟月,遂以此四祀为因田而祭,不攷《宗伯》、《甸祝》凡田归仅曰「馌兽于郊,舍奠于祖庙」,而无社方礿烝之文乎?因传以改经,微少失矣。駴,胡楷反;噪,素报反;要,于遥反;繣,戸卦反;麎,音辰;防,音符。

及师大合,军以行禁令,以救无辜,伐有罪。

注曰:「师,所谓王巡守若防同,司马起师合军以从,所以威天下,行其政也。不言大者,未有敌,不尚武。」

○若大师,则掌其戒令,涖大卜,帅执事涖衅主及军器。注曰:大师,王出征伐也。涖,临也。临大卜,卜出兵吉凶也。《司马灋》曰:「上卜下谋,是谓参之。」主谓迁庙之主及社主在军者也。军器,鼓铎之属。凡师既受甲,迎主于庙及社主,祝奉以从,杀牲以血涂主及军器,皆神之。疏曰:案《小子职》云:「衅邦器及军器。」彼官衅之,而大

  司马临之

○及致建大常,比军众,诛后至者。

注曰:「致乡师,致民于司马,比校次之也。」

  ○及战巡陈眂事而赏罚

  注曰事谓战功也

○若师有功,则左执律,右秉▯以先恺乐献于社。注曰:「功,胜也。律所以聴军声,钺所以为将威也。先犹道也。兵乐曰恺。献于社,献功于社也。《司马灋曰:『得意则恺乐恺歌,示喜也。』郑司农云:故城濮之战,《春秋传》曰:『振旅恺以入于晋。』」

  ○若师不功则厌而奉主车

注曰:郑司农云:「厌谓厌冠,丧服也。军败则以丧礼,故秦伯之败于殽也。」《春秋传》曰:「秦伯素服郊次,乡师而哭。」▯谓:「厌,伏冠也。奉犹送也,送主归于庙与社。」

  ○王吊劳士庶子则相

注曰:「师败,王亲吊士庶子之死者,劳其伤者。」则相王之礼。庶子,卿大夫之子从军者,或谓之庶士。厌,于涉反。劳,力报反。相,息亮反。从,才用反。道音▯,乡师之乡,许亮反。

大役与虑,事属其植,受其要,以待攷而赏诛。

注曰:「大役,筑城邑也。」郑司农云:「国有大役,大司马与谋虑其事也。植,谓部曲将吏。故宋城,《春秋传》曰:『华元为植巡功。』属,谓聚防之。也要者,簿书也。攷,谓攷校其功。」▯谓:「虑事者,封人也。于有役,司马与之。植,筑城桢也。属,赋丈尺与其用人

译注说:“驱,是驱赶禽兽使其奔向田猎区域的人;逆,是拦截要道不让其逃走。设置这种车的是田仆。”

○中军用鼙鼓发出号令,鼓手都敲三下鼓,众司马摇动铃铎,车兵和步兵都行动起来,于是击鼓行进,步兵口中衔枚前进。捕获的大兽归公家,小禽归个人,捕获者取下左耳。注说:“众司马指两司马。枚像筷子,衔在口中,有带子系在颈后。军法禁止说话,是为了防止相互疑惑。进,就是行进。郑司农说:‘大兽归公,是输送给公家;小禽归私,是留给自己。《诗经》说:‘私下留下小猪,把猪肩献给公家。’一岁的猪叫豵,二岁的猪叫豝,三岁的猪叫特,四岁的猪叫肩,五岁的猪叫慎。这说明把大的献给公家,自己留下小的。’〇说:‘慎读作麎。《尔雅》说:猪生下来叫豵,母猪叫豝,公麋鹿叫麎。获,就是得到。得到禽兽的人取下左耳,用来计算功劳。’”

○到达所〇之处,鼓声駴然,车兵和步兵都喧哗。

注说:“郑司农说:‘及所〇,是到达所〇的地方。’〇说:‘到达所〇的地方,是田猎应当停止的地方。天子、诸侯搜狩有固定的地方,到达那固定的地方,官吏士兵鼓噪,象征攻克敌人获胜而欢喜。疾雷击鼓叫駴,噪,就是喧哗。’《尚书》说:‘前军击鼓,后军喧哗。’也是说欢喜。”

○步兵于是停止,把禽兽送到郊外,在郊外祭祀野兽,进入宗庙献禽以举行烝祭。

注说:“徒乃〇,是步兵停止。冬田主要依靠众人,猎物多,众人得以获取。把禽兽送到郊外,聚集所获的禽兽,借此在郊外祭祀四方神。《月令》‘季秋,天子田猎后,命令主官祭祀禽兽于四方’就是这个意思。入,又用禽兽祭祀宗庙。疏说:‘致禽馌兽于郊’,是说趁着田猎经过郊外神位而供奉。坡说:夏冬没有外祀,所以夏天只说享礿,冬天只说享烝。春秋则有二社,与祠尝相比,外祀只有社有田猎。《郊特牲》说:‘只有为了社而田猎,国人全部出动。’然而春秋只记载社方,是举外以包内,或许是亲自祠尝而先祭社,如《左传》所说‘后稷亲自祭祀而先祭帝’。四时的田猎,都是为了宗庙的事,郑丰卷欲祭请田就是这个意思。既然为了祭祀而有田猎,那么田猎在仲月,祭祀也在仲月就明白了。郑子进入《晏子春秋》,说正祭在孟月,于是把这四祀当作因田猎而祭祀,不考察《宗伯》、《甸祝》凡田猎归来只说‘馌兽于郊,舍奠于祖庙’,而没有社方礿烝的文字吗?因传改经,稍微有些失误。駴,胡楷反;噪,素报反;要,于遥反;繣,戸卦反;麎,音辰;防,音符。”

等到军队大规模会合,军队执行禁令,拯救无辜,讨伐有罪。

注说:“师,所谓王巡守或防同,司马起兵会合军队以随从,用来威震天下,推行政令。不说大,是因为没有敌人,不崇尚武力。”

○如果有大军出征,就掌管警戒号令,临视大卜,率领执事人员临视衅祭主车和军器。注说:“大师,是王出征伐。涖,是临视。临视大卜,是占卜出兵吉凶。《司马法》说:‘上卜下谋,这叫参验。’主指迁庙的主牌和社主在军中。军器,是鼓铎之类。凡军队既受甲,从庙和社迎来主牌,祝官捧着随从,杀牲用血涂主牌和军器,都使之神圣。疏说:按《小子职》说:‘衅邦器及军器。’那个官衅祭,而大司马临视。”

○等到军队集结,树立大常旗,校阅军队众人,诛杀迟到的人。

注说:“致乡师,是致民于司马,比校次序。”

○等到作战,巡视阵势,观察战事而赏罚。

注说:“事指战功。”

○如果军队有功,就左手拿着律管,右手拿着钺,引导恺乐献给社。注说:“功,是胜利。律用来听军声,钺用来作为将威。先犹道。兵乐叫恺。献于社,是献功于社。《司马法》说:‘得意则恺乐恺歌,显示欢喜。’郑司农说:所以城濮之战,《春秋传》说:‘振旅恺以入于晋。’”

○如果军队无功,就戴厌冠而奉主车。

注说:郑司农说:“厌指厌冠,是丧服。军败就用丧礼,所以秦伯在殽战败。”《春秋传》说:“秦伯素服在郊外等候,面向军队而哭。”〇说:“厌,是伏冠。奉犹送,送主牌归于庙与社。”

○王吊唁慰劳士庶子就辅助。

注说:“师败,王亲自吊唁士庶子中死者,慰劳伤者。”辅助王的礼仪。庶子,是卿大夫之子从军者,或称庶士。厌,于涉反。劳,力报反。相,息亮反。从,才用反。道音〇,乡师之乡,许亮反。

大役与谋虑,事属其植,受其要,以待考而赏诛。

注说:“大役,是筑城邑。”郑司农说:“国有大役,大司马与谋虑其事。植,指部曲将吏。故宋城,《春秋传》说:‘华元为植巡功。’属,指聚防。要,是簿书。考,指考核其功。”〇说:“谋虑事的是封人。有役,司马与之。植,是筑城桢。属,是赋丈尺与其用人。”

数。」与音预,注同。与其,如字。属音烛。植,直吏反。桢音贞。

译数。”与音预,注同。与其,如字。属音烛。植,直吏反。桢音贞。

大防同,则帅士庶子而掌其政令。

  注曰帅师以从王

  若大射则合诸侯之六耦

注》曰:「大射,王将祭,射于射宫,以选贤也。王射三侯,以诸侯为六耦。」《疏》曰:「大射是将祭而射,故用诸侯为六耦。若賔射,射人亦用六耦,但不用诸侯,当用▯大夫为之。燕射三耦,自然用▯大夫已下为之。」

  大祭祀飨食羞牲鱼授其祭

注曰:牲鱼,鱼牲也。祭,谓尸、宾所以祭也。郑司农云:「司马主进鱼牲。」食,音嗣。

  大丧平士大夫

注曰:「平者,正其职与其位。」疏曰:「必使司马为之者,司马之属有司士,主羣吏。今王丧,不得使司士,故司马平之也。」

  丧祭奉诏马牲

注曰:「王丧之以马祭者,盖遣奠也。奉犹送也,送之至墓,告而藏之。」

  ○小司马之职掌

注曰:「此下字脱灭,札烂文阙。汉兴,求之不得,遂无识其数者。」

凡小祭祀、防同、飨射、师田、丧纪,掌其事,如大司马之灋。○军司马【阙】

  ○舆司马【阙】

  ○行司马【阙】

疏曰:军司马当下大夫四人,舆司马当上士八人,行司马当中士十六人。余官皆无异称,此独有之者,以军事是重,故特生别名。

○司勲掌六乡赏地之灋,以等其功。

注曰:「赏地、赏田也,在逺郊之内,属六乡焉。」等犹差也,以功大小为差。

  王功曰勲

  注曰辅成王业

  国功曰功

  注曰保全国家

  民功曰庸

  注曰灋施于民

  事功曰劳

注》曰:「以劳定国。」郑刚中曰:「事功者,或从主事,或任国事,或有所营为,或有所创制,黾勉从之,不畏其适我也。劳者,经营艰苦之意也。」

  治功曰力

注》曰:「制灋成治。」郑刚中曰:「治功者,或平水土,或辟草莱,或任土地,或疏导沟洫。力,谓其用力以作为也。」

  战功曰多

注曰:「尅敌出奇,若韩信、陈平。」《司马灋》曰:「上多前虏。」郑刚中曰:「多者,算数过人之义。人算其一,我算其十;人算其百,我算其千。出竒无穷,人莫能测。以多算胜者,斯可以为战功矣。」坡谓六者之序,自君而民而事也,本末偏全,各有次第。

凡有功者,铭书于王之大常,祭于大烝,司勲诏之。注曰:铭之言名也,生则书于王旌,以识其人与其功也;死则于烝先王祭之。诏谓告其神以辞也。盘庚告其▯大夫曰:「兹予大享于先王,尔祖其从与享之。」是也。今汉祭功臣于庙庭。疏曰:诏之谓诏司常书之,又以辞使春官告神。王介甫曰:大烝,冬之大享,当是时百物皆报焉,祭有功宜矣。

  ○大功司勲藏其贰

注曰:「贰犹副也。功书藏于天府,又副于此者,以其主赏。」坡谓天府无藏功书之文,所谓贰,贰司常也。盖凡有功者书于大常,大功则既书大常,司勲又藏其贰也。既曰凡有功,又曰大功,则统而观之,六功相形大小;析而言之,每功自有轻重矣。自王功至此,皆等其功之事。识音志。

  掌赏地之政令

  坡谓政令如下文所云者是也

  ○凡赏无常轻重眂功

  注曰无常者功之大小不可豫

  ○凡颁赏地参之一食

注曰:赏地之税参分计税,王食其一也,二全入于臣。

  ○惟加田无国正

注曰:加田既赏之,又加赐以田,所以厚恩也。郑司农云:正谓税也。禄田亦有给公家之赋贡,若今时侯国有司农、少府钱谷矣,独加赏之田无征耳。疏曰:加田未知所在,或可与赏田同处。坡谓:自掌赏地至此,所谓六乡赏地之灋也。凡有功者皆颁赏地,加田则待大功。

○马质掌质马、马量三物:一曰戎马,二曰田马,三曰驽马,皆有物贾。

注曰:「此三马买以给官府之使,无种也。」郑司农云:「皆有物贾,皆有物色及贾直。」易彦祥曰:「物云者,国马之辀深四尺有七寸,田马之辀深四尺,驽马之辀深三尺有三寸,其用各有等,其材各有宜,故皆以三物量之。有物则有价,故谓之质。」

  ○纲恶马

注曰:「纲,以縻索维

译大防同,则率领士庶子而掌管其政令。

注说:率领军队以随从王。

若举行大射礼,则组合诸侯为六耦。

注说:“大射,是王将要祭祀,在射宫射箭,以选拔贤能。王射三种侯靶,以诸侯作为六耦。”疏说:“大射是将要祭祀而射箭,所以用诸侯作为六耦。如果是宾射,射人也用六耦,但不使用诸侯,应当用中大夫担任。燕射用三耦,自然用中大夫以下的人担任。”

大祭祀、飨食时,进献牲鱼,授予其祭品。

注说:牲鱼,即鱼牲。祭,指尸、宾用来祭祀的物品。郑司农说:“司马主管进献鱼牲。”食,音嗣。

大丧礼时,整顿士大夫。

注说:“平,是端正他们的职事与位次。”疏说:“一定要让司马来做这件事,是因为司马的属官有司士,主管群吏。现在王丧,不能派司士去做,所以由司马来整顿他们。”

丧祭时,奉送诏命、马匹和牲口。

注说:“王丧用马祭祀的,大概是遣奠。奉,犹送也,送到墓地,告祭后埋藏。”

○小司马的职掌

注说:“此下文字脱落磨灭,简册腐烂文字缺失。汉朝兴起,寻求不得,于是没有人知道其数目。”

凡小祭祀、防同、飨射、军事田猎、丧纪,掌管其事,如同大司马的法度。○军司马【缺】

○舆司马【缺】

○行司马【缺】

疏说:军司马应当是下大夫四人,舆司马应当是上士八人,行司马应当是中士十六人。其余官职都没有不同的称呼,唯独这里有,是因为军事重要,所以特别设立别名。

○司勋掌管六乡赏赐田地的法度,以区分功劳的等级。

注说:“赏地、赏田,在远郊之内,属于六乡。”等,犹差也,以功劳大小为差别。

王功称为勋。

注说:辅佐成就王业。

国功称为功。

注说:保全国家。

民功称为庸。

注说:法度施于百姓。

事功称为劳。

注说:“以辛劳安定国家。”郑刚中说:“事功者,或是随从主事,或是担任国事,或是有所经营,或是有所创制,勤勉从事,不畏惧其适应我。劳,是经营艰苦的意思。”

治功称为力。

注说:“制定法度成就治理。”郑刚中说:“治功者,或是平治水土,或是开辟荒地,或是治理土地,或是疏导沟渠。力,是说他们用力以作为。”

战功称为多。

注说:“克敌出奇,如韩信、陈平。”《司马法》说:“上等战功是前方俘获敌人。”郑刚中说:“多,是算计超过常人的意思。人算其一,我算其十;人算其百,我算其千。出奇无穷,人不能测度。以多算取胜的,这可以作为战功了。”坡说:六者的次序,自君王而百姓而事务,本末偏全,各有次第。

凡有功劳的人,铭刻书写在王的大常上,在大烝祭时祭祀,司勋宣告之。注说:铭,言名也,活着则书写在王旌上,以识别其人及其功劳;死后则在烝祭先王时祭祀。诏,谓告其神以辞也。盘庚告其中大夫说:“现在我大享先王,你的祖先将跟随一起享用。”就是这种情况。现在汉朝在庙庭祭祀功臣。疏说:诏之,谓诏司常书写,又以辞命春官告神。王介甫说:大烝,是冬天的盛大享祭,当时百物都报答,祭祀有功之人适宜。

○大功,司勋收藏其副本。

注说:“贰,犹副也。功书收藏在天府,又副本收藏在这里,是因为它主管赏赐。”坡说:天府没有收藏功书的记载,所谓贰,是贰司常。大概凡有功劳的人书写在大常上,大功则既书写在大常上,司勋又收藏其副本。既然说凡有功,又说大功,那么统而观之,六功相互比较大小;析而言之,每功自有轻重了。自王功至此,都是区分功劳等级的事。识,音志。

掌管赏赐田地的政令。

坡说:政令如下文所说的是。

○凡赏赐没有固定的轻重,视功劳而定。

注说:无常,是功劳的大小不可预先确定。

○凡颁发赏赐田地,三分取一作为食邑。

注说:赏赐田地的税,三分计税,王食其一,其余二全归入臣下。

○只有加田没有国家的赋税。

注说:加田,既已赏赐,又加赐以田地,所以厚恩。郑司农说:正,谓税也。禄田也有供给公家的赋贡,如同现在侯国有司农、少府的钱谷,唯独加赏的田地没有征收。疏说:加田不知所在,或许可以与赏田同处。坡说:自掌管赏赐田地至此,所谓六乡赏赐田地的法度。凡有功劳的人都颁发赏赐田地,加田则等待大功。

○马质掌管买卖马匹、衡量马匹的三类:一曰戎马,二曰田马,三曰驽马,都有物色和价格。

注说:“这三类马买来供给官府使用,没有种马。”郑司农说:“皆有物贾,皆有物色及价格。”易彦祥说:“物,国马的辕深四尺七寸,田马的辕深四尺,驽马的辕深三尺三寸,其用途各有等级,其材质各有适宜,所以都以三类衡量。有物则有价,所以称为质。”

○拘禁劣马。

注说:“纲,以绳索系

纲。」狎,习之。贾音稼。

凡受马于有司者,书其齿、毛与其贾。马死,则旬之内更,旬之外入马耳,以其物更,其外否。

译《周礼》中记载:“纲。”狎,意为熟悉。贾,读音同“稼”。

凡是向官府领取马匹的人,要登记马的年龄、毛色以及价格。如果马死了,在十天之内可以更换,超过十天则需缴纳马的耳朵,用马的实际价值来更换,超出部分不予补偿。

注曰:郑司农云:「更谓偿也。」▯谓:「旬之内死者,偿以齿、毛与贾,受之日浅,养之恶也;旬之外死,入马耳,偿以毛色,不以齿、贾,任之过其任也;其外否者,旬之外逾二十日而死,不任用,非用者罪。」疏曰:「所受之马,谓给公家之使。」更音庚。

  马及行则以任齐其行

注曰:「识其所载轻重及道里,齐其劳逸,乃复用之。」坡谓:「及行,始驾也。」此二句或在「纲恶马」之下,盖同为教马事也。

  若有马讼则听之

  注曰讼谓卖买之言相负

  禁原蚕者

注曰:「原再也。天文辰为马▯书蚕为龙精,月值大火则浴其种,是蚕与马同气,物莫能两大。禁再蚕者,为伤马与?」坡谓禁原蚕者,言牧马之处与牧马之人皆不得再养蚕也。

○量人掌建国之灋,以分国为九州。营国城郭,营后宫,量市朝道巷门渠。造都邑亦如之。

注曰:建立也。立国有旧灋式,若《匠人职》云「分国」,定天下之国分也。后,君也。言君容王与诸侯。疏曰:量市朝道巷者,若《匠人》云「市朝一夫,经涂九轨」,巷及门渠亦有尺数,若门容二辙三个之等。造都邑,但与之制度大小,未必身往也。分,扶问反。

营军之垒、舍,量其市、朝、州、涂,军社之所里。

注曰:军壁曰垒。州,一州之众,二千五百人为师,每师一处。市也、朝也、州也,皆有道以相之。军社,社主在军者。里,居也。疏曰:一州则一师,每一师各自一处,各立市朝,各有道以相凑。坡谓:出军有社主,又有迁庙主,此独言军社,省文也,或「军」即「宗」字之误。涂本又作「涂」。

邦国之地与天下之涂数,皆书而藏之。

注曰:书地,谓方圜、山川之广狭;书涂,谓支凑之逺近。

凡祭祀、飨宾,制其从献脯燔之数量。

注曰:「燔,从于献酒之肉,炙也。数,多少也。量,长短也。」疏曰:「飨宾献有脯从,若燕行献宾荐脯醢是也。祭礼献以燔从,故总之言也。」

  掌丧祭奠竁之俎实

注曰:「竁亦有爼实,谓所▯遣奠。」《士丧礼》下篇曰:「藏包、筲于旁。」竁,昌绢反;筲,所交反。

凡宰祭,与郁人受斝、厯,而皆饮之。

注曰:言宰祭者,冢宰佐王祭,亦容摄祭。郑司农云:「斝读如嫁娶之嫁。斝,器名。《明堂位》曰:『爵,殷以斝。』」▯谓:「斝读如嘏尸之嘏。」疏曰:厯者,谓与鬰人厯皆饮之也。

○小子掌祭祀,羞羊肆、羊殽、肉豆。

注曰:郑司农云:「羞,进也。羊肆,体荐全烝也。羊殽,体解节折也。肉豆者,切肉也。」▯谓肆读为鬄,羊鬄者所谓豚解也。坡谓《周颂·我将》诗云:「维羊维牛,维天其右之。」是祀天亦用羊,则此祭祀乃兼指内外神,或谓専言宗庙者非是。肆鬄竝他厯反。

  而掌珥于社稷祈于五祀

  坡谓易氏説详见肆师

  ○凡沈辜侯禳饰其牲

注曰:郑司农云:「沈谓祭川。《尔雅》曰:『祭川曰浮沈。』辜谓磔牲以祭也。《月令》曰:『九门磔禳,以毕春气。』侯禳者,候四时恶气,禳去之也。」易彦祥曰:「饰其牲,被之以文绣,谓羊牲也。」

  ○衅邦器及军器

注曰:「邦器,谓礼乐之器及祭器之属。」郑刚中曰:「小子掌用羊血以衅也。」

  凡师田斩牲以左右徇陈

注曰:「示犯,誓必杀之。」郑刚中曰:「不用命者,皆狠而不率之人。令小子斩羊以示之。羊者,至狠之物。」宋义曰:「狠如羊,强不可制者,皆斩之。」此类是也。

  祭祀赞羞受彻焉

疏曰:赞羞,若司马羞鱼牲之等,则赞之;受彻,祭毕废彻之时,则受之。

  ○羊人掌羊牲凡祭祀饰羔

注曰:羔,小羊也。《诗》曰:「四之日其蚤,献羔祭韭。」王介甫曰:「饰羔,若礼所谓饰羔雁者,以缋也。」

  祭祀割羊牲登其首

注曰:「登,升也。升首,报阳也。升首于室。」

凡祈珥,共其羊牲;宾客,共其灋羊。

  注曰灋羊飱饔积膳之羊

  ○凡沈辜侯禳衅积共其羊牲

注曰:积,

译注说:郑司农说:“更,意思是偿还。”〇说:“在十天之内死的,按照牙齿、毛色和价格来赔偿,因为接受的时间短,饲养得不好;十天之外死的,马已经入厩,只按照毛色赔偿,不按牙齿、价格赔偿,是因为超出了它应承担的责任;除此之外,十天之外超过二十天死的,不再使用,这不是使用者的罪过。”疏说:“所接受的马,是指供给公家使用的。”更,音庚。

马匹和驾车时,根据负载来调整它们的行进。

注说:“知道它们所载的轻重以及道路里程,调整它们的劳逸,然后再次使用它们。”坡说:“及行,就是开始驾车。”这两句可能在“纲恶马”之下,大概都是关于教马的事情。

如果有马匹的诉讼就审理它。

注说:讼,指买卖时言语相负。

禁止养原蚕。

注说:“原,就是再。天文上辰对应马〇书上说蚕是龙的精魂,月亮值大火时沐浴蚕种,这是蚕与马同气,万物不能同时兴盛。禁止养再蚕,是因为会伤害马吗?”坡说:禁止养原蚕,是说牧马的地方和牧马的人都不可以再养蚕。

○量人掌管建立国家的法度,把国家划分为九州。营造国家的城郭,营造后宫,测量市场、朝廷、道路、街巷、城门、沟渠。建造都邑也这样。

注说:建立,就是设立。建立国家有旧的法式,像《匠人职》所说“分国”,是确定天下的国界。后,指君主。说君主,包括王和诸侯。疏说:测量市场、朝廷、道路、街巷,像《匠人》所说“市场、朝廷一夫,大路九轨”,街巷和城门、沟渠也有尺寸,像城门容纳两辆车辙三个之等。建造都邑,只是给予制度大小,不一定亲自前往。分,扶问反。

营造军队的壁垒、营舍,测量其中的市场、朝廷、州、道路,军队社坛所在的里。

注说:军营的壁垒叫垒。州,一州的军队,二千五百人为师,每师一处。市场、朝廷、州,都有道路相连。军社,是社主在军队中的。里,居住。疏说:一州就是一师,每一师各自一处,各自设立市场、朝廷,各有道路相连接。坡说:出军有社主,又有迁庙主,这里只说军社,是省文,或者“军”就是“宗”字的错误。涂,本又作“涂”。

邦国的土地和天下的道路数量,都书写并收藏起来。

注说:书写土地,指方圆、山川的广狭;书写道路,指分支交汇的远近。

凡是祭祀、宴请宾客,制定随从献上的脯、燔的数量。

注说:“燔,是随从献酒的肉,是烤肉。数,多少。量,长短。”疏说:“宴请宾客献上有脯随从,像燕行献宾荐脯醢就是这样。祭礼献上有燔随从,所以总说。”

掌管丧礼祭奠、下葬的俎实。

注说:“下葬也有俎实,指所〇遣奠。”《士丧礼》下篇说:“藏包、筲于旁。”竁,昌绢反;筲,所交反。

凡是宰祭,与郁人接受斝、厯,都喝它。

注说:说宰祭,是冢宰佐王祭祀,也包括摄祭。郑司农说:“斝读如嫁娶的嫁。斝,是器名。《明堂位》说:‘爵,殷代用斝。’”〇说:“斝读如嘏尸的嘏。”疏说:厯,是说与郁人厯都喝它。

○小子掌管祭祀,进献羊肆、羊殽、肉豆。

注说:郑司农说:“羞,进献。羊肆,是体荐全烝。羊殽,是体解节折。肉豆,是切肉。”〇说:肆读为鬄,羊鬄就是所谓豚解。坡说《周颂·我将》诗说:“维羊维牛,维天其右之。”祭祀天也用羊,那么这里的祭祀就兼指内外神,或者只说宗庙的不是这样。肆鬄竝他厯反。

而掌管在社稷的珥,在五祀的祈。

坡说:易氏说详见肆师。

○凡是沈、辜、侯、禳,装饰它们的牺牲。

注说:郑司农说:“沈,指祭川。《尔雅》说:‘祭川叫浮沈。’辜,指磔牲以祭。《月令》说:‘九门磔禳,以毕春气。’侯禳,是候四时恶气,禳去它。”易彦祥说:“装饰牺牲,给它披上文绣,指羊牺牲。”

○衅邦器及军器。

注说:“邦器,指礼乐之器及祭器之类。”郑刚中说:“小子掌管用羊血来衅。”

凡是军队田猎,斩牲以左右徇陈。

注说:“显示犯,誓必杀之。”郑刚中说:“不用命的,都是狠而不率之人。让小子斩羊以示之。羊,是至狠之物。”宋义说:“狠如羊,强不可制的,都斩之。”这类是这样。

祭祀赞羞受彻焉。

疏说:赞羞,像司马羞鱼牲之类,就赞之;受彻,祭毕废彻之时,就受之。

○羊人掌管羊牺牲,凡是祭祀装饰羔。

注说:羔,小羊。《诗》说:“四之日其蚤,献羔祭韭。”王介甫说:“装饰羔,像礼所说的装饰羔雁,用缋。”

祭祀割羊牺牲,登其首。

注说:“登,升。升首,报阳。升首于室。”

凡是祈珥,供给羊牺牲;宾客,供给灋羊。

注说:灋羊,飱饔积膳之羊。

○凡是沈、辜、侯、禳、衅、积,供给羊牺牲。

注说:积,

故书为眦。郑司农云:「眦读为渍,谓衅国器、渍军器也。」▯谓:积,积柴。禋祀、槱燎、实柴。眦,徐赐反。

译所以“书”字当作“眦”字。郑司农说:“眦应当读作渍,指的是用血涂抹国家礼器、用血浸染军器。”〇谓:积,即堆积,堆积柴薪。禋祀、槱燎、实柴。眦,音徐赐反。

若牧人无牲,则受布于司马,使其贾买牲而共之。○司爟掌行火之政令,四时变国火,以救时疾。

注曰:行,犹用也;变,犹易也。郑司农説以鄹子曰:「春取榆、栁之火,夏取▯、杏之火,季夏取桑、柘之火,秋取柞、楢之火,冬取槐、檀之火。」

季春出火,民咸从之;季秋内火,民亦如之。

注曰:火所以用陶冶,民随国而为之。郑人铸刑书,火星未出而出火,后有灾。郑司农云:以三月本时昏心星见于辰上,使民出火;九月本黄昏心星伏在戌上,使民纳火。故《春秋传》曰:「以出内火。」疏曰:上经四时变国火,据食火明;此《春秋》据陶冶。

  ○时则施火令

  注曰焚莱之时 内音纳

  凡祭祀则祭爟

注曰:「报其为明之功。」礼如祭爨。疏曰:「祭爨,祭老妇也。则此祭爟,谓祭先出火之人。」

  凡国失火野焚莱则有刑罚焉

注曰:野焚莱,民擅放火。疏曰:野焚莱有罚者,大司马中春田猎云火▯,则二月后擅放火则有罚也。

○掌固,掌脩城郭、沟池、树、渠之固,颁其士庶子及其众庶之守。

注曰:树谓枳▯之属,有刺者也;众庶民递守固者也。郑司农説树以《国语》曰:「城守之木,于是乎用之。」黄文叔曰:「士庶子守固与宿卫王宫,同其事任。」霍光曰:「函谷,京师之固;武库,精兵所聚。故以丞相弟为闗都尉,子为武库令。」汉人犹识此意。王▯龄曰:「《宫伯》云『士庶子之在版者』,谓守于王宫也;此谓『颁其士庶子之守』,谓守于城郭等处也。」

  ○设其饰器

注曰:兵甲之属,今城郭门之器亦然。疏曰:饰器,若城郭门傍所执矛防,皆有幡饰之等是也。

  ○分其财用均其稍食

注曰:「财用,国以财所给守吏之用也。稍食,禄廪。」

  ○任其万民用其材器

注曰:任,谓以其任使之也。民之材器,其所用堑筑及

  为藩落 堑七艳反

凡守者受灋焉,以通守政。有移甲与其役财用,唯是得通。与国有司帅之,以赞其不足者。

注曰:凡守者,士庶子及他要害之守吏,通守政者,兵甲役财,难易多少,转移相给也。其他非是,不得妄离部署。国有司掌固也。其移乏者,又与掌固帅致之,赞佐也。疏曰:甲,饰器也。变材器言役财者,欲见材器是民役之材,非财用也。

  ○昼三巡之夜亦如之

注曰:巡,行也。行守者为众庶之解惰。疏曰:此乃掌固设灋与所守之处,非是掌固自巡行之也。

  ○夜三鼜以号戒

注曰:「鼜,击鼜,警守鼓也。三巡之间,又三击鼜。」鼜音戚。解,佳卖反。

  若造都邑则治其固与其守灋

  注曰都邑亦为城郭

○凡国都之竟,有沟树之固,郊亦如之。

注》曰:「竟,界也。」《疏》曰:「王国及三等都邑所在境界之上,亦为沟树以为阻固。郊,谓近郊、逺郊。」

  民皆有职焉

注曰:职谓守与任。疏曰:此亦兼上王国及都合守之处,其民皆职任使,劳役递均也。

  若有山川则因之

  注曰山川若殽臯河汉 竟音境

○司险掌九州之图,以周知其山林、川泽之阻,而达其道路。

注曰:周犹徧也。达道路者,山林之阻则开凿之,川泽之阻则桥梁之。

设国之五沟、五涂,而树之林,以为阻固,皆有守禁,而达其道路。

注曰:五沟,遂、沟、洫、浍、川也;五涂,径、畛、涂、道路也。树之林,作藩落也。疏曰:此五沟、五涂而言树之林以为阻固,皆有守禁,则非遂人田间五沟、五涂,但沟涂所作,随所须大小而为之,皆准约田间五沟、五涂,其沟上亦皆有道路以相支凑,故以五沟、五涂而言也。

国有故,则藩塞阻路而止行者,以其属守之,唯有节者达之。

注曰:有故,丧、灾及兵也。闭絶要害之道,备奸寇也。疏曰:以其属守之者,谓使司险之下胥徒四十人之属守其要者,其余使其地之民为守也。

  ○掌疆【阙】

○候人各掌其方之道治与其禁令,以设候人。

注曰:道治,治道也。国语曰:候不在竟,

译如果牧人没有牲畜,就从司马那里领取布帛,让他用这些布帛购买牲畜来供给祭祀。○司爟掌管执行用火政令,四季更换国家的火种,以救治时行的疾病。

注说:行,就是用的意思;变,就是更换的意思。郑司农引用鄹子的话说:“春天取榆树、柳树的火,夏天取枣树、杏树的火,季夏取桑树、柘树的火,秋天取柞树、楢树的火,冬天取槐树、檀树的火。”

季春时节放出火种,百姓都跟随这样做;季秋时节收起火种,百姓也跟随这样做。

注说:火是用来进行陶冶的,百姓随着国家的规定而行动。郑国人铸造刑书,火星未出现时就放出火种,后来发生了灾祸。郑司农说:因为三月本时黄昏时心星出现在辰位上方,让百姓放出火种;九月本时黄昏时心星隐没在戌位上方,让百姓收起火种。所以《春秋传》说:“以此来放出和收起火种。”疏说:上文说四季更换国家火种,是根据饮食用火来说明的;这里《春秋》是根据陶冶用火来说明的。

○到了规定的时间就颁布用火法令

注说:这是焚烧杂草的时候。内,音纳。

凡祭祀就祭祀火神

注说:“报答它带来光明的功劳。”礼仪如同祭祀灶神。疏说:“祭祀灶神,是祭祀老妇。那么这里祭祀火神,是指祭祀最先取火的人。”

凡国家发生火灾,或在野外擅自焚烧杂草,就有刑罚

注说:野外焚烧杂草,是百姓擅自放火。疏说:野外焚烧杂草有惩罚,是因为大司马中春田猎时用火,那么二月之后擅自放火就有惩罚。

○掌固,掌管修筑城墙、护城河、树木、沟渠的防御设施,分配士庶子及众庶的守卫任务。

注说:树木是指枳棘之类,有刺的植物;众庶是轮流守卫防御设施的平民。郑司农引用《国语》解释树木说:“守卫城池的树木,在这里使用。”黄文叔说:“士庶子守卫防御设施与宿卫王宫,承担相同的任务。”霍光说:“函谷关,是京师的防御;武库,是精兵聚集的地方。所以让丞相的弟弟担任关都尉,儿子担任武库令。”汉代人还懂得这个意思。王肃说:“《宫伯》说‘在名册上的士庶子’,是指守卫王宫;这里说‘分配士庶子的守卫任务’,是指守卫城墙等处。”

○设置装饰性的器物

注说:兵器铠甲之类,现在城墙城门上的器物也是这样。疏说:装饰性器物,就像城墙城门旁所执的矛戟,都有旗帜装饰等。

○分配财用,均分口粮

注说:“财用,是国家供给守卫官吏的财物。稍食,是俸禄粮食。”

○任用万民,使用他们的材器

注说:任,是说根据他们的能力来使用。百姓的材器,是他们用来挖掘壕沟筑墙以及

制作篱笆的。堑,音艳。

凡守卫者接受法令,以通达守卫政令。有转移甲兵及其役使财用的,只有这种情况可以通达。与国家有关官员率领他们,以补助不足者。

注说:凡守卫者,是士庶子及其他要害地方的守卫官吏,通达守卫政令,是指兵器甲胄、劳役财物,难易多少,转移相互供给。其他不是这种情况,不得随意离开部署。国家有关官员是掌固。那些转移缺乏物资的,又由掌固率领送达,赞佐就是辅助的意思。疏说:甲,是装饰性器物。变材料器物说役使财物,是想表明材料器物是百姓役使的材料,不是财用。

○白天巡视三次,夜晚也这样

注说:巡,是行走的意思。巡视守卫者,是为了防止众庶懈怠。疏说:这是掌固设立法令给所守卫的地方,不是掌固自己巡视行走。

○夜晚敲击三次鼜鼓以号令警戒

注说:“鼜,敲击鼜鼓,是警戒守卫的鼓。在三次巡视之间,又敲击三次鼜鼓。”鼜,音戚。解,音佳卖。

如果建造都邑就治理它的防御设施及其守卫法令

注说:都邑也是作为城墙。

○凡国家都城的边界,有沟渠树木的防御,郊外也这样。

注说:“竟,是边界的意思。”疏说:“王国及三等都邑所在的边界之上,也设置沟渠树木作为阻碍防御。郊,是指近郊、远郊。”

百姓都有职事

注说:职事是指守卫和任务。疏说:这也包括上文王国及都城共同守卫的地方,那里的百姓都有职事任务,劳役轮流均分。

如果有山川就凭借它们

注说:山川像崤山、皋山、黄河、汉水。竟,音境。

○司险掌管九州地图,以普遍了解山林、川泽的险阻,而通达道路。

注说:周,是普遍的意思。通达道路,是指山林的险阻就开凿它,川泽的险阻就架设桥梁。

设置国家的五沟、五涂,而在上面种植林木,作为阻碍防御,都有守卫禁令,而通达道路。

注说:五沟,是遂、沟、洫、浍、川;五涂,是径、畛、涂、道路。种植林木,是制作藩篱。疏说:这里说五沟、五涂而种植林木作为阻碍防御,都有守卫禁令,那么就不是遂人田间五沟、五涂,只是沟涂所制作,根据需要大小而制作,都参照田间五沟、五涂,沟上也有道路相互连接,所以用五沟、五涂来说。

国家有变故,就设置藩篱堵塞险阻道路而阻止行人,用他的属吏守卫它,只有持有符节的人可以通行。

注说:有变故,是指丧事、灾害及战争。封闭要害道路,防备奸寇。疏说:用他的属吏守卫它,是指让司险下属胥徒四十人之类守卫要害地方,其余让当地百姓守卫。

○掌管边界【阙】

○候人各自掌管其方向的道路治理及其禁令,以设置候人。

注说:道治,是治理道路。《国语》说:候人不在边界,

讥不居其方也。禁令备奸寇也。以设候人者,选士卒以为之。诗云:「彼候人兮,何戈与祋。」

译这是讥讽他不坚守自己的职责。禁令是用来防备奸邪和寇盗的。设置候人这一职位,是挑选士卒来担任。《诗经》说:“那些候人呀,拿着戈和祋。”

○若有方治,则帅而致于朝,及归,送之于竟。

注曰:方治其方,来治国事者也。春秋传曰:「晋栾盈过周,王使候人出诸轘辕。」是其送之。疏曰:方治,谓国有事不能自决,当决于王;国或有国事须报在上,皆是也。竟音境。何,胡我反。祋,都外反。

  ○环人掌致师

注曰:致师者,致其必战之志。古者将战,先使勇力之士犯敌焉。《春秋传》曰:楚许伯御乐伯,摄叔为右,以致晋师。许伯曰:「吾闻致师者,御靡旌,摩垒而还。」乐伯曰:「吾闻致师者,左射以菆,代御执辔,御下▯马,掉鞅而还。」摄叔曰:「吾闻致师者,右入垒,折馘、执俘而还。」皆行其所闻而复之。

  察军慝

注曰:「慝,阴奸也。视军中有为慝者,则执之。」

  环四方之故

坡谓环,周回也。军行虑有伏,敌军舍恐有莫夜之戎,周回四方,详其有否,以为警备。今行军者重此。易彦祥曰:「察军慝,则察其在我者;环四方之故,则环其在人者。」

  巡邦国▯谍贼

注曰:谍,贼反间,为国贼。疏曰:此谍贼,即上军慝之类,据邦国,故异言之。

  讼敌国

注曰:敌国兵来,则往之与讼曲直,若齐国佐如师。

  扬军旅

  注曰为之威武以观敌

  降围邑

注曰:围邑欲降者,受而降之。春秋传曰:「齐人降鄣。」黄文叔曰:「环人掌致师,志于战也,而以降围邑终焉,不杀之,仁也。虽然,受降如受敌,斯亦当察,故环人掌之。」谍音牒,降戸江反,菆侧留反,▯音两,掉徒吊反,馘古获反,莫音暮,间去声,鄣音章。

○挈壶氏掌挈壶以令军井,挈辔以令舍,挈畚以令粮。注曰:郑司农云:「挈壶以令军井,谓为军穿井,井成,挈壶县其上,令军中士众皆望见,知此下有井。壶所以盛饮,故以壶表井。挈辔以令舍,亦县辔于所当舍止之处,使军中望见,知当舍止于此。辔所以驾舍,故以辔表舍。挈畚以令粮,亦县畚于所当禀假之处,令军望见,知当禀假于此下也。畚所以盛粮之器,故以畚表禀。军中人多,车骑杂防,讙嚣号令不能相闻,故各以其物为表,省烦趋疾,于事便也。」畚音本,县音悬,下同,盛音成,禀彼锦反。

凡军事,县壶以序聚▯。凡丧,县壶以代哭者,皆以水火守之,分以日夜。

注曰:郑司农云:「县壶以为漏,以序聚▯,以次更聚击▯,备守也。」▯谓:「击▯,两木相敲,行夜时也。代亦更也。礼未大敛代哭。以水守壶者,为沃漏也。以火守壶者,夜则火视刻数也。分以日夜者,异昼夜漏也。漏之箭昼夜共百刻,冬夏之间有长短焉。大史立成灋,有四十八箭。」

○及冬,则以火爨鼎水而沸之,而沃之。

注曰:「郑司农云:『冬水冻,漏不下,故以火炊水沸以沃之,谓沃漏也。』」▯音托,敲,苦交反。

○射人掌国之三公、孤、▯、大夫之位。三公北面,孤东面,卿大夫西面。其挚:三公执璧,孤执皮帛,▯执羔,大夫鴈。注曰:「位,将射始入见君之位。不言士者,此与诸侯之宾射,士不与也。《燕礼》曰:『公升即位于席,西乡。小臣纳卿大夫,卿大夫皆入门右,北面东上。士立于西方,东面北上。』《大射》亦云。则凡朝、燕及射,臣见于君之礼同。」疏曰:「三公北面者,君南面答阳,臣北面答君。三公」

臣中最尊,故屈之使北面,答君之义。「孤东面者,西方宾位,孤无职而宾客之也。卿大夫西面者,皆有职,故在东近君,居主位也。」

○诸侯在朝,则皆北面,诏相其灋。

注曰:谓诸侯来朝而未归,王与之射于朝者,皆北面,从三公位,灋其礼仪。疏曰:按《司几筵》云:「大飨、射,王立扆前,南乡。」《司服》云:「飨、射则鷩冕。」此云「王与之射」,言在朝,当皮弁,又何得有扆?所以然者,彼二者据大射在学,故有着冕在扆之事;此宾射在路门之外朝,故与彼异也。

若有国事,则掌其戒令,诏相其事。

注曰:谓王有祭祀之事,诸侯当助其荐献者也。戒令,

译如果有方国来朝处理政务,就率领他们来到朝廷;等到他们回去时,送到边境。

郑玄注说:方治,是指方国来治理国家事务的人。《春秋传》说:“晋国的栾盈经过周地,周王派候人把他送出轘辕。”这就是所说的送行。孔颖达疏说:方治,是说方国有事务不能自己决定,应当由周王裁决;或者方国有事务需要上报给上级,都属于这种情况。竟,音同“境”。何,音胡我反。祋,音都外反。

○环人负责挑战敌军

郑玄注说:致师,是表达必定作战的意志。古代将要作战时,先派遣勇力之士去挑衅敌人。《春秋传》说:楚国的许伯驾驭战车,乐伯在左边,摄叔在右边,去挑战晋军。许伯说:“我听说挑战的人,要挥舞旗帜,靠近敌营然后返回。”乐伯说:“我听说挑战的人,左边射箭以显示勇武,代替驾车的人执缰绳,驾车的人下车,抖动马缰然后返回。”摄叔说:“我听说挑战的人,右边进入敌营,割下敌人耳朵、俘虏敌人然后返回。”他们都按照所听到的做法去做并返回。

观察军队中的阴私奸恶

郑玄注说:“慝,是阴私的奸恶。观察军队中有做阴私奸恶的人,就逮捕他们。”

巡视四周的情况

坡谓说:环,是周回的意思。军队行进时担心有伏兵,敌军驻扎时恐怕有夜间突袭的军事行动,周回巡视四方,详细考察是否有这种情况,作为警戒防备。现在行军的人重视这一点。易彦祥说:“察军慝,是观察我方内部的情况;环四方之故,是巡视敌方外部的情况。”

巡察邦国中的间谍和贼寇

郑玄注说:谍,是反间的贼寇,是国家的贼寇。孔颖达疏说:这里的谍贼,就是上面所说的军慝之类,因为是在邦国之中,所以另外提及。

与敌国争辩曲直

郑玄注说:敌国军队到来,就前往与他们争辩是非曲直,就像齐国的国佐到晋军中去一样。

宣扬军旅的威武

郑玄注说:展示威武来让敌人观看。

接受被围城邑的投降

郑玄注说:被围的城邑想要投降,就接受他们的投降。《春秋传》说:“齐国人降服了鄣邑。”黄文叔说:“环人负责挑战敌军,志在作战,却以接受被围城邑的投降作为结束,不杀害他们,这是仁德。虽然如此,接受投降如同接受敌人,这也应当考察,所以由环人负责。”谍,音牒;降,音户江反;菆,音侧留反;〇,音两;掉,音徒吊反;馘,音古获反;莫,音暮;间,去声;鄣,音章。

○挈壶氏负责提着水壶来命令军队挖井,提着马缰来命令军队驻扎,提着畚箕来命令军队领取粮食。

郑玄注说:郑司农说:“挈壶以令军井,是说为军队挖井,井挖好后,提着水壶悬挂在上面,让军中的士兵都能看见,知道这里下面有井。水壶是用来盛饮的,所以用水壶作为井的标志。挈辔以令舍,也是把马缰悬挂在应当驻扎的地方,让军中的人看见,知道应当在这里驻扎。马缰是用来驾驭马匹的,所以用马缰作为驻扎的标志。挈畚以令粮,也是把畚箕悬挂在应当领取粮食的地方,让军队看见,知道应当在这里领取粮食。畚箕是用来盛粮食的器具,所以用畚箕作为领取粮食的标志。军中人多,车马混杂,喧哗吵闹,号令不能互相听见,所以各自用这些物品作为标志,减少烦扰,加快行动,对事情便利。”畚,音本;县,音悬,下文相同;盛,音成;禀,音彼锦反。

凡是军事行动,悬挂水壶来依次聚集〇。凡是丧事,悬挂水壶来代替哭泣的人,都用火和水来守护它,分别用于白天和夜晚。

郑玄注说:郑司农说:“悬挂水壶作为漏刻,来依次聚集〇,按次序轮流聚集敲击〇,以备守夜。”〇谓:“敲击〇,是两块木头互相敲击,报行夜的时间。代也是更替的意思。礼制规定,在未举行大敛之前,轮流哭泣。用水守护水壶,是为了浇灌漏刻;用火守护水壶,是因为夜晚用火来查看刻数。分以日夜,是区分昼夜的漏刻。漏刻的箭昼夜总共一百刻,冬夏之间有长短不同。大史制定成法,有四十八支箭。”

○到了冬天,就用火煮鼎中的水使其沸腾,然后浇灌漏刻。

郑玄注说:“郑司农说:‘冬天水结冰,漏刻的水流不下去,所以用火烧水沸腾来浇灌它,这就是所说的浇灌漏刻。’”〇,音托;敲,音苦交反。

○射人负责国家三公、孤、〇、大夫的位次。三公面向北,孤面向东,卿大夫面向西。他们的见面礼物:三公执璧,孤执皮帛,〇执羔羊,大夫执大雁。

郑玄注说:“位,是将要射礼开始时进入拜见君主的位次。不说士,是因为这与诸侯的宾射有关,士不参与。《燕礼》说:‘君主升堂就位于席上,面向西。小臣引进卿大夫,卿大夫都从门右进入,面向北,以东为上。士站在西方,面向北,以北为上。’《大射》也是这样说的。那么凡是朝见、宴饮以及射礼,臣子拜见君主的礼节是相同的。”孔颖达疏说:“三公面向北,是因为君主面向南以应阳,臣子面向北以应君主。三公”

是臣子中最尊贵的,所以委屈他们面向北,以回应君主的义理。“孤面向东,是因为西方是宾客的位置,孤没有具体职事,所以以宾客之礼对待。卿大夫面向西,是因为他们都有职事,所以在东方靠近君主,居于主人的位置。”

○诸侯在朝廷,都面向北,射人告知并辅助他们的礼仪。

郑玄注说:是说诸侯来朝见而没有回去,周王与他们射礼于朝廷,都面向北,跟随三公的位次,射人告知并辅助他们的礼仪。孔颖达疏说:按照《司几筵》说:“大飨、射礼,王站在扆前,面向南。”《司服》说:“飨、射礼则穿鷩冕。”这里说“王与他们射礼”,说在朝廷,应当穿皮弁,又怎么会有扆呢?之所以这样,是因为那两种情况是依据大射礼在学宫举行,所以有穿冕服站在扆前的事情;这里宾射礼在路门之外的朝廷举行,所以与那不同。

如果有国家事务,就掌管其警戒命令,告知并辅助其事。

郑玄注说:是说君主有祭祀的事务,诸侯应当协助其进献祭品。戒令,

告以齐与期。

  ○掌其治达

注曰:谓诸侯因与王射及助祭,而有所治,受而达之于王;王有命,又受而下之。坡谓:司士职云:「凡祭祀,掌士之戒令,诏相其灋事。」彼虽掌士,而文与此同,故以此国事当祭事也。诸侯复逆,自大仆掌之,故治达亦専为射祭。齐,侧皆反。

译告知他们斋戒与约定的日期。

○掌管政令的上达与下达

郑玄注说:这是指诸侯因为陪同天子射礼以及协助祭祀,而有政务需要处理,司士接受这些政务并上达给天子;天子有命令,司士又接受并下达给诸侯。郑樵说:《司士》的职掌中说:“凡是祭祀,掌管士人的戒令,告知并辅助他们进行法度事务。”那里虽然掌管的是士人,但文义与此相同,所以将这里的国事当作祭事来理解。诸侯再次返回时,由大仆掌管,所以“治达”也专门针对射礼和祭祀而言。“齐”字,音侧皆反。

以射灋治射仪,王以六耦射三侯,三获,三容,乐以《驺虞》,九节,五正;诸侯以四耦射二侯,二获,二容,乐以《貍首》,七节,三正;孤卿大夫以三耦射一侯,一获,一容,乐以《采苹》,五节,二正;士以三耦射豻侯,一获,一容,乐以《采蘩》,五节,二正。

注曰:「射灋,王射之礼。治射仪,谓肄之也。」郑司农云:「容者,乏也,待获者所蔽也。正,所射也。《诗》云:『终日射侯,不出正兮。』」▯谓:「三侯者,五正、三正、二正之侯也;二侯者,三正、二正之侯也;一侯者,二正而已。此皆与宾射于朝之礼也。《考工·梓人职》曰:『张五采之侯,则逺国属。』逺国,谓诸侯来朝者也。五采之侯,即五正之侯也。正之言正也,射者内志正,则能中焉。画五正之侯,中朱,次白,次苍,次黄,▯居外。三正损▯、黄,二正去白、苍,而画以朱、绿。其外之广,皆居侯中三分之一,中二尺。《大射礼》:『豻作干。』读如『宜豻宜狱』之豻。豻,胡犬也。士与士射,则以豻皮饰侯,下大夫也。大夫以上与宾射,饰侯以云气,用采各如其正。九节、七节、五节者,奏乐以为射节之差。言节者,容侯道之数也。《乐记》曰:『明乎其节之志,不失其事,则功成而徳行立。』」射三侯,食亦反,下及注射侯、所射、射牲、射豕皆同。正,音征,下同。豻,五旦反。肄,余二反。

  若王大射则以貍步张三侯

注曰:郑司农云:「貍步,谓一举足为一步,于今为半步。」▯谓:「貍善▯者也,行则止而拟度焉,其▯必获,是以量侯道灋之也。侯道者,各以弓为度。九节者,九十弓;七节者,七十弓;五节者,五十弓。弓之下制长六尺。《大射礼》曰:『大侯九十,参七十,干五十』是也。三侯者,司裘所共虎侯、熊侯、豹侯也。列国之君大射亦张三侯,数与天子同。大侯,熊侯也。参读为糁。糁,杂也。杂者,豹鹄而麋饰,下天子大夫。」疏曰:此射人主宾射,兼主大射之事故,为大射张侯也。弓之上制六尺六寸,中制六尺三寸,下制六尺。六尺与步相应。▯音博。拟度,待洛反。余如字。糁,素感反。干,豻同。

王射,则令去侯,立于后,以矢行告,卒,令取矢。

注》曰:郑司农云:「射人主令人去侯所而立于后也。以矢行告,射人主以矢行高下左右告于王也。《大射礼》曰:『大射正立于公后,以矢行告于公。下曰留,上曰扬,左右曰方。』卒令取矢,谓射卒,射人令当取矢者使取矢也。」▯谓令去侯者,命负侯者去侯也。《乡射》曰:「司马命获者执旌以负侯。」《疏》曰:此文承宾射、大射之下,则王射,射人皆令去侯,立于后,以矢行告,卒令取矢。

  ○祭侯则为位

注曰:祭侯,献服不。服不以祭侯为位、为服不受献之位也。《大射》曰:「服不侯西北三步,北面拜受爵。」

  ○与大史数射中

注曰:射中数,射者中侯之算也。《大射》曰:「司射适阶西,释弓,去扑,袭,进由中东,立于中南北面,视算。」

  ○佐司马治射正

注曰:射正,射之灋仪也。疏曰:司马所主射仪,谓若命去侯、命取矢、乘矢之等,皆当佐之。

祭祀则赞射牲,相孤、▯大夫之灋仪。

注曰:「烝尝之礼,有射豕者。」国语曰:「禘郊之事,天子必自射其牲。」今立秋有防刘云。易彦祥曰:「方其迎牲于门,则君执绋▯,大夫从,士执刍。至于君亲射牲,而孤▯大夫从射焉。此射人相孤▯大夫之灋仪,以其掌射灋、治射仪故也。」防,力朱反。

  防同朝觐作大夫介凡有爵者

注曰:作,读如「作止爵」之作。诸侯来至,王使公▯有事焉,则作大夫使之介也。有爵者,命士以上,不使贱者。疏曰:防同、朝觐,王命公▯有事,则射人使大夫为上介,使凡有爵者命士以上为众介也。

  大师令有爵者乘王之倅车

注曰:「倅车,戎车之副。」疏曰:「王乘戎车,副车十二乘。」

皆从王行,则使有爵者命士以上乘

译依据射法来治理射礼,天子以六对射手射三种侯靶,设三个获者,三个容屏,奏《驺虞》之乐,九节,五正;诸侯以四对射手射两种侯靶,设两个获者,两个容屏,奏《貍首》之乐,七节,三正;孤、卿、大夫以三对射手射一种侯靶,设一个获者,一个容屏,奏《采苹》之乐,五节,二正;士以三对射手射豻侯,设一个获者,一个容屏,奏《采蘩》之乐,五节,二正。

注说:“射法,是天子的射礼。治理射仪,是说练习它。”郑司农说:“容,就是乏,是等待获者时用来遮蔽的东西。正,是所射的目标。《诗经》说:‘整天射侯靶,不偏离正心啊。’”〇说:“三侯,是指五正、三正、二正的侯靶;二侯,是指三正、二正的侯靶;一侯,只有二正。这都是与在朝廷上与宾客射礼相同的。《考工记·梓人职》说:‘张挂五彩的侯靶,则远方的国家归属。’远方国家,是指来朝见的诸侯。五彩的侯靶,就是五正的侯靶。正,意思是端正,射手内心端正,就能射中。画五正的侯靶,中间是朱色,其次是白色,再次是苍色,再次是黄色,〇在最外面。三正去掉〇、黄色,二正去掉白色、苍色,而画以朱色、绿色。它们外部的宽度,都占侯靶中间的三分之一,中间宽二尺。《大射礼》说:‘豻侯用干。’读如‘宜豻宜狱’的豻。豻,是胡犬。士与士射,就用豻皮装饰侯靶,这是下大夫的规格。大夫以上与宾客射,用云气装饰侯靶,用采色各自符合其正数。九节、七节、五节,是奏乐作为射节的不同。说节,是容侯靶距离的数目。《乐记》说:‘明白其节的意志,不失去其事,则功成而德行立。’”射三侯,“射”读食亦反,下面及注射侯、所射、射牲、射豕都相同。正,音征,下面相同。豻,五旦反。肄,余二反。

如果天子举行大射礼,就用貍步法张挂三种侯靶。

注说:郑司农说:“貍步,是说一举足为一步,相当于现在的半步。”〇说:“貍善于〇,行走时停止而估量,其〇必获,所以用这种方法来量侯靶的距离。侯靶的距离,各自以弓为度。九节,是九十弓;七节,是七十弓;五节,是五十弓。弓的下制长六尺。《大射礼》说:‘大侯九十,参七十,干五十’就是这样。三侯,是司裘所供给的虎侯、熊侯、豹侯。列国之君大射也张挂三种侯靶,数目与天子相同。大侯,是熊侯。参读为糁。糁,是杂。杂,是豹鹄而麋饰,低于天子大夫。”疏说:这射人主要掌管宾射,兼管大射的事,所以为大射张挂侯靶。弓的上制六尺六寸,中制六尺三寸,下制六尺。六尺与步相应。〇音博。拟度,待洛反。余如字。糁,素感反。干,豻同。

天子射,就命令离开侯靶,站在后面,用矢行报告,完毕,命令取矢。

注说:郑司农说:“射人主要让人离开侯靶而站在后面。用矢行报告,射人主要用矢行的高下左右报告给天子。《大射礼》说:‘大射正站在公的后面,用矢行报告给公。下叫留,上叫扬,左右叫方。’完毕命令取矢,是说射完毕,射人命令当取矢的人取矢。”〇说命令离开侯靶的,是命令负侯的人离开侯靶。《乡射》说:“司马命令获者拿着旌旗背着侯靶。”疏说:此文承接宾射、大射之下,那么天子射,射人都命令离开侯靶,站在后面,用矢行报告,完毕命令取矢。

祭祀侯靶,就为其定位。

注说:祭祀侯靶,是献服不。服不以祭祀侯靶为位、为服不受献之位。《大射》说:“服不侯西北三步,北面拜受爵。”

与大史计算射中的数目。

注说:射中数目,是射手射中侯靶的算数。《大射》说:“司射到阶西,放下弓,去掉扑,袭,进由中东,立于中南北面,视算。”

辅助司马治理射正。

注说:射正,是射的法仪。疏说:司马所主管的射仪,是说如果命令离开侯靶、命令取矢、乘矢等,都应当辅助他。

祭祀就辅助射牲,辅助孤、〇大夫的法仪。

注说:“烝尝之礼,有射豕的。”《国语》说:“禘郊之事,天子必须亲自射其牲。”现在立秋有防刘云。易彦祥说:“当其在门口迎接牲时,则君执绋〇,大夫跟随,士执刍。至于君亲自射牲,而孤〇大夫跟随射。这射人辅助孤〇大夫的法仪,因为他掌管射法、治理射仪的缘故。”防,力朱反。

防同朝觐,作大夫介凡有爵者。

注说:作,读如“作止爵”的作。诸侯来到,天子使公〇有事,就作大夫使之介。有爵者,是命士以上,不使贱者。疏说:防同、朝觐,天子命公〇有事,则射人使大夫为上介,使凡有爵者命士以上为众介。

大师命令有爵者乘坐天子的倅车。

注说:“倅车,是戎车的副车。”疏说:“天子乘坐戎车,副车十二乘。”

都跟随天子出行,就使有爵者命士以上乘坐。

之。倅七内反。

  有大宾客则作▯大夫从

译之。倅,音“内”的反切。

如果有重大的宾客事务,就进行准备,大夫跟随。

注曰:「作者选使从王见诸侯。」疏曰:「大宾客不言防同,则是秋冬觐遇,并春夏受享在庙之时,从王见诸侯也。」

  ○戒大史及大夫介

注曰:戒,戒其当行者。《觐礼》曰:「诸公奉箧服,加命书于其上,升自西阶,东面。大史氏右。」疏曰:此谓王有命,使三公命诸侯及衣服,就馆赐之。时则射人戒大史及大夫与诸公为介。从,才用反。

大丧与仆人迁尸,作▯,大夫掌事,比其庐,不敬者苛罚之。

注曰:「仆,人大仆也。仆人与射人俱掌王之朝位也。王崩,小敛、大敛,迁尸于室、堂,朝之象也。」《檀弓》曰:「扶君,卜人师扶右,射人师扶左。君薨以是举。」苛,谓诘问之。疏曰:「掌事,谓王丧宜各有职掌。比其庐,如宫正云亲者、贵者居庐,当比其本服亲疏及贵贱。」

  ○服不氏掌养猛兽而敎扰之

注曰:猛兽,虎、豹、熊、罴之属,扰驯也。敎习使之驯服,王者之敎,无不服。罴,比皮反。

  凡祭祀共猛兽

注曰:谓中膳羞者,兽人冬献狼。《春秋传》曰:「熊蹯不熟。」蹯音烦。

  宾客之事则抗皮

注》曰:「郑司农云:『谓宾客来朝聘布皮帛者,服不氏主举藏之。』抗读为亢,其雠之亢。▯谓:『抗者,若《聘礼》曰:有司二人举皮以东。』」

  射则赞张侯以旌居乏而待获

注曰:「赞,佐也。」《大射礼》曰:「命量人、巾车张三侯。」杜子春云:「乏读为匮乏之乏,待获者所蔽。」▯谓:「待获,待射者中举旌以获。」

  ○射鸟氏掌射鸟

注曰:鸟谓中膳羞者,鳬、雁、鸨、鸮之属。射,食亦反。鸨,音保。鸮,于苖反。

祭祀以弓矢敺乌鸢,凡宾客、会同、军旅亦如之。

  注曰乌鸢喜钞盗便污人

○射则取矢,矢在侯,高则以并夹取之。

注》曰:「郑司农云:『并夹,鍼箭具。夹读为甲。』故《司弓矢职》曰:『大射、燕射,共弓矢、并夹。』」▯起俱反,钞初教反,鍼其炎反。

  ○罗氏掌罗乌鸟

  注曰乌谓居鹊之属

  ○蜡则作罗襦

注曰:作,犹用也。郑司农云:「襦,细宻之罗。襦读为繻,有衣袽之襦。」▯谓:「蜡,建亥之月,此时火伏,蛰者毕矣,豺既祭兽,可以罗▯围取禽也。《王制》曰:『豺祭兽然后田。』又曰:『昆虫已蛰,可以火田。』今俗放火张罗,其遗敎。」

○中春,罗春鸟,献鸠以养国老,行羽物。

注曰:春鸟蛰而始出者,若今南郡黄雀之属,是时鹰化为鸠,鸠与春鸟,变旧为新,宜以养老,助生气。行,谓赋赐。疏曰:此文中春行羽物,司裘职云:「中秋献良裘,王乃行羽物。」若然,则一年二时行羽物。陈及之曰:天子所养之老三:国老、庶老、死政之老,是也。贵胄谓之国子,则贵而老者谓之国老;贱者庶人,则贱而老者谓之庶老;又有死政者之老焉。故罗氏献鸠以养者,国老也;司徒以保息养之者,庶老也;司门以财养之者,死政之老也。若夫外饔、酒正、槁人所谓耆老者,总三者而言之。中音仲。

  ○掌畜掌养鸟而阜蕃敎扰之

注曰:「阜犹盛也。蕃,蕃息也。鸟之可养使盛大蕃息者,谓鹅鹜之属。」

  祭祀共卵鸟

注曰:「其卵可荐之鸟。」疏曰:「还谓上经鹅鸭之属,其鸡亦在焉。」

  ○嵗时贡鸟物

注曰:鸮、雁之属,以四时来。疏曰:不言鹅、鹜、鸡者,所畜非贡物,故以野鸟为贡者也。

  ○共膳献之鸟

  注曰雉及鹑鴽之属 鴽音如

○司士掌羣臣之版,以治其政令。嵗登下其损益之数,辨其年嵗与其贵贱,周知邦国、都家、县鄙之数,卿大夫、士庶子之数。

注曰:损益谓用功过黜陟者,县鄙、乡遂之属。版,名籍。

  ○以诏王治

  注曰告王所当进退

○以徳诏爵,以功诏禄,以能诏事,以久奠食。

注曰:徳谓贤者食稍食也。贤者既爵乃禄之,能者事成乃食之。《王制》曰:「司马辨论官材,论进士之贤者以告于王而定其论。论定然后官之,任官然后爵之,位定然后禄之。

译注说:“作者,是选派的使者,跟随天子去会见诸侯。”疏说:“大宾客的职掌中不提及‘防同’,那么这就是指秋冬季节的觐见和遇会,以及春夏季节在宗庙接受享祭的时候,跟随天子去会见诸侯。”

○ 告诫大史和大夫作为副使

注说:“戒,是告诫那些应当出行的人。《觐礼》说:‘各位诸侯捧着装有礼服的箱子,把天子的命令文书放在上面,从西阶登堂,面向东站立。大史站在右边。’”疏说:“这是说天子有命令,派遣三公去任命诸侯并赐予衣服,就在馆舍中赐给他们。这时就由射人告诫大史和大夫,让他们与三公一起作为副使。‘从’字,音才用反。”

在重大丧事中,与仆人一起迁移尸体,制作铭旌,大夫掌管丧事,安排丧庐的次序,对不恭敬的人严厉处罚。

注说:“仆,是指大仆。仆人与射人都掌管天子朝会时的位次。天子驾崩,在小敛、大敛时,将尸体迁移到室内、堂上,这是模拟朝会的仪象。”《檀弓》说:“扶持君主,卜人师扶右边,射人师扶左边。君主去世时就是这样抬运的。”“苛”,是说诘问责罚。疏说:“掌事,是说天子丧事应当各有职掌。‘比其庐’,就像宫正所说,亲近者、尊贵者住在丧庐,应当按照他们原本服丧亲疏以及贵贱的次序来排列。”

○ 服不氏掌管饲养猛兽并训练驯服它们

注说:“猛兽,是虎、豹、熊、罴之类,‘扰’是驯服的意思。训练它们使之驯服,天子的教化,没有不服从的。‘罴’字,音比皮反。”

凡是祭祀,提供猛兽

注说:“指那些供膳食珍羞的猛兽,兽人在冬天进献狼。《春秋传》说:‘熊掌没煮熟。’‘蹯’音烦。”

宾客事务则举起皮张

注说:“郑司农说:‘是指宾客来朝聘时进献皮帛的,由服不氏主管举持和收藏。’‘抗’读作‘亢’,是‘亢’的假借字。〇说:‘抗,就像《聘礼》所说:有司两人举着皮向东走。’”

射箭时,辅助张开箭靶,用旗帜标记靶位,并等待射中

注说:“赞,是辅助的意思。”《大射礼》说:“命令量人、巾车张开三个箭靶。”杜子春说:“‘乏’读作匮乏的‘乏’,是等待射中者用来遮蔽的。”〇说:“待获,是等待射手射中,举起旗帜以报获。”

○ 射鸟氏掌管射鸟

注说:“鸟,是指供膳食珍羞的鸟,如凫、雁、鸨、鸮之类。‘射’字,音食亦反。‘鸨’音保。‘鸮’音于苖反。”

祭祀时用弓矢驱赶乌鸦和老鹰,凡是宾客、会盟、军旅事务也这样做。

注说:“乌鸦和老鹰喜欢偷窃食物并弄脏人。”

○ 射箭时收取箭矢,箭矢在靶上,位置高就用并夹取下来。

注说:“郑司农说:‘并夹,是装箭的器具。‘夹’读作‘甲’。’所以《司弓矢职》说:‘大射、燕射,提供弓矢、并夹。’”〇起俱反,钞初教反,鍼其炎反。

○ 罗氏掌管罗网捕捉乌鸦和鸟类

注说:“乌,是指乌鸦、喜鹊之类。”

○ 蜡祭时制作罗网

注说:“作,是用。郑司农说:‘襦,是细密的罗网。‘襦’读作‘繻’,有衣袽的‘襦’。’”〇说:“蜡,是建亥之月,这时火伏,冬眠的动物都结束了,豺已经祭兽,可以用罗网围捕禽兽了。《王制》说:‘豺祭兽然后田猎。’又说:‘昆虫已经冬眠,可以用火猎。’现在民间放火张网,就是这种遗教。”

○ 仲春时节,罗网捕捉春鸟,进献斑鸠以供养国老,颁赐羽毛物品。

注说:“春鸟,是冬眠后刚出来的鸟,像现在南郡的黄雀之类,这时鹰化为鸠,鸠与春鸟,变旧为新,适宜用来养老,助长生气。‘行’,是赋赐的意思。”疏说:“这段文字说仲春颁赐羽毛物品,司裘职掌中说:‘中秋进献良裘,天子才颁赐羽毛物品。’如果这样,那么一年有两个季节颁赐羽毛物品。陈及之说:天子所供养的老人有三类:国老、庶老、死政之老,就是这样。贵族子弟称为国子,那么尊贵而年老的人称为国老;卑贱者是庶人,那么卑贱而年老的人称为庶老;还有为政事而死者的老人。所以罗氏进献斑鸠供养的,是国老;司徒用保息供养的,是庶老;司门用财物供养的,是死政之老。至于外饔、酒正、槁人所说的耆老,是总括这三者而言的。‘中’音仲。”

○ 掌畜掌管饲养鸟类并使其繁育训练驯服

注说:“阜,是盛多的意思。蕃,是蕃息。鸟类中可饲养使之盛多蕃息的,是指鹅、鸭之类。”

祭祀提供卵和鸟

注说:“其卵可以进献的鸟。”疏说:“还是指上文所说的鹅鸭之类,鸡也在其中。”

○ 按时节进贡鸟类

注说:“鸮、雁之类,按四季而来。”疏说:“不说鹅、鸭、鸡,是因为所饲养的不是贡品,所以以野鸟作为贡品。”

○ 提供膳食进献的鸟

注说:“雉及鹑、鴽之类。‘鴽’音如。”

○ 司士掌管群臣的名册,以治理他们的政令。每年登记增减的人数,辨别他们的年龄和贵贱,全面了解邦国、都家、县鄙的人数,卿大夫、士庶子的人数。

注说:“损益,是指因功过而黜陟的人,县鄙、乡遂之类。版,是名册。”

○ 以此告知天子治理

注说:“告知天子应当进退的人。”

○ 以德行告知爵位,以功绩告知俸禄,以才能告知事务,以资历确定食禄。

注说:“德,是指贤者享受稍食。贤者既然有了爵位就给予俸禄,能者事成才给予食禄。《王制》说:‘司马辨别议论官员的才能,议论进士中的贤者以告知天子而定其议论。议论定了然后授官,任官然后赐爵,位定了然后给禄。’”

」疏曰:贤者试功之后,其徳堪用,乃诏王授以正爵;有功乃诏王授以正禄也。能者先试之以事,事成乃定以稍食,其能堪用,乃后亦授以正爵、禄。

译疏文说:贤才在试用考核功绩之后,其德行足以任用,便下诏让君王授予正式的爵位;有功劳便下诏让君王授予正式的俸禄。对于有才能的人,先派具体事务来试用,事情办成了才确定给予稍食(临时俸禄),如果其才能足以任用,随后也授予正式的爵位和俸禄。

○惟赐无常

注曰:「赐多少由王,不如禄食有常品。」奠音定。

正朝仪之位,辨其贵贱之等。王南乡,三公北面东上,孤东面北上,▯大夫西面北上。王族故士、虎士在路门之右,南面东上;大仆、大右、大仆从者在路门之左,南面西上。

注曰:「此王日视朝事于路门外之位。王族故士,故为士晚退留宿衞者。未尝仕,虽同族不得在王宫。大右,司右也。大仆从者,小臣、祭仆、御仆、隶仆。」疏曰:「经所云上者,皆据近王为上,不据隂阳左右也。此王日视朝之位。大仆职路寝庭有燕朝,朝士职库门外有外朝。但外朝有诸侯在焉,诸侯既在西方右九棘之下,孤避之在东方。羣臣之位西面,其余三公卿大夫等仍与此位同也。」

  ○司士摈

注曰:「诏王出揖公、▯大夫以下朝者。」

○孤、▯特揖,大夫以其等旅揖,士旁三揖。王还,揖门左,揖门右。

注曰:特揖一,一揖之。旅,众也。大夫爵同者众揖之。公及孤、▯大夫始入门右,皆北面东上,王揖之,乃就位。羣士及故士、大仆之属▯在其位。羣士位东面,王西南乡而揖之。三揖者,士有上、中、下,王揖之,皆逡遁既复位。郑司农云:「卿、大夫、士皆君之所揖礼,《春秋▯》所谓三揖在下。」疏曰:上文别三公位,此不言三公,直言孤、▯者,举轻以明重,孤、▯尚特揖,明三公亦特揖可知也。易彦祥曰:在王门左右者,其位皆南向,而在王后,故还而揖之。

  ○大仆前

  注曰前正王视朝之位

  ○王入内朝皆退

注曰:王入,入路门也。王入路门,内朝朝者皆退,反其官府治处也。王之外朝,则朝士掌焉。《玉藻》曰:「朝服以日视朝于内朝,朝辨色始入,君日出而视之,退适路寝听政,使人视大夫,大夫退,然后适小寝。」谓诸侯也。王日视朝皮弁服,其礼则同。乡音向,遁音巡。

  掌国中之士治凡其戒令

注曰:国中、城中。疏曰:国中之士治者,谓朝廷之臣及六乡之臣,皆是所有治功、善恶皆掌之,以拟黜陟。此一职之士,皆臣总号。惟有作士适四方,使为介,是单士,不兼▯大夫。又作六军之士,是甲士,其余皆臣之总号耳。

  ○掌摈士者膳其挚

注曰:「摈士告见,初为士者于王也。」郑司农云:「膳其挚者,王食其所执羔雁之挚。」▯谓:「膳者,入于王之膳人。」

凡祭祀,掌士之戒令,诏相其灋事。

疏曰:「戒令者,齐戒告令也。诏相其灋事者,谓告语并摈相其行礼之事。」

  ○及赐爵呼昭穆而进之

注曰:「赐爵,神恵及下也。」此所赐王之子姓、兄弟。《祭綂》曰:「凡赐爵,昭为一,穆为一,昭与昭齿,穆与穆齿。」凡羣……

有司皆以齿,此之谓长幼有序。疏曰:「赐爵者,谓祭末旅酬无算爵之时。」

  ○帅其属而割牲羞俎豆

注曰:割牲,制体也;羞,进也。坡谓此「割牲兼羞俎豆」文承祭祀之后,则据祀事也,当在赐爵之前,疑或错简。

  凡防同作士从宾客亦如之

  注曰作士从谓可使从于王者

  ○作士适四方使为介

注曰:「士使,谓自以王命使也。介,大夫之介也。」《春秋》▯曰:「天王使石尚来归脤。」从,才用反;使,色吏反;脤,上轸反。

  大丧作士掌事

  注曰事谓奠敛之属

  ○作六军之士执披

注曰:作,谓使之也。披柩车行,所以披持棺者。有纽以结之,谓之戴。结披必当棺束,于束系纽。天子、诸侯载柩三束,大夫、士二束。《丧大记》曰:「君纁披六,大夫披四,前纁后▯,士二披用纁。」人君礼文,欲其数多,围数两旁言六耳,其实旁三。疏曰:六军之士,即六乡之民。但天子丧用千人,而此云六军者,千人出自六军,故号六军之士,非谓执披有七万五千人也。

  ○凡士之有守者令哭无去守

  注曰守官不可空也

  国有故则致士而颁其守

  注曰故非丧则兵灾

凡邦国三嵗,则稽士任,而进退其爵禄。

注曰:任其所掌治。王光逺曰:

译○ 恩赐没有固定的标准。

注说:“恩赐的多少由君王决定,不像俸禄和饮食有固定的等级。”奠,音定。

端正朝廷礼仪的位置,辨别贵贱的等级。君王面向南方,三公面向北方以东为上,孤面向东方以北为上,大夫面向西方以北为上。王族中曾任士职的故士、虎士在路门的右侧,面向南方以东为上;大仆、大右、大仆的随从在路门的左侧,面向南方以西为上。

注说:“这是君王每日在路门外处理朝政时的位次。王族故士,是曾经担任士职、晚退而留宿守卫的人。未曾做过官的,即使是同族也不能在王宫内。大右,就是司右。大仆的随从,包括小臣、祭仆、御仆、隶仆。”疏说:“经文所说的‘上’,都是依据靠近君王为尊,不依据阴阳左右。这是君王每日视朝的位次。大仆的职掌在路寝庭院有燕朝,朝士的职掌在库门外有外朝。但外朝有诸侯在场,诸侯既然在西方右九棘之下,孤就避开他们在东方。群臣的位次面向西方,其余三公、卿、大夫等仍然与此位次相同。”

○ 司士担任摈相。

注说:“禀告君王出来,向公、大夫以下上朝的人作揖。”

○ 对孤、特作揖,对大夫按其等级集体作揖,对士在旁侧作三次揖。君王转身,向门左作揖,向门右作揖。

注说:“特揖,只作一次揖。旅,众多。大夫爵位相同的,集体向他们作揖。公及孤、大夫刚入门右,都面向北方以东为上,君王向他们作揖,然后他们就位。群士及故士、大仆之属在其位次。群士的位次面向东方,君王面向西南向他们作揖。三次作揖,是因为士有上、中、下三等,君王向他们作揖,他们都退避后回到原位。郑司农说:“卿、大夫、士都是君王作揖行礼的对象,《春秋》所说的‘三揖在下’就是指这个。”疏说:“上文分别说明了三公的位次,这里不提三公,只说孤、特,是举轻以明重,孤、特尚且单独作揖,显然三公也单独作揖是可以推知的。易彦祥说:在王门左右的人,他们的位次都面向南方,而在君王身后,所以君王转身向他们作揖。”

○ 大仆前行。

注说:前行,是端正君王视朝的位次。

○ 君王进入内朝,众人都退下。

注说:“王入,是进入路门。君王进入路门,内朝上朝的人都退下,回到他们的官府治事之处。君王的外朝,则由朝士掌管。《玉藻》说:‘穿着朝服在白天于内朝视朝,天亮辨色时开始进入,君王日出时视朝,退下后到路寝听政,派人查看大夫,大夫退下后,然后才到小寝。’这是指诸侯。君王每日视朝穿皮弁服,礼仪则相同。”乡,音向;遁,音巡。

掌管国都中士的治理,凡是他们的戒令。

注说:“国中,即城中。”疏说:“国都中士的治理,是指朝廷的臣子以及六乡的臣子,他们所治理的功绩、善恶都由他掌管,用来拟定升降黜陟。这一职的士,都是臣子的总称。只有作士出使四方,担任介者,是单独的士,不兼大夫。又作六军的士,是甲士,其余都是臣子的总称。”

○ 掌管摈相士的人,让君王食用他们进献的挚礼。

注说:“摈士告见,是初次成为士的人在君王面前。”郑司农说:“膳其挚,是君王食用他们所执持的羔雁等挚礼。”〇 说:“膳,是进入君王的膳人那里。”

凡祭祀,掌管士的戒令,告谕并辅助他们的法事。

疏说:“戒令,是斋戒告令。告谕并辅助他们的法事,是指告诉并摈相他们行礼的事。”

○ 等到赐爵时,呼唤昭穆而让他们进献。

注说:“赐爵,是神的恩惠遍及下级。”这里所赐的是王之子姓、兄弟。《祭统》说:“凡赐爵,昭为一组,穆为一组,昭与昭按年龄长幼,穆与穆按年龄长幼。”凡群……

有司都按年龄长幼,这就叫长幼有序。疏说:“赐爵,是指祭末旅酬无算爵的时候。”

○ 率领他的属官割牲,进献俎豆。

注说:“割牲,是制体;羞,是进献。”坡说:这“割牲兼羞俎豆”的文字承接在祭祀之后,那么是依据祀事,应当在赐爵之前,怀疑是错简。

凡防同,作士随从,宾客也如此。

注说:作士随从,是说可以让他们随从君王。

○ 作士出使四方,担任介者。

注说:“士使,是指自己带着王命出使。介,是大夫的介者。”《春秋》〇 说:“天王派石尚来归脤。”从,音才用;使,音色吏;脤,音上轸。

大丧,作士掌管事务。

注说:事务,是指奠、敛之类。

○ 作六军的士执披。

注说:“作,是使他们。披,是柩车行进时,用来披持棺木的。有纽用来结住,叫做戴。结披必须在棺束处,在束上系纽。天子、诸侯载柩三束,大夫、士二束。《丧大记》说:‘君用纁色披六,大夫披四,前纁后〇,士二披用纁。’人君的礼仪文饰,想要数目多,围数两旁说六,其实每旁是三。”疏说:“六军的士,就是六乡的民。但天子丧用千人,而这里说六军,是因为千人出自六军,所以称为六军的士,不是说执披的有七万五千人。”

○ 凡士中有守职的,命令他们哭泣,不得离开职守。

注说:职守不可空缺。

国家有变故,就召集士而分配他们的职守。

注说:变故,不是丧事就是兵灾。

凡邦国三年,就考核士的任职情况,而升降他们的爵禄。

注说:任,是他们所掌管的治理。王光远说:

邦国之士皆命于王,其任有勤惰,有功过,而爵禄有进退者,则司士于三嵗而稽攷之。此黜陟劝沮之灋,所以皆本于王朝,而国无异政也。春秋之时,列国之爵位名号皆自已出,故孔子讥之。

译诸侯国的士人都由周王任命,他们的任职有勤勉与懒惰之分,有功劳与过失之别,而爵位和俸禄有升降变化,那么司士在每三年进行一次考核。这种降黜、升迁、鼓励、抑制的法度,都源自周王朝,因此诸侯国没有不同的政令。春秋时期,各诸侯国的爵位名号都由自己设立,所以孔子对此加以讥讽。

○诸子掌国子之倅,掌其戒令与其敎治,辨其等,正其位。

注曰:故书「倅」为「卒」。郑司农云:「卒,读如物有副倅之倅。国子,谓诸侯卿大夫士之子也。《燕义》曰:『古者周天子之官有庶子官。』与《周官·诸子》职文同。」▯谓:「四民之业而士者亦世焉。国子,者是公▯大夫士之副贰。戒令,致于大子之事。敎治,脩徳学道也。位,朝位。」疏曰:等谓才艺高下,位谓朝天子时依父防高下为列。倅,七内反。大子,音泰,下同。

国有大事,则帅国子而致于大子,惟所用之。

坡谓大事,凡大兵、大丧,当警备非常。及王出疆巡守、征伐,皆须令宿,则帅致于大子,惟所调用。此所谓守,曰「监国」也。

○若有兵甲之事,则授之车甲,合其卒伍,置其有司,以军灋治之,司马弗正。

注曰:军灋百人为卒,五人为伍。弗,不也。国子属大子,司马虽有军事不赋之。坡谓此所谓从曰抚军也。

  ○凡国正弗及

疏曰:「上文云『弗正』,谓兵赋。此云『国正』,谓乡遂之中所有甸徒力征之等,竝不及也。」正音征。

  大祭祀正六牲之体

  注曰正谓朼载之 朼音比

  凡乐事正舞位授舞器

注曰:位,佾处。疏曰:乐有舞之处,皆使正舞人八八六十四人之位,并授其舞之器。文舞则羽、籥,武舞则干、鏚。黄文叔曰:「大胥合舞致诸子,故诸子于此正舞位、授舞器。」鏚音戚。

大丧正羣子之服位,防同宾客,作羣子从。

注曰:「从于王。」疏曰:「位谓在殡宫外内哭位也。服者,公卿大夫之子,为王斩衰,与父同。」

凡国之政事,国子存游倅,使之脩德学道,春合诸学,秋合诸射,以攷其艺而进退之。

注曰:游,倅,倅之未仕者。学,大学也。射,射宫也。《王制》曰:「春秋敎以礼乐,冬夏敎以诗书。王大子、王子、羣后之大子、卿大夫、元士之适子、国之俊选,皆造焉。」疏曰:凡国之政事,谓国内有繇役之事,皆是也。《周礼》若言异代之学,则举其学名,即成均、瞽宗之类。今此直言学,明是周之大学也。大学在国中,即夏后氏东序,在王宫之左也。射,射宫,即国之小学,在西郊,则虞庠是也。吕芸阁曰:大子,君之贰;国子之倅,诸侯诸臣之贰也。以诸侯诸臣之贰事其君之贰,学相同则好相合矣。《王制》谓敎以礼乐、诗书,王大子、王子、羣后之大子、卿大夫、元士之适子皆造焉,是也;事相同则情相信矣。国有大事,则帅国子而致于大子,唯所用之,是也。故大子虽未为君也,君臣之交已尽,贤不肖之知已悉,可任使之才已备,则先王之虑后世者豫矣。

  ○司右掌羣右之政令

注》曰:「羣右,戎右、齐右、道右。」李子华曰:「戎右、齐右、道右,天子乘车之右,皆中大夫、下大夫,非司右之属也。司右之右,乃兵车之右,用以征行侵伐,故凡国中之有勇力者皆属焉。一旦有事,则取之以为右。」齐,侧皆反。

凡军旅,防同合其车之卒伍,而比其乘,属其右。

注曰:合比属,谓次第相安习也,车亦有卒伍。疏曰:车之卒伍者,按宣十二年▯云:「其君之戎分为二广,广有一卒,卒偏之两。」司马灋曰:「二十五乘为偏,百二十五乘为伍。」

凡国之勇力之士能用五兵者属焉,掌其政令。

注曰:「勇力之士属焉者,选右当于中。」《司马灋》曰:「弓矢围,殳矛守,戈防助。凡五兵,长以卫短,短以救长。」

○虎贲氏掌先后王而趋以卒伍。

注》曰:「王出将,虎贲士居前后,虽羣行,亦有局分。」

○军旅防同,亦如之。舍则守王闲。

  注曰舍王出所止宿处闲梐枑

  ○王在国则守王宫

注曰:「为周卫。」梐,薄礼反;枑,戸故反。

国有大故,则守王门,大丧亦如之。

注曰:「非常之难,要在门。」疏曰:「大故,谓兵灾。」

  ○及葬从遣车而哭

  注曰遣车王之魂魄所冯依

  适四方使则从士大夫

注曰:「虎士从使者。」疏曰:「天子有下聘诸

译○诸子掌管国君的副贰,负责他们的警戒命令与教育治理,辨别他们的等级,端正他们的位次。

注说:旧本“倅”字写作“卒”。郑司农说:“卒,读作‘物有副倅’的倅。国子,是指诸侯、卿、大夫、士的儿子。《燕义》说:‘古代周天子的官职中有庶子官。’这与《周官·诸子》的职文相同。”〇说:“四民的职业中,士也是世袭的。国子,是公〇大夫士的副贰。戒令,是传达给太子的事情。敎治,是修养德行、学习道义。位,是朝位。”疏说:等,指才艺的高低;位,指朝见天子时依据父亲爵位高低排列的位次。倅,音七内反。太子,音泰,下同。

国家有大事,就率领国子去侍奉太子,任凭太子调用。

坡说:大事,凡是重大战争、重大丧事,应当警戒防备非常之事。以及君王出疆巡视、征伐,都需要令他们宿卫,就率领国子去侍奉太子,任凭调用。这就是所说的守,称为“监国”。

○如果有军事行动,就给他们车甲,编组他们的卒伍,设置他们的官吏,用军法治理他们,司马不加以干预。

注说:军法规定一百人为卒,五人为伍。弗,不。国子隶属于太子,司马虽然有军事也不征发他们。坡说:这就是所说的从,称为“抚军”。

○凡是国家的赋税征发

疏说:“上文说‘弗正’,是指兵赋。这里说‘国正’,是指乡遂之中所有的甸徒力征等类,一并都不涉及。”正,音征。

大祭祀时端正六牲的肢体

注说:正,指分割装载。朼,音比。

凡是乐舞之事,端正舞位,授予舞具。

注说:位,指舞列的位置。疏说:乐舞有舞列之处,都让端正舞人八八六十四人的位次,并授予他们舞具。文舞用羽、籥,武舞用干、戚。黄文叔说:“大胥合舞时召集诸子,所以诸子在这里端正舞位、授予舞具。”戚,音戚。

大丧事时端正众子的服饰位次,爵位相同的如同宾客,让众子跟随。

注说:“跟随君王。”疏说:“位,指在殡宫内外哭位的位次。服,公卿大夫的儿子,为君王穿斩衰,与父亲相同。”

凡是国家的政事,国子中有游倅,让他们修养德行、学习道义,春天在学宫集合,秋天在射宫集合,来考核他们的才艺从而决定升降。

注说:游,倅,指倅中尚未做官的人。学,指大学。射,指射宫。《王制》说:“春秋教习礼乐,冬夏教习诗书。王大子、王子、众诸侯的太子、卿大夫、元士的嫡子、国家的俊才,都到那里学习。”疏说:凡国家的政事,指国内有徭役之事,都是如此。《周礼》如果提及异代的学校,就举出学校名称,即成均、瞽宗之类。现在这里只说学,明确是指周代的大学。大学在国都之中,即夏后氏的东序,在王宫的左边。射,射宫,即国家的小学,在西郊,就是虞庠。吕芸阁说:太子,是君主的副贰;国子的副贰,是诸侯众臣的副贰。用诸侯众臣的副贰侍奉君主的副贰,学问相同则喜好相合。《王制》说教习礼乐、诗书,王大子、王子、众诸侯的太子、卿大夫、元士的嫡子都到那里学习,就是这样;事务相同则情感相信。国家有大事,就率领国子去侍奉太子,任凭调用,就是这样。所以太子虽然还未做君主,君臣之间的交往已经完备,贤与不肖的知晓已经详尽,可以任用的才俊已经具备,那么先王为后世考虑的谋划就预先做好了。

○司右掌管众右的政令

注说:“众右,指戎右、齐右、道右。”李子华说:“戎右、齐右、道右,是天子的乘车之右,都是中大夫、下大夫,不属于司右管辖。司右的右,是兵车之右,用于征行侵伐,所以凡国都之中有勇力的人都隶属于他。一旦有事,就选取他们作为车右。”齐,音侧皆反。

凡是军旅,会同诸侯时编组战车的卒伍,而比试他们的车乘,隶属他们的车右。

注说:合、比、属,指依次相安习,车也有卒伍。疏说:车的卒伍,按宣十二年〇说:“君主的战车分为二广,广有一卒,卒是偏的两倍。”《司马法》说:“二十五乘为偏,一百二十五乘为伍。”

凡是国家的勇力之士,能使用五种兵器的人都隶属于他,掌管他们的政令。

注说:“勇力之士隶属于他,是选择车右应当从中选取。”《司马法》说:“弓矢用于包围,殳矛用于守卫,戈用于防护辅助。凡五种兵器,长的保卫短的,短的救援长的。”

○虎贲氏掌管在君王前后奔走护卫,以卒伍为队形。

注说:“君王出行时,虎贲士居前后,虽然众人同行,也有局部分工。”

○军旅、会同诸侯时,也如此。宿营时守卫王宫的闲门。

注说:舍,君王出行所止宿之处;闲,指梐枑。

○君王在国都时守卫王宫

注说:“作为周卫。”梐,音薄礼反;枑,音戸故反。

国家有重大变故,就守卫王门,大丧事也如此。

注说:“非常之难,要害在门。”疏说:“大故,指兵灾。”

○及至下葬时跟随遣车而哭

注说:遣车,是君王魂魄所凭依的。

出使四方时跟随士大夫

注说:“虎士跟随使者。”疏说:“天子有下聘诸

侯灋,大行人所云嵗徧问之等。」

○若道路不通,有徴事,则奉书以使于四方。

译侯法,就是《大行人》所说的每年遍问诸侯等。○如果道路不通,又有征召之事,就捧着文书出使四方。

注曰:不通,逢兵寇,若泥水,奉书,徴师役也。《春秋》隠公公七年冬,戎伐凡伯于楚丘以归。

○旅贲氏掌执戈盾,夹王车而趋,左八人,右八人,车止则持轮。

注曰:夹王车者,其下士也。下士十有六人,中士为之帅焉。

  凡祭祀防同宾客则服而趋

注曰:服而趋,夹王车,趋也。防同宾客,王亦齐服,服衮冕,则此士之齐服,服▯端。

  丧纪则衰葛执戈盾

  注曰葛葛绖武士尚轻

  军旅则介而趋

  注曰介被甲

○节服氏掌祭祀、朝觐,衮冕六人,维王之大常。

注曰:服衮冕者,从王服也。维,维之以缕。王旌十二旒,两两以缕缀连,旁三人持之。礼,天子旌曳地。郑司农云:「维持之。」

○诸侯则四人,其服亦如之。郊祀裘冕,二人执戈,送逆尸,从车。

注曰:「裘冕者,亦从尸服也。裘,大裘也。凡尸服,卒者之上服。从车,从尸车,送逆之往来。」《春秋▯曰:「晋祀夏郊,董伯为尸。」

○方相氏掌防熊皮,黄金四目,▯衣朱裳,执戈扬盾,帅百隶而时难,以索室敺疫。

注曰:防冒也。冒熊皮者,以惊敺疫疠之鬼,如今魌头也。时难,四时作方相氏以难郤凶恶也。《月令》:「季冬,命国难。」索廋也。王氏曰:凡阴阳之气,初则为利,功成者退,留则为烖。《月令》季春国门之傩,曰毕春气,恐寒气留也;仲秋天子之傩,曰达秋气,恐暑气伏也;季冬大傩,辟一嵗邪慝之气也。此于大虚间,不过气之宿留者而已,留而中于物则为灾、为疫,有鬼物焉,居声气之间以主之,故傩以敺使荡而不留。难,同傩,乃多反,注同。敺,起俱反。魌,音欺。廋,音搜。

  大丧先匶

注曰:「塟使之道。」疏曰:「丧所多有凶邪,故使之道也。」

○及墓,入圹,以戈击四隅,敺方良。

注曰:圹,穿地中也。方良,防两也。天子之椁,柏黄肠为里,而表以石焉。国语曰:「木石之怪,夔、防两。」郑刚中曰:「塟则用木石,木石久而变怪生,故始葬则敺之,亦厌胜之术。」圹音旷,方良上音防下音两,又竝如字,道音导。

  周礼述注卷十八

<经部,礼类,周礼之属,周礼述注》>

  钦定四库全书

  周礼述注卷十九

  安溪李光坡撰

○大仆掌正王之服位,出入王之大命。

注曰:服,王举动所当衣也;位,立处也;出大命,王之敎也;入大命,羣臣所奏行。

  ○掌诸侯之复逆

注曰:「郑司农云:『复谓奏事也,逆谓受下奏。』」

王视朝,则前正位而退,入亦如之。

注曰:「前正位而退。」道王,王既立,退居路门左,待朝毕。疏曰:「入亦如之。王退入路寝听事时,亦前正王位。」

  郤位立也

建路鼓于大寝之门外,而掌其政。

注曰:大寝,路寝也。其门外则内朝之中,如今宫殿端门下矣。政鼓,节与早晏。疏曰:此鼓所用,或击之以声早晏,或有穷遽者击之以声寃枉,故建之正朝之所。

○以待达穷者与遽令闻鼓声,则速逆御仆与御庶子。注曰:郑司农云:「穷谓穷寃失职,则来击此鼓以达于王,若今时上变事击鼓矣。」遽,▯也。若今时驿马军书当急闻者,亦击此鼓。▯谓:「达穷者,谓司冦之属朝士,掌以肺石达穷民,听其辞以告于王。遽令,邮驿上下程品。御仆、御庶子,直事鼓所者。大仆闻鼓声,则速逆此二官,当受其事以闻。」疏曰:御庶子者,御仆有下士十二人,分之为御庶子,总名曰御仆也。▯,张恋反。邮,音尤。

祭祀、宾客、防纪,正王之服位,诏灋仪,赞王牲事。

注曰:诏,告也。牲事、杀割、▯载之属。王光逺曰:「灋见于度数者,仪见于动容者,皆大仆以言告之。」

  ○王出入则自左驭而前驱

注曰:「前驱,如今道引也。道而居左,自驭不参乘,辟王也。亦有车右焉。」疏曰:「王出入者,谓朝觐、防同,并凡祭祀、巡守、征伐,皆是。」辟,音避。

  凡军旅田役赞王鼓

疏曰:军旅、田役,王执路鼓。路鼓四面,将居

译注说:不通,遭遇兵寇,或者泥水,奉送书信,征调师役。《春秋》隐公七年冬天,戎人在楚丘攻打凡伯,把他带回。

旅贲氏掌管拿着戈和盾,夹着王的车子快步走,左边八人,右边八人,车子停下就扶着车轮。

注说:夹着王车的人,是下士。下士有十六人,中士做他们的首领。

凡是祭祀、会同、宾客,就穿着礼服快步走。

注说:穿着礼服快步走,就是夹着王车快步走。会同、宾客,王也斋戒穿着礼服,穿着衮服戴着冕冠,那么这些士的斋戒礼服,就穿着玄端。

丧事就穿着丧服、系着葛绖,拿着戈和盾。

注说:葛,葛绖。武士崇尚轻便。

军旅就穿着铠甲快步走。

注说:介,披甲。

节服氏掌管祭祀、朝觐,穿着衮服戴着冕冠的六人,维系着王的大旗。

注说:穿着衮服戴着冕冠的人,是跟随王的服饰。维,用丝线维系。王的旗帜有十二旒,两两用丝线缀连,旁边三人拿着它。礼制规定,天子的旗帜拖在地上。郑司农说:“维,维持着它。”

诸侯则是四人,他们的服饰也和王一样。郊祀时穿着裘服戴着冕冠,两人拿着戈,送迎尸,跟随车子。

注说:“穿着裘服戴着冕冠的人,也是跟随尸的服饰。裘,是大裘。凡是尸的服饰,是死者生前的上等服饰。跟随车子,是跟随尸的车子,送迎尸的往来。”《春秋》说:“晋国祭祀夏郊,董伯做尸。”

方相氏掌管戴着熊皮,黄金做的四只眼睛,穿着红衣红裙,拿着戈举起盾,率领百隶按时举行傩仪,来搜索室内驱除疫鬼。

注说:防,冒。冒熊皮,是为了惊吓驱除疫疠之鬼,就像现在的魌头。时难,四时举行方相氏的傩仪来驱退凶恶。《月令》说:“季冬,命国难。”索,搜索。王氏说:凡是阴阳之气,起初是顺利,功成者退去,停留就成为灾害。《月令》季春国门的傩,说是结束春气,恐怕寒气停留;仲秋天子的傩,说是通达秋气,恐怕暑气潜伏;季冬大傩,是辟除一年的邪慝之气。这在大虚之间,不过是气的停留,停留而中于物就成为灾、成为疫,有鬼物在里面,居于声气之间来主宰它,所以傩来驱赶使它们荡涤而不停留。难,同傩,音乃多反,注同。敺,音起俱反。魌,音欺。廋,音搜。

大丧先于棺柩。

注说:“下葬时引导道路。”疏说:“丧事多有凶邪,所以引导道路。”

到了墓地,进入墓穴,用戈敲击四角,驱赶方良。

注说:圹,挖地。方良,即罔两。天子的椁,里面用柏木黄肠,外面用石头。《国语》说:“木石的怪,是夔、罔两。”郑刚中说:“下葬用木石,木石久了变化产生怪,所以刚下葬就驱赶它们,也是厌胜之术。”圹音旷,方良上音罔下音两,又都读如字,道音导。

周礼述注卷十八

<经部,礼类,周礼之属,周礼述注>

钦定四库全书

周礼述注卷十九

安溪李光坡撰

大仆掌管端正王的服饰和位置,传达王的重要命令。

注说:服,王举动时应当穿的衣服;位,站立的地方;出大命,是王的教令;入大命,是群臣所奏请执行的事。

掌管诸侯的奏事和受命。

注说:“郑司农说:‘复,是奏事;逆,是接受下面的奏报。’”

王视朝,就上前端正位置然后退下,王入内也这样。

注说:“上前端正位置然后退下。”引导王,王已经站立,退居路门左边,等待朝会结束。疏说:“入内也这样。王退入路寝听事时,也上前端正王的位置。”

郤,位置站立。

在大寝门外设置路鼓,并掌管它的政令。

注说:大寝,是路寝。它的门外就是内朝的中间,就像现在宫殿的端门下。政鼓,节制早晚。疏说:这鼓的用途,有时敲击它来报早晚,有时有急事的人敲击它来申诉冤屈,所以把它设在正朝的地方。

用来接待穷困的人和紧急命令,听到鼓声,就迅速迎接御仆和御庶子。注说:郑司农说:“穷,是穷困失职,就来敲击这鼓以通达于王,就像现在上变事击鼓一样。”遽,急。就像现在驿马军书应当紧急传达的,也敲击这鼓。达穷者,是司寇的属官朝士,掌管用肺石通达穷民,听取他们的言辞以报告给王。遽令,是邮驿上下程品。御仆、御庶子,是值班在鼓所的人。大仆听到鼓声,就迅速迎接这两个官员,应当接受他们的事以报告。”疏说:御庶子,是御仆有下士十二人,分派为御庶子,总名叫御仆。遽,音张恋反。邮,音尤。

祭祀、宾客、会同,端正王的服饰和位置,告知法度礼仪,赞助王的牲事。

注说:诏,告诉。牲事,是杀割、装载之类。王光远说:“法见于度数,仪见于动容,都由大仆用言语告知。”

王出入,就从左边驾车在前面引导。

注说:前驱,就像现在的道引。引导而居左,自己驾车不参乘,是避开王。也有车右。”疏说:“王出入,是指朝觐、会同,以及祭祀、巡守、征伐,都是。”辟,音避。

凡是军旅田猎,赞助王击鼓。

疏说:军旅、田猎,王执路鼓。路鼓四面,将要居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