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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诗经世本古义二十八

诗经世本古义卷二十五

儒藏 · 诗经 · 已译 · 第 1026–1027 段

我直者范祖禹云欲适彼有道之国而赴愬之得其直严粲云直犹伸也受抑于此而欲求伸于彼也】 硕防硕防无食我苗【叶豪韵谟袍翻】三嵗贯女莫我肯劳【豪韵】逝将去女适彼乐郊【叶豪韵居劳翻】乐郊乐郊【同上】谁之永【释文作咏】号【叶豪韵乎刀翻丰氏本作号 比而赋也苖説文云草生于田者字从草从田防意谢枋得云食黍不足而食麦食麦不足而食苗苗者禾方树而未秀也食至于此以比其贪之甚也劳犹慰也杜预云劳者叙其勤以答也按顾存诸心徳施诸政劳发诸言至慰人以言而犹不肯真可谓之▯毒矣国外曰郊繇郊以入其国也永号长呼也苏辙云欲适乐郊而不可得故曰谁为乐郊可长号而求之者哉愚按若以此为魏夀余之诗则不惟挟魏人以往秦而已且先播之声诗以鸣其愁苦不得已之意秦人之闻而信之固其宜矣】

译范祖禹说:“想要前往有道的国家,去申诉冤屈,求得伸张正义。”严粲说:“直,就是伸张的意思。在这里受到压抑,所以想要到那里去求得伸张。”硕大的蝗虫啊,硕大的蝗虫啊,不要吃我的禾苗!三年都侵害你们,却没有人肯慰劳我们。我将离开你们,前往那快乐的郊野。快乐的郊野啊,快乐的郊野啊,谁在那里长久地哀号呢?这是用比喻的手法来陈述。《说文》说:“苗,是生长在田里的草,字形从草从田,含有防护之意。”谢枋得说:“吃黍米不够,就吃麦子;吃麦子不够,就吃禾苗。苗,是禾苗刚刚树立而尚未抽穗的时候。吃到这种地步,是用来比喻贪婪到了极点。”劳,就是慰劳的意思。杜预说:“劳,是叙述他们的辛勤来回答他们。”我认为,把关怀存在心里,把恩德施于政事,把慰劳的话说出口,用言语来安慰人,却仍然不肯这样做,这真可以说是祸害了。国外称为郊,从郊进入国内。永号,就是长声呼号。苏辙说:“想要前往快乐的郊野却不可得,所以说:‘谁能为那可以长久呼号以求得的乐郊呢?’”我认为,如果把这看作是魏寿余的诗,那么不仅挟持魏人前往秦国,而且先通过诗歌来宣扬他的愁苦和不得已的意图,秦国人听到后相信他,那是理所当然的。

硕防三章章八句【王符云履畆税而硕防作不知何据序以为刺重敛也国人刺其君重敛蚕食于民不修其政贪而畏人若大防也朱子谓此亦托于硕防以刺其有司之词未必直以硕防比其君也严粲亦云硕防指聚敛之臣此辈奉承其君以重敛于民国史题其事于篇端但曰刺重敛耳其后説诗者乃以为刺其君若大防程子谓序有失诗之意者此类是也臣之奉行繇君政使然谓刺其君重敛可也便以硕防为称其君不可也申培説但谓大夫贪戾魏人怨之而作是诗或谓此见魏并于晋之繇要之依文生解义亦无害若吕氏春秋载寗戚饭牛居车下望桓公而悲击牛疾歌髙诱注以为歌硕防考寗戚卫人当是以卫魏同音之故讹而指为此诗耳未足信也】

  诗经世本古义卷二十五

  钦定四库全书

  诗经世本古义卷二十六

  明 何楷 撰

  周定王之世诗八篇

汾沮洳,晋人刺其大夫也【出子贡传,申培説同】初设公路、公行、公族之官,而用非其人,故刺之【晋自成公即位始有公族、余子、公行之官,解见此诗首章下。官初设于晋,足证此诗乃晋诗而非魏诗也。魏防于晋献公,成为献孙,知与魏无涉也。其时赵括为公族大夫,赵盾为旄车之族。先是赵衰从公子重耳奔狄,狄人获叔隗、季隗,纳诸公子,公子取季隗以叔隗妻赵衰,生盾及反国,又以己女妻衰,生赵同、赵括、赵婴、赵姬。请逆盾与其母叔隗来,以盾为才,固请于公,以为适子,而使其三子下之,以叔隗为内子而已下之。盾本庶子,故以公族譲括耳。然同乃括兄,同宜为公族,而以与括,亦不可晓。同食邑于原,括食邑于屏,故晋人呼同括为原屏,又呼括为屏季也。盾虽为旄车之族,而是时盾方执政,必不自为之,为此者必其子赵朔矣。朔以宣十二年罹下车之难,而武方且畜于公宫,继朔职者不知谁代为之。其后赵婴通于庄姬,庄姬者朔妻也,原屏放诸齐,庄姬为是故譛原屏将为乱,而晋景遂尸同括。邹忠▯云:此诗所刺意者,其即讥朔括之徒乎?夫事虽不可以成败论,然屠岸贾治灵公之贼,请诛其子,徧告诸将,惟韩厥尝畜于赵氏,故婉词解之,而诸将无异议。贾盖有所侮而动也,侮朔之无能为也,直如后世之尚主者耳。娄婴与庄姬通,罪固当讨,然同括不请于君而擅放之,岂得为无罪?观邲之役与救郑之役,二人勇而鋭于战,几再败晋师,斯不亦妄庸监子哉?何以堪公族之任?故愚意诗人所讥,即以为朔与括亦可。盖成公初设此官,而诸人不称其职,是以贻讥。按春秋鲁宣公二年秋九月,晋人弑灵公而立成公,十月,周匡王崩,定王即位,故系此诗于定王之首。详玩诗意,深刺君疎逺公室而信任卿族,且所用者又皆不得其人。故因汾水之间有贤人隠居而不得位者,借以相拟。其起兴于采莫,采桑,采藚。犹曰人才无地不生耳】

彼汾沮洳【叶遇韵,读如孺儒,遇翻】言采其莫【叶遇韵,莫故翻】彼其之子,美无度【遇韵】美无度【同上】殊异乎公路【遇韵兴也】。山海经云:「管涔之山,汾水出焉,在今山西太原府静乐县。」地理志云:「西南至汾阴入河,在今平阳府荣河县。」苏辙云:「汾水出于晋,其流及魏。」晋语:「宰孔曰:『晋景霍以为城,汾河洓浍以为渊。』」沮与王制「沮泽」之沮同义。方氏云:「小而水所止曰沮,大而水所止曰泽。」洳,説文云:「渐湿也。」朱子云:「沮洳,水浸处,下湿之地。」莫,毛传云:「莱也。」陆玑云:「莫茎大如箸,赤节节,一叶似栁叶,厚而长,有毛刺。今人缫以取茧绪,其味酢而滑,始生可以为▯,又可生食。五方通谓之酸迷,冀州人谓之干绛,河汾之间谓之莫。」陆佃云:「其子如楮实而红,谓之干绛,盖以此也。」今呉越之俗呼为茂子。彼其之子,指贤人也。郑▯云:「是子之徳,美无有度,言不可尺寸。」孔云:「不可以尺寸量也。」重言「美无度」,有怪而惜之之意,后放此。殊即异也。公路,官名。孔云:「以其主君路车,谓之公路。」按左传宣

译《硕防》三章,每章八句。王符说:“实行履畆税法时,《硕防》这首诗便产生了。”不知他依据什么。《诗序》认为这是讽刺统治者加重赋税。国人讽刺他们的君主加重赋税,像蚕食百姓一样,不修明政治,贪婪却畏惧他人,就像大堤一样。朱熹说:“这也是借《硕防》来讽刺那些官吏的话,未必是直接拿硕防来比喻君主。”严粲也说:“硕防指的是聚敛财物的臣子。这类人奉承君主,从而加重对百姓的赋税。《国风》在篇首只说是讽刺重敛罢了。后来解说《诗经》的人,却认为这是讽刺君主像大堤一样。程子说:《诗序》有失去《诗经》本意的地方,这类就是。臣子奉行命令,是由于君主的政令如此,说讽刺君主加重赋税是可以的,但直接把硕防当作称呼君主,就不可以了。”申培的解说只是说大夫贪婪暴戾,魏国人怨恨他们而作了这首诗。有人说这显示了魏国被晋国吞并的原因。总之,依据文辞来生发解释,意义也没有妨害。如果《吕氏春秋》记载宁戚喂牛,坐在车下望着齐桓公而悲伤,击打牛角,急促地歌唱,高诱注认为他唱的是《硕防》。考察宁戚是卫国人,应当是因为卫、魏同音的缘故,讹误而指向了这首诗。这不足以采信。

《诗经世本古义》卷二十五

钦定四库全书

《诗经世本古义》卷二十六

明代 何楷 撰

周定王时期的诗八篇

《汾沮洳》,晋国人讽刺他们的大夫【出自子贡传,申培的解说相同】。当初设置了公路、公行、公族等官职,却任用了不合适的人,所以讽刺他们【晋国自从成公即位,才开始有公族、余子、公行这些官职,解释见这首诗首章下面。官职最初设置在晋国,足以证明这首诗是晋国的诗而不是魏国的诗。魏国在晋献公时被灭,成公是献公的孙子,知道与魏国无关。当时赵括担任公族大夫,赵盾担任旄车之族。在此之前,赵衰跟随公子重耳流亡到狄国,狄人抓获了叔隗、季隗,献给公子,公子娶了季隗,把叔隗嫁给赵衰,生了赵盾。等到回国后,又把女儿嫁给赵衰,生了赵同、赵括、赵婴、赵姬。(赵衰)请求迎接赵盾和他的母亲叔隗来,因为赵盾有才能,坚决向国君请求,让赵盾作为嫡子,而让他的三个儿子地位低于他,以叔隗为内子,自己则地位低于她。赵盾本是庶子,所以把公族大夫的职位让给了赵括罢了。然而赵同是赵括的哥哥,赵同应当担任公族大夫,却给了赵括,这也让人不明白。赵同在原邑受封,赵括在屏邑受封,所以晋国人称呼赵同、赵括为原屏,又称呼赵括为屏季。赵盾虽然担任旄车之族,但这时赵盾正执政,必定不会自己去做这件事,做这件事的必定是他的儿子赵朔了。赵朔在宣公十二年遭遇下车之难,而赵武当时还在公宫中被抚养,继承赵朔职位的人不知道是谁代替了他。后来赵婴与庄姬通奸,庄姬是赵朔的妻子,原屏把他们放逐到齐国,庄姬因此诬陷原屏将要作乱,于是晋景公就杀了赵同、赵括。邹忠〇说:这首诗所讽刺的,大概就是讥讽赵朔、赵括这类人吧?虽然事情不能以成败来论断,但是屠岸贾追查晋灵公的凶手,请求诛杀赵氏子孙,遍告各位将领,只有韩厥曾经在赵氏那里受过恩惠,所以委婉地劝解他,而各位将领没有异议。屠岸贾大概是有所轻侮才行动的,轻侮赵朔没有能力,就像后世的尚主者一样。赵婴与庄姬通奸,罪过本来应当讨伐,但是赵同、赵括不向国君请示就擅自放逐他们,难道能说是没有罪过吗?看邲之战和救郑之战,这两个人勇猛而锐利于战斗,几乎两次使晋军战败,这不也是狂妄庸碌的监子吗?怎么能胜任公族大夫的职务?所以我认为诗人所讥讽的,就算认为是赵朔和赵括也可以。大概成公刚设置这些官职,而这些人不称职,因此招致讥讽。查考《春秋》鲁宣公二年秋九月,晋国人杀了晋灵公而立晋成公,十月,周匡王去世,周定王即位,所以把这首诗系于定王之首。仔细玩味诗意,深深讽刺君主疏远公室而信任卿族,而且所用的人又不合适。所以借汾水之间有隐居而不得位的贤人,来作比喻。它起兴于采莫、采桑、采藚,是说人才没有地方不产生的。】

那汾水边低湿的地方【叶遇韵,读如孺、儒,遇翻】,采摘那莫草【叶遇韵,莫故翻】。那个人啊,美好没有极限【遇韵】,美好没有极限【同上】,与公路官多么不同【遇韵,起兴】。《山海经》说:“管涔山,汾水发源于此,在今山西太原府静乐县。”《地理志》说:“向西南流到汾阴注入黄河,在今平阳府荣河县。”苏辙说:“汾水发源于晋国,其水流及魏国。”《晋语》:“宰孔说:‘晋国以霍山为城,以汾河、洓水、浍水为深渊。’”沮与《王制》中“沮泽”的沮同义。方氏说:“小而水所止的地方叫沮,大而水所止的地方叫泽。”洳,《说文》说:“逐渐湿润。”朱熹说:“沮洳,水浸的地方,下湿之地。”莫,《毛传》说:“莱草。”陆玑说:“莫茎粗如筷子,赤色节节,一叶像柳叶,厚而长,有毛刺。现在人们用它来缫丝取茧绪,它的味道酸而滑,刚生时可以做〇,又可以生吃。五方通称为酸迷,冀州人称为干绛,河汾之间称为莫。”陆佃说:“它的果实像楮实而红,称为干绛,大概是因为这个。”现在吴越风俗称为茂子。彼其之子,指贤人。郑〇说:“这个人的德行,美好没有限度,说不可用尺寸衡量。”孔颖达说:“不可以尺寸来衡量。”重复说“美无度”,有奇怪而惋惜的意思,后面仿照这个。殊就是异。公路,官名。孔颖达说:“因为他主管君主的路车,所以叫公路。”查考《左传》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