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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性理群书句解二十

性理羣书句解卷十八

儒藏 · 语录 · 已译 · 第 159–170 段

之富爵位之贵是特其小者不足为吾累】见其大则心泰【见其大者则此心泰然自安】心泰则无不足【此心泰然自安则自无不足】无不足则富贵贫贱【无不足则此心惟知道义可乐不以富贵贫贱动其心】处之一也【故处贵富之时如此处贫贱之时亦如此】处之一【处贵富贫贱旣能一致】则能化而齐【斯能至于圣人而化之地位而齐于圣】故顔子亚圣【故顔子次于圣人】

译财富之丰、爵位之尊,不过是其中微小的部分,不足以成为我的牵累。见识到大道,内心便安宁;内心安宁,便没有不满足之处;没有不满足,便对富贵与贫贱持同样的态度;对富贵与贫贱持同样的态度,便能达到教化万物、与圣人齐一的境界。所以颜回仅次于圣人。

师友上第二十四【此篇言君子隆师亲友正以其道徳之可尊可贵】

  天地间至尊者道【天地中间至大者道】至贵者德而已矣【至可贵者德】至难得者人【至难得者其人】人而至难得者【人之所以至难得者】道德有于身而已矣【以至尊之道至贵之徳兼而有之于其身也】求人至难得者有于身【求人之全难得者兼有此道徳于身】非师友则不可得也已【非隆师亲友则不能得此理于身也】

  师友下第二十五【此篇言道义由师友有之人无师友则愚】

  道义者【道之与义】身有之则贵且尊【人能身全此理则至贵至尊】人生而防【人生而防昧】长无师友则愚【旣长而不隆师亲友则愚暗而无所见】是道义由师友有之【是道之与义必须自隆师亲友方能有之于身】而得贵且尊【而得至贵且尊】其义不亦重乎【师友之义不其重乎】其聚不亦乐乎【师友之聚不其乐乎】过第二十六【此篇言仲由喜闻过则垂令名人而讳过必至臧身】

  仲由喜闻已过【子路喜闻已过】令名无穷焉【其善名传之无有穷己】今人有过【今世之人有过】不喜人规【不喜人规警】如防疾而忌医【正犹讳防其疾而忌人之医】寕灭其身而无悟也【寕至于防亡其身而不之觉悟】噫【是可嗟也】势第二十七【此篇论势之所趋极重而不可反则归之天可反而不用力人之尤也】

  天下势而已矣【天下之人惟观势之所趍如何也】势【势之云者】轻重也【一轻一重则势必趍于重而轻愈轻重愈重矣】极重不可反【势之极重不可得而反】识其重而亟反之【知其重未极而急急反之】可也【则犹可也】反之力也【故反之则在于人力】识不早【知之不早】力不易也【虽用力之多亦不易也】力而不竞【用力而不能胜】天也【则归之天无可如何】不识【不识则不知用力】不力【不用力则虽识无补】人也【是皆人也】天乎【夫势之不可反者果天之所为乎】人也【若非天而出于人之所为】何尤【则亦何所归咎矣惟当归咎于已之不用力可也】

  文辞第二十八【此篇言文载道今乃行文而不以道是犹虚车而不济于用】

  文所以载道也【文所以载是道犹车所以载是物也】轮辕饰而人弗庸【故为革必饰其轮辕为文者必以道两説皆欲人爱而用之然我饰而人不用饰也轮辕车横木缚轭以驾牛者辕音袁】徒饰也【则犹为虚饰而无益于实】况虚车乎【况不载物之车不载道之文虽美其饰亦何为乎】文辞【文章】艺也【特技艺也】道德【道之与徳】实也【实理也】笃其实而艺者书之【勉尽道徳之实又书之文辞以载之】羙则爱【犹轮辕旣饰人皆爱之】爱则传焉【爱则可以乆▯】贤者得以学而至之【贤者可以学而至是】是为教【是为立教】故曰【故言】言之无文【言而无文犹车无轮辕】行而不逺【虽行亦不甚逺此犹车载物而轮辕饰人用之也】然不贤者【但不贤之人】虽父母临之【虽其父其母日日临之也】师保勉之【曰师曰保日日勉之】不学也【非知学也】强之【又强之为学】不从也【不能从也此犹车已饰而人弗用】不知务道德【不知崇道德以立其根本】而第以文辞为能者【但工文辞而从事于技叶以为能】艺焉而已【此特游艺而已】噫【嗟乎】弊也乆矣【其流弊盖已乆矣此犹虚车不载物而徒羙其饰也】

  圣蕴第二十九【此篇言圣人之蕴贵乎宏深彼世人不闻知于人薄亦甚矣】

  不愤不啓【不因夫人心求通而未得不能开其意愤心求通而未得也啓开其意也】不悱不发【不因其口欲言而未能不能逹其辞悱口欲言而未能也发逹其辞也】举一隅而不以三隅反【物有四隅举其一则知其三举其一不能推类及其三虽一隅亦不识矣】则不复也【则不再告盖欲待其自得则告之也】子曰【夫子云】予欲无言【吾欲无事于言语告诏之烦】天何言哉【试观之天寂然无声】四时行焉【春夏秋冬之运行】百物生焉【动植百物各以生遂】然则【转语】圣人之蕴【圣人不言其胷中之所蓄蕴中所蓄之名】微顔子殆不可见【无顔渊则不可得而见】发圣人之蕴【盖夫子之教不轻

译师友上第二十四【此篇论述君子尊崇老师、亲近朋友,正是因为他们道德高尚,值得尊敬和珍视】

天地间最尊崇的是道【天地之间最宏大的是道】,最珍贵的是德罢了【最可贵的是德】,最难得的是人【最难得的是其人】,人之中最难得的是【人之所以最难得的是】自身具备道德罢了【将最尊崇的道和最珍贵的德同时具备于自身】。想要求得那些最难得的人具备于自身【寻求那些最难得的人将道德兼备于身】,如果不尊崇老师、亲近朋友,就无法得到【如果不尊崇老师、亲近朋友,就不能将此道理获得于身】。

师友下第二十五【此篇论述道义是通过老师朋友获得的,人如果没有老师朋友就会愚昧】

道与义【道和义】,自身拥有它们就会尊贵且崇高【人若能自身完全具备此理,就会至贵至尊】。人生来就愚昧【人生来就愚昧无知】,长大后如果没有老师朋友就会愚钝【成年后如果不尊崇老师、亲近朋友,就会愚暗而没有见识】。因此道与义是通过尊崇老师、亲近朋友而获得的【因此道和义必须通过尊崇老师、亲近朋友才能拥有于身】,从而获得尊贵且崇高【从而获得至贵且尊】,老师朋友的义理不也很重要吗【老师朋友的义理不其重要吗】,老师朋友的聚会不也很快乐吗【老师朋友的聚会不其快乐吗】。

过第二十六【此篇论述仲由喜欢听别人指出自己的过错,因此美名流传无穷;而人如果忌讳过错,必然导致自身灭亡】

仲由喜欢听别人指出自己的过错【子路喜欢听别人指出自己的过错】,因此美名流传无穷【他的善名传播没有穷尽】。现在的人有了过错【当今世人有了过错】,不喜欢别人规劝【不喜欢别人规劝警示】,就像得了疾病却忌讳医生【正如同讳疾忌医】,宁愿毁灭自身也不觉悟【宁愿以至于灭亡自身也不觉悟】。唉【这真是可叹啊】。

势第二十七【此篇论述趋势所趋向的地方极其重要且不可逆转,那就归之于天;如果可以逆转却不努力,那是人的过错】

天下只有趋势罢了【天下之人只看趋势所趋向如何】。所谓趋势【趋势这个词】,就是轻重【一轻一重,那么趋势必然趋向于重,轻的更轻,重的更重】。极重之势不可逆转【趋势达到极重不可逆转】,认识到它重而急忙逆转【知道它重但未达极点而急忙逆转】,是可以的【那么还来得及】。逆转在于人力【所以逆转在于人的努力】。认识不早【知道得不早】,即使用力也不容易【即使多用力量也不容易】。用力而不能取胜【用力而不能战胜】,是天意【那就归之于天,无可奈何】。不认识【不认识就不懂得用力】,不努力【不努力那么即使认识也无补于事】,是人的过错【这都是人的过错】。是天意吗【那趋势不可逆转的果真是天意所为吗】?是人的过错【如果不是天意而是出于人的作为】,还责怪谁呢【那么又责怪谁呢,只能责怪自己不用力罢了】。

文辞第二十八【此篇论述文章承载道义,现在却只写文章而不以道为本,这就像空车不能发挥作用】

文章是用来承载道义的【文章用来承载道义,就像车子用来承载物品】。车轮车辕装饰华丽而人们不使用【所以造车必须装饰车轮车辕,写文章必须以道为本,两说都是希望人们喜爱并使用它。然而我装饰了而人们不使用,装饰了车轮车辕,车横木缚轭以驾牛者,辕音袁】,只是徒有装饰【那么就像徒有装饰而无益于实质】,何况是空车呢【何况是不载物的车、不载道的文,即使美化其装饰,又有什么用呢】。文章【文章】,是技艺【只是技艺】。道德【道与德】,是实质【实质道理】。充实道德的实质而用文章书写【尽力充实道德的实质,又用文章书写来承载】,美好就会被人喜爱【就像车轮车辕既已装饰,人们都喜爱】,被喜爱就会流传【被喜爱就可以长久流传】,贤者可以学习而达到【贤者可以学习而达到此境界】,这就是教育【这就是立教】。所以说【所以说】,言语没有文采【言语而没有文采,就像车没有轮辕】,传播不远【虽然传播也不甚远,这就像车载物而轮辕装饰,人们使用它】。然而不贤的人【但不贤之人】,即使父母临教【即使其父其母日日临教】,老师保傅勉励【曰师曰保日日勉励】,也不学习【不知道学习】。强迫他【又强迫他学习】,也不服从【不能服从,这就像车已装饰而人们不使用】。不知道致力于道德【不知道崇尚道德以立其根本】,而只以擅长文辞为能【只工于文辞而从事于技艺以为能】,这只是技艺罢了【这只是游艺而已】。唉【嗟乎】,弊端已经很久了【其流弊盖已久了,这就像空车不载物而徒美其饰】。

圣蕴第二十九【此篇论述圣人的蕴藏贵在宏深,而世人不知,对圣人的轻视也太严重了】

不愤不启【不因人心求通而未得,不能开启其意;愤,心求通而未得;启,开启其意】,不悱不发【不因口欲言而未能,不能达其辞;悱,口欲言而未能;发,达其辞】。举一隅而不以三隅反【物体有四隅,举其一则知其三;举其一而不能推类及其三,虽一隅也不识】,则不复也【则不再告,大概想等待其自得再告之】。孔子说【夫子说】:我想无言【我想无事于言语告诏之烦】。天何言哉【试观之天,寂然无声】。四时行焉【春夏秋冬之运行】,百物生焉【动植百物各以生遂。】那么【转语】,圣人的蕴藏【圣人不言,其胸中之所蓄蕴,中所蓄之名】,微颜子殆不可见【无颜渊则不可得而见】。发圣人之蕴【大概夫子之教不轻】

发又未尝自言其道之蕴因其进脩之迹发出夫子之蕴】教万世无穷者【着于言以教千万世传之不穷】顔子也【惟顔子为得其全故仲尼无迹顔子微有迹】圣同天【此夫子无言其蕴自见于万世亦犹天道不言而四时行百物生焉】常人有一闻知【寻常之人有一闻一知】恐人不速知其有也【惟患人之不急急知其有也】人知而名也【求急于人知而得其名】薄亦甚矣【其浅薄亦甚圣凡异品髙下悬絶有不待教而明其言此者正欲以深厚之极警夫浅薄之尤】精蕴第三十【此篇言圣人之精蕴寄之易为文字之祖义理之宗天地鬼神之蕴毕萃于此】

译孔子又未曾自称其道之深蕴,而是通过颜回进修的踪迹,将孔子的深蕴展现出来,从而教化万世无穷。【通过言语来教化千万世,使其传承不穷】,这就是颜回。【只有颜回完全得到了孔子的道,所以孔子没有痕迹,颜回略微有些痕迹】。圣人与天相同。【这是说孔子虽无言,其深蕴自然显现于万世,也就像天道不言而四季运行、万物生长一样】。普通人有一闻一知。【只担心别人不迅速知道他有所知】。别人知道了,就获得了名声。【急于让人知道而求得名声】。这浅薄也太严重了。【其浅薄程度极深,圣人与凡人品类不同,高下悬殊,不必教导就能明白,说这些话正是想用极度的深厚来警醒极度浅薄的人】。精蕴第三十。【本篇说圣人的精蕴寄托在《易》中,《易》是文字的始祖、义理的根本,天地鬼神的深蕴都汇聚于此】。

圣人之精【精者精微之意尽前之易至约之理也】画卦以示【伏羲画卦专以明此】圣人之蕴【圣人之蕴者谓凡卦中所有如吉凶消长之理进退存亡之道】因卦以发【有卦则因以形见矣】卦不画【不画卦】圣人之精【圣人精微之意】不可得而见【弗可见】防卦【无卦】圣人之蕴【圣人胷中之蕴】殆不可悉得而闻【不可尽闻】易何止五经之源【此易之一书文字之祖礼义之宗何止为诗书周礼礼记春秋五经之源】其天地鬼神之奥乎【虽天地之大鬼神之幽莫不见于卦画之中此圣人之精蕴必于此而寄之也】干损益动第三十一【此篇以乾卦爻辞损益大象发明思诚之方此即圣人之蕴】

  君子干干【君子体天刚揵】不息于诚【力行不己求以充此诚】然必惩忿窒欲【亦必惩治忿心室塞欲心】迁善改过而后至【有善则迁有过则改而后能至于诚】干之用其善是【干干不恵者其体去恶进善者其用故惩塞迁改皆干之用莫善于此】损益之大莫是过【损之象在于惩忿窒欲益之象在于迁善改过故损益之大不过于是】圣人之防深哉【圣人作易其意深矣此以乾卦爻辞损益大象发明思诚之方盖干之爻其体损益大象皆用也无体则用无以行无用则体无所措故以三卦合而言之】吉凶悔吝生乎动【吉凶悔吝四者皆起于动】噫【嗟哉】吉一而已【四者之中只有吉之一善凶悔吝之恶居其三故人之所值福常少而祸常多】动可不谨乎【动其可不谨乎此章论圣人之蕴】

  家人睽复无妄第三十二【此篇言睽次家人离则必睽无妄次复复其善则无妄动此亦圣人之蕴】

  治天下有本【治天下必有其本】身之谓也【自脩身始】治天下有则【治天下亦有法则】家之谓也【自齐家始】本必端【立本必须正】端本【正其源本】诚心而已矣【在乎诚其心心不诚则身不可正】则必善【立则必须善】善则【善其法则】和亲而已矣【在乎和其亲亲不和则家不可齐】家难而天下易【齐家为难治天下为易】家亲而天下防也【所以然者家亲故亲者难处天下疏故疏者易裁也】家人离【家人之情睽离】必起于妇人【皆自妇人始】故睽次家人【故睽卦次家人卦】以二女同居【二女以睽卦兊上睢下言兊少女离中女隂柔之性外和悦而内猜嫌外和恱有同居之象】而志不同行也【内猜疑故异其志】尧所以厘降二女于妫汭【尧所以理治下降二女于妫水之北厘治也降下也妫水名汭水北舜所居也厘音厘沩音防汭音蚋】舜可禅乎【以观舜之可以▯位与否】吾兹试矣【吾以此试其处家如何家齐则可授之以天下也】是治天下观于家【是治天下当观其齐家】治家【治家之道】观身而已矣【观其正身】身端【身正】心诚之谓也【由此心无不实】诚心【实此心】复其不善之动而已矣【在于不善之动息于外则善心之生于内者无不实】不善之动【故不以理而动】妄也【动皆邪妄】妄复则无妄矣【邪妄而动知自反则无邪妄矣】无妄则诚焉【无邪妄则此心纯是实理故程子曰无妄之谓诚】故无妄次复【此无妄之卦次于复卦】而曰【而言】先王以茂对时【先王以茂对其时】育万物【发育万物】深哉【盖无妄即诚矣正所以明至诚者能此而賛其防之湥也】

  冨贵第三十三【此篇言君子之富贵以道德而不在乎世俗之富贵】

  君子以道充为贵【君子之人以是道兖于己为良贵】身安为富【身安于义理无善不脩是为富】故常泰无不足【故常常泰然无有不足】而铢视轩冕【苟惟至足则轩车衮冕之贵 视之如锱铢铢音如】尘视珠玉【珠玑宝玉之冨视之如尘土】其重无加焉耳【其重无加于道彼外物之冨贵特其小者】

  陋第三十四【此篇言圣人真知道徳之重不溺于文辞之陋】

  圣人之道【圣人之所谓道】入乎耳【入乎其耳】存乎心【存乎其心】蕴之为德行【蕴蓄于内则为徳行行去声】行之为事业【发见于外则为事业】彼以文辞而已者【彼不知有道徳之重而专以文辞为事者】陋矣【其卑陋可知矣】

  拟议第三十五【此篇言至诚者实理之白然拟议者诚之者之事】

  至诚则动

译圣人的精微意旨,在于穷尽《易经》简约至理;伏羲画卦,专门为了阐明这一点。圣人胸中的蕴藏,是指卦中所有的吉凶消长之理、进退存亡之道;有了卦象,这些道理便借以显现。如果不画卦,圣人精微的意旨就无法看见;如果没有卦,圣人胸中的蕴藏几乎无法全部听闻。《易经》何止是五经的源头,它更是天地鬼神的奥秘所在。

乾、损、益、动,第三十一篇。本篇通过乾卦爻辞和损益卦的大象,阐发思诚的方法,这就是圣人的蕴藏。君子效法天的刚健,在诚道上自强不息,努力践行以求充实此诚。然而,必须惩治愤怒、遏制欲望,迁向善道、改正过错,然后才能达到诚的境界。乾卦的作用,其善处就在于此;乾卦刚健不息,其本体在于去恶进善,其作用在于惩治愤怒、遏制欲望、迁善改过,没有比这更善的了。损益卦的大义,没有超过这一点的;损卦的象在于惩治愤怒、遏制欲望,益卦的象在于迁善改过,所以损益的大义不过于此。圣人作《易》的意旨多么深远啊!吉凶悔吝都产生于行动。唉!吉凶悔吝四者之中,只有吉是善的,凶、悔、吝是恶的,占据三者,所以人遭遇的福分常少而祸患常多。行动怎能不谨慎呢?本章论述圣人的蕴藏。

家人、睽、复、无妄,第三十二篇。本篇说睽卦排在家人卦之后,因为分离必然导致乖违;无妄卦排在复卦之后,因为回复其善则无妄动,这也是圣人的蕴藏。治理天下有根本,那就是修身;治理天下有法则,那就是齐家。根本必须端正,端正根本,在于诚其心,心不诚则身不可正。法则必须完善,完善法则,在于和亲,亲不和则家不可齐。齐家难而治天下易,这是因为家人亲近,所以亲近的人难相处;天下疏远,所以疏远的人易裁断。家人乖违,必然起于妇人,所以睽卦排在家人卦之后。两个女子同居,兑上离下,兑为少女,离为中女,阴柔之性,外表和悦而内心猜嫌,外表和悦有同居之象,内心猜疑所以志向不同。尧之所以治理并下嫁二女于妫水之北,是为了观察舜是否可以禅让,我以此试探他治家如何,家齐则可授之以天下。所以治天下当观其齐家,治家之道,观其正身而已。身正,就是心诚;实其心,在于不善之动息于外,则善心生于内者无不实。不善之动,是不以理而动,即为妄;邪妄而动而知自反,则无邪妄,即为无妄;无邪妄则此心纯是实理,所以程子说“无妄之谓诚”。所以无妄卦排在复卦之后,而说先王以茂对时,发育万物,意旨深远啊!无妄即诚,正所以说明至诚者能如此而赞其深意。

富贵,第三十三篇。本篇说君子的富贵在于道德,而不在于世俗的富贵。君子以道充实于己为贵,身安于义理、无善不修为富,所以常常泰然自足,而将轩车衮冕之贵视如锱铢,将珠玑宝玉之富视如尘土,其重视的只是道,那些外物的富贵不过是次要的。

陋,第三十四篇。本篇说圣人真知道德之重,不溺于文辞之陋。圣人的道,入乎耳,存乎心,蕴蓄于内则为德行,发见于外则为事业。那些只以文辞为事的人,其卑陋可知矣。

拟议,第三十五篇。本篇说至诚是实理的自然显现,拟议是诚之者的功夫。至诚则动

【至诚者真实无妄之谓天理之总名而形诸动】动则变【动则变而不居】变则化【变动不居以至于化此至诚之事实理之自然】故曰【故言】拟之而后言【此拟而后言则言无妄言】议之而后动【论议而后动则动无妄动】拟议以成其变化【旡妄则诚故自比拟论议以成其变化之道此诚之者之事由修为以尽其实理也】

译至诚,就是真实无妄,是天理的总称,并且体现在行动中。行动就会发生变化,行动变化而不固定,变化就会转化。行动变化不固定以至于转化,这是至诚的实际表现,是实理的自然规律。所以说,经过揣度然后发言,经过揣度然后发言,那么言语就没有虚妄;经过商议然后行动,经过商议然后行动,那么行动就没有虚妄;通过揣度和商议来完成其变化,没有虚妄就是诚,所以自然通过揣度商议来完成其变化的道理,这是使自身达到诚的人的事情,是通过修养来穷尽其实理。

刑第三十六【此篇言天以春生万物止之以秋圣人法天以政养万民肃之以刑】

  天以春生万物【天道于春而生长万物】止之以秋【于秋则収敛生道于此而止】物之生也【春生万物】旣成矣【于秋已成结】不止则过焉【故不止之则失之过】故得秋以成【故得秋气之疑肃而万物皆有成】圣人之法天【圣人法天治政】以政养万民【以善政养育万民犹天道生万物也】肃之以刑【严肃之以刑臧犹天道之止之以秋也】民之盛也【斯民生长之极】欲动情胜【私欲所动私情所胜】利害相攻【贪利忘害交相攻举】不止则贼灭无伦焉【茍不止之以刑则必至于戕贼天理贼君弃父荡无人伦矣】故得刑以治【必得此刑则能治】情伪微暧【故斯民之情欲诈伪幽防暧昧暧音爱】其变千状【变易千态】茍非中正明逹果断【去声】者【自非中正其心明逹其见果防于事】不能治也【非能治之】讼卦曰【讼卦有云】利见大人【利于见大人大人即主乎刑者也】以刚得中也【刚即果防中即中正谓果防而得夫中正者也】噬嗑曰【噬嗑之卦有云】利用狱【利用于狱讼之事】以动而明也【动即果防明即明逹谓果防而本乎明逹者也中正本也明防用也然非明则防无以施非防则明无所用二者又自有先后讼之中兼乎正噬嗑之明兼乎逹】呜呼【嗟叹】天下之广【天下如此其广】主刑者【主乎刑威者】民之司命也【生民之命实其主之】任用可不愼乎【任法用刑可不谨哉】

  公第三十七【此篇言圣人天地同一至公之道】

  圣人之道【圣人之所谓道】至公而已矣【至公而无所私】或曰【或人云】何谓也【此言若何】曰【荅云】天地至公而已矣【天地之道亦只至公而无私以此见圣人与天地防者也】

  孔子上第三十八【此篇言孔子春秋之书正王道明大法万世纲常之自出】

  春秋【经以春秋名者録善如春之生物记恶如秋之杀物】正王道【正王者之大道】明大法也【明国家之大法】孔子为后世王者而脩也【孔子春秋专以书善恶当时善恶己形故无及为后世王者作欲其取法也】乱臣贼子【凡逆乱之贼恶之子】臣诛死者于前【必书其过恶于经而诛其已死者于前】所以惧生者于后也【正所以使后此而生者知所惧也】宜乎万世无穷【宜其传之万世无已】王祀夫子【爵之以王尊之以祀】报德报功之意无尽焉【録善诛恶使后世皆知所戒而为善是有徳及人也为后世植立纲常是有功于世教也则报其徳报其功此意安有穷己耶】

  孔子下第三十九【北篇言孔子一太极道髙如天徳厚如地教化无穷信如四时】

  道德髙厚【道髙而明徳博而厚】教化无穷【教以教之化以化之无有穷己】实与天地参而四时同【髙明则配天阳也愽厚则配地隂也教化无穷犹四时运转春而夏夏而秋秋而冬冬而复春五行也】其惟孔子乎【孔子其太极乎】

  防艮第四十【此篇引三卦以明主静之义此亦圣人之蕴】

  童防求我【童稚防昧之人来求于我以发其防童稚也防暗也我师也】我正果行【我以正道果决彼之所行行行也】如筮焉【正犹卜筮揲蓍以决吉凶筮音誓】筮【卜筮云者】叩神也【问神以决疑也】再三则渎矣【初筮则神告之吉凶至于再至于三则烦渎矣】渎则不告也【烦渎则惑神不复告之以吉凶亦犹师之道亦不可烦渎烦渎则不决其所行矣】山下出泉【山之下出泉防卦大象文】静而清也【山静则泉清有以全其未发之善故行可果】汨则乱【汨则不静而至于乱而不淆汨再三也乱即渎也】乱不决也【乱而不清旣不保其未发之善告之不足以果其所行而反滋其惑不如不告之为愈也不决不告也】愼哉【谨之】其唯时中乎【其只在于时中乎时中者当其可之谓初则告渎则不告静而清则决之汨而乱则不决皆时中也】艮其背【艮止也背不见之地也止于其背】背非有见也【盖以背非可见之地非耳目口鼻之所能动故静】静则止【静则能止】止非为也【止则无所为】为不止矣【一有有为之心则非止之道】其道也深乎【其道不其深乎此章发明二卦皆所谓圣人之蕴而主静也】

译刑第三十六【本篇论述上天以春季生养万物,以秋季肃杀止息;圣人效法上天,以政教养育万民,以刑罚严肃整饬】

上天在春季生养万物【天道在春季生长万物】,在秋季使其止息【在秋季则收敛生机,于此而止】。万物生长【春季生养万物】,既已成熟【到了秋季已经结成】,如果不加以止息就会过度【所以如果不加以止息就会失之过度】。所以凭借秋气得以成就【所以凭借秋气的凝肃,万物都能成熟】。圣人效法上天【圣人效法上天治理政事】,以善政养育万民【以善政养育万民,犹如天道生养万物】,以刑罚严肃整饬【以刑罚严肃整饬,犹如天道以秋季止息万物】。民众生长旺盛【这是民众生长的极致】,私欲发动,情感胜过理智【被私欲所驱动,被私情所战胜】,利害相互攻伐【贪利忘害,交相攻伐】,如果不加以止息,就会戕贼毁灭,毫无伦常【如果不以刑罚加以止息,就必然导致戕贼天理,贼害君主,抛弃父亲,荡然无存人伦纲常】。所以凭借刑罚得以治理【必须凭借这刑罚才能治理】。民众的情欲诈伪幽暗暧昧【所以民众的情欲诈伪,幽暗暧昧,“暧”音爱】,变化千态【变化有千种形态】。如果不是中正通达、果断【去声】的人【如果不是内心中正、见解通达、行事果断的人】,是不能治理的【就不能治理他们】。《讼》卦说【《讼》卦有言】:“利于见大人”【利于见到大人,大人就是主持刑罚的人】,“以刚得中也”【刚就是果断,中就是中正,意思是果断而得中正之道】。《噬嗑》卦说【《噬嗑》卦有言】:“利用狱”【利于用于狱讼之事】,“以动而明也”【动就是果断,明就是通达,意思是果断而本于通达。中正是根本,明达是运用。然而没有明达,果断就无法施行;没有果断,明达就无所用处。这两者又有先后之分:《讼》卦的中正兼有正,而《噬嗑》卦的明达兼有通达】。唉【嗟叹】,天下如此广阔【天下如此广大】,主持刑罚的人【主持刑罚威严的人】,是百姓生命的掌管者【百姓的生命实际上由他掌管】,任用刑罚能不谨慎吗【任用法律、使用刑罚能不谨慎吗】

公第三十七【本篇论述圣人遵循天地同一至公之道】

圣人的道【圣人所说的道】,只是至公罢了【至公而没有私心】。有人问【有人问】:“这是什么意思?”【这话是什么意思呢?】回答说【回答说】:“天地只是至公罢了”【天地的道也只是至公而没有私心,以此显示圣人与天地合一】。

孔子上第三十八【本篇论述孔子《春秋》一书,端正王道,阐明大法,是万世纲常的源头】

《春秋》【经书以《春秋》命名,是因为记录善行如同春天生养万物,记录恶行如同秋天杀伐万物】,是端正王道【端正君王的正道】,阐明大法【阐明国家的大法】。孔子是为后世的君王而编修的【孔子编修《春秋》,专门用来书写善恶。当时的善恶已经显现,所以来不及为当时的君王编修,而是为后世的君王编修,希望他们取法】。乱臣贼子【凡是叛逆作乱的邪恶之子】,在之前被诛杀【必定在经书中书写他们的罪过,而在之前诛杀那些已经死去的人】,这是为了使后来活着的人感到畏惧【这正是为了使后来出生的人知道畏惧】。适宜流传万世无穷【适宜流传万世没有尽头】。君王祭祀孔子【以王的爵位尊崇他,以祭祀的方式尊奉他】,报答恩德和功绩的意思没有穷尽【记录善行、诛杀恶人,使后世都知道警戒而行善,这是对人有恩德;为后世树立纲常,这是对世教有功。那么报答他的恩德和功绩,这意思哪里有穷尽呢】

孔子下第三十九【本篇论述孔子是太极,道高如天,德厚如地,教化无穷,信如四时】

道德高厚【道高而明,德博而厚】,教化无穷【以教来教导,以化来感化,没有穷尽】,实在与天地并列,与四时相同【高明则配天,属阳;博厚则配地,属阴。教化无穷,犹如四时运转,春而夏,夏而秋,秋而冬,冬而复春,这是五行】。这只有孔子吧【孔子就是太极吧】

谦艮第四十【本篇引用三个卦象来说明主静的义理,这也是圣人的蕴藏】

童蒙求我【童稚蒙昧的人来求教于我,以启发他们的蒙昧。童稚,指儿童;蒙,指蒙昧;我,指老师】,我正果行【我以正道果决他们的行为。行,指行为】,如同占卜一样【正,如同占卜时揲蓍以决吉凶。“筮”音誓】。占卜【所谓占卜】,是叩问神明【问神明以决疑】。再三则亵渎了【初次占卜,神明告知吉凶;至于第二次、第三次,就烦琐亵渎了】。亵渎就不告知了【烦琐亵渎就会迷惑神明,不再告知吉凶。这也如同老师的道理,也不可烦琐亵渎,烦琐亵渎就不能决断他们的行为了】。山下出泉【山下面流出泉水,这是《谦》卦大象的原文】,静而清也【山静则泉清,有以保全其未发的善,所以行为可以果决】。汩则乱【汩则不静而至于乱而不淆。“汩”指再三,“乱”即亵渎】。乱不决也【乱而不清,既不能保全其未发的善,告知他不足以果决他的行为,反而增加他的迷惑,不如不告知为好。不决,就是不告知】。谨慎啊【要谨慎】,大概只有时中吧【大概只在于时中吧。时中,就是当其可。初次则告知,亵渎则不告知,静而清则决断,汩而乱则不决断,这都是时中】。艮其背【艮,止也;背,是不见的地方。止于其背】,背非有见也【因为背不是可见的地方,不是耳目口鼻所能感动的,所以静】。静则止【静就能止】。止非为也【止就无所作为】。为不止矣【一旦有作为之心,就不是止的道理】。其道不深吗【它的道不深吗?本章阐发两个卦象,都是所谓圣人的蕴藏,而主张静】

性理羣书句解卷十八

译《性理群书句解》第十八卷

<子部,儒家类,性理群书句解>

  钦定四库全书

  性理羣书句解十九

  宋 熊 节 撰

  熊刚大 注

  文【文者达其辞以告于神明者也】

  邵州迁学释菜祝文【此篇述孔子道髙如天徳厚如地教化无穷如四时

  卲学非其地所宜议迁】       濓溪先生

  惟夫子【惟孔夫子】道徳髙厚【道髙如天徳厚如地】教化无穷【著书立言万世所法其教化不穷正如四时】实与天地参而四时同【故能参天地而配四时】上自国都【上而帝都】下及州县【下至郡邑】通立庙貌【皆立庙于学宫而树立貌像】州守县令【郡守县令】春秋释奠【春秋各用上丁日行奠祭之礼】虽天子之尊【虽以万乗之贵】入庙肃躬行礼【亦入庙庭致恭行礼】其重诚与天地参焉【且敬重之礼与天地同】儒衣冠【儒其衣冠】学道业者【学道学之学】列室于庙中【列其斋舍环集庙中】朝夕目瞻睟容【自朝至夕仰瞻夫子温粹之容】心慕至徳【景慕夫子至圣之徳】几于顔氏之子者有之【几于顔囘者虽冇其人】得其位【有其禄位】施其道【推行其道】泽及生民者代有之【其徳泽施于百姓者代不乏人】然夫子之宫可忽欤【但夫子之庙置非其地其可忽而不治耶】而邵置于恶地【邵州之学置非其地】掩于牙门【闭于牙门】左狱右庾【左为狱囚右尽仓庾】秽喧歴年【秽汚喧杂几年于兹】惇頥【周子名也】摄守州符【权守是州】尝拜堂下【曽拜谒于堂下】▯汗流背【观其非所▯然恐惧汗流浃背】起而议迁【爰谋迁徙】得地东南【得其基于东南阳明之方】髙明协卜【其地髙明卜云其吉】用旧増新【用其旧制増而新之】不日成就【岁月未久旋已落成】彩章冕服【彩色章施旒冕衮服】俨坐有序【俨然巍坐秩秩有序】诸生既集【生徒皆聚】率僚皆成【帅僚属之官告庙貌之成】谨以礼币藻斋【敬以奠币之礼苹藻之荐】式陈明荐【用具以祭】以兖国公顔子等配【以顔子及曽子于思孟子侑食】尚飨

  祭朱光庭【二程门人】文【此篇言及门之士固多惟光庭信道笃而力于行】

  伊川先生

  呜呼【嗟叹】道既不明【此道既不明于天下】世罕信者【一世之人少有信者】不信则不求【惟其不信此道所以不求】不求则何得【既不知求则何所得】斯道之所以久不明也【此道之所以久不明于天下】自予兄弟倡学之初【自我兄弟二人倡呜学道之始】众方惊异【众人方且惊怪以为异】君时甚少【光庭于此时年又最少】独信不疑【独能信此道而无所疑】非夫豪杰特立之士【若非英豪卓立之人】能如是乎【其能若是哉】笃学力行【鋭意于学勉力而行】至于没齿【以至于老】志不渝于金石【立志坚决虽金石之坚不】行可质于神明【是过履行严谨虽天地神明可】在家在邦【以质之或在于家或】临民临事【在乎国亲】造次动静【民涖事顷刻之间动】一由至诚【静之际一】上论古人【本真诚上而求之古】岂易其比【人之中又谁可】蹇蹇王臣之节【以比之入为给事鲠】凛凛循吏之风【鲠节概出为太守凛】着见事为【凛循良散见事】皆可纪述【业之间无非可纪可】谓当施于时【述之事谓宜施】必得其寿【于当时必将得】天胡难忱【其寿考上天胡】遽止于此【不可信而君之夀乃】呜呼哀哉【止于此嗟哉可】不幸七八年间【哀也已不幸七八】同志共学之人【载之中同志于道相】相继而逝【与共学者如刘质夫李端伯吕与叔范巽之杨应】今君复徃【之皆相继】使予踽踽于世【沦没今汝又逝使吾有威仪无】忧道学之寡助【所施于时踽驱雨】则予之哭君【切虑道学之】岂特交朋而已【无其助则我之哭子不特是交】邙山之阳【友之情悼讲道之无】归祔先宅【人也光庭所葬之地】思半生之深契【邙音芒归祔葬于祖】痛音容之逺隔【先之所居思维半生】陈薄奠以将忱【之深相契痛念音容】庶英灵兮来格【之不可复见陈薄祭】

  祭刘质夫【以将此诚】文【意庶几可以冀英魂之来至二程门人此篇述其兄弟继

  得而数止于此】

译文,是用言辞通达心意以告慰神明的。

邵州迁学释菜祝文:这篇祝文叙述孔子道高如天、德厚如地,教化无穷如四时。邵州学宫所在地不宜,因此商议迁址。濂溪先生作。

只有孔夫子,道德高厚,道高如天,德厚如地;教化无穷,著书立言,万世效法,其教化不穷,正如四时运行;实在与天地并立,与四时相同。上至国都,下及州县,都在学宫建立庙宇,树立神像。州守县令,春秋两季各用上丁日举行奠祭之礼。即使是天子那样尊贵,进入庙庭也恭敬地行礼。其敬重之礼与天地同。穿着儒生衣冠、学习道业的人,斋舍列于庙中,从早到晚仰瞻夫子温粹的容颜,心中景慕夫子至圣的德行。几乎达到颜回境界的人,虽然有其人;获得禄位,推行其道,恩泽施于百姓的人,历代不乏。然而夫子的庙宇可以忽视不治吗?而邵州学宫置于恶劣之地,被牙门遮蔽,左边是监狱,右边是粮仓,污秽喧杂多年。周敦颐权守邵州,曾拜谒于堂下,恐惧得汗流浃背,于是谋划迁徙。在东南阳明之地找到基地,地势高敞明亮,占卜认为吉利。沿用旧制加以增新,不久便落成。彩色章纹的冕服,俨然巍坐,秩秩有序。诸生既已聚集,率领僚属官员告祭庙宇落成。恭敬地以奠币之礼、苹藻之荐,具陈明洁的祭品,以兖国公颜回等人配享。请享用吧。

祭朱光庭文:这篇祭文说,门下的士人固然很多,只有朱光庭信道笃实且努力践行。伊川先生作。

唉!大道既然不明于天下,世间少有信奉的人。不信奉就不探求,不探求就有什么所得呢?这就是大道长久不明于天下的原因。自我兄弟二人倡导学问之初,众人正惊怪以为奇异,朱光庭当时年纪最轻,唯独信奉此道而无所怀疑。如果不是豪杰特立之人,能这样吗?他笃志力学,努力践行,直到年老,立志坚决,虽金石之坚不能改变;行为严谨,虽天地神明可以质证。无论是在家还是在国,无论是治理百姓还是处理事务,无论是仓促之间还是动静之际,一切都出于至诚。上而求之于古人,谁可与他相比?他有王臣鲠直的节操,凛然有循吏的风范,散见于行事之间,无非可记载述说之事。认为应当施用于当时,必将获得长寿。上天为何不可信,却让他止步于此?唉,可悲啊!不幸的是,七八年间,志同道合、共同求学的人,如刘质夫、李端伯、吕与叔、范巽之、杨应之等,都相继去世。如今你又逝去,使我孤独无依于世间,深切忧虑道学缺乏助力。那么我哭你,岂止是朋友之情,更是悼念讲道无人相助啊。你葬于邙山之阳,归祔于祖茔。思念半生的深交,痛惜音容远隔。陈列薄祭以表达诚意,希望英灵前来享用。

祭刘质夫文:这篇祭文叙述其兄弟相继去世,而寿数仅止于此。

伊川先生

  呜呼【叹辞】圣学不▯久矣【圣人之学不得其▯】吾生百世之后【已久我生于百世】志将明斯道【之下其志将欲阐明】兴斯学于既絶【是道兴起此学于道统已絶】力小任重【之余力量之小所任】而不惧其难者【之重而不忧】亦有冀矣【其难亦有所冀】以谓茍能使知之者广【望也以言诚能使人知】则用力者众【此道者博则用功于】何难之不易也【此道者亦多若是则】游吾门者众矣【虽难而实易及我】而信之笃【之门者亦多而】得之多【信此道之笃】行之果【得此道之深】守之固【行此道之确】若子者几希【守此道之坚如】方頼子致力以相辅【质夫者甚少方资汝】而不幸遽亡【尽力以辅道】使吾悲▯学之难【而不幸即死使我哀】则所以惜子者【道学之传为难则】岂止游从之情哉【所以悼惜子者何特相从】兹焉归葬【朋友之情】不克临穴【而已今焉返葬】姑因薄奠【不能亲临】以叙其哀【墓所且因薄】

译伊川先生

唉!圣人的学问已经很久没有得到正确的传承了。我生于百世之后,立志要阐明这道理,在道统已经断绝之后重新兴起这学问。虽然力量微薄而责任重大,却不畏惧其艰难,也是有所希望的。我认为,如果真能使懂得这道理的人广泛起来,那么致力于这道理的人就会众多,这样还有什么困难不能变容易呢?来我门下求学的人就会很多,而且对道的信念坚定,对道的理解深刻,践行道的态度坚决,坚守道的意志牢固。像您这样的人实在太少了,正依靠您尽力来辅助我,却不料您突然去世,使我悲叹道学传承的艰难。那么我痛惜您的原因,哪里仅仅是朋友交往的情谊呢?如今您归葬故里,我不能亲临墓穴,暂且凭借微薄的祭品,来叙述我的哀思。

祭延平李先生【祭以述其】文【哀情文公之师此篇言二程之道传之▯山龟

  山传之豫章豫章传之先】      文公先生

  道丧千载【生而文公实受先生之传自孟子】两程勃兴【没是道无人继其▯已千余】有的其绪【年明道伊】▯山是承【川上继孟子不传之道】▯山之南【杨▯山南劒人也既归南劒】道则与俱【程先生有吾道南矣之叹所以道与俱徃也】有觉其徒【▯山以所传之道开悟其徒弟】望门以趋【人皆望其门而趋之】惟时豫章【当是之时有豫章先生罗仲素者】传得其宗【传授是道之案沠】一箪一瓢【一箪食一瓢饮】凛然髙风【虽贫自守凛凛清髙】猗欤先生【美哉延平】早自得师【早年得亲豫章而师焉】身世两忘【身与世俱忘】唯道是资【唯以道自任】精义造约【精于义理所造者约】穷深极防【穷其深奥极其防妙】冻解氷释【脱然颖悟犹冻之解犹氷之释】发于天机【发于天性】干端坤倪【天地之本初】鬼秘神彰【鬼神之幽显】风霆之变【风雷之变化】日月之光【日月之光明】爰暨山川【及于山川】草木昆虫【动植防物】人伦之正【五伦各得其正】王道之中【王道之适乎中】一以贯之【一理贯通其间】其外无余【此外更无余者】缕析毫差【丝缕之析毫厘之差】其分则殊【其分各异】体用混员【体用兼该】隠显昭融【显幽明照】万变并酬【应酬万事之变】浮云太空【所过者化犹浮灵之于太空】仁孝友弟【仁爱孝顺友弟敬长】洒落诚明【襟懐洒落由诚而明】清通和乐【清明通彻和顺乐易】展也大成【诚然集是道之大成】婆娑丘林【幽栖山林】世莫我知【世人无有知我者】优哉防哉【优防自得】卒岁以嬉【终歳以游】迨其季年【及其季年】徳盛道尊【盛徳之至有道之尊】有来抠衣【或有来者抠趋其旁】发其蔽昏【啓发其防昧昏闇之性】侯伯闻风【守帅闻其髙风】拥篲以迎【扫门争迎篲音遂】大本大经【是道大本大经之所在】是度是程【以此为程度则法】税驾云初【卜车之始】讲议有端【讲明议论皆有端绪】疾病乗之【疾病相乘】医穷技殚【医不能治术止于此】呜呼先生【嗟哉延平】而止于斯【数止如此】命之不融【降年不永】谁实尸之【谁其主之】合防屈伸【气合而伸则生气防而屈则死】消息满虚【既消必息既盈则虚】廓然大公【洞然大公之道】与化为徒【大与造化为徒】古今一息【古今虽异一瞬息尔】曷计短长【短之与长初不必计】物我一身【物我虽殊皆具一身】孰为穷通【穷通又何必论】嗟惟圣学【独有圣人之学】不絶如线【其不絶者仅一线耳】先生得之【延平得此】既厚以全【既深厚而全备】进未获施【进未及施之于时】退未及传【退又未及传之于人】殉身以殁【以道殉身而殁殉从也殉音徇】孰云非天【岂非天耶】熹也小生【某乃一小学生】丱角趋拜【总角时即进拜先生之门】共惟先君【惟我父韦斋】实共源▯【实与先生共其宗▯】訚訚侃侃【訚訚和悦貌侃侃温和淳厚貌】敛袵推先【敛襟推敬先生为先觉】冰壶秋月【冰壶之清秋月之明】谓公则然【常言先生如此】施及后人【施我后嗣施音易】敢渝斯志【敢违越先生之志】从游十年【从先生游凡十年】诱掖谆至【训诱谆笃极至】春山朝荣【春朝山之荣美】 秋堂夜空【秋夜一堂之空寂】即事即理【即其事即其理】无幽不穷【无幽防而不穷】相期日深【相期望日益深】见励弥切【见于勉励者尤深且切】蹇歩方休【蹇难之足方得休息】鞭防已掣【鞭缰已掣而他之】安车暑行【先生安车于暑而行】过我衡门【过我衡茅之下】返斾相遭【归途相遇】凉秋已分【已中秋矣】熹于此时【某于是时】适有命召【适有君命之召】问所宜言【问先生以当今所宜言者】反覆教诏【先生反覆其语不惮其烦】最后有言【最末有言】吾子勉之【汝其勉力】凡兹众理【凡理义之众】子所自知【皆我所自知】奉以周旋【奉此道以周旋】幸不失坠【幸无废失倾坠】归装朝严【归▯晨发而整严】讣音夕至【讣音夕

译祭延平李先生文

道统衰微已逾千年,两程先生兴起,接续了孔孟的道统。李侗(号延平)先生继承并发扬了二程的学说。李侗先生在南剑州,将道统传给了豫章先生罗从彦。罗从彦先生以一箪食、一瓢饮的清贫生活,保持了凛然的高洁风范。美哉延平先生,早年便拜罗从彦为师,忘却了自身与世俗的牵绊,只以追求大道为己任。他精研义理,达到简约的境界,穷究深奥,极尽精微。他的领悟如同冰消冻解,自然发自天性。无论是天地的本源、鬼神的幽显、风雷的变化、日月的光辉,还是山川草木、昆虫万物,以及人伦的正道、王道的中庸,都由一个根本原理贯通其中,除此之外再无多余。细微之处如丝缕毫厘,其分别也各不相同。体用兼备,隐显分明,能够应对万事万变的挑战。他的境界如同浮云飘过太空,仁爱、孝顺、友爱、敬长,胸怀洒落,真诚明达,清明通彻,和顺乐易,确实集大道之大成。他隐居在山林之中,世人无人了解他,他悠然自得,终年游乐。到了晚年,他的德行盛大,道义尊贵,有人前来请教,他便启发那些蒙昧昏沉的人。地方长官听闻他的风范,扫门迎接。他是大道的根本与准则,人们以此为标准。他讲学议论都有头绪,但疾病缠身,医生也束手无策。唉,先生竟止步于此,寿命不长,这是谁主宰的呢?气的聚合与消散,盈虚的变化,都是自然规律。他秉持洞然大公之道,与造化同行,古今不过一息之间,何必计较寿命长短?物我本是一体,何必区分穷通?可惜圣人的学问,传承如细线般微弱,先生得到它,既深厚又完备,但生前未能施展于当时,死后也未能及时传给后人,他为了道义而献身,这难道不是天意吗?我朱熹是个晚辈,小时候就拜在先生门下。我的父亲朱松(号韦斋)与先生同宗同源,他温和恭敬,推崇先生为先觉,常说先生如冰壶秋月般高洁。我继承父亲的志向,不敢违背先生的教诲。跟随先生学习十年,他谆谆教导,极为恳切。春日山色明媚,秋夜堂前空寂,他即事明理,无幽不察,我们的期望日益加深,勉励更加殷切。我刚想稍作休息,先生却已离去。先生在暑天乘车,经过我的茅屋,归途相遇,已是中秋。此时我恰好接到朝廷征召,询问当今应当说些什么,先生反复教导,不厌其烦。最后他说:“你要努力。”所有的道理,你心中自明,只要奉行不渝,幸而不致失坠。早晨我整理行装准备出发,傍晚先生的死讯就传来了。

驰而忽至】失声长号【失声长哭】泪落悬泉【涕泪之落如泉之垂】何意斯言【岂知相见之一言】而诀终天【而为终生之永别】病不举扶【先生病时不能举手扶持】没不饭含【先生既没徒至于口不含饭】奔赴后人【奔走赴防又落人后】死有余憾【先生之死则有余愧】仪刑永隔【典刑隔逺而不可亲炙】卒业无期【愿终受业今无其时】坠绪茫茫【已坠之绪茫茫何求】孰知我悲【谁知我之悲哀】伏哭柩前【伏地号哭于柩之前】奉奠以贽【奉薄祭以为礼】不亡者存【先生虽亡有不亡之理存】鍳此诚意【其将歆我实意】

译疾驰而来忽然到达,失声痛哭,泪水如悬泉般落下。岂料这一句相见的话,竟成了终生的永别。先生病重时未能举手扶持,先生去世后未能为您饭含送终。奔走前往吊唁却落在众人之后,先生去世令我抱憾终生。典范楷模从此隔绝而不可亲近,完成学业再无指望。已坠落的学术脉络茫茫无依,谁知我的悲哀?我伏在灵柩前痛哭,奉上薄祭作为礼仪。先生虽已离世,但不朽的精神依然存在,愿您鉴察我的诚意。

谒道州三先生祠文【此篇言道体之传本于羲农至孔孟而大明而周程

  又续孔孟不传之学】        文公先生

  于皇道体【大哉是道之本体】沕穆无穷【深逺无有纪极沕音勿】羲农既逺【伏羲神农相去已逺】孔孟为宗【孔子孟子实为可法】秦汉以还【秦汉以来】名崇实否【虽有尊道之名而无尊道】文字所传【之实见之文字】糟粕而已【之间亦只糟粕之粗】大贤起之【而已有大贤兴起于道统】千载一逢【不传之余】二程之绪【千年一遇明道伊川】自我周公【二程子之统绪实】清潇之源【自濓溪啓其传清潇】有严貌象【道州之地名也俨然】欲觌无因【三贤庙貌神象】徒有怅望【欲瞻仰而无由】吏以毁告【徒自怅然懐望官吏】闵然于▯【以祠宇之】出金少府【毁坏来告】徃佐其功【恻然于懐出】爰俾诸生【金于府徃助其】敬陈一酹【功役于是遣诸生】先生临之【徒敬奠一觞酹】有赫无昧【音耒先生其临此祀】

  沧洲精舍告先圣文【赫然来歆无昧于此此篇述夫子集是道之大成顔

  曽思孟得其传而本朝】      文公先生

  恭惟道统【六君子又能继】逺自羲轩【絶学所宜配食敬此道统之】集厥大成【传其来逺自羲】允属元圣【黄轩辕氏黄帝姓也】述古垂训【集是道之大成】万世作程【信属我夫子之大】三千其徒【圣述徃古垂明教可】化若时▯【为万世之法程一时徒弟凡】维顔曽氏【三千人沐夫子】传得其宗【之教如时雨之】逮思及舆【着物惟有顔子曽子所▯得】益以光大【其宗沠思子思】自时厥后【舆孟子字】口耳失真【也及子思孟子是道愈极光大自】千有余年【是而后俗儒泥于口】乃曰有继【道统湮坠日久于此而有人继其传】周程授受【乃生周濂溪发明道学授之二程二程受其传】万理一原【亲传太极防万理于一原】曰邵曰张【继有邵康节张横渠】爰及司温【于是又有司马温公】学虽殊辙【所学虽异其涂辙】道则同归【于道则同归】俾我后人【使我后学之人】如夜复旦【明是理于乆晦犹既夜而旦气发】熹以凡陋【某以凡平庸陋之质】少蒙义方【少得韦斋义方之训】中靡常师【中间亦靡有定师】晩逢有道【最后方逢有道之君子】载鑚载仰【鑚之益坚仰之益髙】虽未有闻【虽若未有所闻】頼天之灵【頼上天之灵】幸无失坠【幸然无有失坠】逮兹退老【及今退而归老田里】同好鼎来【同志于学之人于然而至】落此一丘【落成此一区】羣居伊始【羣来居之实自兹始】探原推本【寻其原究其本】敢昧厥初【其敢昧其初乎】奠以告防【薄脩奠礼以致防恭】尚其昭格【尚兾其显临】陟降庭止【一升一降正直无私】惠我光明【▯我以光明之道】传之方来【以传来世】永永无斁【永久而无厌斁】

  性理羣书句解卷十九

  钦定四库全书

  性理羣书句解卷二十

  宋 熊 节 撰

  熊刚大 注

  行实【行实者所以述先贤行己之实行也】

  濂溪先生行录【此篇歴述先生道徳性命之蕴文学政事之善】

  文公先生

  先生姓周氏【先生周其姓】名敦实【敦实其名】字茂叔【茂叔其字也】避厚陵藩邸名【厚陵哲宗旧讳宗实先生以此引避】改敦頥【遂改今名】世居道州营道【世居道州营道县】父辅成【父讳辅成】尝为贺州桂岭令【曽宰贺州桂岭县】赠諌议大夫【以先生奏赠是官】母郑氏【母姓郑】封仙居县太君【亦以先生奏封为太君】先生少孤【少而无父】养外家【寄养外氏之家】景祐中【国朝景祐年间】用舅氏龙图阁学士郑公向奏【以外舅龙学郑向之奏补官】试将作监主簿【初任是官】授洪州分宁县主簿【继任簿职】先生博学力行【先生学问该博而笃于行】遇事刚果【处事刚防而果决】有古人风【绰有古者之余风】其为政精宻严恕【其政事精明周宻严肃仁恕】务尽道理【皆务合于道理】县有狱【县有停囚】久不决【久而未有分剖】先生至【自先生来】一讯立辨【一加讯问立辨曲直】众口交称之【舆论并予之】部

译谒道州三先生祠文【此篇论述道体的传承,本源于伏羲、神农,至孔子、孟子而大明,而周敦颐、程颢、程颐又接续了孔孟失传的学问】 文公先生

伟大啊,道的本体!深远幽微,没有穷尽。伏羲、神农的时代已经久远,孔子、孟子实为可效法的宗师。秦汉以来,虽有尊崇道的名义,却没有尊崇道的实质,文字所传承的,不过是糟粕罢了。然而已有大贤兴起于道统之中,千年才遇到一次,明道、伊川二程的学脉,实自濂溪先生开启其传承。道州之地,三贤的庙貌神像庄严耸立,想要瞻仰却无由得见,徒自怅然怀想。官吏以祠宇毁坏来报告,先生恻然于心,从府库中拿出钱财,前往资助修缮工程,于是派遣诸生,恭敬地祭奠一觞。先生其降临此祭祀,赫然来歆,无昧于此。

沧洲精舍告先圣文【此篇叙述夫子集道之大成,颜回、曾参、子思、孟子得其传承,而本朝六君子又能继承】 文公先生

恭敬地推想道统,其来源久远,自伏羲、轩辕黄帝,集是道之大成,确实属于我夫子的大圣,述说古训,垂示教诲,为万世之法程。一时的徒弟凡三千人,沐浴夫子之教,如时雨之润物。惟有颜子、曾子所得其宗,及至子思、孟子,是道愈极光大。自是而后,俗儒拘泥于口耳相传,道统湮坠日久,于此而有人继其传,乃生周濂溪,发明道学,授之二程,二程受其传,亲传太极图,万理于一原。继有邵康节、张横渠,于是又有司马温公,所学虽异其途径,于道则同归。使我后学之人,明是理于久晦,犹既夜而旦气发。某以凡平庸陋之质,少得韦斋义方之训,中间亦靡有定师,最后方逢有道之君子,钻之益坚,仰之益高,虽若未有所闻,赖上天之灵,幸然无有失坠。及今退而归老田里,同志于学之人于然而至,落成此一区,群来居之实自兹始,寻其原究其本,其敢昧其初乎?薄修奠礼以致恭,尚冀其显临,一升一降正直无私,赐我以光明之道,以传来世,永久而无厌。

性理群书句解卷十九

钦定四库全书

性理群书句解卷二十

宋 熊节 撰

熊刚大 注

行实【行实者,所以述先贤行己之实行也】

濂溪先生行录【此篇历述先生道德性命之蕴,文学政事之善】

文公先生

先生姓周氏,名敦实,字茂叔。避厚陵藩邸名讳,改敦颐。世居道州营道县。父讳辅成,曾宰贺州桂岭县,以先生奏赠谏议大夫。母姓郑,亦以先生奏封为仙居县太君。先生少而无父,寄养外氏之家。国朝景祐年间,以外舅龙图阁学士郑向之奏补官,初任将作监主簿,继任洪州分宁县主簿。先生学问该博而笃于行,处事刚强而果决,绰有古者之余风。其政事精明周密,严肃仁恕,皆务合于道理。县有停囚,久而未有分剖,自先生来,一加讯问,立辨曲直,舆论并予之。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