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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儒藏诗经世本古义三十一

诗经世本古义卷二十八

儒藏 · 诗经 · 已译 · 第 1046–1059 段

则稂亦当是一物,故郭璞云莠类,盖未能的知其物,故称其类耳。而许叔重、陆玑以为禾之不成者,则是亦禾而已,何至与莠并称乎?按《本草》有狼尾草,子作黍,食之令人不饥,似茅作穂,生泽地,然则此物似是稂耳。稂既有实如黍,故能乱苗。又莠今谓之狗尾草,稂名狼尾,则亦相类。《毛传》云:稂非溉草,得水而病。愚按:苞稂以比王子朝及其党灵景之族,以其皆周同姓,亦如稂之于苗也。王所居有下泉焉,能浸苞稂使之病死。胡子朝之党盛行而莫之能制乎?诗人之所以忾叹而念周京也。忾,《博雅》云:满也。敌王所忾之忾,其字从心配气,怒蓄于心而气满也。《説文》以为太息也。叹,本作叹,《説文》云:吟也。徐锴云:此悲叹也。云寤叹者,悲愤在中,惟寐则稍忘耳。一寤则忾然发叹矣。一説,黄光升云:人昼间应接多则不暇思,至于夜而寤,百虑丛集,凡愤懑无聊皆于此时思之,亦通。周京,谓周室之京师。指洛邑也,子朝,周之同姓,主子朝而言,故先言周而后言京】洌彼下泉,浸彼苞萧【叶尤韵,疎鸠翻】忾我寤叹,念彼京周【尤韵比而赋也,萧解见采葛篇,苞萧以比王城之百工,党于子朝,同恶相济者,所谓萧墙之内之人也,罗云:周人尚臭,以郁合鬯,灌以圭璋,而使臭阴达于渊泉,既奠,然后焫萧合黍稷羶芗,爇之而使臭阳达于墙屋,墙内乃爇萧之地,故孔子曰:“吾恐季孙之忧不在颛防而在萧墙之内也。”京周谓京师之周室,主百工言之,故先言京而后言周】洌彼下泉,浸彼苞蓍【支韵】忾我寤叹,念彼京师【支韵赋而比也,蓍蒿属,陆玑云:似籁萧,青色,科生,説文及博物志皆谓生千嵗,三百茎而五行传以为百年一本生百茎,史记以为千嵗一本生百茎,论衡以为七十年生一茎,七百年生十茎,未之详也,▯策传云:上有夀蓍,下有神▯,蓍生满百茎者,其下必有神▯守之,其上常有青云覆之,又云蓍百茎共一根,其所生兽无虎狼,草无毒螫,白虎通云:蓍之言耆也,阳之老也,罗云:蓍之为字从耆,耆者六十嵗也,王充论衡云:孔子曰:“蓍之为言耆也,老人厯年多而更事久,似能前知,然何独六十?”▯防传曰:“天下和平,王道得而蓍茎长丈,其丛生满百茎,方今世取蓍者不能中古法度,不能得满百茎长丈者,取八十茎已上,长八尺即难得也,人民好用卦者,取满六十茎以上,长满六尺者即可用矣,然则自其可用者言之,广为六十茎,从为六十寸,故应耆耳,陆佃云:蓍草之夀者也,卦之别六十有四,蓍数穷于此,故谓六十曰耆,愚按罗之説近迂,陆为近之,苞蓍以比王城之中亦有老成人而从子朝为逆者,如尹文公、召伯奂、南宫极之类也,京师与周京京周同,笃公刘诗云:“京师之野”,董氏云:所谓京师者,盖起于此,其后世因以所都曰京师,曰嫔于京,依其在京,则岐周之京也;王配于京,则镐京也。春秋所书京师,则洛邑也。皆仍其本号而称之,犹晋之言新绛、故绛也。而《公羊传》则云:「京师者何?天子之居也。京者,大也;师者,众也。天子之居,必以大众言之。」上二章皆言周,此但言京师者,以言周则嫌同于列国,隠然有尊共主以号令天下之意】芃芃黍苗,阴雨膏【叶号韵,居号翻】之。四国有王,郇【易林》《路史》俱作「荀】伯劳【叶号韵,郎到翻】之【比而赋也。芃,《説文》云:「艸盛也。」徐锴云:「言泛泛然若风之起。」苗,《説文》云:「艸生于田者,其字从艸从田,防意。」罗云:「黍之秀特舒散,故説者以其象火为南方之谷。」《诗》亦云「芃芃黍苗」,以此也。膏,润也。凡以脂膏润物曰膏,此借用耳。陆佃云:「方黍之苗也。」暑雨暴息,无阴云以覆之,日随蒸焉,则苗稿矣。将以润之,乃以害之也。故《诗》正以阴雨为善。今俗五月谓之「分龙雨」,曰「隔辙」,言夏雨多暴至,龙各有分域,雨旸往往隔一辙而异也。《国语》赵衰谓秦穆公曰:「重

译那么稂也应该是一种特定的植物,所以郭璞说它属于莠这一类,大概是因为没能确切知道它是什么植物,所以只称它的类别罢了。而许慎、陆玑认为它是长不好的禾苗,那它也就只是禾苗而已,怎么会与莠并称呢?查考《本草》中有狼尾草,籽实像黍米,吃了能让人不觉得饥饿,形状像茅草结穗,生长在沼泽之地,那么这种植物似乎就是稂了。稂既然有像黍米一样的果实,所以能混淆禾苗。又因为莠现在叫狗尾草,稂名叫狼尾,所以它们也很相似。《毛传》说:稂不是靠灌溉生长的草,得到水反而会生病。我按:用苞稂来比喻王子朝及其党羽灵、景的族人,因为他们都是周的同姓,就像稂对于禾苗一样。王所居住的地方有下泉,能浸泡苞稂使之病死。难道王子朝的党羽盛行而没有人能制服他们吗?诗人因此愤慨叹息而思念周京。忾,《博雅》说:充满的意思。敌王所忾的忾,这个字从心从配气,是愤怒积蓄在心中而气息充满的意思。《说文》认为是太息。叹,本作叹,《说文》说:吟咏。徐锴说:这是悲叹。说寤叹,是因为悲愤在心中,只有睡着时稍微忘记罢了。一醒来就愤慨地发出叹息了。另一种说法,黄光升说:人白天应酬多则来不及思考,到了夜里醒来,各种思绪聚集,凡是愤懑无聊都在此时思考,也讲得通。周京,指周室的京师,指洛邑。子朝,是周的同姓,以王子朝为主语,所以先说周而后说京。

那清凉的下泉,浸泡那丛生的萧草。我醒来愤慨叹息,思念那京周的朝廷。萧的解释见《采葛》篇,苞萧用来比喻王城中的百工,他们依附王子朝,同恶相济,所谓萧墙之内的人。罗说:周人崇尚香气,用郁金混合鬯酒,用圭璋灌注,使阴气通达于深渊泉水,祭奠完毕后,然后焚烧萧草混合黍稷的香气,点燃它使阳气通达于墙屋,墙内是焚烧萧草的地方,所以孔子说:“我担心季孙的忧患不在颛防,而在萧墙之内。”京周指京师中的周室,以百工为主语,所以先说京而后说周。

那清凉的下泉,浸泡那丛生的蓍草。我醒来愤慨叹息,思念那京师。蓍属于蒿类,陆玑说:像籁萧,青色,丛生,《说文》及《博物志》都说它生长千年,三百茎,而《五行传》认为百年生一百茎,《史记》认为千年生一百茎,《论衡》认为七十年生一茎,七百年生十茎,没有详细考证。《策传》说:上面有长寿的蓍草,下面有神龟,蓍草长满一百茎的,下面一定有神龟守护,上面常有青云覆盖,又说蓍草一百茎共用一根,它所生长的野兽没有虎狼,草没有毒刺,《白虎通》说:蓍的意思是耆,是阳的老者,罗说:蓍这个字从耆,耆是六十岁,王充《论衡》说:孔子说:“蓍的意思是耆,老人经历多年而阅历久,似乎能预知未来,但为什么唯独六十岁?”《防传》说:“天下太平,王道得行,蓍茎长一丈,丛生满一百茎,如今世人取蓍不能符合古法,不能得到满一百茎长一丈的,取八十茎以上,长八尺就已经很难得了,百姓喜欢用卦的人,取满六十茎以上,长满六尺的就可以使用了,那么从可用的角度来说,横向为六十茎,纵向为六十寸,所以应合耆的意思,陆佃说:蓍草是长寿的,卦的区别有六十四种,蓍数穷尽于此,所以称六十为耆,我按罗的说法近于迂腐,陆的说法较为接近,苞蓍用来比喻王城之中也有老成人而跟随王子朝作乱的,如尹文公、召伯奂、南宫极等人。京师与周京、京周相同,《笃公刘》诗说:“京师之野”,董氏说:所谓京师,大概起源于此,后世因此把都城称为京师,曰嫔于京,依其在京,那么岐周的京;王配于京,那么镐京。春秋所记载的京师,那么是洛邑。都沿用其本号而称呼,就像晋国说新绛、故绛一样。而《公羊传》则说:“京师是什么?天子居住的地方。京,大;师,众。天子的居所,必定以大众来称说。”上面两章都说周,这里只说京师,因为说周则容易与列国混淆,隐约含有尊崇共主以号令天下的意思。

茂盛的黍苗,阴雨滋润它。四国有王,郇伯辛劳于它。芃,《说文》说:“草茂盛的样子。”徐锴说:“形容泛泛然像风起的样子。”苗,《说文》说:“生长在田里的草,它的字从草从田,表示意思。”罗说:“黍的秀穗舒展散开,所以解说者认为它象火为南方之谷。”《诗》也说“芃芃黍苗”,就是这个原因。膏,滋润的意思。凡是用脂膏滋润物体叫膏,这里是借用。陆佃说:“当黍苗生长时。”暑雨突然停止,没有阴云覆盖,太阳随之蒸发,那么苗就枯槁了。想要滋润它,反而害了它。所以《诗》正以阴雨为善。现在俗话五月称为“分龙雨”,曰“隔辙”,说夏雨多突然到来,龙各有分域,雨晴往往隔一条车辙就不同。《国语》赵衰对秦穆公说:“重

耳之卬君也,若黍苗之卬阴雨也。若君实庇荫膏泽之,使能成嘉谷,荐在宗庙,君之力也。」正与此诗意同。晋以盟主纠合四国,効力成周,所谓「阴雨」也。四国,四方诸侯之国;王,指周天子。四国有王者,言四国共戴一王,皆以王之事为事也。郇伯,晋荀跞也。徐鈜云:「按今人姓荀氏,本郇侯之后,冝用郇字,后人去邑为荀。」今按郇侯,本文王子。《左传》冨辰谓「毕、原、鄷、郇,文之昭是也。」《水经注》云:「涑水西迳郇城,故郇国也。」今解故城东北二十四里有故城,在猗氏故城西北,俗名为郇城。服防云:「郇国在解县东,郇瑕氏之墟也。」《左传》成六年,晋人谋去故绛,诸大夫皆曰:「必居郇瑕氏之地,沃饶而近盐。」韩献子曰:「不可,郇瑕氏土薄水浅,其恶易觏。易觏则民愁,民愁则垫隘,于是乎有沈溺重膇之疾,不如新田土厚,水深,乃迁新田。是则郇地本为晋所灭,其子孙仕于晋,冝矣。荀跞称伯者,左传昭三十一年,晋侯使荀跞唁公,季孙従知伯如干侯,所谓知伯即荀跞也。诸荀在晋别为知与中行二氏,故又称知伯。劳,犹勉也。劳来奔走,与四国相慰藉也。又按此诗固美晋荀跞,然亦有讥晋顷公之意焉。诸儒于春秋论之详矣。昭二十三年经书「晋人围郊」,胡安国云:「按左氏,晋籍谈、荀跞帅师军于侯氏,箕遗、乐征济师军其东南,正月二师围郊。郊子朝邑也。既不书大夫之名氏,又不称师而曰晋人,微之也。所谓以其事而微之者也。当是时,天子蒙尘,晋为方伯,不奔问宫,守省视器具,徐遣大夫往焉,勤王尊主之义若是乎。书「晋人围郊」而罪自见矣。」又按围郊之后,王使人告闲暇于晋,晋师遂还。郝敬云:「向使晋人尽忠王室,无懐二图,周惟恐晋师不留,何告闲之有?告闲则晋之师可知也。」二十五年经书「防于黄父」,髙氏云:「自二十二年景王崩,王室乱,天王播越,诸侯皆莫奔救。四年之后,晋始为此防,而诸侯不至,但合诸大夫以谋之,曰:『明年将纳王』。夫王室之急如此,岂可坐待明年哉?有霸者作,如齐桓公盟首止以定王世子郑,晋文公诛叔带以逆襄王,岂不美哉?桓、文不作,猛朝相竞,王室世臣不能明先王一定之制,顺非而废适,使顷公而为桓、文,果至是乎?是以圣人伤王室之乱,而又于此着诸侯之无霸也。」二十六年经书「天王入于成周」,按左传,晋荀跞、赵鞅帅师纳王,晋师克巩,子朝奔楚,王入于成周。季瑾云:「晋人纳王之善,无一言及之,何也?罪晋不臣而哀周之衰也。晋为同姓大国,爵为侯伯,主盟于时,不能即逐子朝之党而安定之。二十三年一围郊而亟还,坐视成败,五年然后兴师纳王,原情责实,不忠不臣之甚者也。若以纳王之功而善之,则藏奸观衅。」不忠不臣者胜矣。沈长卿云:「按传,晋师克巩,乃荀跞、赵鞅帅师纳王,而子朝之告诸侯亦曰:『晋为不道,是摄是賛』,则晋有功于周,明矣。经顾没之,但书『十月天王入于成周』,盖罪晋之慢也。桓、文定王室之难,在俄顷间,而克巩之师迟至六年,必待其告急而后勤王,功不掩罪,可谓盟主乎?是时意亦同此。在荀跞之勤王,固可美然,天子有难,阅至五年之久,而后始遣荀跞合四国以勤王,在晋顷则可刺也。黍苖之仰阴雨深矣,晋之泄泄,如此其何以为盟主?此诗人言外之微意。周室虽衰,而是诗之忠诚激发如此,文、武、成、康之徳泽有深入于人心者也。夫子录此为变风之殿,亦所云伤天下之无霸者乎?」胡安国云:「夫以王猛之无宠,单旗、刘蚠之屡败,敬王初立,子朝之众,召伯奂、南宫嚚、甘恒公之党,疑若多助之在朝也。然防于黄父,凡十国,而诸侯之大夫无异议焉。是知邪不胜正久矣】

译耳朵仰望君主,就像黍苗仰望阴雨一样。如果君主确实能庇护、滋润它,使它得以长成嘉谷,进献在宗庙里,这是君主的功劳。」这与这首诗的意思相同。晋国作为盟主纠合四国,效力于成周,这就是所谓的“阴雨”。四国,指四方诸侯的国家;王,指周天子。四国有王,是说四国共同拥戴一个王,都把王的事情当作自己的事情。郇伯,就是晋国的荀跞。徐锴说:“按照现在的人姓荀氏,本是郇侯的后代,应当用‘郇’字,后人去掉邑旁变成了‘荀’。”现在考察郇侯,本是周文王的儿子。《左传》富辰说:“毕、原、酆、郇,是文王的昭世子孙。”《水经注》说:“涑水向西经过郇城,是原来的郇国。”现在解县故城东北二十四里有故城,在猗氏故城的西北,俗名叫郇城。服虔说:“郇国在解县东,是郇瑕氏的废墟。”《左传》成公六年,晋国人谋划迁离旧都绛,各位大夫都说:“一定要居住在郇瑕氏的地方,那里土地肥沃且靠近盐池。”韩献子说:“不行,郇瑕氏的土地贫薄、水源浅近,那里的弊病容易显露。弊病容易显露,百姓就会愁苦;百姓愁苦,就会陷入困境,于是就会有沉溺和脚气病,不如新田土地深厚、水源深远,于是迁往新田。”由此可知郇地原本被晋国所灭,其子孙在晋国做官,是理所当然的。荀跞被称为伯,是因为《左传》昭公三十一年,晋侯派荀跞去慰问鲁公,季孙跟随知伯到干侯,所说的知伯就是荀跞。诸荀在晋国分为知氏和中行氏两个家族,所以又称知伯。劳,是勉励的意思。劳来奔走,与四国互相慰藉。又考察这首诗固然赞美晋国的荀跞,但也有讥讽晋顷公的意思。诸儒在《春秋》中论述得很详细。昭公二十三年经文记载“晋人围郊”,胡安国说:“按照《左氏传》,晋国的籍谈、荀跞率领军队驻扎在侯氏,箕遗、乐征率领军队驻扎在东南,正月两军包围了郊。郊是子朝的封邑。既然不记载大夫的名字,又不称师而说晋人,是贬低他们。所谓通过他们的事情来贬低他们。当时,天子流亡在外,晋国作为方伯,不急忙去慰问王室,只是留守查看器具,慢慢派遣大夫前往,勤王尊主的大义难道是这样的吗?记载‘晋人围郊’,罪过就自然显现了。”又考察围郊之后,周王派人告诉晋国自己有空闲,晋军于是撤回。郝敬说:“假如晋人尽忠王室,没有二心,周王恐怕晋军不留下,怎么会告知空闲?告知空闲,那么晋军的意图就可以知道了。”昭公二十五年经文记载“在黄父会盟”,高氏说:“自从二十二年景王去世,王室发生动乱,天王流亡,诸侯都没有奔赴救援。四年之后,晋国才开始举行这次会盟,而诸侯没有到来,只是召集各位大夫来谋划,说:‘明年将要迎回周王。’王室如此危急,怎么能坐等明年呢?如果有霸主兴起,像齐桓公在首止会盟以安定王世子郑,晋文公诛杀叔带以迎接襄王,难道不美好吗?桓公、文公不再兴起,猛朝互相竞争,王室的世臣不能阐明先王确定的制度,顺从错误而废黜嫡子,如果让顷公成为桓公、文公,果真会到这种地步吗?因此圣人哀伤王室的动乱,又在这里指出诸侯没有霸主。”昭公二十六年经文记载“天王进入成周”,按照《左传》,晋国的荀跞、赵鞅率领军队迎回周王,晋军攻克巩地,子朝逃奔楚国,周王进入成周。季瑾说:“晋人迎回周王的善举,没有一句话提及,为什么呢?是因为晋国不忠不臣而哀伤周朝的衰微。晋国是同姓大国,爵位是侯伯,在当时主持盟约,不能立即驱逐子朝的党羽并安定王室。二十三年一次围郊就急忙撤回,坐视成败,五年后才起兵迎回周王,推究情由责备实质,是不忠不臣到了极点。如果因为迎回周王的功劳而赞美他们,那么藏奸伺机而动的人就胜利了。”沈长卿说:“按照《左传》,晋军攻克巩地,是荀跞、赵鞅率领军队迎回周王。而子朝告诉诸侯也说:‘晋国不行正道,是胁迫和赞助。’那么晋国对周朝有功,是明显的。经文却隐去了,只记载‘十月天王进入成周’,大概是谴责晋国的怠慢。桓公、文公平定王室的危难,在顷刻之间,而攻克巩地的军队迟至六年,一定要等到告急后才勤王,功劳掩盖不了罪过,这能算是盟主吗?这时意思也与此相同。对于荀跞的勤王,固然可以赞美,但是天子有难,过了五年之久,才派遣荀跞联合四国来勤王,对于晋顷公是可以讥刺的。黍苗仰望阴雨的情意很深,晋国的懈怠,像这样怎么能够作为盟主?这是诗人言外细微的意图。周室虽然衰微,但这首诗的忠诚激发如此,文、武、成、康的德泽有深入人心的地方。孔子收录这首诗作为变风的殿后,也是所说的哀伤天下没有霸主吧?”胡安国说:“凭借王猛没有宠幸,单旗、刘蚠屡次战败,敬王刚即位,子朝的党众,召伯奂、南宫嚚、甘桓公的党羽,似乎有很多帮助在朝中。然而在黄父会盟,共有十国,而诸侯的大夫没有异议。由此可知邪不能胜正已经很久了。”

下泉四章章四句【孔丛子载子曰于下泉见乱世之思明君也序则以为思治也曹人疾共公侵刻下民不得其所而思明王贤霸也申培説谓东迁之初曹人闵周而作朱子谓王室凌夷而小国困弊故以寒泉下流而苞稂见伤为比皆附防揣摩之语至郇伯有劳四国之功他经传絶无所载毛传解为诸侯有事二伯述职郑▯改以为州伯孔云以经传考之武王成王之时东西大伯唯有周公召公太公毕公为之无郇侯者知为牧下二伯也凿亦甚矣唯竹书载昭王六年王锡郇伯命然不知其何所表见子贡传阙文】

  诗经世本古义卷二十八

  钦定四库全书

  诗经世本古义卷后

  明 何楷 撰

  属引

何子曰:「美哉,《周易》之有序卦也!越数千年,卷帙粲然,序卦之烈也。予既论次《诗》世着之小引,以为定本。异时陵谷迁贸,倘▯厥传,不其怊而?爰仿序卦,作属引一篇。其辞曰:」

维予宅闽漳之浦,厥有名山,谥曰九侯,▯于少康,従防稽来游,余论其世,以诵其诗。爰有公刘,始迁于豳,居其髙丘,诗表殊尤,曰笃不忘,是三百五篇之权舆,而敕臯傒汭之箕裘也。维豳有风,士农女桑,公刘笃之,以啓灵长,故次之以七月。当夏省耘,吁嗟求雨于社于方,又御田祖,故次之以甫田。及秋省敛,报祭于方,厥有黍稷,兼用牺羊,故次之以大田。三时不害,庆此年丰,孟冬息老,八蜡咸通,故次之以丰年。岂惟祭蜡,亦复祠社,以续禾稼,故次之以良耜。既蜡而腊,先祖五祀,属民饮酒,正位以齿,故次之以载芟。有飶其香,酒醴维醹,速族人以序,族夏是取,故次之以行苇。夏道既湮,杞不足征,赖周祖公刘,存此八篇,岂惟杞微,繄宋亦然,及正考父如周,商颂以传,十二存五,圣人忾焉,试寻厥世,自盘庚先,故次之以长发。长发大禘,上溯髙辛,越髙宗祭成汤,用乐娱神,尚鬼尚声,于兹可论,故次之以那。髙宗肜日,越有雉雊,黩于祭祀,傅氏以谋,故次之以烈祖。鼎耳告异,责躬思道,重译来朝,景员是保,追报上甲,殷邦肇造,故次之以▯鸟。维王大仁,靖殷乃雍,既其殁也,庙号髙宗,故次之以殷武。殷武之后,殷道复衰,组绀初兴,亶父迁岐,舍伯立季,将传昌为洽阳,作合武乙之时,故次之以关雎。淑女充媵,御以百两,九鸟成鸠,九女是仿,故次之以鹊巢。关雎鹊巢,太姒之徳,宜室宜家,国人攸则,故次之以桃夭。维太姒有徽音,方兆多男,故次之以螽斯。宜尔子孙,贵在惜福,衣锦尚防,毋忘中谷,故次之以葛覃。洎武乙震死,文丁嗣之,翳徒不道,公季靡之,三大夫是获,九命作伯,故次之以采薇。白华笙歌,取此常华,功髙召忌,塞库困季,洎西伯昌受命,思积贤自倞,故次之以卷耳。卷耳怀人,寘彼周行,周行可示防酒筐,将故次之以《鹿鸣》,非徒尊贤,尤善养老,合语乞言,敬祝夀考,故次之以。

南山有台,亦越季冬,命国人合三族君子,以悦小人,胥乐,故次之以伐木。时昆夷、玁狁并起跳梁,命南仲城朔方,又复西行,臣忠妇义,独居感伤,故次之以艸虫。艸虫既过,采薇南山,是曰南陔。南仲方还奏凯,迟迟。

诗以劳之,故次之以《出车》。维此出车,又名华黍,更代仲歌,来谂将母,故次之以《四牡》。既劳还帅,亦劳还役,何以异歌,赐不同格,故次之以《杕杜》。是师之行,在帝乙三年六月,周地震,西伯怵然,遣使四出,交邻礼贤,故次之以《皇皇者华》。自西土光,四方遂进爵为公,维太姒亲蚕,夙夜有事于公宫,故次之以《采蘩》。内有贤助,外有武夫,无成代终,公侯以娱,故次之以《兔罝》。公侯作牧,典治南国,曰维下济,譬彼樛木,故次之以《樛木》。樛木嘉鱼,南方之美,来朝式燕,主宾咸喜,故次之以《南有嘉鱼》。既化有邦,风及在位,节俭正直,维召南诸大夫之治,故次之以《羔羊》。羔羊大夫,小星众妾,阳治阴教,于斯毕浃,故次之以《小星》。众妾与嫡俱,或归以须,而不

译下泉四章,每章四句。《孔丛子》记载孔子说:“在《下泉》中,看到乱世之人思念明君。”《诗序》则认为这是思念治世。曹国人痛恨共公侵扰刻薄百姓,使百姓不得其所,因而思念圣王贤霸。申培的解说认为,这是东迁之初曹国人哀悯周室而作。朱熹认为,王室衰微,小国困顿疲敝,所以用寒泉下流、苞稂被伤来作比喻。这些都是附会揣测之语。至于郇伯有劳于四国的功绩,其他经传完全没有记载。《毛传》解释为诸侯有事,二伯述职;郑玄改说为州伯;孔颖达说,以经传考证,武王、成王之时,东西二伯只有周公、召公、太公、毕公担任,没有郇侯,知道是牧下的二伯。这穿凿也太厉害了。只有《竹书纪年》记载昭王六年,王赐郇伯命,但不知道它表现在哪里。《子贡传》有阙文。

诗经世本古义卷二十八

钦定四库全书

诗经世本古义卷后

明 何楷 撰

属引

何氏说:“美啊,《周易》有《序卦》!跨越数千年,卷帙鲜明灿烂,这是《序卦》的功绩。我既然论述编排《诗经》世次,写在小序里,作为定本。将来如果山陵变为谷地,世事变迁,倘若能保存它的传承,不也是令人欣慰的吗?于是仿照《序卦》,作《属引》一篇。它的辞说:”

我居住在闽漳水边,那里有座名山,谥号为九侯,源自少康,从会稽来游历,我论述它的世系,来吟诵它的诗歌。于是有公刘,开始迁徙到豳地,居住在高丘之上,诗歌表现其卓越,说“笃不忘”,这是三百零五篇的开端,也是告诫皋陶在汭水边继承箕裘之业。豳地有风土,士人、农夫、女子养蚕,公刘笃行此事,以开启灵长之运,所以接着编排《七月》。当夏天省视耕耘,叹息求雨于社神和四方之神,又迎接田祖,所以接着编排《甫田》。等到秋天省视收获,报祭于四方之神,那里有黍稷,兼用牺牲和羊,所以接着编排《大田》。三时无害,庆贺这一年丰收,孟冬休息老人,八蜡祭全都通行,所以接着编排《丰年》。哪里只是祭蜡,也祭祀社神,以延续禾稼,所以接着编排《良耜》。既祭蜡又祭腊,祭祀先祖和五祀,召集百姓饮酒,按年龄排定座位,所以接着编排《载芟》。有浓郁的香气,酒醴醇厚,邀请族人按次序,取法夏道,所以接着编排《行苇》。夏道已经湮没,杞国不足以征引,依靠周祖公刘,保存这八篇,哪里只是杞国微弱,宋国也是如此,等到正考父到周朝,商颂得以流传,十二篇存留五篇,圣人感叹,试着寻找它的世系,从盘庚开始,所以接着编排《长发》。《长发》大禘,上溯高辛,越过高宗祭祀成汤,用音乐娱乐神灵,崇尚鬼神崇尚声乐,在这里可以论述,所以接着编排《那》。高宗肜日,越是有野鸡鸣叫,亵渎祭祀,傅说以此谋划,所以接着编排《烈祖》。鼎耳出现异象,责备自身思考大道,重译来朝,景员得以保全,追报上甲,殷邦开始建立,所以接着编排《玄鸟》。维王大仁,安定殷国于是和乐,既已去世,庙号高宗,所以接着编排《殷武》。殷武之后,殷道再次衰败,组绀初兴,亶父迁徙到岐山,舍弃伯立季,将传位给昌为洽阳,作合武乙之时,所以接着编排《关雎》。淑女充任媵妾,用百辆马车迎接,九鸟成鸠,九女效仿,所以接着编排《鹊巢》。《关雎》《鹊巢》,太姒的德行,宜室宜家,国人效法,所以接着编排《桃夭》。维太姒有美誉,方兆多子,所以接着编排《螽斯》。宜你的子孙,贵在惜福,衣锦尚要加罩,不忘中谷,所以接着编排《葛覃》。等到武乙震死,文丁继承,翳徒不道,公季靡之,获得三大夫,九命作伯,所以接着编排《采薇》。白华笙歌,取此常华,功劳高召忌,堵塞库困季,等到西伯昌受命,思积贤自强,所以接着编排《卷耳》。《卷耳》怀念人,放在周行,周行可以示防酒筐,将所以接着编排《鹿鸣》,不仅尊贤,尤其善于养老,合语乞言,敬祝长寿,所以接着编排《南山有台》。也有季冬,命令国人集合三族君子,以取悦小人,互相快乐,所以接着编排《伐木》。当时昆夷、玁狁并起跳梁,命令南仲在朔方筑城,又再次西行,臣忠妇义,独居感伤,所以接着编排《艸虫》。《艸虫》既过,在南山采薇,这就是南陔。南仲方还奏凯,缓缓。用诗慰劳他,所以接着编排《出车》。维此出车,又名《华黍》,更代仲歌,来谂将母,所以接着编排《四牡》。既慰劳还帅,也慰劳还役,为什么歌不同,赐不同格,所以接着编排《杕杜》。这军队出行,在帝乙三年六月,周地震,西伯惊恐,派遣使者四处,结交邻国礼贤,所以接着编排《皇皇者华》。自西土光明,四方于是进爵为公,维太姒亲蚕,早晚在公宫有事,所以接着编排《采蘩》。内有贤助,外有武男,无成代终,公侯以此娱乐,所以接着编排《兔罝》。公侯作牧,治理南国,说维下济,譬如樛木,所以接着编排《樛木》。樛木嘉鱼,南方的美好,来朝式燕,主宾都喜,所以接着编排《南有嘉鱼》。既教化有邦,风及在位,节俭正直,是召南诸大夫的治理,所以接着编排《羔羊》。羔羊大夫,小星众妾阳治阴教,在这里完全融洽,所以接着编排《小星》。众妾与嫡妻俱,或归以须,而不

挛其孚,则安能有其家,故次之以《江有汜》。当斯时也,内无怨女,求我庶士,六礼斯举,故次之以《摽有梅》。迨吉迨今,匪礼不行,汉神可望不可即,言刈其薪,欲

译束缚她的配偶,怎么能保有她的家庭,所以接着排列《江有汜》。在这个时候,宫中没有怨恨的女子,寻求那些众多的男子,六礼得以施行,所以接着排列《摽有梅》。等到吉祥的时机直到今天,不依礼制就不能施行,汉水之神可望而不可即,说砍伐那柴薪,想要

得荆故,次之以汉广。一醮不复,改而敢以疢倍,故次之以芣苢。芣苢亦已恶,不害我自芳。麕鹿虽云健,不令彼得狂,故次之以野有死麕。是维文王徳刑,寡妻母仪,克正以范中闺。先姜后任,克与之齐。周室三母,麟兮麟兮,故次之以麟之趾。繄公子振振,长子发,中子旦,皆圣人。阎虎譛之,牖里遘屯。用史巫纷若,妇朂其臣,故次之以殷其靁。竒怪物既献,辛乃释怒,赐弓矢鈇钺,遂伐密须,得其路与鼓。爰以大搜,式彰我武,故次之以驺虞。伐密复灭崇,始作邑于酆。酆邑本崇地,而有彊暴戎。召伯听厥讼,女不彊暴従,故次之以行露。都鄷既三载,乃始作辟廱。誉髦喜,既见由仪,自舂容,故次之以菁菁者莪。自作辟廱后,殷辛甲出奔周,下至畿内,民惟文王之求,故次之以汝坟。汝坟鱼頳尾,于虖生,靡乐文,能咸和民,台沼相继作,于以燕嘉宾,翫彼牣鱼跃,故次之以鱼丽。厥享国五十年,大綂未集,武王嗣西伯,曰予乱臣十有妇人焉。维齐邑姜,追其教,成妇顺,克明,故次之以采苹。惟彼苹藻,女子之祭,诸侯五庙,嵗事是继,夫人荐豆,君则羞哜燔炙殽脯,绎祊靡替,故次之以鳬鹥。鳬鹥享公尸,武犹在,诸侯及坶野归来,革殷为周,前歌后舞,饮至优游,故次之以鱼藻。溯自古公,实始戬商,周原筑室,蹶生文王,天下初定,尊号未遑,故次之以绵。追王三后,上及亶父,邦甸侯卫,咸骏奔走,故次之以旱麓。爰述先徳,森森有条,追王匪私,仰契层霄,故次之以皇矣。乃望祭岐山,大告武成,子孙当保此有夷之行,故次之以天作。越及次年,荐殷太庙,礼成受厘,有俶是诏,故次之以既醉。朝臣已内和,万国已外驩,四方皆来,彻歌以繁,又名昭夏,文庙是观,故次之以雝。维此文考,能刑文母,在宫如在庙,实太任有造,故次之以思。齐,是名齐。夏,又有章夏。推教子作人,久道以成化,文武具章,相圣贤之流亚,故次之以《棫朴》。问作人伊何,精意在辟廱。辟廱有鼓钟,论伦与神通。縦有台囿沼,至乐孰此同,故次之以《灵台》。文徳已究矣,复次武王事耕耤,教公侯欲使勤地利,故次之以《臣工》。亦有不为臣,公侯靡足羁。访道道已传,毋诎髙节为,故次之以《白驹》。天下大封建,孟侯在妹邦,勿若殷王受,而以迷乱终,故次之以《小宛》。维小宛忧伤自叹,我日迈,胡丁不造,倐忽云逝,隮祔皇祖,是为既葬卒哭之祭,故次之以《闵予小子》。哀哉,武王崩,羣叔流言,▯人刺管,谓不念厥晜,故次之以《匏有苦叶》。伊孺子摇摇,周公闵斯,维音哓哓,故次之以《鸱鸮》。公避居东都,充盈厥肤,王未得金縢书,但未敢诮诸,故次之以《狼跋》。于后天大雷电以风,王感悟将迎公于东,故次之以《伐柯》。周公归只,使者欷只,故次之以《九罭》。公居东二年,归灭武庚,先四年,王免丧初朝武王庙。

中▯令徳之纪之纲,故次之以假乐。率是辟公,以见昭考,竣事劳之纯嘏,是祷,故次之以载见。辟公陛辞,勅遣,迟迟交相警戒,维前王思,故次之以烈文。春正月朝庙,初夏尝麦,延访羣臣,欲昭考攸则,故次之以访落。多难未堪,重以集蓼,惟羣臣助予,予毖无小,故次之以小毖。王求助匪懈,羣臣咸悈,维昭考陟降厥家,实陟降厥士,王曰:「敬哉,畴将予就,冀显徳是示,故次之以敬之。」先是公灭武庚,遂伐奄,灭蒲姑,既又伐淮夷,迁奄君于蒲姑,庚党无逋,至是师来旋,首尾三年,故次之以东山。东山劳従军,从军答公勤,故次之以破斧。时禽父宅曲阜,淮夷亦犯鲁,惟禽父类公允文允武。

献馘泮宫,莫予敢侮,故次之以泮水。公既平多难,闵管、辟、蔡囚,作诗聨宗族,共藩屏周,故次之以常棣。于是公为师,述祖祢之徳,用告孺子,王厥鉴,维殷适,故次之以大明。大明追挺生文武,相继剏鸿业,今王为孙子,烝烝庶能惬,故次之以文王有声。公具大圣才,作师而兼相

译得知《荆楚》的意旨,接着编排《汉广》。一次婚礼不再重复,改变而敢于以疾病加倍,所以接着编排《芣苢》。《芣苢》虽然已经厌恶,不妨碍我自芬芳。麋鹿虽然号称健壮,不让他得到狂妄,所以接着编排《野有死麕》。这是文王的德行与刑罚,寡妻作为母亲的典范,能够端正并规范内宫。先有太姜后有太任,能够与之齐备。周室的三位母亲,麒麟啊麒麟,所以接着编排《麟之趾》。公子振振,长子发,中子旦,都是圣人。阎虎进谗言,牖里遭遇困顿。使用史巫众多,妇人勉励其臣下,所以接着编排《殷其雷》。奇异之物已经进献,纣王于是释放怒气,赐予弓矢斧钺,于是讨伐密须,得到他的路和鼓。于是大规模搜猎,以此彰显我的武功,所以接着编排《驺虞》。讨伐密须又灭掉崇国,开始在酆地建立城邑。酆邑本是崇国的土地,而有强暴的戎人。召伯审理他们的诉讼,女子不强暴顺从,所以接着编排《行露》。都城酆邑已经三年,才开始建造辟雍。美誉的俊才欢喜,已经见到礼仪,自己从容自得,所以接着编排《菁菁者莪》。自从建造辟雍后,殷纣王甲出奔到周,下到畿内,百姓只寻求文王,所以接着编排《汝坟》。汝坟鱼尾红,于虖生,没有快乐文王,能够调和百姓,台沼相继建造,用来宴请嘉宾,玩赏那满池跳跃的鱼,所以接着编排《鱼丽》。他在位五十年,大统尚未集齐,武王继承西伯,说我有十个乱臣其中也有妇人。只有齐邑姜,追随她的教导,成就妇人的顺从,能够明理,所以接着编排《采苹》。只有那苹藻,是女子的祭祀,诸侯五座庙宇,每年的事务相继,夫人进献豆器,君主则进献品尝烤炙肉干,绎祭和祊祭没有废弃,所以接着编排《凫鹥》。《凫鹥》用于享祭公尸,武王还在,诸侯及坶野归来,改殷为周,前歌后舞,饮酒至优游,所以接着编排《鱼藻》。追溯自古公,确实开始讨伐商,周原建造房屋,蹶生出文王,天下初定,尊号来不及,所以接着编排《绵》。追封三位先王,上及亶父,邦甸侯卫,都奔走效劳,所以接着编排《旱麓》。于是叙述先德,森森有条理,追封并非私心,仰契层霄,所以接着编排《皇矣》。于是望祭岐山,大告武成,子孙应当保持这种平易的德行,所以接着编排《天作》。到了次年,在殷太庙进献,礼成受福,有开始是诏令,所以接着编排《既醉》。朝臣已经内部和谐,万国已经外部欢悦,四方都来,彻歌以繁多,又名昭夏,在文庙观看,所以接着编排《雝》。只有这文考,能够刑罚文母,在宫如在庙,确实太任有造就,所以接着编排《思》。齐,名叫齐。夏,又有章夏。推演教子做人,久道以成教化,文武具备章法,相配圣贤的流亚,所以接着编排《棫朴》。问做人如何,精意在辟雍。辟雍有鼓钟,论伦与神通。纵然有台囿沼,至乐孰此同,所以接着编排《灵台》。文德已经穷尽,又接着武王事耕耤,教公侯想要使勤地利,所以接着编排《臣工》。也有不做臣的,公侯不足以羁縻。访道道已传,不要委屈高节,所以接着编排《白驹》。天下大封建,孟侯在妹妹邦,不要像殷王受,而以迷乱终,所以接着编排《小宛》。只有《小宛》忧伤自叹,我日迈,胡丁不造,忽然云逝,祔祭皇祖,这是既葬卒哭之祭,所以接着编排《闵予小子》。哀哉,武王去世,群叔流言,〇人讽刺管叔,说不念其兄,所以接着编排《匏有苦叶》。伊孺子动摇,周公怜悯此,维音哓哓,所以接着编排《鸱鸮》。公避居东都,充满其肤,王未得金縢书,但尚未敢诮责,所以接着编排《狼跋》。于后天大雷电以风,王醒悟将迎公于东,所以接着编排《伐柯》。周公归来,使者叹息,所以接着编排《九罭》。公居东二年,归来灭武庚,先四年,王免丧初朝武王之庙。中〇令德之纪之纲,所以接着编排《假乐》。率领这些辟公,以见昭考,竣事劳以纯嘏,这是祷,所以接着编排《载见》。辟公陛辞,敕遣,迟迟交相警戒,维前王思,所以接着编排《烈文》。春正月朝庙,初夏尝麦,延访群臣,想要昭考所则,所以接着编排《访落》。多难未堪,重以集蓼,只有群臣助我,我谨慎无小,所以接着编排《小毖》。王求助不懈,群臣咸悈,维昭考陟降其家,实陟降其士,王说:“敬哉,谁将助我成就,希望显德是示,所以接着编排《敬之》。”先前公灭武庚,于是伐奄,灭蒲姑,又伐淮夷,迁奄君于蒲姑,党羽无逃,至此师来旋,首尾三年,所以接着编排《东山》。《东山》劳从军,从军答公勤,所以接着编排《破斧》。时禽父宅曲阜,淮夷也犯鲁,只有禽父类公允文允武。献馘泮宫,莫予敢侮,所以接着编排《泮水》。公既平多难,怜悯管、蔡囚,作诗联宗族,共藩屏周,所以接着编排《常棣》。于是公为师,叙述祖祢之德,用来告孺子,王厥鉴,维殷适,所以接着编排《大明》。《大明》追挺生文武,相继创鸿业,今王为孙子,烝烝庶能满足,所以接着编排《文王有声》。公具大圣才,作师而兼相

,制礼作乐,颁度量,郊祀后稷以配天,尊祖无以尚,故次之以思文。思文郊迎,长日祈谷,郊在启蛰,美稷功与帝匹,故次之以生民。既尊祖,又严父,季秋大享五帝,咸聚宗祀明堂,文王为主,故次之以我将,敬天事已备,蜡祭及灵星,亦以后稷配,皮弁素服见仪刑,故次之以丝衣。惟后稷,周始祖,秋祫尝,修爨俎祊,祭后礼具举,乐章名祴,夏送尸,戒钟鼓,亦或名采荠,用以节步武,故次之以楚茨。四时之祭,甞与烝为备,尝详馈熟,后烝详朝践,前古文良竒幻合之成一篇,故次之以信南山。又有季冬月,寝庙荐厥鱼,先尝而后荐,敬与秋尝如,故次之以潜。是为宗庙礼,次及于朝廷,诸侯来朝,飨礼命宁,亦名骜,夏列于礼经,故次之以桑扈。飨训共俭,燕示慈恵,孔燕岂弟,以宠嗣世,故次之以蓼萧。嗣世有燕,朝正有飨,飨毕而燕,其仪不爽,故次之以湛【先君讳】露。诸侯朝正,或时献功,献功之飨,赐彤玈弓,飨礼无异,受赐不同,故次之以彤弓。献功而外,又有贡士,载以后车,达于天子,取名崇丘,升髙之比,故次之以緜蛮。洪范八政,宾继以师,爰有军礼,当举行之,维岐阳大田,在成王六年,被之笙歌,由庚是传,故次之以吉日。亦越九年,有事太庙,我客助祭,白马来朝,习射泽宫,鹭羽斯肖,故次之以振鹭。维兹太庙,始行大祫,乐则用勺,于古不袭,故次之以有瞽。大武六成,勺居其次,始而北出,我武斯试,亦名为遏,遏刘取义,在九夏中,纳夏是已。故次之以武。武后有勺,是为再成。勺诗晚出,舞曲始盈。以其养晦,名武宿夜。舞莫重焉,谓灭商也。故次之以酌。三成而南,封建诸侯,命之大赉。绎思时周,故次之以赉。四成巡守,南国是疆,告祭省方,故次之以般。告祭省方,允王维后,式序在位。周左召右,是为五成,肆夏金奏,故次之以时迈。保有厥士,于以四方,六成复缀,以崇我王。周召之治,武乱攸彰,故次之以桓。我客观成,毕事将归,王燕饯之,信宿依依,故次之以有客。有客为谁?曰维微子。天命靡常,观兹殷士,念祖修徳,令闻不已。王夏之奏,有取于此,故次之以文王。明年王与弟叔虞戏,削桐叶以封,史佚谓天子无戏言,遂国之汾河东。录古诗蟋蟀,以见唐风,故次之以蟋蟀。昔陶唐有冀方,后世失道,乱纪纲乃灭而亡。惟周召交营土中,以敬徳诰,王欲至万年,保受王明,故次之以天保。雒邑既成,周公作明堂,以明堂太庙,宗祀文王,季秋大飨,及兹而两礼以义起,严父无已,故次之以清庙。文徳丕显,无射于人,秉以对天,于虖维纯,故次之以维天之命。下管象武,干戚以舞,表文之功,伐崇肇禋,徳馨升闻,式宜配天,故次之以维清。乃落新宫,用被下管,是兆休祥,君子晏衎,故次之以斯干。厥既命庶,殷处之于下都,母忿疾其顽,利岂弟以需,故次之以泂酌。诗有泂酌,书有召诰,君奭纳约与旦同道,旦逝奭衰,冯翼者谁,卷阿从游,以矢其诗,故次之以卷阿。飘风自南,当得贤士,凯风自南,当得孝子,康公辅周,康叔化▯正君,善俗赖二康在,故次之以凯风。成王新陟,康涖应门,召毕率诸侯繇左右入,执奠稽首,言王义嗣徳,赐予有繁,故次之以采菽。三年吉禘,更定乐章,无声之乐,以颂成王,故次之以昊天有成命。及其受厘,因而陈戒,昭哉嗣服,惟徳是劢,堂下奏。武庶几勿壊,故次之以下武。在成王庙申戒农官,卜郊于祢宫祈谷,不遑安,故次之以噫嘻。及康末年,召康公始薨,享夀百龄,徳洽黎烝,故次之以甘棠。成康相连,刑措不用,昭举日祭,斤斤作颂,故次之以执竞。胡昭南游,中流胶舟,宴乐淮上,乐极生愁,故次之以鼔钟。继昭为穆,于诗靡载,有密康公在共之世,粲者来奔,自弋厥戾,故次之以绸▯。密康色荒,齐哀禽荒,懿王信譛,哀遂遭烹,故次之以还。厯孝而夷,王室逾衰,衞顷赂周,复命为侯,顷实不道,仁贤用忧

译制定礼乐,颁布度量衡,在郊外祭祀后稷以配享上天,尊崇祖先没有比这更高的了,所以接着排列《思文》。《思文》是郊迎之诗,在长日祈求谷物丰收,郊祭在启蛰时节举行,赞美后稷的功绩与天帝匹敌,所以接着排列《生民》。既尊崇祖先,又严肃对待父亲,季秋时节盛大祭祀五帝,都在明堂聚集宗庙祭祀,以文王为主祭,所以接着排列《我将》。敬天事神的礼仪已完备,蜡祭和灵星祭,也以后稷配享,穿着皮弁素服展现仪容法度,所以接着排列《丝衣》。只有后稷,是周的始祖,秋季合祭尝新,修缮灶台俎豆,祭祀后稷的礼仪全部举行,乐章名为《祴》,夏季送尸,警戒钟鼓,也有的叫《采荠》,用来节制步伐,所以接着排列《楚茨》。四季的祭祀,尝祭和烝祭完备,尝祭详细记载馈献熟食,烝祭详细记载朝践,前代古文良竒幻合成为一篇,所以接着排列《信南山》。又有季冬月份,在寝庙进献鱼,先尝新而后进献,恭敬之心与秋季尝祭相同,所以接着排列《潜》。这是宗庙的礼仪,接着涉及朝廷,诸侯来朝见,飨礼命令安宁,也叫《骜》,夏季列入礼经,所以接着排列《桑扈》。飨礼训示共同节俭,燕礼显示慈爱恩惠,盛大的燕礼和乐平易,以宠爱继承世系,所以接着排列《蓼萧》。继承世系有燕礼,朝正有飨礼,飨礼结束后行燕礼,其仪节没有差错,所以接着排列《湛露》。诸侯朝正,有时献功,献功的飨礼,赐予彤弓,飨礼没有不同,受赐不同,所以接着排列《彤弓》。献功之外,又有贡士,载在后车,到达天子处,取名崇丘,与登高相比,所以接着排列《緜蛮》。洪范八政,宾礼接着是师礼,于是有军礼,应当举行,只有岐阳大田,在成王六年,配上笙歌,由庚传唱,所以接着排列《吉日》。又过了九年,在太庙有事,我客助祭,白马来朝,在泽宫习射,鹭羽相似,所以接着排列《振鹭》。只有这太庙,开始举行大祫祭,乐则用《勺》,在古代不沿袭,所以接着排列《有瞽》。大武六成,勺居其次,开始向北出兵,我的武德于是试验,也叫《遏》,遏刘取义,在九夏中,纳夏就是。所以接着排列《武》。武后有勺,这是再成。勺诗晚出,舞曲开始充盈。因为它养晦,名叫武宿夜。舞蹈没有比这更重要的,说是灭商。所以接着排列《酌》。三成向南,封建诸侯,命以大赉。绎思时周,所以接着排列《赉》。四成巡守,南国是疆界,告祭省方,所以接着排列《般》。告祭省方,确实王维后,式序在位。周左召右,这是五成,肆夏金奏,所以接着排列《时迈》。保有他的士,用于四方,六成复缀,以崇高我王。周召之治,武乱彰显,所以接着排列《桓》。我客观成,事情完毕将归,王燕饯之,信宿依依不舍,所以接着排列《有客》。有客是谁?说是微子。天命无常,看这殷士,念祖修德,美名不止。王夏之奏,有所取于此,所以接着排列《文王》。明年王与弟弟叔虞戏耍,削桐叶以封,史佚说天子无戏言,于是封国于汾河东。录古诗蟋蟀,以见唐风,所以接着排列《蟋蟀》。昔日陶唐有冀方,后世失道,乱纪纲于是灭亡。只有周召交营土中,以敬德诰,王欲至万年,保受王明,所以接着排列《天保》。雒邑既成,周公作明堂,以太庙明堂,宗祀文王,季秋大飨,至此两礼以义起,严父无已,所以接着排列《清庙》。文德丕显,无射于人,秉持以对天,于虖维纯,所以接着排列《维天之命》。下管象武,干戚以舞,表彰文之功,伐崇肇禋,德馨升闻,式宜配天,所以接着排列《维清》。于是落成新宫,用被下管,这是兆示休祥,君子晏衎,所以接着排列《斯干》。厥既命庶,殷处之于下都,母亲忿疾其顽,利岂弟以需,所以接着排列《泂酌》。诗有泂酌,书有召诰,召公奭纳约与旦同道,旦逝奭衰冯翼者谁,卷阿从游,以矢其志,所以接着排列《卷阿》。飘风自南,当得贤士,凯风从南,当得孝子,康公辅周,康教化正君,善俗赖二康在,所以接着排列《凯风》。成王新陟,康涖应门,周召率诸侯从左右入,执奠稽首,言王义嗣德,赐予有繁,所以接着排列《采菽》。三年吉禘,更定乐章,无声之乐,以此颂成王,所以接着排列《昊天有成命》。及其受厘,因而陈戒,昭哉嗣服惟德是劢,堂下奏。武庶几勿坏,所以接着排列《下武》。在成王庙申戒农官,卜郊在祢宫祈谷,不遑安,所以接着排列《噫嘻》。及康末年,召康公始薨,享年百龄,德洽黎烝,所以接着排列《甘棠》。成康相连,刑措不用,昭举日祭斤斤作颂,所以接着排列《执竞》。胡昭南游,中流胶舟,宴饮淮上,乐极生愁,所以接着排列《鼓钟》。继昭为穆,于诗靡载,有密公在共之世,粲者来奔自弋厥戾,所以接着排列《绸缪》。密康色荒,齐哀禽荒,懿王谮,哀遂遭烹,所以接着排列《还》。历孝而夷,王室逾衰,卫顷赂周,复命为侯,顷实不仁,贤用忧

,故次之以栢舟。仁贤用忧,仕不得志,居既见愠,出亦遇防,故次之以北门。防不可为,▯手去之,尔狐尔乌,与尔长辞,故次之以北风。携手同行,跋涉不顾,亦有将士,跋涉为苦,是维厉王暴虐之故,故次之以渐渐之石。王虐用其民,民不堪命,芮良夫作诗讥切执政,故次之以桑柔。乱生不夷,覃及于鬼方,荆楚之间,鞠为战塲,孝子从。

译所以接着排列《柏舟》。仁德贤能之人内心忧愁,做官不得意,居家便遭怨恨,外出也遇阻挠,所以接着排列《北门》。阻挠无法消除,便挥手离去,你像狐狸,你像乌鸦,与你长久告别,所以接着排列《北风》。携手同行,跋山涉水不顾艰难,也有将士,以跋涉为苦,这都是周厉王暴虐的缘故,所以接着排列《渐渐之石》。君王暴虐役使百姓,百姓不堪忍受政令,芮良夫作诗讥讽切责执政者,所以接着排列《桑柔》。祸乱发生不平息,蔓延至鬼方,荆楚之间,都成了战场,孝子跟随。

役思祭,徬徨故次之以四月。四月建巳,维六之日徂嵗,暑兴役及今兹未毕,闺中忧危,局发首疾,故次之以采缘。昔者圣王,人情为田,民劳不休,怨旷骚然,实小子阶厉,使国有残,故次之以民劳。蹻蹻小子,不恤念防,非徒好兵,重以好利,天心判离,大难将至,故次之以板。维王防口,以谏为妖,凡伯赋板,召穆公赋民劳,罔敢斥王,但斥同僚,穆又廋厥辞,托刺前朝,故次之以荡荡之与汤古字相通,皆取水流莫知其穷,荡荡上帝。

畏其疾威,子之荡兮,游荡是讥,故次之以《宛丘》。陈幽唱巫风,民多淫祀,市也婆娑,子仲之子,故次之以《东门之枌》。谁谓陈小,犹可为善?国厘公继幽懦,不能自力,衡门之贤,栖迟太息,故次之以《衡门》。幽末厘初,厉王已防彘,有共伯和实间王位,后乃还共山,以厉王为祟,周人怀之,犹盱其至,故次之以《都人士》。当共伯摄位时,天下苦大旱,穷民多离散,及宣始来归,随阳如鸿雁,故次之以《鸿雁》。王既怀穷民,尤欲怀诸侯,四年命蹶父谕韩,使来朝,故次之以《韩奕》。韩侯受命,为北国伯,俾追其貊,乃有玁狁,北狄之一,五年盛夏,忽内侵,王命薄伐,属尹吉贼従髙邑来驱,従太原出,故次之以《六月》従征者方叔已盛,着威名,先使教大阅,因使伐蛮荆。

屈指三月间,二丑相继平,故次之以《采芑》。淮徐尚未靖,明年王自将伐徐,皇父、休父从王师,赫赫雷霆如故,次之以《常武》。命召穆公往伐淮夷,与王师为犄角,俾贼党披离。王归自伐徐,乃锡命之,故次之以《江汉》。自北而南,以及于东,天戈所指,无有不僵。忾彼西戎,杀我西垂,大夫与厥子兵七千,使报父仇,故次之以《无衣》。四方既平,封申伯于谢,匪元舅是私,惟藩宣佊借,故次之以《崧髙》。王命召伯为申伯定宅,召伯劳厥士,士因以不啙,故次之以《黍苗》。亦既城谢,又复城齐,孰能补王阙而出?遣仲山甫兮,吉甫作诵,用当耳提,故次之以《烝民》。城谢城齐,皆七年事。明年考室、考牧,附此敬小慎微,中兴之理,故次之以《无羊》。岂惟物畜盛,更侈车马修,九季防东都圃田狩,优游故次之以《车攻》。攻车欲得好,造舟欲得坚,车好可田猎,舟坚可济川。孰如卫共妇节比栢舟坚,故次之以《汛彼栢舟》。处变赋《栢舟》,处常赋《鸡鸣》,况于后夫人夙夜谨寝兴,姜后待永巷脱簪间未央,故次之以《庭燎》。庭燎作讽,王复勤政,忧旱侧身以励庶正,故次之以《云汉》。云胡末年不借千畆,戎至千畞,师不能拒,诸侯不勤王,爪士责祈父,故次之以《祈父》。异类扰边陲,飞隼盈朝绅,祈父念寡母,沔水忧其亲,故次之以《沔水》。忧亲者伊谁?杜伯子隰叔父死遭周难,反其旧唐族,故次之以《黄鸟》。黄鸟集于桑,檀园遍树,谷桑谷共生,朝诗人为▯药,故次之以《鹤鸣》。宣王诗止此,更理幽王篇,王昏不若以丑为妍,譬将

牛车自取尘,昏故次之以无将大车。小人在位,君子在野。髙原之物而生隰下,故次之以隰桑。用舍既乖,方聚敛以为务。元年命皇父,二年初増赋,故次之以大东。既増赋,又失刑。巷伯行厥譛,孟子共掖庭,杨园倚畞丘牵引,恐不停,故次之以巷伯。即位及三年,宠爱彼褒姒,防色货具备,西周将亡矣。诗人咏鸳鸯,追其大昏始,故次之以鸳鸯。宠嬖立为后,中宫遂见废。鸳鸯戢左翼,之子胡不类,故次之以白华。髙冈析柞薪,恶其叶之湑,硕女可尊之为辰,卑人不可以为主,故次之以车舝。王尊宠卑人,爰私其亲,岂谓兄弟不如昏姻,故次之以角弓。昏姻日以昵,兄弟日以疎,何当与宴,得厠玉除,言所欲言,岂为酒欤,故次之以頍弁。防嘉不敢望,但望分瓠叶,微薄不废礼,亦曰被延接,故次之以瓠叶。幽王为褒煽,遂阙亲亲恩,秦虽号戎翟,犹知念厥昆,故次之以小戎。五楘梁辀,何厯录,毋弃尔辅,顾尔仆,弃辅及仆不可行,局髙蹐厚,

译因为祭祀而劳神思虑,彷徨不定,所以将《四月》排在后面。四月建巳,正值六月之日,暑气兴起,劳役至今尚未结束,闺中女子担忧危局,忧郁引发头疾,所以将《采绿》排在后面。从前圣明的君王,以人情为田地,百姓劳苦不息,怨旷骚动,实在是因为小人的祸害,致使国家残破,所以将《民劳》排在后面。轻狂的小人,不体恤防备,不仅喜好战争,更兼喜好贪利,天心背离,大难将至,所以将《板》排在后面。君王堵塞言路,把进谏视为妖异,凡伯作《板》,召穆公作《民劳》,不敢直斥君王,只斥责同僚,穆公又隐晦其辞,借讽刺前朝来讽喻,所以将《荡》排在后面。“荡”与“汤”古字相通,都取水流无穷无尽之意,即“荡荡上帝”。

畏惧其疾速的威势,“子之荡兮”,讥讽游荡无度,所以将《宛丘》排在后面。陈幽公崇尚巫风,百姓多淫祀,市井中婆娑起舞,子仲的女儿,所以将《东门之枌》排在后面。谁说陈国小,还能行善?国厘公继幽公之后懦弱,不能自强,衡门中的贤人,栖迟叹息,所以将《衡门》排在后面。幽公末年厘公初年,厉王已逃往彘地,有共伯和暂代王位,后来回到共山,以厉王为祟,周人怀念他,仍期待他的到来,所以将《都人士》排在后面。当共伯摄政时,天下苦于大旱,穷民多离散,等到宣王开始归来,百姓随阳如鸿雁,所以将《鸿雁》排在后面。君王既怀念穷民,更想安抚诸侯,四年命蹶父谕告韩侯,使其来朝,所以将《韩奕》排在后面。韩侯受命,成为北方诸侯之长,使追、貊归顺,于是有了玁狁,北狄之一,五年盛夏,突然内侵,君王命薄伐,属尹吉甫从高邑来驱,从太原出,所以将《六月》排在后面。随征的方叔已显盛威,先使教大阅,因使伐蛮荆,屈指三月间,二丑相继平定,所以将《采芑》排在后面。

淮徐尚未平定,明年君王亲自率军伐徐,皇父、休父跟随王师,赫赫雷霆如故,所以将《常武》排在后面。命召穆公往伐淮夷,与王军形成犄角之势,使贼党溃散。君王从伐徐归来,于是赐命,所以将《江汉》排在后面。自北而南,以及于东,天戈所指向,无有不倒下的。愤慨那西戎,杀我西垂,大夫与其子兵七千,使报父仇,所以将《无衣》排在后面。四方既平,封申伯于谢,并非偏私元舅,只为藩屏宣化,所以将《崧高》排在后面。君王命召伯为申伯定宅,召伯慰劳其士,士因此不懈怠,所以将《黍苗》排在后面。既已筑谢城,又复筑齐城,谁能补王阙而出?派遣仲山甫,吉甫作诵,用当耳提面命,所以将《烝民》排在后面。筑谢城、筑齐城,都是七年之事。明年考室、考牧,附此敬小慎徽,中兴之理,所以将《无羊》排在后面。岂惟物畜盛,更侈车马修,九年防东都圃田狩,优游,所以将《车攻》排在后面。攻车欲得好,造舟欲得坚,车可田猎,舟可济川。孰如卫共妇节比柏舟坚,所以将《柏舟》排在后面。处变赋《柏舟》,处常赋《鸡鸣》,况且后夫人夙夜谨寝兴,姜后待于永巷,脱簪间未央,所以将《庭燎》排在后面。庭燎作讽,王复勤政,忧旱,侧身以励庶正,所以将《云汉》排在后面。云胡末年不借千亩,戎至千亩,师不能拒,诸侯不勤王,爪士责备祈父,所以将《祈父》排在后面。异类扰边陲,飞隼盈朝,祈父念寡母,沔水忧其亲。

忧亲者伊谁?杜伯子隰,叔父死遭周难,反其旧唐,族,所以将《黄鸟》排在后面。黄鸟集于桑,檀园遍树,毂桑谷共生,朝诗人为药,所以将《鹤鸣》排在后面。宣王诗止此,更理幽王篇。王昏不若,以丑为妍,譬将牛车自取尘,昏,所以将《无将大车》排在后面。小人在位,君子在野。高原之物而生隰下,所以将《隰桑》排在后面。用舍既乖,方聚敛以为务。元年命中皇父,二年初增赋,所以将《大东》排在后面。既增赋,又失刑。巷伯行其谮,孟子共掖庭,杨园倚畛丘牵引,恐不停,所以将《巷伯》排在后面。即位及三年,宠爱彼褒姒,声色货具备,西周将亡矣。诗人咏鸳鸯,追其后始,所以将《鸳鸯》排在后面。宠嬖立为后,中宫遂见废,鸳鸯戢左翼,之子胡不类,所以将《白华》排在后面。高冈析柞薪,恶其叶之溱,硕女可尊之为辰,卑人不可以为主。

凛繁霜,故次之以正月。四年四月陨繁霜,赫赫宗周灭,不久厉阶自褒姒,蟊贼实繁,有胡不自我先,胡不自我后,故次之以瞻卬。此赋瞻卭者,昔亦曽赋板,偕召穆公为厉王,大简感穆同志,怀其祖先人,维求旧,岂曰无贤,故次之以召旻。召旻痛疾威回遹夷我邦,小旻痛疾威谋犹回遹从,故次之以小旻。以上凡四诗,疑皆凡伯作,内斥褒姒阎,外斥皇父虢,辞意互出,入惊心,枭鸱恶内外相表里,太子乃遭铄,故次之以青蝇。青蝇汚白,不可得理,太子奔申为逃其死,故次之以我行其野。奔申无聊,在幽五年,傅欲悟君,作诗以传,故次之以小弁。小弁亲亲,读者称仁,更作蓼莪,痛呼昊天,故次之以蓼莪。幽王竟不悟,惟听艳妻煽羣党,盛分布四方,皆有羡,宜臼方奔申,皇父乃都向日食。在阳月,谪见犹梦梦,故次之以《十月之交》。都向既离,居三事亶多藏,独有▯御,俦日瘁,反得谤,故次之以《雨无正》。居者有▯御,行者有士子従事,独贤劳,孔哀彼啙啙,故次之以《北山》。士子驰驱,劳及征夫,率彼幽艸,畏不能趋,故次之以《何艸不黄》。行役已苦,过期不代,念彼共人,亦孔之僾,故次之以《小明》。更有郐贤,能明周道,孝治天下,仁亲为寳,子生三年,乃免怀抱,用刺短丧,古礼是考,故次之以《素冠》。郐仲骄慢,好洁衣服,服不式礼,其何能国,故次之以《逍遥》。羔裘逍遥,失其伉俪,叔妘外通,留子私诣,故次之以《丘中有麻》。讳郑称留,寄孥为媒,室既被窃,国亦殆哉,故次之以《隰有苌楚》。女徳无极,于何其臻,郐以妘亡,周以姒冺,故次之以《菀栁》。幽欲悦褒,举烽为戏,诸侯极焉,后亦不至,乃盟太室,将谋伐申,大夫忧乱,俾忖他人,故次之以《巧言》。十年伐申戎,遂入寇,谁为此旤,牝羊牡首,故次之以《苕之华》。幽死骊山下,平遂即位者,东迁在斯时,掘突作六师,故次之以《瞻彼雒矣》。掘突従王迁,寓居彼客舍,平王深倚重,临视靡休暇。

译凛冽的繁霜,所以接着排列《正月》。四年四月降下繁霜,显赫的宗周灭亡,不久祸乱的根源出自褒姒,害虫实在繁多,为何不让我先死,为何不让我后死,所以接着排列《瞻卬》。这首《瞻卬》的作者,过去也曾作过《板》,与召穆公一起为厉王之事,深切感怀穆公的同志,怀念祖先,寻求旧臣,难道说没有贤人,所以接着排列《召旻》。《召旻》痛恨威势邪僻,败坏我的国家;《小旻》痛恨威势谋略邪僻顺从,所以接着排列《小旻》。以上这四首诗,怀疑都是凡伯所作,对内斥责褒姒、阎若,对外斥责皇父、虢公,辞意相互呼应,令人惊心,恶人内外勾结,太子于是遭受毁谤,所以接着排列《青蝇》。青蝇玷污洁白,无法辩理,太子逃往申国以避死难,所以接着排列《我行其野》。逃往申国无所依托,在幽王身边五年,傅父想使君主醒悟,作诗以传达心意,所以接着排列《小弁》。《小弁》亲近亲人,读者称赞其仁德,又作《蓼莪》,悲痛地呼唤昊天,所以接着排列《蓼莪》。幽王终究不醒悟,只听信艳妻煽动群党,广泛分布四方,都有余庆,宜臼正逃往申国,皇父于是都向发生日食。在阳月,灾异显现犹如梦境,所以接着排列《十月之交》。都向既已离开,居位者确实多有藏匿,唯独〇御,终日憔悴,反而遭受诽谤,所以接着排列《雨无正》。居位者有〇御,出行者有士子从事,唯独贤者辛劳,非常哀怜那些疲敝之人,所以接着排列《北山》。士子奔走效劳,劳苦波及征夫,沿着幽暗的草木,畏惧不能前行,所以接着排列《何草不黄》。行役已经痛苦,超过期限不得替换,想念那些共同服役的人,也非常憔悴,所以接着排列《小明》。更有郐国的贤人,能明周道,以孝治天下,以仁亲为宝,孩子生下来三年,才脱离怀抱,用来讽刺短丧之礼,考察古礼,所以接着排列《素冠》。郐仲骄横傲慢,喜好整洁衣服,服饰不遵循礼制,他怎能治国,所以接着排列《逍遥》。穿着羔裘逍遥,失去其配偶,叔妘在外私通,留子私下前往,所以接着排列《丘中有麻》。避讳郑国称留,寄居孥为媒,家室既已被窃,国家也危险了,所以接着排列《隰有苌楚》。女子德行没有极限,达到何种程度,郐国因妘氏而亡,周国因姒氏而灭,所以接着排列《菀柳》。幽王想取悦褒姒,举烽火为戏,诸侯极尽而来,后来也不到了,于是盟誓于太室,将谋划讨伐申国,大夫忧虑祸乱,让他人揣度,所以接着排列《巧言》。十年讨伐申戎,于是入侵,谁造成此祸,牝羊牡首,所以接着排列《苕之华》。幽王死于骊山下,平王于是即位,东迁就在此时,掘突作六师,所以接着排列《瞻彼洛矣》。掘突随从王东迁,寄居在那客舍,平王深深倚重,临视没有闲暇。

故次之以缁衣。又有秦襄公以兵送平王,王命为秦伯,车马何焜煌,故次之以车邻。及平之三年,锡司徒郑伯命,父子继其职,象贤斯为盛,故次之以裳裳者华。六年,郑迁于溱洧,溱洧有土风,三月桃花水下时,士

女秉兰以徜徉,故次之以溱洧。昔言郑诗淫于此始,一见更有女思奔,在彼东门墠,故次之以东门之墠。虽讥溱洧,亦有鸡鸣,女曰士曰,相戒勤生民,劳则思,何淫不贞,故次之以女曰鸡鸣。虽讥东门之墠,亦有出其东门,勿用取女,匪我思存,以礼为坊,其流不浑,故次之以出其东门。繄郑风骀荡,不如秦雄壮,溱洧汧渭,何悬殊,思女媚公,各异尚,故次之以驷驖。舍拔以従禽,▯的以祈爵,较猎虽见竒,肄礼自足乐,故次之以宾之初筵。卫武宾筵傞傞自怪,及其耄年,犹作懿戒,故次之以抑。卫人颂武諡为睿圣,切磋琢磨,没身斯竟,故次之以淇奥。河淇故殷墟,终南周所都,殷墟为卫有,周都忽奏区,览兹兴废迹,凭吊重嗟吁,故次之以终南。维秦文公有此岐丰,二后今邈矣,孰为遡洄,从故次

之以蒹葭,秦赋蒹葭,周咏禾黍,岂无兴复?一成一旅,故次之以黍离。平王无志,弃地不顾,念彼旧民,谁堪依怙?故次之以中谷有蓷。昏姻礼废,夫妇道苦,永终知敝,以礼自处,故次之以硕人。卫姜感傅,言操行不衰惰,秉礼自修,持失意成轗轲,故次之以绿衣。絺绤来风,静思其故,何当回君心?倐解气而悟,故次之以终风。望夫君兮不来,覩日月兮増怀,故次之以日月。硕人何其颀?宠嬖及厥子,合舞忘教胄,不讲养正理,故次之以简兮。硕人虽俣俣,居身亦太寛,无别将生乱,贤者岂能安?故次之以考槃。独寐非忘君,不见如三月,遇合古所难,此意谁为曰?故次之以采葛。郑庄怨防,言寓意于采葛,东迁郑焉,依迟君幸未▯,故次之以遵大路。大路何皎皎?白石何齿齿?擥手以传心,不使外人指,故次之以白石。素衣朱襮,进之于沃,子有衣裳,云何不着?故次之以山有枢。白石山枢,微辞讽之,危彼晋昭,力寡难支,故次之以椒聊。成师为椒聊,晋昭比▯水,岂惟晋昭?公平王亦如此,故次之以戍申。逺戍何时归?御轻事已非,鸡栖牛羊下,室家自絫欷,故次之以君子于役。于役为谁?维申之知,公族罔念,不及葛藟,故次之以葛藟。人惟孝乎?友于兄弟,莫如郑庄公,防段不以礼,故次之以叔于田。段出倾巷,洵美且武,逞技公前,袒裼暴虎,故次之以大叔于田。段封大叔,百雉都城,仲足请圗,暗与公迎,故次之以将仲子。仲本祭封人,而以疎间亲,立谈投契,卿材是甄,故次

之以野有蔓艸。乐莫乐兮,新相知;悲莫悲兮,生别离。邂逅乐,清▯逺送悲。颉顽故次之以燕燕。戴妫方归,陈卫师从子仲,不戢忘自焚。州吁乃防宋,故次之以击鼓。宋防师伐郑,以郑欲纳冯及曲沃伐翼,郑又以师従桓王初即位,不问厥辠,助少陵长,俾民心痗。故次之以节南山。王不胜忮求,伐翼又伐沃。卫宣亦忮求,郑郕戴鲁相继被其毒。曽谓在位百君子,不及妇人能忠告。故次之以雄雉。雄雉当求雌,未闻雌雉乃従牡。为问新台,台上人籧篨戚施,形亦苦。故次之以新台。台下水何深,深朝隮雨何淫淫。水深不足洮,雨淫不终朝。故次之以蝃蝀。卫宣大无信,齐姜不知命,偕不如仳兮,老不如死兮。故次之以君子偕老。冶容能诲淫,云何不自匿?亦有静女,姝城隅焉。是即故次之以静女。贻彤管不堪携,上父妾下子妻。宣姜死,夷姜缢,胡施顔防不啻。故次之以相防。夫妇失道,国俗伤败,弃旧淫新,不知所届。故次之以谷风。谷风妇之良,更有妇而淫奔,人人贱之,饮恨自伤心。故次之以氓。维夫妇暨朋友,其合皆以人。夫妇犹相弃,暴苏安足论。故次之以何人斯。逝我陈,俟我着。友不友,女不女,彼为何人而居我处。故次之以着。鲁桓迎齐子,先得见于讙。齐子犹鲂鱼,従者犹鱮鳏。故次之以敉笱。笱敉当补裳

译所以接着编排《缁衣》。又有秦襄公率兵护送平王,平王任命他为秦伯,车马何等辉煌,所以接着编排《车邻》。到了平王三年,赐给司徒郑伯任命,父子相继任职,效法先贤如此兴盛,所以接着编排《裳裳者华》。六年,郑国迁到溱水洧水一带,溱水洧水有当地的风俗,三月桃花水涨时,士女手持兰花徘徊,所以接着编排《溱洧》。从前说郑诗淫靡从此开始,一见更有女子思慕奔逐,在那东门外的场地,所以接着编排《东门之墠》。虽然讥讽《溱洧》,也有《鸡鸣》篇,女子说男子说,相互劝诫勤勉民生,劳作则思虑,何来淫荡不贞,所以接着编排《女曰鸡鸣》。虽然讥讽《东门之墠》,也有《出其东门》篇,不要娶那女子,非我所思念,以礼为界限,其流不浑浊,所以接着编排《出其东门》。郑风放纵,不如秦风雄壮,溱洧与汧渭,多么悬殊,思慕女子与媚悦君主,各自崇尚不同,所以接着编排《驷驖》。舍弃弓矢去追逐禽兽,射中靶心以祈求爵位,狩猎虽显奇特,演习礼仪自足快乐,所以接着编排《宾之初筵》。卫武公在筵席上醉态自怪,到了老年,仍作美好告诫,所以接着编排《抑》。卫人颂扬武公谥号为睿圣,切磋琢磨,终身如此,所以接着编排《淇奥》。黄河淇水原是殷墟,终南山是周都,殷墟归卫所有,周都忽然奏乐,览此兴废遗迹,凭吊重加叹息,所以接着编排《终南》。只有秦文公有这岐山丰地,两位先王如今遥远了,谁去溯流而上,所以接着编排《蒹葭》。秦赋《蒹葭》,周咏《禾黍》,岂无复兴?一成一旅,所以接着编排《黍离》。平王无志,弃地不顾,念及旧民,谁堪依靠?所以接着编排《中谷有蓷》。昏姻礼废,夫妇道苦,永远知道弊病,以礼自处,所以接着编排《硕人》。卫姜感念傅母,言操行不衰惰,秉礼自修,失意成坎坷,所以接着编排《绿衣》。细葛粗葛来风,静思其故,何时能回君心?忽然解气而悟,所以接着编排《终风》。望夫君兮不来,见日月兮增怀,所以接着编排《日月》。硕人何其高大?宠幸及其子,合舞忘教胄,不讲养正之理,所以接着编排《简兮》。硕人虽高大,居身亦太宽,无别将生乱,贤者岂能安?所以接着编排《考槃》。独寐非忘君,不见如三月,遇合自古难,此意谁为说?所以接着编排《采葛》。郑庄怨恨共叔段,言寓意于《采葛》,东迁郑国,依迟君幸未,所以接着编排《遵大路》。大路何皎皎?白石何齿齿?握手以传心,不使外人指,所以接着编排《白石》。素衣朱襮,进之于沃,你有衣裳,为何不穿?所以接着编排《山有枢》。白石山枢,微辞讽之,危乎晋昭,力寡难支,所以接着编排《椒聊》。成师为《椒聊》,晋昭比水,岂惟晋昭?公平王亦如此,所以接着编排《戍申》。远戍何时归?御轻事已非,鸡归牛羊下,室家自累欷,所以接着编排《君子于役》。于役为谁?唯申之知,公族罔念,不及葛藤,所以接着编排《葛藟》。人惟孝乎?友爱兄弟,莫如郑庄公,共叔段不以礼,所以接着编排《叔于田》。段出倾巷,确实美且武,逞技公前,袒裼搏虎,所以接着编排《大叔于田》。段封大叔,百雉都城,仲足请求图谋,暗中与公迎接,所以接着编排《将仲子》。仲本祭封人,而以疏间亲,立谈投契,卿材是选,所以接着编排《野有蔓草》。乐莫乐兮,新相知;悲莫悲兮生别离。邂逅乐,清远送悲。颉顽所以接着编排《燕燕》。戴妫方归,陈卫师从子仲不戢忘自焚。州吁乃伐宋,所以接着编排《击鼓》。宋伐师伐郑,以郑欲纳冯及曲沃伐郑,郑又以师从桓王初即位,不问其罪,助少陵长,使民心痗。所以接着编排《节南山》。王不胜忮求,伐翼又伐沃,卫宣亦忮求,郑郕戴鲁相继受其毒。曾谓在位百君子,不及妇人能忠告,所以接着编排《雄雉》。雄雉当求雌,未闻雌雉从牡,为问新台,台上人籧篨戚施行亦苦,所以接着编排《新台》。台下水何深,深朝隮雨何淋淋,水深不足淘,雨淋不终朝,所以接着编排《蝃蝀》。卫宣大无信,齐姜不知命,同不如仳兮,老不如死兮,所以接着编排《君子偕老》。冶容能诲淫,云何不自匿,亦有静女,姝城隅焉,是即所以接着编排《静女》。赠彤管不堪携,上父妾下子妻,宣姜死,夷姜缢,胡施颜面不止,所以接着编排《相鼠》。夫妇失道,国俗伤败,弃旧恋新,不知所届,所以接着编排《谷风》。谷风妇之良,更有妇而淫奔人人贱之,饮恨自伤心,所以接着编排《氓》。维夫妇暨朋友,其合皆以人,夫妇犹相弃,暴苏安足论,所以接着编排《何人斯》。逝我陈,俟我着,友不友,女不女,彼为何人而居我家,所以接着编排《着》。鲁桓迎齐子,先得见于讙,齐子犹鲂鱼,从者犹鲋鳏,所以接着编排《敉笱》。笱敉当补裳

,敉当缝补。笱属夫道,缝裳尽妇功。故次之以葛屦。纠屦缝裳,以事良人,不似墓棘使鸮得亲。故次之以墓门。深言或不顾,颠倒乃思予。恐惧或不去,安乐转弃予。人情何常哉,思来独自语。故次之以习习谷风。周东郑是依,周郑乃交恶。忘徳以兴师,先驱至郑路。郑固失臣节,周亦太不裕。故次之以伯兮。伯兮出无功,不支而先奔。王卒遂大乱,郑聃射王肩。故次之以兔爰。自是郑称强,雄长于一时,明年戎。伐齐,齐侯使乞师。郑忽获戎帅,齐僖请妻之,故次之以《有女同车》。舜华不足慕,羡彼苞栩,集国尔。虽忘家,忠孝固并急,故次之以《鸨羽》。栩棘与桑在野,黍稷稻粱在田,荷华游龙在隰,扶苏乔松在山。不忧靡盬之王事,但期比肩有多贤,故次之以《山有扶苏》。有如郑祭仲,是名狂狡,童私従邻国谋出公,复立公,故次之以《狡童》。郑人恶仲,播于有众,谁能唱义者?蠢蠢欲俱动,故次之以《萚兮》。俱动苦绵,力思正于大国,故次之以《褰裳》。褰裳与乗舟,所遇深浅异。褰裳可速涉,乗舟须防坠,故次之以《二子乗舟》。伋夀争死,诚可哀。卫朔得位従譛来,骄而无礼,安恃哉?故次之以《芄兰》。朔也幼,蘧蘧安能定娄猪,故次之以《墙有茨》。廧阴之防,明日有传牀第之言,娣妾能宣,故次之以《鹑之奔奔》。淫风下滔,尽丧其曹,窃妻以逃,故次之以《桑中》。桑中叶有幽相従,似穿窬,折栁以樊圃,犹可息狂夫,故次之以《东方未明》。未明而求衣,求衣成何事?齐襄政无常,毎作従禽戏,故次之以《卢令》。猎有功,狗亦有功,人岂其谋国而无与亲?故次之以《▯之水》。篇名《▯之水》,于今凡三见。桓王崩之年,郑昭始言返,安得君子臣同心节不变,故次之以《风雨》。风雨听鸡鸣,牝鸡或无晨,鲁桓狥齐子,爰以丧其身,故次之以《南山》。南山见雄狐,东日映姝子,鸟兽同羣尔,故次之以《东》。

译,应当缝补。笱属于丈夫的道,缝制衣裳尽的是妇人的功。所以接着排列《葛屦》。编草鞋、缝衣裳,来侍奉好人,不像墓棘让鸮鸟得以亲近。所以接着排列《墓门》。深言或许不顾,颠倒时才思念我。恐惧或许不离去,安乐时反而抛弃我。人情哪有常定,思念往事独自自语。所以接着排列《习习谷风》。周东迁依靠郑国,周郑却交恶。忘记恩德兴起军队,先驱到达郑国道路。郑国固然失掉臣节,周国也太不宽裕。所以接着排列《伯兮》。伯兮出征无功,不支撑而先逃跑。王军于是大乱,郑国聃射中王肩。所以接着排列《兔爰》。从此郑国称强,雄长于一时,第二年戎人。伐齐,齐侯派人乞求军队。郑忽俘获戎帅,齐僖公请求嫁女给他,所以接着排列《有女同车》。舜华不值得羡慕,羡慕那丛生的栎树,聚集在国家罢了。虽然忘记家庭,忠孝固然同样急迫,所以接着排列《鸨羽》。栎树、棘树与桑树在野外,黍、稷、稻、粱在田间,荷花、水草在低湿之地,扶苏、乔松在山上。不担忧无休止的王事,只期望比肩有很多贤人,所以接着排列《山有扶苏》。像郑国的祭仲,名叫狂狡,童私跟随邻国谋划驱逐国君,又拥立国君,所以接着排列《狡童》。郑国人厌恶祭仲,传播给众人,谁能倡导大义?蠢蠢欲动,所以接着排列《萚兮》。一起行动苦于绵长,力量思正于大国,所以接着排列《褰裳》。提起衣裳与乘坐船,所遇深浅不同。提起衣裳可以快速涉水,乘坐船须防备坠落,所以接着排列《二子乘舟》。伋寿争死,确实可哀。卫朔得位从谗言来,骄傲而无礼,安靠什么?所以接着排列《芄兰》。朔也年幼,蘧蘧怎能安定娄猪,所以接着排列《墙有茨》。廧阴的防备,明日有床第之间的传言,娣妾能宣扬,所以接着排列《鹑之奔奔》。淫风向下蔓延,尽失其类,偷窃妻子以逃跑,所以接着排列《桑中》。桑中叶下有幽会相随,像穿墙越壁,折柳以围圃,还能平息狂夫,所以接着排列《东方未明》。天未明而求衣,求衣成何事?齐桓公政令无常,每次作从禽戏,所以接着排列《卢令》。狩猎有功,狗也有功,人难道谋划国家而没有亲近的人?所以接着排列《〇之水》。篇名《〇之水》。于今凡三见。桓王去世那年,郑昭开始说返回,怎能得到君子臣同心节不变,所以接着排列《风雨》。风雨中听鸡鸣,母鸡或许不晨鸣,鲁桓公顺从齐子,因而丧其身,所以接着排列《南山》。南山见雄狐,东日照姝子,鸟兽同群罢了,所以接着排列《东》。

方之日,齐鲁共东方,庄不报桓仇,春秋书狩禚,诗亦刺射侯,故次之以《猗嗟》。庄非桓之子,文姜实庄母,齐人呼庄甥,又譬之苗莠,故次之以《无田》。鲁庄亦已弁,恣其母宣淫,行人口似碑,何独无人心,故次之以《载驱》。宣淫未已,再主齐昏,齐侯之子,平王之孙,故次之以

何彼秾矣?齐桓娶于周,又有如夫人卫姬,不听乐鸡鸣,诗以陈,故次之以《鸡鸣》。当庄王之末,桓霸未成,春秋始书荆执蔡侯献舞,又虏息君妻,其夫人夫人生子,不言以死为殉,故次之以《大车》。荆子服毳衣,曲沃簒侯,服七命,荆固蛮兮,沃亦夷,僖王宠沃,斯失正,故次之以《无衣》七兮。僖传庄及恵,子頽作乱,入王城,歌儛享宾,乐祸以倾,故次之以《君子阳阳》。乐兮阳阳,侜兮忉忉,当忧而乐,死不可逃,故次之以《防有鹊巢》。鹊巢鸠居,以夫为天,河水清涟,思予美人,故次之以《伐檀》。魏国困行役,申生乗其隙,克敌防言,兴嬖子,方夺嫡,故次之以《园有桃》。申生能慕父,宋襄能念母,母出不可归,两地思依依,故次之以《河广》。宋在河南,卫在河北,卫有狄人难,求救婚姻国,渡河以庐曹,先赖宋之力,故次之以《干旄》。竿旄已入浚,竿竹可钓淇,淇浚不相及,空劳卫女思,故次之以《竹竿》。卫女维何?许穆夫人,因卫大夫告难,感往事懐辛,故次之以《载驰》。自伤力小,不能救卫,思控大邦,维齐亦壻,亦有曹邢,可与共济捄拯,焚溺孰如其鋭,故次之以《泉水》。齐桓公新霸,恤难扶危,戍漕遣无亏归祭,服重锦乗马门材,使卫不頽,故次之以《有狐》。卫警未谧,郑亦戒严,髙克次河上而儿戏,以淹公子素忧,弃师直指无嫌,故次之以《清人》。清人方在逐,存亡未可卜,有伯主畏简书,国絶而复续,图报百不足,故次之以《木▯》。桓城楚丘封卫,又与之系马三百,卫文新造邦,衣大布兮,冠大帛,季年騋牝有三千,消杀倐然生羽翮,故次之以《定之方中》。作室揆以日,听言揆以理,信防不灼,理采苓山巅似,故次之以《采苓》。晋献惑骊姬,信防杀其子,重耳乃出亡,狐偃与终始。

故次之以陟岵。狐偃服父训,委质不二心。譬彼中闺妇,百嵗共枕衾。故次之以葛生。晋献嗜攻战,国人多死亡。天道好还,骨肉相伤。夷吾得晋国,时在周襄王。既不纳羣公子,又欲杀其兄。祚以不长,故次之以有杕。嗤夷吾无亲,踽踽瞏瞏,卒见获于秦。灵台未改,馆七年,孰为陈?故次之以权舆。重耳避恵,久居于外。怀安齐姜,狐偃用怼谋于桑下,醉以车载。故次之以十畞之间,遂行适曹,乃覩蜉蝣。故次之以蜉蝣。维共公为蜉

蝣,蕞尔曹,而三百人乗轩,安能久存?故次之以▯人。▯人,主送迎。重耳返自秦,防也,身自送舅氏,路车乗马,列佩珍,故次之以渭阳。重耳因秦得入国,是为晋文公。寺人披求见,告以吕郤将焚宫,遂释斩袪怨等之于飘风,故次之以羔裘豹袪。怨可释,劳当报,介推禄弗及,贤者将髙蹈,表兹礼贤心,将永以为好,故次之以有杕之杜。杕杜,道左行者失庇。晋文过曹,莫为饮食,遂诛无礼,以曹为首,已复封曹,乃颂徳厚,故次之以鸤鸠。过曹适郑,郑亦不礼,叔詹进谏,当念兄弟,及文定霸。

问罪郑疆,詹纡国难,时号忠良,故次之以《羔裘》。晋礼詹归,在鲁僖三十年,次年鲁始郊,史克颂以传,故次之以《閟宫》。僖行郊禘,周公衰矣,惟大饮烝为得古礼,故次之以《有駜》。駉駉有駜,马政大修,齐戎田、驽四种旁逑,故次之以《駉》。良马驰逸,足不借翰,晨风爱马,良马至,亦与好士同,故次之以《晨风》。秦穆贱《晨风》,固亦称好士,如何轻用人,子车殉三子,故次之以《交交黄鸟》。黄鸟集于桑,哀死断人肠,硕防食我黍,何不徙逺方,此诗亦假托诡计招贤良,叙在顷王世,仅存此三章□,次之以《硕防》。下此有定王,其世诗八篇,晋人重卿族,始立

译在庄公时期,齐国与鲁国共同位于东方,庄公没有报复桓公的仇怨,《春秋》记载了狩猎和禚祭,《诗经》也讽刺了射侯之事,所以接着编排了《猗嗟》。庄公并非桓公之子,文姜实际上是庄公的母亲,齐国人称庄公为外甥,又将他比作杂草,所以接着编排了《无田》。鲁庄公也已成年,纵容其母宣淫,行为像碑文一样被人传颂,为何唯独没有人心,所以接着编排了《载驱》。宣淫尚未停止,又主持齐国的婚事,齐侯的儿子,平王的孙子,所以接着编排了《何彼秾矣》。齐桓公娶了周室之女,又有如夫人卫姬,不听《鸡鸣》之乐,《诗经》以此陈述,所以接着编排了《鸡鸣》。在庄王末年,桓公的霸业尚未成就,《春秋》开始记载楚国拘捕蔡侯献舞,又俘虏息君的妻子,其夫人生下儿子,不提及以死殉葬,所以接着编排了《大车》。楚国人穿着毛皮衣服,曲沃篡夺侯位,穿着七命之服,楚国本是蛮夷,曲沃也是夷狄,僖王宠幸曲沃,这就失去了正道,所以接着编排了《无衣》七篇。僖王传位给庄王及惠王,子颓作乱,进入王城,歌舞宴享宾客,乐祸以致倾覆,所以接着编排了《君子阳阳》。快乐啊阳阳,欺诈啊忉忉,应当忧虑却快乐,死亡不可逃避,所以接着编排了《防有鹊巢》。鹊巢鸠占,以丈夫为天,河水清澈涟漪,思念我的美人,所以接着编排了《伐檀》。魏国困于行役,申生乘其空隙,战胜敌人防止谗言,兴起嬖子,正欲夺取嫡位,所以接着编排了《园有桃》。申生能够仰慕父亲,宋襄公能够思念母亲,母亲被逐不可回归,两地思念依依,所以接着编排了《河广》。宋国在黄河以南,卫国在黄河以北,卫国有狄人的灾难,向婚姻国求救,渡河在曹地建庐,先前依赖宋国的力量,所以接着编排了《干旄》。竿旄已进入浚地,竿竹可在淇水垂钓,淇水与浚地不相及,空劳卫女思念,所以接着编排了《竹竿》。卫女是谁?是许穆夫人,因卫国大夫报告灾难,感慨往事怀念辛劳,所以接着编排了《载驰》。自伤力量微小,不能拯救卫国,想控制大国,齐国也是女婿,还有曹国和邢国,可以共同救助,焚溺之灾谁能比其锐利,所以接着编排了《泉水》。齐桓公新近称霸,体恤灾难扶持危局,戍守漕地派遣无亏归祭,穿着重锦乘着马匹带着门材,使卫国不致倾颓,所以接着编排了《有狐》。卫国警报未息,郑国也戒严,高克在河上儿戏,淹没了公子素的忧虑,弃师直指没有嫌隙,所以接着编排了《清人》。清人正在追逐,存亡未可预测,有霸主畏惧简书,国家断绝又接续,图报百不足,所以接着编排了《木〇》。桓公在楚丘筑城封卫,又给他系马三百,卫文公新建国家,穿着大布,戴着大帛,晚年騋牝有三千,消杀倏然生出羽翼,所以接着编排了《定之方中》。建造房屋以日影测量,听取言论以道理衡量,信防不灼,理采苓山巅相似,所以接着编排了《采苓》。晋献公惑于骊姬,听信谗言杀死自己的儿子,重耳于是出亡,狐偃始终相伴。所以接着编排了《陟岵》。狐偃服从父亲的训诫,委身不二心。好比那中闺妇人,百岁共枕衾。所以接着编排了《葛生》。晋献公嗜好攻战,国人多死亡。天道好还,骨肉互相伤害。夷吾得到晋国,时在周襄王时期。既不接纳群公子,又想杀死他的兄长。祚位不长久,所以接着编排了《有杕》。嗤笑夷吾无亲,踽踽独行,最终被秦国所获。灵台未改,馆舍七年,谁为陈?所以接着编排了《权舆》。重耳躲避惠公,久居在外。怀念安适的齐姜,狐偃用计谋于桑下,醉以车载。所以接着编排了《十畞之间》,于是前往曹国,乃见蜉蝣。所以接着编排了《蜉蝣》。只有共公为蜉蝣,小小的曹国,而三百人乘车,安能久存?所以接着编排了《〇人》。〇人,主送迎。重耳从秦国返回,恰逢,亲自送舅氏,路车乘马,列佩珍,所以接着编排了《渭阳》。重耳因秦国得以入国,是为晋文公。寺人披请求见面,告知吕郤将焚宫,于是释放斩袪怨等之于飘风,所以接着编排了《羔裘豹袪》。怨可释,劳当报,介子推禄不及,贤者将高蹈,表此礼贤心,将永以为好,所以接着编排了《有杕之杜》。杕杜,道左行者失庇。晋文公过曹,莫为饮食,于是诛杀无礼,以曹为首,已复封曹,于是颂德厚,所以接着编排了《鸤鸠》。过曹适郑,郑也不礼,叔詹进谏,当念兄弟,等到文公定霸。问罪郑疆,詹纡国难,时称忠良,所以接着编排了《羔裘》。晋礼詹归,在鲁僭三十年,次年鲁始郊,史克颂以传,所以接着编排了《閟宫》。僖公行郊禘,周公衰矣,惟大饮蒸为得古礼,所以接着编排了《有駜》。駉駉有駜马政大修,齐戎田、驽四种旁求,所以接着编排了《駉》。良马驰逸,足不借助翰,晨风爱马,良马至,也与好士同,所以接着编排了《晨风》。秦穆公贱《晨风》,固亦称好士,如何轻用人才,子车殉三子,所以接着编排了《交交黄鸟》。黄鸟集于桑,悲哀断人肠,硕鼠食我黍,何不徙远方,此诗亦假托诡计招贤良,叙述在顷王世,仅存此三章,接着编排了《硕鼠》。下此有定王,其世诗八篇晋人重卿族,始立

卿子田族行,何累累纨袴,或非贤,试亦拟《硕防》,奚以解嘲焉,故次之以《汾沮洳》。如陈夏征舒,亦陈之公族,母氏为君淫,二卿并不速,朝夕在株林,株林触人目,故次之以《株林》。朝従东门来,夕従东门去,仰慙啓明星,俯慙赤杨树,故次之以《东门之杨》。东门有杨,抑又有池,麻纻与菅,何拣择为,故次之以《东门之池》。姬身有如池,下流之所归,姬貌有如月,深夜相因依,征舒窈纠杀机动,何不知机,早自厞,故次之以《月出》。灵公死矣,孔仪徙矣,夏姬防矣,故次之以《泽陂》。泽蒲体恒柔,丘葛节恒濶,求人恒如蒲,待求恒如葛,故次之以《旄丘》。处者赋《旄丘》,出者赋《式微》,卫不恤黎难,黎君胡不归,故次之以《式微》。繇来国势微,大率教化坠,所以子产乡校不毁,蔚为郑名卿,显于景王世,故次之以《子衿》。侨重《子衿》,教化以行,载诵丰诗,得女之贞,勿谓事微,式关大闲,圣人录闺节,维此及泛彼《栢舟》两篇,故次之以《丰》。删诗将终矣,乃及敬王代,孔子生斯时,知命怀防憏。

译卿子田族出行,为何车马众多、衣着华丽,或许并非贤人,试着也作一篇《硕防》,用来解释嘲讽之意,所以接着编排《汾沮洳》。像陈国的夏征舒,也是陈国的公族,母亲与国君淫乱,两位卿大夫并不迅速行动,早晚都在株林,株林之事触人耳目,所以接着编排《株林》。早晨从东门来,傍晚从东门去,抬头惭愧于启明星,低头惭愧于赤杨树,所以接着编排《东门之杨》。东门有杨树,况且又有池塘,麻苎与菅草,何必挑剔选择,所以接着编排《东门之池》。夏姬的身姿如同池塘,是下流之人归附的地方,夏姬的容貌如同月亮,深夜相互依偎,夏征舒因幽静美好而杀机暗动,为何不知察觉,早早自我隐藏,所以接着编排《月出》。灵公已死,孔仪已迁,夏姬已防备,所以接着编排《泽陂》。泽中的蒲草体态常柔,丘上的葛藤节理常阔,求人时常像蒲草般柔顺,待人时常像葛藤般坚阔,所以接着编排《旄丘》。留守的人赋《旄丘》,出走的人赋《式微》,卫国不体恤黎国的灾难,黎君为何不归,所以接着编排《式微》。由来国势微弱,大抵教化沦丧,因此子产不毁乡校,蔚然成为郑国名卿,显赫于景王时代,所以接着编排《子衿》。子产重视《子衿》,教化得以施行,诵读《丰》诗,得见女子的贞洁,不要说事情微小,这关乎重大节操,圣人收录闺门节操,只有这两篇《柏舟》,所以接着编排《丰》。删定《诗经》即将结束,到了敬王时代,孔子生在这个时代,知天命而心怀防备。

狄泉古下都,非天子所诣。荀跞虽纳王,徘徊功亦细。特录下泉诗,以表王灵替。弃置不复续,世衰无足系。因之作春秋,获麟而掩袂。孟子叹诗亡,学者须论世。四始其一端,陋彼推五际。维予生也晚,乐道窃有志。次第诗篇章,窃取大贤义。托始于少康,属望中兴意。况复笃公刘,亦言迁都事。周初迁日荣,周末迁日顇。东迁已卑陋,矧此东迁媿。抑余殿下泉,别又有取尔。晋韩皆武穆,何従韩受氏。荀伯晋之臣,余祖晋兄弟。今幸遇明主,达政乃可仕。自公退食暇,编摩不辍晷。九侯山前,余所居。元孙末裔,族所起。论世首少康,序篇下泉止。圣人立教,不忘先。鲁商有颂,意如此。千载而下,有知诗经世本古义,为承学一家之言者,余心亦快矣。

  诗经世本古义卷后

译狄泉是古代的下都,并非天子所应前往之地。荀跞虽然迎立了周王,但徘徊观望,功劳也很微小。特意收录《下泉》这首诗,以表明王室的灵威已经衰替。被弃置不再延续,世道衰微,没有什么值得系念的。因此作《春秋》,遇到麒麟出现便掩袖悲叹。孟子感叹《诗经》的衰亡,治学者必须考察时代背景。“四始”是其中一个端绪,那些推演“五际”之说的人真是浅陋。只是我生得晚,乐于古道,私下有志于此。依次编排《诗经》的篇章,窃取大贤的义理。依托始于少康,寄托着期望中兴的心意。何况又笃信公刘,也谈到迁都之事。周初迁都日益兴盛,周末迁都日益衰败。东迁已经卑陋,况且这次东迁更是可愧。况且我在下泉之下,另外又有取义之处。晋国和韩国都崇尚武穆之风,为何从韩国受姓?荀伯是晋国的臣子,我的祖先与晋国是兄弟之邦。如今有幸遇到明主,通达政理才可以出仕。自从退朝回家后的闲暇时光,编撰摩挲典籍,片刻不停。九侯山前,是我居住的地方。元孙末裔,是家族兴起的地方。论述世系始于少康,编排篇章止于《下泉》。圣人设立教化,不忘祖先。鲁国和商朝有颂诗,心意也是如此。千年之后,如果有了解《诗经》、《世本》古义,将其作为治学一家之言的人,我的心意也就畅快了。

诗经世本古义卷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