性理羣书句解卷一

译天所挺生豪杰之人，英雄超迈之气盖乎一世，御风气而上、叱雷霆而在下，遍览宇宙之间浩无边方之限，一阴生于姤是为月窟，言邵子能探阴长阳消之理，而姤卦实居先天图之上，故曰手探；一阳生于复是为天根，言邵子独探阳长阴消之理，而复卦实居先天图之下，故曰足蹑；闲中静观古今之变而万期须臾也；醉里玩视乾坤之大而两间蘧庐也。

译横渠先生遗像赞【这篇赞颂横渠先生勤奋学习、精深思考的功绩】

早年喜好孙膑、吴起的用兵之法【先生起初喜欢孙膑、吴起用兵的方法，“蚤”音同“早”】，晚年摒弃佛老【后来完全背离佛家和老子虚静寂灭的教义】，勇敢地撤去虎皮坐席【“臯比”是虎皮，先生曾在京城坐着虎皮讲说《周易》，等到听闻二程论易后，于是撤去虎皮坐席，“比”音同“皮”】，一变而达至圣人之道【由此转变而达到圣人之道】，精深思考并努力践行【精深思考以通达其义理，努力践行以造乎其极致】，深夜妙悟时迅速记录【半夜心中与此道妙合，取来蜡烛快速记下所得】，《订顽》的训诫【《西铭》一书最初名为《订顽》，是先生所作以教诲学者，“订”意为订正，音同“丁”】，向我展示广阔的居所【无非是向我展示仁道之大，“广居”是用来形容仁体之大，可以安居其中】。

涑水先生遗像赞【这篇赞颂温公清修苦节的美好品德】

专心致志于学习并努力践行【专志于学，勉力而行】，清高自修且坚守艰苦的节操【清介自修，坚苦节约】，有德行也有言论【蕴藏于内为德行，发显于外为言论】，有功劳也有功业【著于国家称为功，惠及百姓称为烈】，身穿深衣系着大带【身上穿着深衣，束以大带】，拱手缓步前行【张开双手作揖，缓慢步行】，遗像令人敬畏【一见遗像便凛然难犯】，能使轻薄之人肃然起敬【浇薄幸进之徒莫不起敬】。

晦庵先生画像赞【这篇自述其修身养心的道理】

从容地处于礼法的场合【行动时身体优游于天理准则之地】，沉潜于仁义的府库【静止时内心存养那实理浑涵的天道】，这大概是我有意为之【这都是我内心想要做的】，但力量却未能达到【但我的力量恐怕还未及】，佩戴先师的格言【佩服儒学先贤合乎道理的话语】，奉行前贤留下的规范【奉承前人端正自身的道理】，只在幽暗中每日修养【只知道在幽隐之中每日不忘自我修养的实质】，或许能接近这番话语【或许能在动遵礼法、静守仁义方面契合先生所说的话，先生从少到老恪守父师的训诫，韦斋是他的父亲，刘屏山是他的老师，成年后屏山祝词说：“木晦于根，春华敷既长”，题桃符曰：“佩韦遵考训，晦木谨师”，都致意于此，所以赞中也提及】。

警学赞【这篇教导人占卜《周易》的方法】

诵读《周易》的方法【诵读《周易》的方法】，首先要端正内心【当前要端正这颗心】，严肃仪容端正坐席【恭敬你的仪容，端正你的坐席】，拱手向前如同两翼【拱手前行，如同两翼，即《论语》所说的“趋进翼如”】，对于卦和爻【对于一卦和一爻】，如同占卜必定得到感应【如同有所占卜，必定得到其应验】，借助那些象辞【借助《周易》象辞的话语】，作为我的准则【作为我应对事物的准则】，每个字都遵循其训诫【一字之间必遵循《周易》的教诲】，每句话都探究其情义【一句之内必探究《周易》的情义】，所占之事必因其当然之理【所占之事必依据其当然之理】，所卜之意当使其平和【所卜之意应当使其平和，不可先有主见】，说凶说吉【说凶说吉，“否”音同“鄙”】，如同亲眼所见【如同眼睛亲眼看见】，说止说行【说停止说行动】，如同亲身践行【如同脚亲自踏过】，不要宽泛而粗略【不要以求宽泛而失之粗略】，不要细密而困穷【不要以察细密而失之困穷】，不要固执以为可行【不要坚执周详以为可行】，不要必然以为通达【不要期待必然以为通达】，平易以求从容不迫【平易以求从容不迫】，由外而内【由外表到内部】，直到融会贯通【直到融贯】，万事只有一个理【万事虽多，无越出一个理】，理一定而有实【理一定就有实质】，事之未来者尚虚【事情的未来者尚属虚无】，及应诸用方有其事【等到应对各种用途时才产生其事】，体之所该本无一事【本体所涵盖的原本没有一事】，考其理之实以待其事之虚【考察理的实质以等待事的虚无】，存是理之体以应其事之用【保存这理的体以应对事的作用】，执古之理御今之事【执持古之理以驾驭今之事】，以理之静制事之动【以理的静止制约事的变动】，其体洁静其理精微【本体洁静，理精微】，这就叫做《易》【这就叫做《易》】，惟法之于己【只有效法于自己】，动则永吉【行动则永远吉祥】，往昔伊川【往昔伊川先生】，继绍周孔之易【继承周文王、孔子之《易》】，奥妙之理宏大之纲【奥妙的义理，宏大的纲领】，举宏纲而奥妙明，犹北极居中而众星拱【举起宏纲则奥妙显现，犹如北极星居中而众星环绕】，惟此未有开发【只有这个还没有开发】，以待后来君子【以等待后来的君子】，小子狂斐【小子狂妄浅薄，“小子”是文公自称】，述此而重申之【陈述这些并重申它】。

原象赞【这篇指出原八卦奇偶之数，如三阳画为乾、三阴画为坤之类】

太极开始分判【太极开始分判】，阴降而下阳升而上【阴气下降，阳气上升】，阳奇而主发散【阳为奇数，主导发散】，阴偶以顺承于乾【阴为偶数，顺承于乾】，三皇中太昊氏伏羲【三皇中的太昊氏伏羲】，仰观天文俯察地理【仰观天文，俯察地理】，奇画偶画昭然陈列【奇画偶画明显地陈列出来，“奇”音同“几”，下同】，阴阳两仪由此而立【阴阳两仪由此确立】，既有其干复生其枝【既有主干，又生出枝条】，一奇之上又生一奇一偶，一偶之上又生一奇一偶【一个奇数之上又生出一个奇数和一个偶数，一个偶数之上又生出一个奇数和一个偶数】，阴阳交互错杂【阴阳交互错杂】，是为太少阴阳四象【这就是太阴、太阳、少阴、少阳四象】，奇而又奇【奇数再加上奇数】，曰阳之阳【称为阳中之阳】，奇上又加一偶【奇数之上又加上一个偶数】，阳与阴灿然而章【阳与阴鲜明地显现】，偶上又画一奇【偶数之上又画一个奇数】，阴在下为内阳在上为外【阴在下面为内，阳在上面为外】，偶上复加

译以偶数之阴与阴相合，两个阴爻相交相合；两仪既分，阳一阴二既分而为太阳、少阴、少阳、太阴四象；一象之上又各生一奇一偶，合四象而观之，共有四奇四偶；天地人三才之分皆在目前；八卦之画如指掌般清晰。奇奇而奇，三画皆阳，第一位曰乾，是为乾卦位居第一；奇奇而偶，二阳上画一阴，兑次二焉，见为兑卦位居第二；奇偶而奇，下画一阳上画一阴一阳，次三曰离，是为离卦位居第三；奇偶而偶，下画一阳上画二阴，四震以随，是为震卦位居第四；偶奇而奇，下画一阴上画二阳，巽居次五，是为巽卦位居第五；偶奇而偶，下画一阴上画一阳一阴，坎六斯见，是为坎卦位居第六；偶偶而奇，下连画二阴上画一阳，艮居次七，是为艮卦位居第七；偶偶而偶，三画尽阴，八坤以毕，是为坤卦位居第八，盖先天之卦乾一兑二离三震四巽五坎六艮八坤八位序之布如此。初画为仪，初画是两仪；中画为象，中画是四象；上画卦成，上画则八卦成矣；人文斯朗，奇偶分刚柔、位尊卑、序贵贱，人文着见昭然。因而重之，因以八卦又演而重之；一贞八悔，一本卦为正，八变卦为悔，如乾变为八，以乾宫内八卦观之，乾卦为正，其七卦为悔，正是正固之体，悔有变易之义；六十四卦，变为六十四卦；由内达外，贞者正卦为内，悔者变卦为外；交易为体，一阴一阳迭相交易而为体；往此来彼，阳自此往，阴自彼来；变易为用，一阴一阳迭相变易而为用；时静而动，动极复静，静极复动也，此已上言伏羲先天易。降帝而王，自皇降而帝，帝降而王；传夏历商，传之有夏，又历有商；有占无文，虽有占卜，未有文字；民用弗彰，前民之用不显。文王系彖，于是文王系之以彖辞；周公系爻，周公又系之以爻辞；视此八卦，看此八卦；二纯六交，乾坤二卦纯阳纯阴，他六卦则阴阳交错；乃乾斯父，乾纯阳为父；乃坤斯母，坤纯阴为母；震坎艮男，震初画得乾阳为长男，坎中画得乾阳为中男，艮上画得乾阳为少男；巽离兑女，巽初画得坤阴为长女，离中画得坤阴为中女，兑上画得坤阴为少女；离南坎北，此以后天易言，离在南方属火主夏，坎居北方属水主冬；震东兑西，震在东方属木主春，兑在西方属金主秋；乾坤艮巽，乾东南，坤西北，艮东北，巽东南；位以四维，位于四方之隅；建官立师，建官以掌之，立师以诲之；命曰周易，三易夏曰连山，商曰归藏，至有周乃名之曰易，此已上皆文王后天易。孔圣赞之，夫子作赞以发明之；是为十翼，十翼者，彖辞、大象、小象、乾文言、坤文言、系辞上篇、系辞下篇、说卦、序卦、杂卦；遭秦弗烬，遭秦焚书独免灰烬；及宋而明，及我宋朝而大明；邵赞羲画，邵尧夫赞伏羲先天之卦书；程演周经，程伊川演周文王后天之书；象陈数列，卦象昭陈，卦数并列；言尽理得，言之详尽，道理由此而得；弥亿万年，过百万载；永着常式，永作常法。

译稽类赞【此篇考究八卦分类象征的意义，如乾为天、坤为地等】

八卦的象征意义，《说卦》篇已经完备。再深入探究经典，发现其应用并不专一。《彖传》阐述《易》的情理，《象传》告知《易》的意象。只以此种方式探索，就能掌握其要领。乾卦刚健，象征天道运行不息；坤卦柔顺，象征地道顺从天道；震卦震动，象征雷；巽卦柔顺而入，象征木与风；坎卦险陷，象征水与泉，又象征云与雨；离卦附丽，象征文明光明，象征电、日与火；艮卦静止，象征山；兑卦喜悦，象征泽。通过上述推求，其要领便可获得。凡是一卦六爻的虚位，奇数与偶数位置不同，奇数为阳，偶数为阴，各自归其类。得位则为正，二爻与五爻处于中位，二爻为臣位，五爻为君位，初爻为始，上爻为终，内卦为贞，外卦为悔，卦体由此区分。所占之爻又需观察变卦所应之位，阴阳相交，才能得其正位。凡是阳爻皆善，君子居之；凡是阴爻皆恶，小人处之。卦中恒常的道理可以类推，卦中变化的道理无法用定例推测。没有恒常，何来变化？应当谨守此作为法则。

复卦赞【此篇阐明阴消阳长的意义】

万物众多，生机勃勃，其生长无穷无尽。谁主宰这一切？天地造化是工匠。阴气闭合，阳气开启，一静一动，深远无穷。由此全体达到妙用，岂独在此时？阳气潜藏于老阴之下，却说是昭然可见，这就是天地生物之心。因为闭藏已尽，这正是阳气初动之时，生机萌动，具备浑全之美。在人，得天地生物之心以为心，称为性中的仁。收敛藏于方寸之心，包容无边无际。有萌芽初生，有恻隐隐动，由此充实扩展，天下四海皆以此为准则。正当此时，在微弱绵延的一脉阳气之间，必须斋戒谨慎，掩身避色，闭关息旅，这是为了安静休养以助长初生的阳气。仰观伏羲先天之图，考究《易经》以相合，敢献上一言，以告诫后世的君子不要懈怠于此。

心经赞【此篇阐明舜禹传授心法的奥妙】

舜将道传给禹，禹从舜那里接受此道，只有十六个字：“人心惟危，道心惟微，惟精惟一，允执厥中。”万世的心学，其源头在此。人心是怎样的？它生于形体气质之私，有喜好有快乐，有愤怒有怨恨。偏于喜怒而不得其正，顺从欲望容易流于放纵，这就叫做人心，危险而难以安定。片刻放纵，众恶随之而来。道心是怎样的？它本于天命之性，即义、仁、中、正。理则无形可指，这就叫做道心，微妙而难以看见。毫发之间若有失误，能存此心者甚少。所以在人心与道心之间，几乎容不下间隙。察之必须精一而不杂，如同辨别黑白一样清晰。以智察之，以仁守之，察之于始，守之于终，更相为用。因为精一，所以能纯于浑融而无间；因为纯一，所以能操执此中而不失。圣贤

译圣贤相继兴起，上效虞舜，下法夏禹，振举纲维，昭示后世，在人所不知、己所独知的地方戒慎恐惧，防范邪恶，保持真诚。凡忿怒嗜欲之私，必加窒塞惩治，仿佛上天鉴临，岂敢心存二念？暗室屋漏虽隐幽，宁可使其有愧；非礼的视听言动，皆当克治，犹如遭遇仇敌，必求攻退。恻隐、羞恶、辞逊、是非四端既已发见，都应当扩充以成全此德。意度期必之念一萌生，就当如云卷席撤般去除。慈良之心油然而生，犹如春气吹嘘，万物萌芽。人放失鸡犬，尚知往求收回，放失本心岂能不然？人牧养牛羊，尚以山木萌蘖为忧，保养善心岂能不然？一指之养与肩背之养，何者为贵何者为贱？竹器之饭与万钟之禄，辞受之间亦当辨明。克治人欲，存养天理，两用其功。虞舜果何如人？岂不可思与之同？此道心乃万善之宗主，上天赋与我，莫此为大。收敛于方寸之心，太极浑全之理皆在吾身；散于事事物物之间，其妙用无穷。必如宝爱灵龟，如持奉贵璧，心念于此，理念于此，岂可不笃行？参看古之先圣，以敬字相传授，所执者甚约，所施者甚博，当熟行此敬为先。吾来此领州事，忧胸襟茅塞不通，于是辑录至言，以涤荡肺腑。明堂之前几案之上，清昼熏一炉香，展开书卷肃然起敬，以严事我天君。

译性理群书句解卷一

钦定四库全书

性理群书句解卷二

宋 熊节 编

熊刚大 注

训【“训”有教诲的意思。《管子》中《弟子职》三篇，教导人们谦逊悌敬的方法，朱文公选取它作为幼学的训导。《训》这一篇，是朱文公的门人程端礼所写，朱文公看到后，称赞它非常典雅。】

学则【这一篇叙述弟子做学问的方法。】 朱文公先生

先生施教【先生指先我而生的人，即父兄，他们施行教诲，】弟子是则【作为弟弟和儿子，就以此作为效法的准则。】温恭自虚【面容温和，自身恭敬，内心谦虚，】所受是极【那么所听受的道理，就能穷尽其根本原由。】见善从之【见到善行就跟随学习，唯恐落后，】闻义则服【听到义理就信服，唯恐忘记。】温柔孝弟【温和柔顺，孝敬父母，敬爱兄长，】毋骄恃力【不要骄傲傲慢，倚仗自己的力量。】志毋虚邪【心志不要虚伪邪僻，】行必正直【行为一定要端正方直。】游居有常【外出和居家都有常度，】必就有德【一定要亲近有德行的人。】顔色整齐【面容神色一定要严肃，不要显得骄矜，】中心必式【内心必须恭敬谨慎，有法度。】夙兴夜寐【早起晚睡，】衣带必饬【即使是衣带也要谨慎修饰。】朝益暮习【早晨有所增益，晚上一定要温习，】小心翼翼【小心谨慎，】一此不懈【常常如此不怠慢，】是谓学则【这就叫做做学问的法则。】

蚤作【这一篇叙述弟子早起侍奉长者的礼仪。】

少者之事【这是作为弟子的事。】夜寐蚤作【在于晚上早睡，早上早起。】既拚盥潄【“拚”指洒扫厅堂，“盥”指洗手，“潄”指漱口。“拚”就是打扫的意思，读音为弗运反，“盥”读音为管。】执事有恪【各自顺从所做的事，没有不恭敬的。】摄衣共盥【提起衣服，准备盥洗用具，】先生乃作【先我而生的人这才起床。】沃盥彻盥【于是浇水洗手，等待先生盥洗完毕后，就撤去用具。】泛拚正席【广泛地打扫内外，再整理坐席。“泛”是广泛的意思。】先生乃坐【父兄就座。】出入恭敬【出入之间一定要常常恭敬，】如见賔客【即使没有宾客，也要像见到宾客一样。】危坐仰师【端正身体坐着，以敬仰传授学业的老师，】顔色毋怍【面容神色不要有羞愧的样子。】

受业对客【这一篇叙述弟子接受教导和应对宾客的礼节。】

受业之纪【从老师那里接受教导的纲纪，】必由长始【一定要从长者开始教导。“长”读去声。】一周则然【一个周期内都是这样，】其余则否【其余的情况就不一定了。】凡言与行【凡是说出口的话和践行的行为，】思中为纪【只想要以无过无不及作为法度的常规。】古之将兴【古人想要兴盛家业，】必由此始【必定从这里开始。】后至就席【后来的人就坐席，】狭坐则起【座位狭窄时，就应该先站起来。】若有賔客【如果有宾客到来，】弟子骏作【作为弟弟和儿子，一定要急忙起身。】对客无譲【应对宾客，供给使唤，不敢傲慢无礼，】应且遂行【应答之后，就应当立即行动。】趋进受命【快步上前接受先生的命令，】所求不得【凡是寻求招待宾客的物品，如果有得不到的，】必以反命【也一定要回报先生。】反坐复业【于是回到座位，继续学业。】若有所疑【如果有什么疑惑没有解开，】捧手问之【双手捧着书本向老师请教。】师出皆起【等到老师出去，大家都站起来。】至于食时【到了吃饭的时候，大家再次聚集。】

字训【这一篇推究阐明一字一理的意义。】 程端礼

天理流行【天以元、亨、利、贞四种德行运行于上，】赋予万物【赋予万物。“畀”和“付”都是给予的意思，“予”和“与”相同。】是之谓命【这就叫做命。】人所禀受【人心禀受这种理，成为仁、义、礼、智，】莫匪至善【没有不是纯粹至善的。】是之谓性【这就叫做性。】主于吾身【作为我一身的主宰，】统乎性情【未发出来的是性，已发出来的是情，心处于中间而兼统二者，】是之谓心【这就叫做心。】感物而动【感应事物而不能不运动，】斯性之欲【性的发动就有欲望，】是之谓情【这就叫做情。】为性之质【本性听受的本质，】刚柔强弱【有的刚，有的柔，有的强，有的弱，】善恶分焉【刚的善的一面是果毅，恶的一面是强横；柔的善的一面是慈祥，恶的一面是软弱。这两方面由此区分开来。】是之谓才【这就叫做才。】心之所之【这颗心所趋向的地方，】趋向期必【趋向的目标，定期它所到达的地方，必定不可回转，】皆由是焉【都从这里开始。】是之谓志【这就叫做志。】为木之神【禀受了木的神气，】在人则爱之理【具在人心，就是爱的道理，】其发则恻隐之情【发显于外，就是恻隐之情。】是之谓仁【这就叫做仁。】为金之神【禀受了金的神气，】在人则宜之理【具在人心，就是适宜的道理，】其发则羞恶之情【发显于外，就是羞恶之情。“恶”读音为污。】是之谓义【这就叫做义。】为火之神【禀受了火的神气，】在人则恭之理【具在人心，就是恭敬的道理，】其发则辞逊之情【发显于外，就是辞让谦逊之情。】是之谓礼【这就叫做礼。】为水之神【禀受了水的神气，】在人则别之理【具在人心，就是分别的道理。“别”读音为鳖。】其发则是非之情【发显于外，就是是非之情。】是之谓智【这就叫做智。】人伦事物【君臣、父子、夫妇、长幼、朋友这些伦理关系，以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