性理羣书句解卷十七

译没有达到那个程度，在它未发动时，确实不是到了这时才有，因为可见才称之为有。达到纯正而明达，静而无则达到纯正罢了，动而有则光明通达可见。五常百行，所以五常之道是百行的极致。如果没有诚，就不是，如果没有这个诚，都没有其实，所谓不诚就没有事物。邪暗塞，静而不正就是邪妄，动而不明不通达就是暗昧幽塞。所以诚就无事，只有诚，众理自然无一不备，没有需要思虑勉强的事情，从容中道。至易而行难，所以实理自然，扩充它就是至易，人为的虚伪夺取它，实行就只见其难。果而确无难，人为的虚伪不能夺取，所以没有难。所以说，所以云，一天克制自己恢复礼，克制去除私欲，恢复天理，天下最困难的事，但它的契机可以在一天决定。天下归仁，而它的效果达到天下都归附我的仁，果决确实的没有难就像这样。

译诚几德第三【本篇论述诚是实理的自然状态，几是善恶分化的细微征兆，德是道在人身上的体现】

诚【实理的自然状态】无为【有什么作为呢？这就是太极】几【几是事物发动时的细微征兆】善恶【善恶由此分化，大致在人心的细微处，天理固然能够显现，人欲也从中萌生，这就是阴阳的表象】德，爱称为仁【道在人身上的体现称为德，在爱方面称为仁】宜称为义【处理事情得当称为义】理称为礼【万物各自得其理称为礼】通称为智【周遍万事而通达称为智】守称为信【凡事坚守不变称为信，这就是五行的本性】天性自然、安然自得称为圣【天性成就于天，安然施行于己，不思考就能得到，不努力就能符合中正，这就是圣人，是诚无不建立、几无不明了、德无不具备的人】反复修养、执着坚守称为贤【反复是返回并达到，执着是获得并持守，这就是贤人，比圣人低一等，是通过思考诚、研究几来成就其德的人】发动微妙不可见【发动的微妙之处看不见痕迹】充满周遍不可穷尽称为神【充满周遍而用之不竭，这就是圣人的神妙不可知之处】

圣第四【本篇论述诚精纯所以明察，诚感应所以神妙，几细微所以烛照幽暗，这就是天性自然、安然自得称为圣的人】

寂然不动的【本性真实而宁静，凝聚未发的】是诚【实理的本体】感而遂通的【随感随应，应酬应对无穷尽的】是神【实理的神妙作用】动而未形的【发动而尚未显现】有无之间的【介于有动和无动之间】是几【人心的细微征兆】诚精纯所以明察【诚达到精纯专一，自然明照，就像清明在身、志气如神一样】神感应所以神妙【神达到能感应，自然造作神妙，就像不疾而速、不行而至一样】几细微所以幽深【几达到细微，自然深入幽暗，就像道理虽然已经萌生，事情却尚未显著一样】诚、神、几【情明、应妙而洞悉幽微】称为圣人【这就是天性自然、安然自得称为圣】

慎动第五【本篇说君子行动必须合乎正道，那么和谐就在其中】

行动合乎正道称为道【行动之所以合乎正道，是因为它符合众人共同遵循的道】运用和谐称为德【运用之所以和谐，是因为在自身得道而不依赖外物】不用仁【运用不依据仁】不用义【运用不依据义】不用礼【运用不依据礼】不用智【运用不依据智】不用信【运用不依据信】都是邪僻【运用其行动都是邪僻的】邪僻的行动【以邪僻而行动】是耻辱【必然羞辱其身】更严重的【再严重的】是祸害【必然伤害内心，说耻辱说祸害，都是因为无得于道，所以运用不和谐】所以君子谨慎行动【所以君子行动谨慎，必定合乎正道，那么和谐就在其中了】

道第六【本篇说圣人之道只在仁义礼智，坚守牢固，施行得当，推广开来可与天地之全礼相配合】

圣人之道【圣人所称的道】只是仁义中正罢了【也只是仁义礼智罢了，中就是礼，正就是智】坚守它可贵【坚守它在我，那么仁义礼智就是天的爵位，还有什么比这更贵重的】施行它有利【施行它在我，那么仁义礼智都是顺适的，去哪里没有利】推广它可配天地【充实而推广它，仁义礼智可与元亨利贞相配合】难道不是容易简单【道体本然至易且简】难道难以知晓【人所固有，难道不易知】不坚守【不能坚守此】不施行【不能施行此】不推广罢了【那么也不能充实而推广它】

师第七【本篇说人的气质之性有五种：刚、柔、善、恶、中，师是用来纠正人的恶、纠正人的不中】

有人问【有人问】如何使天下善良【怎样使天下都善良】回答说【回答说】师【必须有师】问【问】这是什么意思【这是什么意思】回答说【回答说】性【所谓性】刚柔善恶中罢了【刚、柔、善、恶、中这五种而已，这就是性，是人生以后气质之性】不通彻【问者还不通彻】回答说【回答说】刚善为义【人禀性得阳气之中，就是刚的好者，是裁决之义】为直【为正直】为断【为处事有果断】为严毅【为威严、刚毅】为干固【为刚健有所立、坚固有所守】恶为猛【禀得阳气之过，就是刚的不好的，是猛暴】为隘【为狭隘峻急】为强梁【为强横凶恶】柔善为慈【人禀性得阴气之中，就是柔的好者，是慈祥】为顺【为顺从】为巽【为谦逊】恶为懦弱【禀得阴气之过，就是柔的不好的，是懦弱不立、衰弱不振】为无断【为是非不能决断】为邪佞【为回邪柔媚，恶者固然不正，善者也未必都合乎中】只有中【只有所谓中，以得性之正而言】和也【等到它已发，无过无不及，就是和】中节也【和则事事都合乎节度】天下之达道也【天下通行的道，这就是所谓允执其中】所以圣人立教【圣人立教以教人】使人自改其恶【使人自己改正其恶，改其恶则刚柔皆善，有严毅慈顺之德而无强横懦弱的毛病】自至于中而止矣【自己达到中而停止，达到中则或为严毅或为慈顺，又都合乎节度而无太过不及的偏颇】所以先觉【所以先有知觉的人】觉后觉【以开悟后】

译对于尚未觉悟的人，愚钝者应当向明智者请教，这样师道就确立了。所谓师道，就是用来纠正他人的过错、匡正他人不足之处，能够这样做，师道就能确立。师道确立了，善良的人就会增多。善良的人多了，朝廷就能端正，天下就能治理好。

译幸第八【本篇论述人不幸在于听不到过错，更大的不幸在于不知羞耻】

人的生存【人拥有这生命】，不幸在于听不到自己的过错【不幸在于听不到自己的过错，听不到过错是因为别人不告诉】，更大的不幸在于不知羞耻【更大的不幸在于没有羞耻心，不知羞耻是自己不仁】。必须有羞耻心才能接受教化【必须有羞耻心才能发愤图强而接受教化，所以才能被教化】，听到过错才能成为贤人【必须听到过错才知道改正而成为贤人，所以才能成为贤人。这两件事虽然不同，但如果不能接受教化，那么即使听到过错也未必能改正。由此可以看出，不知羞耻的不幸更为严重】。

思第九【本篇论述“思”这个字是圣人之功的根本】

《洪范》说【《尚书·洪范》篇说】：“思”叫做睿【思考叫做通达】，“睿”可以成为圣人【通达就可以成为圣人】。“无思”是根本【这是根本】，“思通”是功用【这是功用】。几微在彼方发动【人心的细微之处刚刚在彼方发动】，诚实在此方感应【人心的真实道理已经在此方感应】。无思而无所不通的是圣人【不思而得且无所不通，诚、神、几都具备了，这就叫圣人。这是在解释“诚”】。不思考就不能通达细微【不思考就不能通达细微之处，怎么能睿】；不睿就不能无所不通【不能睿就不能无所不通，怎么能成为圣人】。因此，无所不通产生于通达细微【因此，圣人无所不通的本质，是由睿而能通达细微】；通达细微产生于思考【睿而通达细微，实际上是由于思考通达】。所以，思考是圣人之功的根本【所以，思考到极致可以成为圣人而无所不通】，也是吉凶的关键【其次也可以见微知著，通达细微，趋吉避凶，不陷入凶险灾祸。这是在解释“思通”的功用，即“神”】。《易经》说【《易经》不是说吗】：“君子见几而作”【君子之人见到细微的征兆就采取行动，以求通达睿智】；又说：“知几其神乎”【知道几微而达到神妙的境界，应对精妙，这是圣人的事。这是在解释“几”】。

志学第十【本篇论述人做学问不可不立志，士人应当立志成为贤人，贤人应当立志成为圣人，圣人应当立志契合天道】

圣人希求天道【圣人是全德的名称，所期望的是大道的自然】，贤人希求圣人【贤人是出众于民众的人，比圣人低一等，所期望的是圣人的全德】，士人希求贤人【士人是立志做学问的人，比贤人低一等，所期望的是贤人出众于民众的品质】。伊尹、颜渊【商朝大臣伊尹，孔子门徒颜回】，是世间的贤人【可以称为世间的贤人】。伊尹以他的君主不做尧舜那样的君主为耻【伊尹惭愧不能使他的君主成为尧舜那样的君主】，如果有一个百姓没有安身之处【如果有一个百姓失去安身之所】，就像自己在市集上被鞭打一样【就像自己在市集上被鞭打一样】。颜渊不迁怒【颜回不把对甲的怒气转移到乙身上】，不贰过【以前的过错不再犯】，三个月不违背仁德【即使过了三个月，这颗心仍然不离开仁德。伊尹是圣人的担当，颜回是亚圣，这都是贤人希求圣人的例子】。立志要像伊尹的志向【做士人而还未达到贤人地位，且应当希求贤人，立志必定要像伊尹那样，希望他的君主成为尧舜，担心有一个百姓不能蒙受恩泽的志向】，做学问要像颜渊的学问【做学问必定要像颜渊那样，不迁怒、不贰过、不违背仁德的学问】。超过这个境界就可以成为圣人【超过这个境界就可以成为圣人】，达到这个境界就可以成为贤人【达到这个境界就可以成为贤人】，如果达不到【如果达不到】，也不会失去美好的名声【也不会失去善良的名声，“令”即善。胡氏说：周敦颐担忧人们把发愤科举、荣耀自身、富裕家庭、迎合世俗取宠当作事务，所以说“志伊尹之所志”；担忧人们把广博见闻、擅长文辞、夸耀智谋、羡慕空虚寂静当作事务，所以说“学颜子之所学”】。

顺化第十一【本篇论述天以阳气生养万物，以阴气成就万物；圣人顺应天道，以仁育养万物，以义匡正万民，与天地合为一体】

天以阳气生养万物【阳气主发生，阳气一呼而万物生长，所以从生物的角度说】，以阴气成就万物【阴气主收敛，阴气一吸而万物成熟，所以从成物的角度说】。生养万物【生养万物的】是仁【这就是仁，即春气的发生】，成就万物【成就万物的】是义【这就是义，即秋气的凝结。阴阳是从气的角度说，仁义是从道的角度说】。所以圣人在上位【圣人位居九重之上】，以仁育养万物【效法天道治理政事，以仁安抚众民，使他们各自实现生存，这就是阳气的生物作用】，以义匡正万民【以义匡正众民，使他们各自安于理，这就是阴气的成物作用，也就是所说的“定之以仁义”】。天道运行而万物顺从【所运行的只是这阴阳之道，而万物都顺从它的道】，圣德修养而万民教化【圣人修养这仁义的德行，而万民都感化于他的德行】。大顺大化【万物顺从而达到大顺，万民教化而达到大化】，看不见它的痕迹【没有痕迹可以看见】，不知道它为什么这样，这就叫做神【不知道它为什么这样，这就叫做神妙不可测。天地和圣人，他们的道是一样的】。所以天下的民众【因此天下万民之众】，根本在于一人【他们的根本只在于君主】。道难道遥远吗【君主的道也不遥远，只在这心中】。方法难道多吗【心中的方法难道多吗，只在这仁义罢了】。

治第十二【本篇论述圣人之心顺乎理则不杂，不杂则贤才辅佐而天下可治】

十户人家的村落【十家为邑】，人人提着耳朵教导还来不及【人人提着耳朵教诲还来不及】，何况天下如此广阔【何况天下如此广阔】，亿万民众如此众多呢【亿万民众如此众多呢】。说【说】：只要使心纯粹罢了【也在于人君的心纯粹而不杂】。仁义礼智四种【使心纯粹的是仁、义、礼、智四种德行】，动静言貌视听【无论是动是静，无论是言语是仪容，无论是看是听】，不违背这些道理就叫做纯粹【不违背这些道理才叫做纯粹】。心纯粹则

译贤才辅佐君主【君主的心志纯粹合乎天理，贤才就会因道义相合而来辅佐】；贤才辅佐君主，天下就能大治【众多贤才因道义相合而来辅佐，天下自然治理有序，不必对每个人耳提面命地教导】；心志纯粹至关重要【心志不纯粹就无法任用贤才，因此这是关键所在】；任用贤才刻不容缓【如果不任用贤才，就无法宣扬教化，因此这是紧迫之事】。

译礼乐第十三【本篇论述恭敬自然就会和乐，所以礼在先，乐在后】

礼【“礼”这个词的含义】是理【在于事物，万物各自得其条理，属于阴】；乐【“乐”这个词的含义】是和【在于事物，万物达到和谐，属于阳】。阴阳条理分明而后和谐【阴阳之类的事物各自得其伦理，然后自然和谐】。君行君道，臣行臣道【君臣之道】；父行父道，子行子道【父子之常】；兄行兄道，弟行弟道【兄弟之伦】；夫行夫道，妇行妇道【夫妇之经】。万物各自得其条理而后和谐【万物各自得其伦理而后和谐，各自得其伦理，这就是礼，属阴；至于和谐，这就是乐，属阳】。所以先有礼而后有乐【所以礼乐二字，礼居先，乐居后。程子说：恭敬自然就会和乐，恭敬就是礼在先，和乐就是乐在后。学者不知道先持守恭敬而务求和乐，很少有不流于怠慢的】。

务实第十四【本篇论述君子应当使实质胜过名声，不可使名声胜过实质】

实质胜过名声【实质胜过名声】是善【无非是天理】；名声胜过实质【名声胜过实质】是耻【大可羞愧】。所以君子增进德行、修治事业【所以君子之人增进其德行，修治其事业】，勤勉不息【持续不断】，追求实质胜过名声【求以实质胜过名声】。德行事业尚未显著【其德行事业尚未昭著】，就恐惧不安，担心被人知道【就恐惧为心，惟患被人知道】，这是远离耻辱【担心名声胜过实质，就应当远离这种耻辱，“远”读去声】。小人则是虚伪而已【小人则是专作伪求取名声胜过实质】。所以君子日益美好【所以君子实质修治而没有名声胜过实质的耻辱，故善】；小人日益忧虑【小人追求名声胜过实质而没有实质修治的善，故忧】。

爱敬第十五【本篇论述君子见到善就学习，想要兼有众善；见到不善就劝勉，不使一人陷于恶，无所不用其爱敬】

有人有善【人或有善】，我赶不上【而我不能及，则如之何】？回答说【答曰】：赶不上就向他学习【赶不上就应当学习他的善】。又问【又问云】：有人不善【人有不善，则何以处之】？回答说【答云】：不善就告诉他这是不善【人有不善，恐其不知此事之为不善，则当告之以不善】，并且劝勉说【恐其不知不善之可改为善，又且劝之云】：或许可以改正吧【或许亦可改而为善乎】。回答说：有善者一【答云有善者一】，不善者二【不善者二】，就学习那一个善者而劝勉那两个不善者【是夫人善恶之杂，则学习那一个善者而劝勉那两个不善者之当改】。有话说【有曰】：说此人有这种不善【此人有此之不善】，并非大恶【必不是大恶】，就说【则言】：谁能没有过错【无心背离理谓之过，孰能无过】？怎么知道他不能改正【安知其不能改过，“焉”音烟，下同】？能改正就是君子了【能改则能为君子】；不能改正就是恶【不能改则是有心悖理，谓之恶】。恶是天所厌恶的【“恶”读去声，天亦怒之】。他难道没有畏惧吗【彼人也岂无畏天之心耶】？怎么知道他不能改正【安知其终不能改正，“北”乃答闻人有过，虽不得见而告劝之，亦当答之以此，兾其或闻而自改也】。所以君子具备众善【所以君子善无不学，兼有众人之善；恶无不劝，不弃一人于恶】，没有不爱且敬的【则无所不用其爱敬之道】。

动静第十六【本篇论述动专于动、静专于静，则为物之不通；必动复静、静复动，这才是圣人之神妙万物】

动而没有静【专于动而不能静】，静而没有动【专于静而不能动】，这是物【是物囿于有形，滞于一偏者也】。动而没有动【既动而又无动】，静而没有静【既静而又无静】，这是神【是神不囿于形，无方无体者也】。动而没有动【动又无动】，静而没有静【静又无静】，并非不动不静【无动非不动也，盖动中有静也；无静非不静也，盖静中有动也】。物则不通【故物滞于一偏，故不能通】；神妙万物【神妙于万物而无不适，此结上文起下意】。水属阴而根于阳【水属阴也，而生于天一之数，则本乎阳也】；火属阳而根于阴【火属阳也，而生于地二之数，则本乎阴也，所谓神妙万物者如此】。五行本于阴阳【五行之殊实本乎阴阳二气】；阴阳本于太极【阴阳二气实本于太极之理，此以神妙万物之体而言】。四时运行【五行之气顺布而四时运行】；万物终始【万物所资以终，复资以始，此以神妙万物之用而言】。混兮辟兮【混者体合而一，辟者用散而殊】，其无穷兮【一动一静如循环之无端，此兼举体用而言】。

乐上第十七【本篇论述古者教化修明，故乐声淡且和；后世政刑苛紊，故乐声妖淫愁怨】

古之圣王【古之圣王】制定礼法【制为礼之法则】，修明教化【修明教化】，三纲端正【纲纲上大防，三纲者君为臣纲、父为子纲、夫为妇纲，各得其正】，九畴有序【畴类也，洪范之九畴咸得其序，此即万物成得其理，所谓礼先也】，百姓太和【而后百姓翕然太和】，万物顺从【万物莫不皆顺，此即理而后自然和，所谓乐后也】，于是制作音乐【自是作乐之音】，以宣扬八方之

译风用来宣扬东西南北四角八方的风气，以平定天下的民情，通过节制天下的民情使其和谐而不背离。所以乐声平淡而不伤害，和谐而不放纵。乐声平淡就不至于伤害，和谐就不至于过度。乐声进入人的耳朵，感动人的内心，没有不平淡且和谐的。乐音平淡则内心无不平淡，乐声和谐则内心无不和乐。平淡则嗜欲之心自然平定，和谐则躁急之心自然消释。躁急之心消释则性情优柔不迫，嗜欲之心平定则内心平和，这是道德的盛大。天下被教化而各得其中，这是治理的极致。这叫做道与天地相配，是古圣人的极致。后世礼法不修，政事刑罚苛虐紊乱，放纵欲望败坏法度，下层百姓穷困愁苦，万物不得其理，礼先之道既已缺失。所以说古乐不值得听，每一代都变换新的声音，不和的程度也很严重。因为废礼败度所以声音不和而妖淫，因为政苛民困所以声音不和而愁怨。妖淫的声音助长我的欲望，愁怨的声音增加我的悲哀，对此不能禁止。所以有杀害君主、抛弃父亲的行为，轻视生命、败坏人伦，这是无法禁止的了。唉！音乐啊，古人用它来平定内心，今人用它来助长欲望；古人用它来宣扬教化，今人用它来增长怨恨。古今的差异，不过是平淡与不平淡、和谐与不和谐罢了。不恢复古人的礼制，使万物各得其理，就不能改变今人的音乐，使助长欲望、增长怨恨的声音各得其和。想要达到古人那样治理的极致，相差也太远了。大概只有恢复古礼，然后才能改变今乐，所以礼在先而乐在后。

译乐中第十八【本篇论述音乐的根本在于政治，政治良好就制作音乐来宣畅和谐之心，所以天地和谐而万物顺从】

音乐的根本在于政治。政治良好，百姓安定，那么天下人的心就和谐，所以圣人制作音乐，用来宣畅天下和谐快乐的心，上达于天地之间。天地之气相互感应而达到大和，天地和谐那么万物就顺从，所以天神地祇都来降临，鸟兽驯服。

乐下第十九【本篇论述音乐声音的淡雅、歌词的美好，自然可以移风易俗】

音乐声音淡雅，那么听的人心态就公平；歌词美好，那么歌唱的人就仰慕。所以风俗改变而习俗移易了。妖艳的声音和辞藻的感化作用也是如此。

圣学第二十【本篇论述学习圣人的道理在于此心】

圣人可以学习吗？回答说：可以。有要领吗？回答说：有。请让我听听要领。回答说：专一为要领。专一就是没有私欲。没有私欲那么心静虚而行动正直。静虚那么清明，清明那么通达。行动正直那么公正，公正那么广博。清明通达、公正广博，差不多就是圣人了。

性理群书句解卷十七

钦定四库全书

性理群书句解卷十八

宋 熊节 撰

熊刚大 注

通书

公明第二十一【本篇说私欲既然克服，自然能明察而没有疑惑】

对自己公正就能对别人公正。没有对自己不公正而对别人公正的人。明察不到那么疑惑就产生。明察就没有疑惑。说能产生疑惑就是明察，相差何止千里。

理性命第二十二【本篇说理是人心中的太极，性是气质禀赋的不齐，命是万殊归于一本】

它的显明和幽微，不是灵明之心就不能莹澈。刚强有善有恶，柔和也是如此，适中就止于正了。阴阳二气和五行，化生万物。五行殊异而二气实在，二气实在又根本于一个理。这是合万物而言为一个太极。一个实在的理分为万物，万物各自有正理，大小都有定分。

颜子第二十三【本篇说颜子是亚圣，只是他所乐的是道，富贵贫贱不足以动摇他的心】

颜子一箪饭，一瓢饮，住在陋巷，别人不能忍受那种忧愁，而颜回却不改变他的快乐。富贵是人们所喜爱的，颜子不喜爱也不追求，而乐于贫困，这是什么用心呢？天地间有最尊贵、最可爱、可追求的东西，不同于那些富贵，见到大的就忘记小的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