性理羣书句解卷十一
动【此凡天下之动】所以纷纶交错【所以纷扰错杂】而吉凶悔吝【吉者动之善凶者吉之反悔者吉之未成吝者凶之未成】所由以生也【自此而生】惟圣人者【于此圣人】有又得夫秀之精一【又有得二气五行之秀至精而不杂至一而不二】而有以全乎○【太极】之体用者也【自有以全乎是极之全体大用】是以一动一静【所以或动或静】各臻其极【各诣至理之极】而天下之故【天下之事】常感通于寂然不动之中【常感而通之于此心凝寂不动之中】盖中也仁也【中为礼曰礼曰仁】感也【礼属夏仁属春造化流行发育之象乃感之事】所谓【□】阳也【是谓阳也】○【太极】之用所以行也【动者为用即太极之用行】正也
译天下之所以纷扰错杂,吉凶悔吝之所以由此产生,是因为动。只有圣人,禀受了二气五行中最精纯、最专一的特质,从而能够保全太极的全体大用。因此,无论是动还是静,都能达到至理的极致,天下的事务常常在内心凝寂不动的状态中感应贯通。这体现了中,也就是仁,也就是感,也就是阳,也就是太极之用的运行,也就是正。
义也【正为智曰智曰义】寂也【正属冬义属秋造化揫敛收藏之时乃寂之事】所谓【□】隂也【是谓隂也】○【太极】之体所以立也【静者为体即太隂之体立】中正仁义【礼智仁义】浑然全体【乃浑沦全具之本体】而静者常为主焉【静者常为主于中】则人○极于是乎立【则人之道自此而立】而○【太极】□【隂阳水火】土【金木】天地日月【天地之大日月之明】四时鬼神【四时之运行鬼神之变化】有所不能违矣【自不能违乎此】君子之戒谨恐惧【君子于事常戒谨心常恐惧】所以修此而吉也【所以修此道而吉吉以得福言也】小人之放僻邪侈【小人放纵非僻淫邪骄侈】所以悖此而凶也【所以违悖此道而凶凶以取祸言也】天地人之道【三才之道】各一○极也【各一太极】阳也刚也
仁也【隂阳以气言刚柔以质言仁义以理言阳之气刚之质仁之理】所谓 【□】阳也【是所言阳也】物之始也【万物之所资以始者】隂也柔也义也【隂之气柔之质义之理】所谓【□】隂也【是所言隂也】物之终也【万物之所资以成者】此所谓易也【是所谓易】而三极之道立焉【而天地人三才之道赖此以立】实则一○【太极】也【其分虽有三者之殊实则同一太极】故曰【故言】易有太极【变易之中有至极之理】□【隂阳】之谓也【隂阳之中指出本体而言者也】
无极而太极【无定极之中而有至定极之理】太极动而生阳【太极之有动静即天命之流行故方其动也则为阳故曰生阳】动极而静【动之极而复静】静而生隂【及其静也则为隂故曰生隂】静极复动【静之极又复动】一动一静【曰动曰静】互为其根【静极则为动之根动极则为静之根交互为根运行不息】分隂分阳【静则隂之体立而隂以分动则阳之用行而阳以分】两仪立焉【于是乎两仪体立定分不可移矣两仪此一一是也】
阳变隂合【迨夫阳变动而交于隂隂凝合而交于阳】而生水火木金土【阳变交隂则生水金水隂也金亦隂也隂合于阳则生火木火阳也木亦阳也土则居中而旺于四者】五气顺布【自是五行之气顺序而布】四时行焉【木行于春万物以生火行于夏万物以齐金行于秋万物以遂水行于冬万物以藏土则交旺于四时而四时行矣】
五行一隂阳也【然推而上之五行异质四时异气皆不外乎隂阳】隂阳一太极也【隂阳异分动静异时皆不能离乎太极】太极本无极也【至于所以为太极者又无声臭之可言不离乎性之本体】五行之生也【天下无性外之物故金木水火土五者之生】各一其性【质具于地气行于天随其所禀燥湿刚柔不同故各一其性则浑然太极之全体无不各具于一物之中而性之无所不在又可见矣】
无极之真【性无不在故无极之理真而无妄】二五之精【隂阳五行之气精而不二】妙合而凝【有是理方有是气有是气则载是理故理与气混融无间是所谓妙合而凝者】乾道成男【然又各以其类阳而健者成男则干父之道】坤道成女【隂而顺者成女则坤母之道也是人物之始以气定而生者也】二气交感【隂阳二气凝聚成形形交气感】化生万物【遂以形化而生人若物】万物生生【人物生生】而变化无穷焉【而变化之道始无穷尽矣】惟人也得其秀而最灵【故隂阳五行气质交运而人之所禀独得其秀而其心为最灵所谓天地之性也】形既生矣【及形体已具】神发知矣【神气之发心知之启】五性感动而善恶分【五常之性感物而动阳善隂恶各 以类分是又有生之后气质之性矣】万事出矣【故五性之殊散为万事皆出于此】
圣人定之以中正仁义【中礼也礼者天理之节文节则无太过文则无不及便是中智属正先儒皆以正训之性正则知得是是非非确然不易盖人禀隂阳五行之秀气以生而圣人之生又得其秀之秀者是以行之也中处之也正发之也仁裁之也义莫不有以全夫太极动静之德而无所亏凡天下之欲动情胜利害相攻者于此乎定矣周子此言中正仁义通书又言仁义中正中正居先者圣人以此而定人即礼先乐后之意自明而诚
译义,也就是智;寂,也就是义。所谓阴,就是阴。太极的本体之所以确立,是因为静者作为本体,即太阴的本体得以确立。中正仁义浑然一体,是浑沦全具的本体,而静者常居于主导。那么人的太极便由此确立,而太极、阴阳水火、金木、天地日月、四时鬼神,都不能违背它了。君子谨慎戒惧,是为了修养此道而获得吉祥;小人放纵邪僻,是为了违背此道而招致凶险。天地人三才之道,各自有一个太极。阳,也就是刚;仁,也就是阳。所谓阳,就是阳,是万物赖以开始的本源。阴,也就是柔;义,也就是阴。所谓阴,就是阴,是万物赖以成就的归宿。这就是所谓的易,而天地人三才之道由此确立。实质上只有一个太极。所以说,易中有太极,阴阳之中指出本体而言。无极之中而有至定极之理。太极动而生阳,太极有动静,即天命的流行,所以当其动时就是阳,所以说生阳。动到极点而转为静,静而生阴,当其静时就是阴,所以说生阴。静到极点又复动,一动一静,互为根本。分阴分阳,于是两仪确立,体立定分不可移动。阳变阴合,阳变动而交于阴,阴凝合而交于阳,从而产生水火木金土。五气顺序分布,四时运行。五行异质,四时异气,都不超出阴阳;阴阳异分,动静异时,都不能离开太极。至于所以为太极者,又无声臭可言,不离乎性的本体。五行之生,各一其性,质具于地,气行于天,随其所禀燥湿刚柔不同,所以各一其性,则浑然太极之全体无不各具于一物之中,而性之无所不在又可见了。无极之理真而无妄,阴阳五行之气精而不二,理与气混融无间,这就是所谓的妙合而凝。阳而健者成男,则乾父之道;阴而顺者成女,则坤母之道。这是人物之始,以气定而生。阴阳二气凝聚成形,形交气感,化生万物。人物生生,而变化之道始无穷尽。惟人得其秀而最灵,阴阳五行气质交运,而人所禀独得其秀,其心为最灵,所谓天地之性。形体已具,神气之发,心知之启,五常之性感物而动,阳善阴恶,各以类分,这又有生之后气质之性了。所以五性之殊散为万事,皆出于此。圣人定之以中正仁义,中即礼,礼是天理之节文,节则无太过,文则无不及,便是中;智属正,先儒皆以正训之,性正则知得是是非非,确然不易。盖人禀阴阳五行之秀气以生,而圣人之生又得其秀之秀者,是以行之也。中处之也,正发之也,仁裁之也,义莫不有以全夫太极动静之德而无所亏损。凡天下之欲动、情胜、利害相攻者,于此乎定矣。周子此言中正仁义,《通书》又言仁义中正,中正居先者,圣人以此而定人,即礼先乐后之意,自明而诚。
者事也仁义居先者圣人与太极合德浑然本性之妙自诚而明者事也】而主静【然圣人全动静之徳而常主于静静即太极之本体主乎是则能无欲推之酬酢事物之变而能一天下之动矣】立人极焉【人之道岂不赖此有立乎】故圣人与天地合其德【天地日月四时鬼神皆不能外乎太极隂阳五行之理圣人一身兼具此理者也与天地合德是其德性纯全即太极之浑融中庸所谓如天地之无不持载无不覆帱是也】与日月合其明【与日月合明是其智晳昭融即隂阳之昭著中庸所谓如日月之代明是也】与四时合其序【与四时合序是其诚通诚复即五行之顺布中庸所谓如四时之错行是也】与鬼神合其吉凶【与鬼神合吉凶是其存神过化即四时变化而行鬼神中庸所谓祸福先至必先知之故至诚如神是也圣人太极之全体一动一静无适而非中正仁义之极则阐此以定夫人岂非斯民所赖以宗主于我耶】
译“者事也”是指事物,“仁义居先者”是指圣人,“与太极合德”是指浑然本性之妙,“自诚而明者”是指事物。而主张静修。然而圣人具备动静之德,却常以静为主。静即是太极的本体,以此为主则能无欲,推而应对事物的变化,便能统一天下的动。确立人道的准则。人之道难道不依赖于此而确立吗?所以圣人与天地合其德。天地、日月、四时、鬼神都不能超出太极阴阳五行之理,圣人一身兼具此理,与天地合德,是其德性纯全,即太极的浑融,正如《中庸》所说像天地那样无不承载、无不覆盖。与日月合其明。与日月合明,是其智慧昭融,即阴阳的显著,正如《中庸》所说像日月那样交替光明。与四时合其序。与四时合序,是其诚通诚复,即五行的顺布,正如《中庸》所说像四时那样交错运行。与鬼神合其吉凶。与鬼神合吉凶,是其存神过化,即四时变化而行鬼神,正如《中庸》所说祸福先至必先知之,所以至诚如神。圣人是太极的全体,一动一静无不处于中正仁义的极致,那么阐明这些来确立人道的准则,难道不是百姓所赖以尊崇的主宰吗?
君子修之吉【君子而未至于圣人地位惟修此道所以为善】小人悖之凶【小人不知而或悖此道所以为凶修之悖之亦在敬肆之间耳】
故曰【故言】立天之道【天道之所以立】曰隂与阳【曰隂曰阳以气言也盖行于天者二气迭运故以隂阳言】立地之道【地道之所以立】曰柔与刚【曰柔曰刚以质言也盖具于地者体质可见故以柔刚言】立人之道【人道之所以立】曰仁与义【曰仁曰义以理言也盖具于心者实理全备故以仁义言阳也刚也仁也物之始也隂也柔也义也物之终也】又曰【又言】原始反终【推原其始复反其终】故知死生之说【原始则知生之说反终则知死之说可以观变化不穷之妙矣】
大哉易也【易之为书广大悉备】斯其至矣【语其至极则此图尽之其指岂不深哉】
性理羣书句解卷十一
钦定四库全书
性理羣书句解卷十二
宋 熊 节 撰
熊刚大 注
书
正蒙【蒙者蒙昩未明之谓正者司正之也此书系依文公采入近思録者及聘君觉轩蔡
府教编入传道精语者合而为一】 横渠先生太和篇第一【此篇推明太和之气隂阳运化人物赋受皆是物也】
太和所谓道【太和即隂阳之气也一隂一阳所以运行者谓之道】中涵浮沈升降动静相感之性【其中涵具二气阳浮而隂沈阳升而隂降阳动而隂静交相感应之性】是生絪緼相荡【絪緼隂阳合气也由是而生一往一来交相摩荡】胜负屈伸之始【阳升则隂负阳伸则隂屈自此始也】其来也防防易简【其初则生于眇绵之间未形未着故曰易简】其究也广大坚固【究其极也则流动充满坚实凝固】起知于易者干乎【知主也干健而动即其所知便能始物自无所难故易易去声】效法于简者坤乎【坤顺而静凡其所能皆法乎干成物不劳余力故简】散殊而可象者为气【二气发生散为万殊有形象而可见者气之生育者也】清通而不可象者为神【其清明正通运行于上无象可见神妙不测气之精粹者也】不如野马絪緼【野马逰气也自非如逰气之纷扰朱子曰隂阳循环如磨逰气纷扰如磨中出者】不足谓之太和【不可言太和之絪緼】语道者知此谓之知道【论道者知乎是则可识隂阳之谓道】学易者见此谓之见易【学易者见乎是则为见隂阳之谓易】不如是【不若此】虽有周公才美【虽有周公之才之美】其智不足称也已【不能知此见此安得谓之聪明圣智者乎】
太虚无形【空虚之中初无形体】气之本体【乃气化本然之体段】其聚其散【或凝聚或消散】变化之客形尔【变者化之渐化者变之成客形言此形质后来方有一气之初本无是也】至静无感【寂然不动】性之渊源【乃是性禀之本原】有识有知【有识虑有知觉】物交之客感尔【与物交接其感生焉客感言此感动后来方有一性之初本无是也】客感客形【变化而为客形物交而为客感】与无感无形【与初然无所感无所形】惟尽性者能一之【惟圣人全尽此心之理则能合天人而为一也】
太虚不能无气【空虚亭毒之表惟有此气】气不能不聚而为万物【此气不能不凝聚而生万物此自无而有也】万物不能不散而为太虚【万物不能常聚又复消散于无何有之乡而为太虚此自有而复归于无也】循是出入者【从此气之出而发生者従此气之入而消亡者】皆不得已而然也【皆气使之然不得不然者也】然则【转语辞】圣人尽道其间【圣人全尽其道位天地之中】兼体而不累【兼有无二体而不累于一偏者】存神其至矣【必其所存者神妙诣极其至而后能也】彼语寂灭者【彼谈说空寂絶灭如佛老之徒者】往而不返【则知往而无不知返于有】徇生执有者【以生为生执滞有迹如世人之为者】物而不化【则泥物之有而不知化于无】二者虽有间矣【徇生执有者犹人道之不能无视寂灭者虽有异矣间去声】以言乎失道则均焉【防之以不知理气之大本大原其实一而已】
气坱然太虚【隂阳二气氤氲于太空之中坱暗上声】升降飞扬【上腾下降运转流动】未尝止息【无时不然】虚实动静之机【阳动而生故虚隂静而
译君子修养它则吉祥【君子尚未达到圣人的地位,只有修养此道,所以为善】;小人违背它则凶险【小人不知道,或者违背此道,所以为凶。修养它还是违背它,也不过在于恭敬与轻慢之间罢了】。
所以说【所以说】确立天的道【天道之所以确立】,叫做阴与阳【叫做阴叫做阳,是从气的角度说的。因为运行于天的是二气交替运动,所以用阴阳来说】;确立地的道【地道之所以确立】,叫做柔与刚【叫做柔叫做刚,是从质地的角度说的。因为具备于地的是体质可见,所以用柔刚来说】;确立人的道【人道之所以确立】,叫做仁与义【叫做仁叫做义,是从理的角度说的。因为具备于心的是实理完备,所以用仁义来说。阳也是刚也是仁,是事物的开始;阴也是柔也是义,是事物的终结】。又说【又说】推究其开始,返回其终结【推究其开始,再返回其终结】,所以知道生死的道理【推究开始就知道生的道理,返回终结就知道死的道理,这样可以观察变化无穷的精妙了】。
《易》真是伟大啊【《易》这本书广大而完备】,这真是极致了【说到它的极致,这张图就完全体现了,它的旨意难道不深远吗】。
性理群书句解卷十一
钦定四库全书
性理群书句解卷十二
宋 熊节 撰
熊刚大 注
书
正蒙【蒙,是蒙昧不明的意思;正,是使之端正的意思。这本书是依据朱文公采入《近思录》的,以及聘君觉轩蔡府教编入《传道精语》的,合并为一】 横渠先生太和篇第一【这一篇推明太和之气,阴阳运化,人物禀受,都是事物】
太和叫做道【太和就是阴阳之气,一阴一阳所以运行的,叫做道】,其中涵蓄着浮沉、升降、动静相互感应的本性【其中涵蓄着二气,阳浮而阴沉,阳升而阴降,阳动而阴静,交相感应的本性】,由此产生出氤氲交相激荡【氤氲,是阴阳合气。由此而产生一往一来交相摩荡】,胜负屈伸的开始【阳升则阴负,阳伸则阴屈,从此开始】。它初来时微妙简易【它最初产生于细微之间,没有形体没有迹象,所以说简易】,它穷尽时广大坚固【穷究它的极致,则流动充满,坚实凝固】。在简易中兴起知觉的是乾吗【知,是主宰。乾健而动,即其所知便能创始万物,自无所难,所以说简易,易读去声】,效法于简易的是坤吗【坤顺而静,凡其所能都效法于乾,成就万物不费余力,所以说简易】。分散殊异而有形象可见的是气【二气发生,散为万殊,有形象而可见的,是气的生育者】。清明通达而没有形象可见的是神【那清明正通运行于上,没有形象可见的,是神妙不测,气的精粹者】。不像野马般氤氲【野马,是游气。如果不是像游气那样纷扰,朱熹说:阴阳循环如磨,游气纷扰如磨中出者】,不足以称为太和【不能说是太和的氤氲】。谈论道的人知道这个,叫做知道【论道的人知道这个,就可以认识阴阳叫做道】。学《易》的人看到这个,叫做见易【学《易》的人看到这个,就是看见阴阳叫做《易》】。不像这样【不如此】,即使有周公的才美【即使有周公的才美】,他的智慧也不值得称道了【不能知道这个看到这个,怎么能称为聪明圣智者呢】。
太虚没有形体【空虚之中初无形体】,是气的本体【乃是气化本然的体段】。它的凝聚和消散【或凝聚或消散】,是变化的暂时形态罢了【变是化的渐进,化是变的完成。客形,是说这形质后来才有,一气之初本来没有】。至静没有感应【寂然不动】,是本性的渊源【乃是本性禀受的本原】。有识虑有知觉【有识虑有知觉】,是事物交接的暂时感应罢了【与事物交接,其感应产生。客感,是说这感动后来才有,一性之初本来没有】。暂时的感应和暂时的形态【变化而为客形,事物交接而为客感】,与没有感应没有形体【与初然无所感无所形】,只有尽性的人才能统一它们【只有圣人全尽此心的理,才能合天人而为一】。
太虚不能没有气【空虚亭毒之表,只有此气】。气不能不凝聚而成为万物【此气不能不凝聚而生万物,这是从无到有】。万物不能不散去而成为太虚【万物不能常聚,又复消散于无何有之乡而成为太虚,这是自有而复归于无】。遵循这出入的【从此气之出而发生者,从此气之入而消亡者】,都是不得已而然的【都是气使之然,不得不然】。然而【转语辞】,圣人尽道于其间【圣人全尽其道,位天地之中】,兼体而不累【兼有无二体,而不累于一偏】,存神真是极致了【必须所存者神妙诣极,达到极致而后能】。那些谈论寂灭的【那些谈说空寂绝灭,如佛老之徒者】,往而不返【则知往而无不知返于有】。那些顺从生命执着有的【以生为生,执滞有迹,如世人之为者】,物而不化【则泥物之有而不知化于无。二者虽然有区别了【顺从生命执着有的,还算是人道之不能无视;寂灭者虽然有异了,间读去声】,但说到失道则是一样的【统而言之,不知理气之大本大原,其实一而已】。
气坱然于太虚【阴阳二气氤氲于太空之中,坱读暗上声】,升降飞扬【上腾下降,运转流动】,未曾止息【无时不然】。虚实动静的契机【阳动而生故虚,阴静而